长相思·水华传-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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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拉回来了呀!”见他表情中透着困惑,我便又道:“皇上只要去问舒妃娘娘,就一定可以保住柔柔!”
霖漓诧异地抓住我的手:“舒妃竟有这般神力?!”
第十八章。雾声碎(1)
第十八章。雾声碎(1)
“非是臣妾身有神力,实在是柔鸾妹妹命不该绝!”展眼望去,望舒袅袅婷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在牢门外,盈盈向霖漓参拜:“皇上金安!”
霖漓抬手示意望舒起身,脸上掠过一丝迷离:“柔鸾?舒妃,谁叫柔鸾?”回首将我一望:“她……不是叫柔儿么?怎么会是什么柔鸾?”
望舒宁然一笑:“皇上有所不知,柔儿并非是妹妹的本名,柔鸾妹妹的真名唤作上官柔鸾,而非什么姓氏都无的柔儿。”言毕从袖中抽取一物,细看之下正是姐姐留给我的遗信:“皇上览过此信便明。”
“上官柔鸾……”霖漓的面色扑朔迷离“上官……捷鸾……”见得面前出现一封信便忙忙接过,展开只一看便惊住:“是捷儿的笔迹!”边看边轻声念着:“寄余妹柔鸾:十五年前……一年多以前,你作为侍女陪我进宫……我不能抗拒亦无法抗拒我的命运……要知道,花落是为了花开……你可知道么?我是那样深爱着他。姊捷鸾,绝笔……”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叫别人听见也不得不伤感好长时间。
时空像是静止了好一阵子,良久,他朦胧着双眼看着那封信缓缓叹了口气:“捷儿……”
我此时不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与他一样默默的站着,望舒见二人都不吐一语便上前一步打破僵局:“皇上,柔鸾妹妹是孝端和庄贵敬顺纯御皇后娘娘的同胞妹妹呢!”
霖漓似乎是被姐姐那一长串子的封号从沉思中惊醒,抬头看我:“柔柔你是纯御的亲妹妹?”
我轻轻颌首,望舒便笑着道:“正是呢!柔儿就是护国公太师上官敏达人府中最小的四小姐上官柔鸾,纯御皇后娘娘名义上的侍女实际上的亲妹妹。”
“但是,既然你们是亲姐妹,柔儿你为何不声明真实身份,却要以纯御侍女的身份入宫作卑微的宫女呢?”霖漓显然是不能够理解。谈着身子问,手中的信也放到了一边。
我含一抹淡笑在唇齿之间,道:“奴婢本事不想进宫的,因姐姐终日害怕才答应陪她入宫,但内务府只下诏命姐姐参选,奴婢不得已只能隐藏真是身份,将自己塑造成姐姐侍女的形象。”
霖漓眼角有泪光闪现:“难怪你们这般想象……”我听了不由伤心,紧咬嘴唇垂首不语。
如我所料,霖漓以为我默默不语是思念姐姐之故,点头叹息:“你们当真是姐妹情深!”隔了两秒他的声音忽如枯木逢春:“柔柔你私入祠堂是因为对纯御思念太过,才不顾一切前往禁地以慰思念之情对不对!?”见我点头便拍着手笑道:“这便再无不妥了!你是纯御的妹妹,看谁敢动你一星半点?况且妹妹拜祭探望姐姐,于情于理都没有一丝一毫说不过去的地方!”说毕不顾望舒在侧一把将我抱起转着圈儿笑道:“柔柔,你不用死了!咱们可以在一起了!”
我与他一样开怀大笑起来,只是笑的背后未免有一丝悲凉。今日这种方式保住性命,如若使霖漓再次视我为姐姐的影子,前番的种种努力未免都白费了。
望舒如她自己所言,对于我与霖漓举止亲密之事未有分毫的不快,反而似乎与我姐妹一心,看透了我此刻的担心,待霖漓重新将我放下便笑着道:“皇上,臣妾找到此信之时还发现了一枚看次十分令柔儿重视的戒指,不知皇上可有兴趣一看?”说着便将那枚金镶琥珀点翠戒指取出,双手奉给霖漓。
霖漓蹙着眉将它结果,在眼前来来回回摆弄了半晌,微薄的嘴唇紧抿着。忽然一惊,满脸的不可思议盯住我:“柔柔,你……你是……。”
我笑着提醒他:“七年,五月,行宫,仪香苑,美人风筝,奴婢。”
他已是瞠目结舌:“柔柔,竟然是你!行宫之中从天而降落入朕心中的仙女,竟然一直离朕不远,就是你!”
第十八章。雾声碎(2)
第十八章。雾声碎(2)
“仙女不敢当,不过那就是奴婢”我的声音像昨晚位列仙班的姐姐一样轻柔而和缓:“皇上还记得那天的事情?”
