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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世为师-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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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麒闻言心中一暖,顺从的喝着对方喂的药,只觉这半生风吹雨打换来一刻这样的时光也是值得的。
  玄麒此番伤的略重,一时之间也无法外出,麒麟卫的一应事务便都交予玄麟去办。这倒是方便了武樱,整日有玄麒盯着练功,自然是长进不少。
  可云中天就不这么想了,他虽是玄麒的弟子,但以往大多都是玄麟教导他武艺,如今玄麟忙于麒麟卫所属事务,无暇顾及到他,而玄麒又整日待在盈顺阁,他便是想去找武樱也是有心无胆。
  好在他年纪渐长,麒麟卫之事他倒是也有能插上手的地方,如今玄麒受伤,玄麟便也时长带着他帮手,这样一来总好过他独自守在后院。
  玄麒体质本就好,再加上一番调理及武樱的照料,伤愈的极快,不过几日功夫便已能行动自如了,虽说外出做事还为时尚早,但总好过整日躺在床上。
  武樱本就甚有天资,再加上玄麒教导有方,短短三年的功夫,他的玄衣扇已使得极为老练了。只见他手上只稍稍一个几不可见的动作,那玄衣扇便破风而出,在削掉了院中那颗树的一片树叶后又回到了武樱手中。
  “若能做到削而不落那便更好了。”玄麒打房内缓缓的走出来道。
  “师父,你怎的起来了。”武樱见玄麒出来,忙收起玄衣扇,快步走过去伸手欲扶对方。
  “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哪还能躺的住。”玄麒虽这么说着,却没有躲开武樱伸过来的手,任由对方扶着,坐到院中的竹椅上。那竹椅是昨日武樱特地从屋里搬出来的,他怕玄麒尚未恢复之际坐那石凳受了凉。
  “师哥今日又同师叔一道出城了。”武樱斟酌着表情道。
  “天儿也大了,有些事是时候该让他参与了。我与他一般大时,早已成为麒卫了。”玄麒一脸感慨的道。
  “师父,那。。。日后,这麒卫之职。。。”武樱心中关切,面上却摆着一副向往的姿态。
  玄麒闻言一笑道:“你们两个倒是积极,天儿也追着问我。”武樱闻言不由一怔,道:“师哥想必也是极想继任麒卫的吧?”
  “那是自然。不过天儿倒是没白被你叫了这许多年的师哥,他说若是你接任麒卫,他也是极为高兴的。”玄麒一脸欣慰的道。武樱闻言不由半颗心安下了,继而又问道:“那师父有何计较?”
  “若论功夫,天儿自然是远在你之上。”玄麒见武樱面上一滞,又继续道:“不过你擅轻功与暗器,这倒是极为贴合麒麟卫的特长,况且你的心思远比天儿细腻,天儿未免粗枝大叶了些。”
  武樱微微一笑,道:“我只盼好好练功,来日总不能叫师父失望。”
  中都的秋季并不长,待玄麒伤好的差不多之时,皇宫里已叶落纷纷,早晚颇有些寒意了。云中天近来多随玄麟走动,颇长了些见识,少不了便想与武樱分享,而武樱整日沉迷练功,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武樱一套剑法耍完,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尾,立在一旁观看的云中天忍不住开口连连叫好。
  “这剑法师父也是教过我的,可惜,我一直疏于练习,竟被你超了去。”云中天嘴上如此说着,面上却丝毫没有失落,反倒是笑意满满,仿佛是自己的剑法超了别人一般。
  “师父也说了,咱们极少能使到剑,交给咱们剑法也不过是为了知晓众家兵器的长处与短处,便于应敌罢了。”武樱将剑入鞘,搁到石桌上,伸手捏起一块栗子糕放入口中。
  云中天见对方的吃相颇为着急,忍不住提醒道:“慢点。。。别噎着了。”说着忙进屋倒了一杯水出来。武樱一手捏着栗子糕,一手正拭着汗,见云中天倒了水,便就着对方的手啜了一小口。
  “前几日我整日与师叔出宫,你可知为何?”云中天一脸神秘的道。
  “莫不是去杀人?”武樱满嘴含糊的应道。
  “你最近是怎么了?练功这般拼命,连饭也不正经吃,人都瘦了。”云中天见武樱吃栗子糕的样子,便猜到对方应是早晨没顾上吃饭,因此才饥饿至此。
  “快说呀天哥,你与师叔出宫。。。然后呢?”武樱好似对这个话题极为有兴趣。
  “你可知道鲁恒?”云中天问道。
  “那个圆乎乎的胖南瓜?”武樱咽下口中的栗子糕,又喝了一口水继续道:“师傅说,如今他在朝中颇有威望,尤其是在西北动乱被平了之后,他在朝中更是深得人心。”
  云中天闻言头微微一点,道:“这倒是确有其事,不过我与师叔这几日多番查访,却不是一无所获。。。你猜这胖南瓜和谁有勾结?”云中天一脸神秘。
  “勾结?”
