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少司-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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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少司命手中的真气渐渐散去,竹叶轻飘飘地落下,优雅地转身,向着屋内走去。钟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顿时瘫倒在地,才发现身上已经被冷汗湿透了。稍微休息一下,便拄着竹竿向着屋内走去,来到自己的地铺那里慢慢躺下,看了看这一身破烂衣服,跟盛夏的时候一样短,还血迹尘土混杂着,简直跟乞丐一样。
转头一看,少司命正在屋内离他最远的地方,眺望窗外,亭亭玉立,偶然有风吹来,撩起那一缕缕的紫色发丝,身上紫色的束腰带飘飘,夕阳下,她的身影被渐渐拉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样的宁静,钟图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睡着了。
翌日清晨,钟图睁开双眼,环顾四周才发现屋里已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少司命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回想昨天一天的事,好像是一场梦,但是周围的环境明显还是木屋内。
身边又多了一碗浅绿色的药水,喝下去感觉比昨天的感觉还要好,伤势好像已经好了两三分,慢慢站起来,拄着竹竿慢吞吞的走出木屋,开始了他新一天寻找食物的觅食之旅。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过去了半个多月,每天少司命都是早出晚归,一天不见人,安静的时候也就看看夕阳,或者在清晨抚摸下花草,始终不发一语。而钟图则是每天都为了食物奔波于这边树林,本身就没有什么野外生存技巧,外加身上有伤,这半个月多来要不是用那不成熟的陷阱,根本一点肉也吃不到,即使是这样,他半个多月来也只吃了两只兔子外加一条鱼。
不过却始终没走出过这片树林,他也想试试走出去过,但是发现这片林太大了,走上大半天根本连一点树木稀疏的迹象都没有,而且地面草叶沉积,又有许多不知名的有毒生物跟猛兽,他根本走不了。
清晨出去,傍晚回去,才发现木屋附近已经被少司命打理的很适宜居住了,地面青草油油,没有沉积的烂叶厚厚的一层,周围树木也比之四周稀疏好多,木屋四周更是种植了各种花草,一片芬芳。
半个多月的时间,钟图在药水的滋养下,慢慢的恢复起来,除了体表还有些浅浅的伤疤,内伤跟骨伤已经好了个透彻,而此时他也开始做一些小东西,来帮助他更好的狩猎。
清晨,木屋前,钟图穿着之前少司命给他扔过来的一身布衣,在慢慢地削一段木杆,见削得粗细长短差不多了,满意得一笑。便拿出火折子“啪~”的一声点燃一堆干柴,然后便拿着那两根不长不短的粗木杆在那里烤,烤一下稍微一调整位置,直到中午,钟图终于看到了令自己满意的攀树撬。
这个烤的过程古人称之为“煣”或“輮”,就是把一段木放在火上烤,烤一会儿一抽动,最后木头因为烤的那一面失水而卷曲,就变成了圆形的或者半圆形的弯木,是古人用来制作车轮时的方法。
现在钟图就是借用这种方法烤出了两个半圆形的弯木,但却不是用来做车轮的,他又在慢慢地削,将两个弯木的端口那里削得略微扁平,随后拿起来打量打量,终于达到了他满意的程度。
“嘿嘿”一笑,走到一颗大树下,拿起两根绳子,双脚踩在弯木的扁平端,然后把弯木绑在自己脚上,随后跟现代大街上的水泥杆电路维修人员一样,用脚上的弯木,一箍一走,慢慢地向树顶爬去。
都快傍晚了,钟图还没有吃午饭,早点爬上树,说不定还能找到点鸟蛋或者其他的不知名果子,于是这个信念支撑着他努力地向上爬,树顶上,仿佛食物在向他招手。
这是一颗相当高的树,大约有二十米高,钟图的弯木也不是专门的攀树器械,使他攀爬起来更加费时费力,不时还会稍微往下滑,但是钟图就是不放弃。