他慢慢踱着步子:“选秀之前朕心情并不是很好,便到仪香苑的林子中散步,忽然有一只美人风筝从天而降正巧落入了朕的怀中。正当朕诧异行宫禁地怎么会有风筝翩飞的时候,却不想美人风筝引美人,将你送到朕面前。”唇角泛起笑意:“你见了朕便要抢那风筝,就像个小女孩那样娇柔,可你的勇敢,你的倔强。深深吸引着朕。你无意间扑进朕的怀里却让朕忽然之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的花蕾。教朕不得不怦然心动。当时朕以为你也是参选的秀女,便思量着一定要纳你为妃,却不想之后连你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了。”他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而纯御与你极是相似,朕见她一样是貌美端庄便纳了她为昭容……其实,朕一眼看中纯御时心中却掠过了你的影子。当时朕也不知道怎么了。”
听他说出这一番话来我不禁惊诧不已:霖漓竟是先将姐姐当作了我!?迟疑了许久才缓缓道:“奴婢有幸能够得到黄上如此垂怜,实乃奴婢之大幸!”
却听望舒笑道:“皇上,柔鸾妹妹真实身份已浮出水面了,她还要自称奴婢吗?”
“当然不可以再称奴婢了!”霖漓爽朗地笑着问我:“柔柔,你该自称什么?”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困惑的问:“奴婢……我不自称‘奴婢’又该称什么呢?难道应该称‘臣女’?”
二人“噗”地一齐笑出来,望舒便提醒我:“‘臣女’的‘女’字上面加个立‘字便是了,你说说看。”
“‘女’字上面加个‘立’字?臣……臣妾?”两个字一出口,我的脸即刻变得通红,连忙用手将嘴巴掩住,却不妨小指上的镂金穿珠镶紫翡护甲正刮在脸颊的伤痕上,不由得又叫出声来。霖漓闻声连忙上前:“柔柔,你怎么样,痛不痛?”
望舒却是惊异:“柔儿脸上怎么会有伤痕?皇上不是下过圣旨任何人不许伤害柔儿一根汗毛么?这有是怎么回事?”
霖漓言语恨恨:“还不是碧婕妤那贱妇,做贼心虚被朕一惊之下晕倒在柔柔身上,也不知是她头上的簪子还是什么东西正好刮在了柔柔的脸上。”见我神色悲恸便又道:“还好不是什么大伤,小小伤痕罢了,几天就可以复原如初。”
“皇上说的对,柔儿你不要害怕。”碧婕妤虽不知她来到宫狱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却看得出霖漓迁怒于碧婕妤,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快意。
而我此时却十分可怜碧婕妤,她是那样的悲哀,无论是她遇到的事情还是她本身,都是悲哀的,于是轻声道:“碧婕妤也不是存心的……”
一语未了却见狱内已多出了一个李禄海,之间他欠身道:“启禀皇上,护国公,太师,大齐丞相上官敏达人要求见皇上。奴才让他在乾寰殿后殿等候了。”
父亲?
霖漓听了却是欢喜:“上官敏?他来的正是时候!”又回头向我:“柔柔,你跟朕一起去,你父亲来了可不能不见啊!”
我有些许的迟疑:“奴婢私入祠堂一案还没有完结,怎么能就这样出狱呢?如若让众人知晓皇上也不好啊……”
声音还未落地霖漓便又道:“见完你父亲后朕就即刻召所有的嫔妃去乾寰殿,当中为你昭雪,这样岂不好?朕的乾寰殿可比这宫狱宽敞明亮多了!”
望舒也笑道:“不止如此呢!上官敏大人可是证明柔儿是他亲生女儿,纯御皇后同胞妹妹的最好证人,皇上何不让上官大人一起留下作证?”
霖漓赞许地点点头:“正是这话呢!舒妃说的一点也不错!”眼神跳回我身上:“柔儿,你方才自称什么?”
我听了又是一阵窘迫,低着头声音如蚊子般细弱:“臣妾。”
霖漓满意地啦着我湘狱门走去,不料却被我拉住,便止步回身问道:“又怎么了?”我踌躇着道:“臣妾这样衣容不整地去乾寰殿见父亲与众位小主,岂不是有违德行么?”
第十八章。雾声碎(3)
第十八章。雾声碎(3)
他仔细盯着我瞧了半晌回头命李禄海:“乾寰殿后花园中有假山石屋供人歇脚更衣,你去朕库中取一件飘逸一些的长裙并一件白狐狸皮的鹤氅,还有,把那翡翠金花环与衣裙一并送过去。再派几名娴熟宫女去石屋中侯着。”待李禄海领命而去便向我笑道:“你洗漱一番再换件衣裳也罢了,只是这发式不许改变。”
我嫣然一笑便随他像狱门走,望舒自然也跟上来。将近大门之时霖漓忽然停住脚步回身向望舒温笑:“舒儿,谢谢你。”
望舒一怔,随即微微笑道:“皇上谢臣妾干什么?”