  “嗯,这胖南瓜可不像他的外表一般忠厚。”云中天毕竟还是少年心性,面对武樱更是知无不言,竟是毫无顾忌的将自己与玄麟这几日的调查成果尽数抖了出来:“他与方敬言,私下里来往甚密,这方敬言,虽然现在看着威风八面,不过怕是没几天可蹦跶了。”
  武樱眼神一沉,面色看不出悲喜。
  云中天继续道:“陛下早几年就想动方敬言了,如今拉了这几年的网,该是时候收了。”
  武樱尚未答话,院门处却传来了玄麒略带不满的声音:“你真是越发出息了,陛下的心意都敢揣测。”
  “师父。。。”云中天一惊,忙收声,可显然方才之言早已被玄麒听去了,不由心中懊恼自己的大意。
  玄麒目光在二人面上逡巡片刻,微微叹了口气道:“若谨言慎行都做不到,来日如何能继任麒卫之职?”说罢,目光略过一脸悔过之意的云中天,望向武樱,对方面上虽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显然是心有旁鹜,这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去暖阁寻你师叔,她有事说与你。”玄麒素来知道云中天的性情,是以也不欲再为难对方,便打发了他去寻玄麒。对方闻言如获大赦般匆忙离开,临走还不忘依依不舍的望了武樱一眼。
  “栗子糕好吃么?”玄麒扫了一眼桌上只剩半碟的栗子糕,然后坐到石凳上闷声问道。
  “尚可。”武樱答道。
  “哎~~”玄麒也实在是找不到继续严肃下去的理由,不由有些失笑。武樱见对方时怒时喜,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竟是不由连方才的心事也放到了一旁,不解的望着玄麒。
  “太甜了。”玄麒将咬了一小口的栗子糕又放回盘子里,然后道:“今夜你晚些睡。”
  “啊?”武樱被对方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弄得有些迷糊。
  “入夜后你随我出宫,咱们今夜也去会会那鲁恒。”玄麒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从第一章改错别字改到这里,我也是要醉了~~~做个标记~~5。19  23:22分~~喵~
  

  ☆、夜探

  正是夜露深重的天寒时节,纵使是繁华的中都,入夜后不久便也渐渐陷入了寂静。在夜色的包裹下,两个矫捷的黑影自皇宫而出,一路向南城奔袭,不多久便在鲁府的房上停了下来。
  “师父,我们不再靠近一些么?”黑影中较为瘦削的一个压低声音问向旁边之人。
  “耐心一些。”说话之人正是玄麒。他趴低身形伏在瓦上,目光一丝不苟的盯着不远处亮着灯的房间。
  他旁边的人自然是武樱无疑。此时他伏在玄麒身侧,也是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虽然仍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但或是相处日久的缘故,眉目间的老练颇似玄麒。
  片刻之后之见那亮着灯的屋子突然暗了下去,但弱细细看去会发现那并不是熄了灯的缘故,而是灯被移了位置,灯光似是被什么事物挡住了,是以乍一看去极为昏暗似是熄灭了一般。
  武樱转脸望了玄麒一眼,对方点了点头,然后武樱施展雁落平沙轻轻一跃便稳稳的落到了那房屋的顶上。玄麒仍旧伏在原处目光如炬,半晌后确定四周没有异动才跃到武樱的身侧。
  两人屏息将耳朵贴近房顶,房内依稀的谈话之声便悉数传来。
  “。。。大人何须如此顾虑良多?眼看这时机成熟,若不把握住,往后可当真是要把那位给得罪了。”一个较为沉稳的声音道。
  “当初在西北你予我便利,我还到当真是出于你我二人的情谊,不料却是那位在背后筹谋。早知如此。。。”这人一声叹息,似是极为懊悔。
  “若没有西北之功,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也不至于如此风生水起,饮水思源,还望大人莫要再犹疑不决。中都这是非之地,在下不宜久待,还望大人早做决断才是。”那沉稳的声音又道。
  “。。。当初你也是这般劝说武帅的吧。”那人沉吟半晌,却将话锋一转,全然没有了方才的犹豫不决,声音也添上了几分凌厉。
  房上的武樱呼吸一滞,玄麒察觉对方有异,忙抬起一支手按在对方的后背上,防止对方做出什么举动暴露了行踪。
  那原本沉稳的声音,略带惊讶又夹杂着愤怒道:“鲁大人,你这是何意?”
