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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山河引(五部)行到水穷处-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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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一掌击碎了他的心脏,然后用晴轩给的药水,将大胡子的肉给化完了,忍着恶心,将皮蒙在自己身上。便去冒充大胡子了。
  本来以为只要将大家动员起来,战胜国师应当不难,一接手才知道,这个国家的奴隶们生性也很自私凉薄,完全不为别人考虑,到最后可用的人,只有那十万鸿雁人。在大军被围的紧要时刻,风净尘带着鸿雁义军的家小赶来助阵,用前后火攻的妙法,冲开了血路,鸿雁的人才逃出生天。
  风净尘屡次帮我,他并不知道大胡子就是我,后来我们逃回来,在岛上,他为了能帮大胡子有立身之地,就结了义。本来我受伤以后,体内三种真气混乱的很,没有办法恢复。这时,他为了让大胡子有防身的本事,就把清心咒耐心的背给我听,并且一句句的详解。这经过凝儿和风净尘整理解释的清心咒,不但去了原来其中的一些被恶意撰改的害人之处,而且还将原来无忧先祖还来不及相通的地方都给解通了。这清心咒本来就是无忧先祖在练三大神功时,因为真气无法融合而自已创见,用来调和三大神功的。我在风净尘的帮助下一练,便迅速将体内的三大神功完全合为一体,再也不必受寒毒和热毒所困,不但不必,而且将体内的寒毒和热毒化去了戾气,吸收成了自己的内力。我的功力在回到龙泽后已经恢复了八成,但是我发现这条蛇也已经快到了练功的极致了,这次一定要将它一举击毙。否则打蛇不死还被蛇咬的例子就太多了。
  刚好这蛇已经发现了风净尘在怀疑它了,所以它就嫁祸给风净尘。风净尘担心这蛇会害死自己的孩子,所以急于击杀蛇。他不听我的劝告,贸然出手,结果却叫那只水母不分好歹给伤了。他急病乱投医,求助于凝儿,凝儿不加思考就想把哥哥们调回来,结果被蛇识破。那天幸亏风净尘嘴里念念有词,担心凝儿被蛇所害。我一听,完全有可能,所以潜伏在下泽宫外。果然,这蛇用毒把侍卫们喷得迷迷糊糊,然后怂恿玉泽平之子假扮风净尘进入下泽宫,用麒钰神功撕碎凝儿。而在侍卫们眼里,只看见风净尘杀了凝儿。这蛇为了不让自己被发现,见侍卫们纷纷倒下后,便得意的离去。
  我本来可以揭穿,但是这样一下,就打草惊蛇了,只怕不但除不了蛇,还因此伤了许多人。所以当玉麒风一招开碑裂石使出时,凝儿是心神俱碎,凝儿有个毛病,一遇到极度惊吓的事,灵魂就容易出窍,所以这一刹间涵儿和羽儿所接受到的信息便是凝儿已经遇到了不幸,而事实却是玉麒风出招时,我也出招了,同样也是一招开碑裂石。让玉麒风当了凝儿替死鬼,然后我抱着凝儿逃了。
  本来我不想告诉风净尘的,谁知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凝儿遇了不幸的消息,所以发了疯了,自己来找这恶蛇,反而叫擒住了,白白蒙了一场冤枉。这里头最不对的是小泠,明天到祖庙里去,娘亲要打你四十杖,否则难以消你的不孝的恶孽。你自己地去向你师伯请罪,师伯不饶你,就给我天天去。
  二十二 风消尘自落
  玉龙吟没有留情,狠狠责了林泠四十杖,表面看来是打林泠的不孝,实际上是借打林泠之际给全泽的人看,风净尘是今非昔比了,便是副泽主无礼,也要受杖责,何况旁人?打完了,玉龙吟也心疼得要命,亲自给儿子上药,将爱子的外衣掀开,看着那汉白玉般的皮肤上一条条红痕,禁不得心中巨痛,眼中的红泪虽然淡了许多,但从他那雪白的面庞上划下来,却仍然叫风家兄弟心疼不己。林泠打了四十记倒没有什么,见到母亲伤心落泪却是心内后悔无已,便不住口的安慰母亲,向母亲承诺,从此之后,必要多读书,多约束自己的行为。
  君耿星向龙泽求婚,腾烈正式改名为玉冰儿,以龙泽泽主之兄和龙燕亲王的身份下嫁南拓。婚礼举办的规模与风凝出嫁相同,而且一切事儿都由玉龙吟亲自过问,以示对冰儿的爱护。叫风凝小家伙好不吃醋,酸溜溜了好些天
  风涵他们一直将冰儿送上了船,然后便返回了。回到了龙泽,一切尘埃落定,大家都把脖子伸得长长的,每天都往龙安宫的方向看,上护法到底是个什么打算?这风净尘这回受了大委屈,立了大功,上护法想怎么安排他呢?是破镜重圆么?