“谢谢你不嫉不妒,这样支持朕与柔柔,谢谢你对朕这样理解,这样体贴;谢谢你永远这样善解人意;更要谢谢你从来站在正义的一方。”霖漓像是十分感动:“放眼历朝历代的后宫,女子多半争风吃醋,如舒儿之人当真是少之又少。”
“皇上言重了,臣妾不过是凭良心做事罢了,那堪如此赞誉!?”望舒轻轻屈膝,淡淡微笑,似乎不置可否。
霖漓严重便有了许多疼惜,坚定道:“舒儿你放心,朕会践行所有对你许下的承诺。”我向望舒瞧去,却见她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并没有丝毫特别的喜悦或是欣慰,我虽与她同为女子,此刻见到她的神态,却也不免心弦颤动。
心中因此而暗暗放心,昔日曾担心望舒终会因她的性格而一败涂地。如今方才得知她虽是单薄却不孤僻,虽是冷漠却并不让人难以亲近,举手投足之中更带有常人所不能及的如青山丽水般娟秀之气。如此难得佳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轻易将她抛弃,更不要说情深义重如霖漓之人。
正想着耳边望舒声音又起:“今日柔鸾妹妹与上官达人父女相见,臣妾局外人自然不可干涉,倒要回避才好,恰逢皇上将宣布众姐妹们为柔鸾妹妹昭示身份,不如臣妾就此与皇上暂且别过,回宫命人去六宫传话给姐们们半个小时之后前往乾寰殿如何?”
霖漓颌首:“如此也好。”又道:“一定要宣宫中所有有位分的嫔妃齐往乾寰殿!一个也不准托故请辞。”
不由抬首笑看他:“皇上……”一旁望舒便领旨去了。
及至乾寰殿后花园,便见李禄海与他身后手捧衣物的宫女们早已侯在假山前,见了霖漓不及参拜已被他拦下:“快命宫女与柔御女前去更衣。”
听得他称我为“御女”而非“谕人”,众人便都心知肚明霖漓与我的关系又是飞速发展,那里敢怠慢分毫,连忙开了假山石屋的门,我低低一笑与身后小心跟随的两名奉人迈进去,只觉一股百合香的馥郁暖香兜头兜脑地扑上来,直叫人心内平和舒畅。
两名奉人小心翼翼不敢言语一句地为我洗面漱口,又清还施了淡淡的脂粉,方取过衣裙为我更衣。我展开那裙子一瞧,只见是颜色可比三月草原的嫩嫩绿色的长长翻新样式福裙,其上用金线遍绣各式藤状花环,远远瞧去裙上似有金雾缭绕一般。至长裙拂地之裙,后摆却更是超过前摆长度,拖在身后足足有六、七尺长。
心中不由暗笑,李禄海不愧是久待宫中的总管太监,不仅甚察霖漓心意,对女子裙服亦甚是通晓,霖漓不过说了句“取一件飘逸一些的长裙”他便能极快速的寻到如此与众不同的飘逸长裙。
正想着却见一个奉人将屋中案上摆着的五色锦盒打了开来,里面所装之物不禁叫我一惊。坐在铜镜之间由着他们为我重整无意间自创的发式,自己便捧着那物什瞧了起来;却正是霖漓所言的翡翠金花环头饰,纯纯的金子挽成藤状圆环,环上以纯色通透绿翡翠遍饰绿玉叶片,用手指轻轻拨弄那叶片却是活动自如,细看之下绿玉叶片的夜齿是雕刻的精致无比,更令人惊讶的是叶片之中却有金色脉络,竟是用金子细线制成!
第十八章。雾声碎(4)
第十八章。雾声碎(4)
不由赞叹这头饰精巧无比,与宫中常见的簪环饰品大不相同。赞叹之余又有一阵好奇油然而生:这花环这般出众,却不知制者为何方神匠?
待发式理好便将花环端正戴在头顶,将奉人手中的白护理皮鹤氅取过披在身上方从石屋中踏出。
甫一抬头,却迎上霖漓经验的目光,他拉住我的手:“朕曾思索天女下凡该是何等旖旎美妙,今日见柔柔如此装饰比之天上仙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可谓是大慰平生啊!“我侧头婉转微笑:“皇上如此说臣妾怎么但当的起呢?【。52dzs。】!”言及“臣妾”二字心中却倏然生出一句诗来。
却是霖漓先吟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