  “哼,时至今日我若对你们的算盘还懵然不知,也枉我在朝沉浮这十数年了。”那人此刻尽数收起了先前的亲和,换上了一副精于算计的面孔。
  “那大人的意思,是要和那位翻脸?”
  “方敬言,当初武帅是如何被株了九族,想必你不会忘了吧。”那人道。
  “鲁大人,别怪在下没提醒你,若非武家失势,如今怎会有你的立足之地。”说话之人正是方敬言,他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怒意,又道:“况且,武堂之失是被人栽赃陷害,与那位筹谋之事无关。”
  “你真当皇上是个摆设么?恐怕那位的野心,早已被皇上尽数掌握了也未可说。”鲁恒不欲再与对方虚与委蛇,干脆将话说开了。
  “能一手遮天的登上帝位,咱们这位天子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只是此事他定然是不知的,否则怎会在除去了武堂之后,还能容我至今。”方敬言道。
  “即便如此,此事依然是过于凶险,鲁某可是拼上了身家性命做赌注。”鲁恒道。
  方敬言闻言心中不由一松,已然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又恢复了温和谦卑的语气道:“大人身居高位,手握重兵,此番起事多半是要依仗大人的,那位心中自然有数,大人只管放心。”
  鲁恒依旧不依不饶的道:“别的鲁某倒也看的轻,不过章煜素来是受那位看中的。。。事成之后。。。”
  方敬言眉目间闪过一丝凌厉,随即便尽数隐没在他的温言中:“大人且放心,章煜得器重是因其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可为人谋事终究是差了太多,在朝中又无党羽,自然是比不得大人的。”
  “你倒是善解人意的紧。”鲁恒终于收起了一身的凌厉,转而又恢复了亲切无害的嘴脸。
  “能为大人分忧,在下自然是乐意至极的。”方敬言轻笑细语间竟也丝毫没了方才的针锋相对。
  玄麒覆在武樱背上的手稍微紧了紧,对方转头看他,两人目光相对,略一点头正准备起身离去,却听见屋内传来杯盏落地之声,不由又伏身贴上房顶。
  “。。。大人,你这是。。。”只听方敬言似惊似怒的声音传来。
  “你不是明日便要启程了么。。。若过了今夜,我又到哪里去寻你?”鲁恒呼吸有些急促的道。
  “大人。。。如此不妥。。。唔。。。”方敬言显然有些推拒,却被对方截住了话头。
  “这几日。。。每每想到你藏在这房里。。。便是上朝我也心有旁骛。。。不能。。。安心。。。”鲁恒早已气喘嘘嘘,却还不忘一边诉着衷情。
  “大人。。。不可。。。”方敬言依然不放弃挣扎,推拒间又有杯盏破碎的声音传来。
  “三年前。。。投怀送抱的可是你。。。如今倒要这般矜持。。。只怕由不得你。。。”鲁恒言罢,只听一阵声响传来,似是桌上的杯盏被人尽数扫落了。
  武樱只觉覆在自己后背的手微微一紧,面上瞬间一片绯红,不由有些尴尬。此际却闻方敬言痛苦的呻/吟之声不断自屋内传来,他的脸不由更红了几分,呼吸也有些不稳了。
  那鲁恒毕竟是习武之人,若非此际正自沉浸在欲/望之中,只怕武樱此时紊乱的气息早已让对方觉察到了。
  两人耳际只剩鲁恒的喘息声和方敬言破碎的□□,也无心再待下去。当下玄麒转头冲武樱微微一点头,两人便提气一跃而去。
  此时中都早已陷入了黑暗和寂静之中,不时有犬吠和瑟瑟的落叶声传来。玄麒和武樱并肩行走在幽暗的街道上,两人俱都一言不发,却很有默契的步履缓慢。
  “师父。。。”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都同时住口。
  “你说。”停了片刻,玄麒闷声道。
  “他们。。。”武樱想到方才听到的一幕,面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绯红又覆了上来。玄麒心中也尴尬不已,不过他面上倒控制的极好,一眼望去波澜不惊。
  “方敬言。。。此人你应当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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