  风涵正坐在中泽宫看儿子批折子,宦侍禀报道:“忠勇王爷和慕仁王爷求见。”风涵笑着拉起儿子,和辰儿一起接出来。风涵拉住风攸的手道:“二哥,什么风把你二位都给吹过来。”
  柳涔笑着嗔道:“没事便不能来坐坐了?”
  风涵大笑道:“四哥,你来坐坐是没有什么,只怕二哥和辰儿心里头流醋,不自在咱们两个好呢?”
  辰儿和柳涔同时啐他道:“你那么好么?人人都要缠着你?”
  风攸也笑,兄弟落坐,风攸道:“三弟,我约了凝儿和泠弟来,刚好大哥也回门,便请他一起过来。”
  风涵一笑,让米盖尔他们准备些酒食,不一会儿,风家的五兄弟和自家的爱人全到了,连同司马逸云一共十个人,围坐着说好一会子话,君耿星他们几个谈笑了一会儿,凌霜辰陪着他们出去走走,屋里头就只有风家五兄弟和司马逸云了。
  风涵道:“云哥,你是大哥,我当亲哥哥一样,也帮着想想这事儿如何办才好。”
  司马逸云弹了弹手边的酒道:“兄弟,这本来是风玉两家的事,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只有听的份,不过你今日既然这样问了,哥哥就不掖着了,有话直说了。”
  风凝已经滚到他怀里了,拍着大哥的胸口道:“老大,有话快说嘛!”
  司马逸云向来最疼爱他,拍着他的后背道:“兄弟,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是古话,大哥向来不以为是,错就是错,对就是对,父母有错,子女当然可以指责。但是人非圣贤,谁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已经痛改前非,自然要给人一条生路走,也别总记着别人的不好是不是?别人已经是这样了,更何况是自己的父母呢?”
  玉冰儿道:“涵弟,本来这会儿没有我说话的份位,不过冰儿从小没有父母,只到三十五岁才有个娘亲,真的很是想有个爹啊!”
  风凝的拔脑袋道:“咦,这不是问题的关键,现在不是原谅的问题,是如何在中间牵线,让二位上尊都放下脸,牵牵手重新做朋友的问题。这手要如何牵?这才是咱们要想的。”
  风涵偏着头看了看弟弟,笑道:“你去牵!”
  风凝一缩脑袋道:“不成,这事做得好了,叫两位尊上高兴,做得不好,我,我的屁屁和小泠一样保不住。”
  司马逸云道:“要不咱们就抽签,抽到的便去牵线如何?”
  林泠第一个叫好,心想,有六个人呢,运气不会衰的。签做好了,林泠抢着就抽了,结果没有。大家一个个抽过去,最后到了风涵兄弟,风涵动手抽了,拿出来一看,却将那签撕了,风凝笑道:“下张不用打开了。”说完便也将另一张撕了,兄弟俩携手而起道:“涵就是凝,凝就是涵,咱们兄弟一起去了。”
  玉龙吟每次到了内殿口却又转了回来,不知怎地就是没有勇气进去看他,原来是大胡子的时候说进便进了,眼下却只觉得脚上灌了千万斤的铅,无论如何都走不进去。有心想去跟他解释一番,那天我让蛇吞你,是为了保住你的命,可是到了殿口,倒像是被门神挡了一样,又退出来。我才不进去,就他对我做的那些事儿,让他被蛇吞一回,又算得上什么。睡在外殿,心里却想着,他伤得到底重不重,晴轩说没有性命之忧,可是为何到今天都没有醒过来呢?一个翻身想起来看,却又想,活该,谁叫他当年这样恶毒,受点磨挫也没有什么。一个晚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第二天晚,索性不睡了,只是一个人坐在龙安宫的‘清雨明风轩’,凭栏一个人喝闷酒。
  风家兄弟已经在下面了,金辰鹰道:“要我陪你们上么?”
  风涵清秀的笑笑道:“你自去,今天弟弟不来缠你,记得去找几个上好的歌妓乐上一乐。”
  金辰鹰呵呵的笑了两声,却发现风凝正拿眼睛杀他,笑声就嘎得一声刹住了道:“凝儿,你别听他胡说,羽哥,才不会呢,羽哥那个三贞九……”
  风凝哼了一声道:“司马逸云大哥他们都在卓云阁听唱曲呢,你不去,人家还当我小气呢?”
