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玄天青-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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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青一把拉住他:“不救吗?”
“为何要救?”
“你看他,就算没死也快了吧。”
“关我什么事。”
尚青咬咬下唇:“你……你没人性!”
玄天弹他额头:“少管闲事,你知道他是好人,是坏人?指不定救了他,他还一刀捅死你。”
“……看不到是一回事,但我现在看到了,重要的是刚刚我还很用力的推过他,谁知道他会不会因我而死啊?”
“四周了无人烟,即使你没推他,他也死定了,走吧。”
尚青没走,扯着他衣服的手也没放,坚决道:“救。”
“不救!”
“救。”
“你走不走?”
“救。”
“我是主你是仆,我的话你要听!”
“救。”
“…………”
“救,救,救,救救救……”
“闭嘴!”
“救救救救救……”
“闭嘴听到没有!我……救!”玄天咬牙,心想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
说完挑起下摆蹲下…身,先是点了那人几个穴道,然后不知从哪儿变出一颗药丸子塞到那人嘴里。嘶的一声,撕开那人的衣服,动作十分粗鲁的开始检查那人身上的伤口。查了一遍,除了十多处皮外伤,不见有致命伤,然后拿过水壶开始洗手,说道:“上药包扎你来。”
“……”尚青扁扁嘴,从玄天的包包里拿出棉布和伤药,小心的为那人包扎,可在他包了一半的时候被玄天揪了起来:“干什么啊?”
玄天看着丛林深处,缓道:“有人来了。”
尚青跟随玄天的目光,不一会,先是一个身影出现在视线内,然后是十多个,这不正是打斗的那些人吗,姚尚咽了口唾沫:“怎么办?”
玄天将他往身后带,捡起地上的包袱扔给他:“死不了,别说话。”
领头的人就是那内奸,失算于他的‘同伴’没按着他说的路逃跑,而是不知转到那个方向去,这时他便想到了那个人识破了他的欺骗,于是打算不再演戏,再次招回附近隐藏起来的十数人,按着不太明显的痕迹寻去,花了点时间,总算在一段距离的地方看见他要找的人,再看那人后面多出了两个年轻人,便一口气的冲了过去,当他接近后却不敢大意了,因为他们一行人来势凶凶,一看便知不是善类,然而眼前两人却不动分毫,眼内更是没有一丝惧怕,特别是站在前面负手而立的青年。那幽深沉静的神色绝不是弱冠之年的人该有的,他先是扫了眼地上的人,然后紧盯着玄天,上前一步试探的伸出手抓向地上的人。
玄天脸一沉,升起三成真气厉喝一声:“滚!”一股气流直冲来人,那人立马顿住,握剑的手不禁抖了抖,心想,果然没猜错,这人不容他忽视,于是收起步伐,慢慢退回原处,拱手道:“在下血沙帮沙里飞,这个叛徒偷走了本帮重要之物,本帮已追寻多日,望阁下高抬贵手将此人交还在下。”
沙里飞紧张的看着玄天,半晌得不到回应,无奈之下,只得再次上前。
只是他才刚踏出一步,青年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没听到吗?我……叫……你……滚!”说着的后半句缓慢,低沉而震响,最后一声宛如一道惊雷般炸开,玄天十成的真气迅速向着身周扩散开来,就连身后不懂武功的尚青都感觉到阵阵凉气直透心肺,心跳异常加速起来,全身冒出冷汗,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十多人当即似群鸟纷飞般后退数十步,距离最近的沙里飞更是强压下内心的惶恐,退至一干人等身前,虚汗一层叠一层。心想,这人太恐怖了,即使拼上他们十多人的命也不可能有胜算,就是逃都困难,颤声道:“得,得罪了,告辞。”
尚青还是第一次见玄天这么认真,刚刚那一声吓得他整个人跳起来,心里还有些后怕之余不禁多看了他的后脑勺两眼,待那些人逃得影都没了后,他下定了决心,使劲板过玄天的身体,让他面对自己。
玄天奇怪的看着他,只见他一脸坚决的说:“教我武功。”
“……”
“教我武功。”
“有我在,学什么武功……”
“教我武功。”
“习武很累。”
“教我武功。”
“你不是学武的料。”
“不管。教我武功。”
玄天开始头痛,心想你能不能别再用这招了,最可恶的是自己好像还抵抗不了:“只学轻功行不?”