就这样,又爬了一会儿,就快要到树顶了,看了看脚下,已经这么高了,钟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就要继续往上爬。忽然一回头,发现一两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钟图一个激灵,“啊!”一声,失脚就掉了下去,完了完了,刚要养好的身体,又要残废了。钟图还在心里念叨的时候,只觉身体一轻,恍惚间仿佛觉得自己定在了半空。慢慢睁开眼,低头一看,才发现一条由树叶凝成的藤青拽住了自己的腰部,晃晃荡荡的把自己吊在了半空,距离地面还有接近十米的距离,如果掉下去肯定不死也残。
钟图深深地咽了口水,双手紧紧地抓住藤蔓,“喂,把我拉上去啊!”钟图见少司命就站在树梢上,手执藤蔓静静地看着他,微怒大喊道。“快啊!”见少司命没反应,钟图又是一声大喊。少司命不知在想什么,好像是刚从出神中反应过来,又好像刚才是故意掉钟图一会儿,这时微微一伸藕臂,藤蔓慢慢伸长,不多时,便将钟图慢悠悠地放在了地上。
钟图掂量了一下手中摔断的弯木攀树撬,无奈地看着轻飘飘落地的少司命,道:“你把我的东西弄坏了,我今晚没东西吃了,起码应该给我点食物吧。”其实钟图也很奇怪,虽说少司命阴阳术修为很高,但是应该也遵循最基本的能量守恒定律,应该吃饭从外界摄入能量才对啊,但是每天见她早出晚归,也没有吃什么东西,难道是在外面吃了?应该是这样,要不怎么活得下去呢。
“喂喂,少少,有没有在听啊。”钟图也是拼了,在学校一向不外向的他现在居然说出有些痞的话,也完全是为了跟女神搭讪。
果然,少司命微微的瞥了他一眼,但是神色依旧很平静,没有表示什么。转过头去,便自顾自地走进木屋。
“喂,还没告诉我有什么吃的呢?”钟图决定发扬不要脸的精神,拿出前所未有的勇气,来赢得女神对他的一点关注。
钟图鼓起勇气,跑进屋里,看着少司命还是站在那里欣赏夕阳的美景。钟图没办法,这个时候打扰的话,一定会被狠狠地削一顿。
钟图便自顾自的走到地铺前躺下,手臂垫在后脑勺上当枕头,夕阳下欣赏着那道美丽的身影……
半夜,明月高悬,草木窸窣作响,无声无息间,木屋的周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人影,随之,两道黑影,三道,四道,无数的黑影,密密麻麻,人头攒动,慢慢包围了木屋。
木屋内,少司命悠然睁开双眼,深深地向窗外眺望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钟图,慢慢走到门后,轻轻撩开一道缝隙,向外面看了一眼,“嗖!”一道利箭,“嘭!”的一声钉在了门上,箭的铁箭头穿透木门约三公分,湛蓝的箭头在月光下发出妖异的色彩。
而在这时,钟图惊醒,惶恐地看着门后站着的少司命,转而瞳孔一缩,看到了那支涂了剧毒的箭支,还没等他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少司命便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嗵~嗵~嗵~嗵~”木屋的四周亮起无数的火把,红彤彤一片,照亮了方圆近千米的树林,随后只听见一声大喝:“放箭!”便看见无数的箭支携带者火光激射而来。
第三章 亡命飞逃
少司命一个飞身到了窗边,钟图刚发出一声:“喂,”只见少司命只是匆忙间微微瞥了他一眼。钟图便一咬牙,大喊道:“快跑!”他已经打算好了,尽管他的少少武功高强,但是面对着无数人的围剿,累也能累死,带着他也是个累赘,少司命自己一个人的话可能还能逃出去。
话音刚落,只见一条柔软丝带飞来,“唰~”的一声缠在了钟图的腰上,随即便被少司命一把带了起来,钟图紧紧地攥住那一条丝带。
看着身前不到两米的倩影在漫天的流矢中飞舞,钟图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他们两个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正在亡命飞逃的人。
跟我想的不对啊,少司命不是阴阳家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使者吗,怎么会被围杀呢?好多的疑问,来不及得到解答。
但是在这种境况下,这些问题也就在脑海中一闪而没,现在流矢越来越密,箭支上不光涂了剧毒,箭身上还燃了火焰,一旦被射中,非死即残。