  金辰鹰既不好说去,又不好说不去,风涵打围道:“你,瞧瞧小宝贝他们有没有在凑热闹,要是在,就把他们带回来。”
  金辰鹰目送他们远去了,却不放心,便在一边远远的听着。
  风涵兄弟拉着手上来,到了母亲身边沉声敛气,不敢再说。玉龙吟回首见他们兄弟,便对侍从示意再摆两只杯子。
  二人请安坐下,玉龙吟微笑道:“你们兄弟猜猜,娘亲刚才在想什么。”
  风凝兄弟对视一眼,风凝笑道:“娘亲在想大胡子世叔。”
  玉龙吟哦了一声道:“是么?我为什么要想他?”
  风涵笑道:“娘亲在想,要是大胡子当有多好,便不必受那么多的拘紧了。”
  玉龙吟苦笑了一声道:“是啊,以前是大胡子的时候好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
  风涵畅快的笑道:“娘亲,您要是大胡子叔,此刻,您一定坐在这栏杆上,晃着两条脚,向下面走的人甩着臭鞋。左手拿着酒瓶,右手抓着小牛腿,吃得小腹胀起,两嘴全是油,然后张口恶声恶气的高唱‘家里那个妹妹啊,长得那个好啊;天上那个月亮啊,开得那个圆啊……”
  想起大胡子在宴会上弄得大家全没有吃得心情,风凝笑得倒在了母亲的怀里,玉龙吟也忍不住笑道:“涵儿,你也说得太过分了些,有那么难看么?”
  风凝接着道:“有,娘亲,哥说得还文绉绉了些,事实上还要恶心呢,您叫那些个达官贵人们全没有了吃的胃口了。”
  母子皆笑,笑完了却全沉思起来,风涵好一阵子才道:“娘亲,您现在却决不会再做出大胡子叔的样子,您说是为什么呢?”
  风凝抚了抚母亲紧皱起来却别有风韵的眉头道:“娘亲,‘自在不成人,成人不自在’,这大胡子叔是‘不成人’的,所以就可以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管别人恶不恶心,只要 自己开心就好。可是娘亲您却是龙泽最‘成人’的一个,您就不自在了。您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关系着龙泽的声名、子孙的脸面、子民的教化,所以您就得处处谨言慎行,唯恐言有所失,行有所偏,日后的史笔如椽,就饶不了您了。”
  玉龙吟长长叹气道:“是啊,你们兄弟两个,是最知道娘亲的心的,也瞒不得你们,这世上有时聪明人最可爱,可聪明人也最可恨啊!你们兄弟偏偏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这一,有这样两个儿子,既是母亲的福,也使母亲少了许多的乐趣啊!”
  风涵垂首道:“儿子有乖张之处,母亲只管教训。”
  玉龙吟叹气道:“凝儿还好说,时时有不是的地方可以叫娘亲捏拿几下,你啊,从来就不乖张,真要乖张了,母亲反倒是舒服了。啊哈,涵儿终于犯错了。”
  风涵哧得一声笑了出来,母子相对视,只觉得从来没有如今天这般的亲近。玉龙吟抬起一双妙目,看了看天的半轮清月道:“涵儿,凝儿,我问你们,你们说实话,对你们师伯,你们两个如何看。”
  风凝沉下头道:“娘亲,您问我真话,凝儿也就真话回您,撇开师伯过去对您做的种种恶行不谈,如果师伯不是皇帝,师伯他是个好人。只不过心肠特别软些,容易叫别人骗了。”
  玉龙吟看了看不作声的风涵道:“涵儿,你呢,如何看他?”
  风涵抬首,眼中尽是伤感和诚挚之色,他缓缓道:“娘亲,不是儿子帮他说话,儿子只是说事实而已。娘亲您知道儿子从十六岁到十七岁这两年都在天竺院充当内应,一面是通过弟弟来传递鸿雁的消息,一面也是借此机会博鉴天下武功,提高自己的本领。可是儿子除了当当二百五的医生外,儿子还做另外一件事,这件事,儿子从来没有跟娘亲您说过。”
  玉龙吟惊讶道:“你还做了什么事?”
  “那时候师伯因为中毒和内功走火入魔的关系,所以半瘫了,他什么人都不相信,却让儿子每天推着他早中晚三次去散步。”
  “你们去哪里散步,都,都说些什么?”玉龙吟实在忍不住,不由得三八起来,急于想知道,这家伙到底跟涵儿说过什么。
  “我们,每次都,都是绕冰湖一圈,边绕,他边跟儿子说些往事。”
  “他说什么?”
  “他那时还是把责任都推给您和舅舅,不过我知道很多事不是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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