“不行,要学就学全套。”
“你学不来。”
“全套。”
“我……”
“全套。”
玄天单手扶额:“叫声师傅来听……”
“师傅!徒儿拜见师傅!”没叫跪便自己先跪下磕了三个头。
玄天使劲揉了下眉心:“以后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说东你不能走西。”
“是,师傅。”尚青又一次笑得没了眼睛。
玄天无奈了,拉起他道:“行了,叫一次就可以了,以后都别叫我师傅。”
“哦,杨玄天。”
“不要再连名带姓一起叫了,没礼貌!”玄天吼。
尚青丝毫没被他的吼声吓着,歪歪脑袋问:“那叫什么?我不要跟小福一样叫你少爷。”
“为什么?”
“因为在我心里,少爷都是身娇肉贵的,少爷都是坏的,喜欢欺压良民,调戏民女的,少爷都是……”
那我是否该庆幸,在你心里我至少不是坏的?:“行行行,叫无边,叫玄天,随便你。”
“玄天。”尚青笑了笑,眼角描到微有异动的物体,指着对他说:“那人好像醒了。”
“知道。”玄天转过身,盯着那人:“他一直醒着。”
尚青诧异,那人见瞒不住便慢慢的张开了眼,挨着树干吃力的爬起来,喘了几口气道:“在下沙里游,多谢两位少侠出手相救。”
尚青从玄天身后探出来,不满道:“你要我们帮忙也用不着装死吧?”
“……在下并不清楚两位的底子……所以……才逼不得已的,望两位见谅。”
玄天道:“你的武功应该不比那些人差吧,没猜错的话刚刚你就发现我们了,要不然也不会回头找到这来,你把他吓跑了,看到包袱还在,便赌了一把,看是我们先回来,还是那帮人先追来。即使我们打不过,也有两个替死鬼帮你顶一会,对吧。”
沙里游惭愧的低下头:“少侠说得没错,我……对不住。”
“免了,受不起。”本少爷可是很小气的:“青,走吧。”
“哦。”尚青跟着玄天走了几步又跑了回去,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两个饼和一壶水塞给沙里游:“拿着,别饿死了浪费药啊。”说完便又追上玄天。
“……谢谢。”沙里游浑浊的眼内全是感激。
第 12 章
尚青问:“马呢?”
“跑远了没追上。”其实是追上了,还绑在某处,不过他就是不想尚青再用马了,因为刚才夹着尚青跑回树下的时候,他抱头惊叫的样实在太好玩了,而且再加上树丫上的那次,觉得尚青的腰抱起来手感很不错,骨头又细,皮肉又软,所以,还是别用马了,至少在尚青的轻功能追得上他之前,就这么抱着吧。(那要等到可年可月?无底洞啊……)
尚青扁嘴:“……那以后都要用走的啦?”
“多走走对身体好。”
尚青垂头丧气的问:“还有多少天才能到三乐村?”
“大概三四天吧。”
“你二哥怎么会在那么偏的地方啊,都好多天了,别说是村,连个鬼影都没,更别说山山水水了,就这片林子有点颜色。”尚青抱怨着,捡起一根小树干,在地上捅了两下,想着用来做拐杖不错。
“地方不偏就容易被人找到,荒原全是空地,想要准确的方向不是容易的事,也别小看那条村,它可是个好地方。我也是在那长大的。”玄天说着脸上渐渐扬起了笑意,像是想起了某些往事。
尚青奇道:“在那长大?”