但是少司命总能找到那一瞬间的空隙,身法轻灵地带着钟图躲过去,霎时间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犹如漫天细雨飘洒而来,又好似雨中飞燕穿梭自如,时不时挥袖一拂,飞沙走石,劲气携带着树叶削断成片的箭支。
但是尽管少司命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高深武功,身法绝伦,却是任你身法再绝伦,漫天的流矢一片片过来,你也没无处可躲,在这种攻击下,根本就没有死角。更何况少司命还带着一个累赘,不冲出包围圈,只能在里面等死。
但是想冲出去又岂是那么容易,几千的弓箭手分成好几队,射箭、装潢轮流进行,根本没有间歇时间,而且少司命往哪边冲,哪一边的箭矢就更加密集,四面八方无死角进行攻击。
“你把我放下吧。”钟图喊道,看到少司命额头上渗出了一丝晶莹的细汗,他知道这种不断闪避的状态坚持不了多久。
但是少司命像是根本没听到他说的话,继续在仅有的一片空地上闪躲,也在不断观察着四周,包围圈在不断缩小。
突然,身形变幻中的少司命眼神一寒,猛然一挥袖,“轰!”无数的木刺冲出地表,伴着一声声战马的嘶鸣,无数的弓箭手应声落地,“嗤~”“嗤~”无数盔甲被刺穿的声音,木刺约有半丈高,粗细如成年男子的胳膊,坚硬无比,一旦碰上哪有不被刺穿的道理。
“万木藤!”钟图眼神一缩,看着面前百米内密密麻麻的木刺夹杂着血肉内脏,身体一阵发凉。
少司命可没想那么多,只见一个方向的包围瞬间崩溃了,一刻也没有犹豫,展现身形如一只灵燕一般,瞬间出去近百米。
“换轻弩,一定要给我杀了她。”只听后面一声怒吼,剩下的无数轻骑全部上马,换上轻弩便追了上来。
钟图在少司命身后向后望去,霎时间心底一阵凉,密密麻麻的人影,成片的箭支散发着点点妖异的蓝光激射而来,“注意后面!”钟图手脚冰凉,抓住那一条丝带,吓得大喊。
少司命微怒地嗔了他一眼,一甩手将他从箭支下扯了出来。就在这时,钟图感觉不大对劲儿,少司命虽然刚才在如雨般的流矢中穿梭很累但是也不至于一下扯不动一条丝带,刚才钟图分明感觉她扯第一下的时候没扯动,又扯了一下,才勉强将他从毒箭底下拽出来。而他依旧跟着少司命半跑半飞似的在逃命。
突然,钟图注意到少司命抓着丝带的右臂有两道不深不浅的黑紫色的伤口,伤口流血不止,已经染红半根手臂,沾染的毒素也早已将一块皮肤染成了淡紫色。
“你受伤了。”钟图震惊道。
少司命没有搭理他,只是在飞速的带着他逃跑,后面的骑兵呼啸着追赶。又跑出了近几十公里,钟图在心里暗暗着急,少司命的伤早已扩散到了更大的面积,恐怕这还是她用真气控制的结果,否则更惨。
但是明显逃了这么久,普通人都要累死,就算是功力高深,在中毒的情况下还带着一个累赘,明显无比的吃力。
看到少司命那双迷人的大眼睛渐渐迷离,喘息不断加重,钟图知道再这样逃下去必死无疑,人怎么可能跑得过马呢。而这附近全是树,要高不高,要粗不粗,连个藏身的地方也没有。
突然,钟图看到一处断崖,伸手一指那里,大喊:“那里!”
少司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个急转身,灵燕般的身姿轻灵地带着钟图向那里逃去。到了时候没有丝毫犹豫,一个飞身便跳了下去。
随后一大片骑兵奔涌而至,“停!”一声令下,几千轻骑“唰~”的一声停在了原地,战马一声不吭,只是重重地喘着粗气。
前面的几个将领看了看地势,一阵胆寒,“将军,最后一个阴阳家叛逆也已经跳崖,看着地势足有百丈深,任他有通天的本领也必死无疑,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交差了。”
“虽然这样说,但是上面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吩咐人下去给我搜。就算只剩骨头也要给我带回来。”那名将领双目微眯,看着这深不见底的断崖,寒声道。
“是。”传令兵躬身退去。
而这时,钟图感受着身边刮过刺骨寒风猛然一睁眼,只见狂风呼啸间自己正在飞速下坠,而身边的少司命已然昏迷不醒,伤口没有了真气的控制,流血不止,毒素慢慢蔓延向心脏。
“不能死。”钟图紧咬着牙,他身上的上还没有好彻底,经过这一番折腾又添了点新伤,现在正在急速下坠,落地就是死,急的钟图满头大汗。
突然,钟图一扯要上的丝带,这丝带这么坚韧应该能撑得住。心里这样想着,把丝带展开,把另一头迅速系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