“嗯,从我懂事开始就一直在那,直到八岁时主子收养了我,我在同期的一百多个孤儿中是最幸运的。”
尚青越听越糊涂:“主子收养了你?”
“就是我老爹。”
“你不是你爹亲生的?”
“不是,我们五兄妹都不是。”
尚青点了点头,心想,原来不只是未来的新老板不是他们家亲生的:“……有想过找回你的亲生爹娘吗?”
玄天笑道:“找他们干嘛?他们除了把我生了下来,还做过些什么?”
玄天说得轻松,尚青却小心的问:“……你恨他们吗?”
“不恨,我甚至感谢他们,至少他们把我生下来了,不然我也不会被人捡去三乐村,更不会遇到老爹和三位爹爹,还有师傅。”
“??你到底有几个爹?”
“四个,哦不对,师傅也是我爹,五个。”
“那娘呢?”
“没有,老爹又没娶妻,哪来的娘。”
“………………”
玄天笑了笑,问:“你呢?说说你吧。”
“我?我孤儿……三年前。”尚青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我爹早不在了,家里穷,但娘绣得一手好刺绣,虽然穷家出品卖不了几个钱,但她一个妇人能把不听话的我一手拉扯大,真的很了不起。”
“娘很疼我,什么好的都留给我,她经常说,我是她的宝贝,手心里的肉…………只是我真的没想过……会那么的突然。一场雨,一个雷……我家塌了,我娘拼了命的把我推出来,她……却死了,就算我哭上三天三夜我娘也不会醒了,老天不开眼,她是好人……为什么?你说那时我要是会武功多好啊……那么……我娘就不用死了吧。”
玄天转头看了看他,总算有些了解他平时不卑不亢的小脾气何来,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孩子,但也是穷人家宠出来的,面皮薄,有脾气也在所难免,但也相对懂事。安慰道:“别想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说着又一手揽过他,轻轻一踏地面,宛若蛟龙般腾跃而起,借由树干在空中旋身蹬出一大段,连着十多次不同的身法,反复下来便是一里的路。
“要学武功,必须先学好轻功,现在就先习惯习惯吧。”
“你说什么啊——我啊!我没听见——你不要这么快行不行,前面是树,是树!是树啊!要撞啦!啊——停啊!!!”
尚青早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刚才的多愁善感一扫而空,紧眯着眼睛只看见一棵接一棵的树向着自己脸门撞过来,最后不知怎的又没撞上,然后又是下一棵接着来。
次日,两人踏上了三乐村口。
“呕……呕……”尚青扶着墙不断的干呕,四天的路程硬是缩成了一天一夜的飞来飞去,他的胃早已翻江倒海。
玄天轻轻的扫着他的背:“没事吧。”
尚青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软软的拔开他的手:“走开,你故意要人命。”
玄天扶起随时有可能下滑的身子,笑道:“这点苦就受不住了,那要我以后怎么教你?没听过严师出高徒吗,我这个师傅可是很严的。”
尚青有气没力的挂在他身上,瞪了他一眼,只是这一眼没多少威胁就是了,还有点媚媚的。
正好这时村口站岗的少年走了过来:“请问两位公子找谁?”
少年最多只有十三岁,玄天并没有轻视反而很有礼貌的请求道:“在下杨玄天,拜访百里先生,麻烦小兄弟帮忙通传一下。”
少年上下打量了他们一会,才不紧不慢的说:“好的,请两位稍等,我这就去通传。”
“有劳。”
少年严谨的态度,一点都不像普通村地里的孩子,尚青好奇的探头向村里张望。村子范围不小,而且建筑扎实,牢固一点都不破旧,还有两米高的围墙,格局也很奇怪,硬要说是村的话,不如说是缩小的城比较恰当:“这里真的只是一条村?”
尚青站稳了脚,玄天不舍地放开那软软的手感,解释道:“本来的确是一条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