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天-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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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芳忽然觉得今日的风竟如此寒冷，甚至连太阳的温暖也吹尽了。
“你的那条狼，留在这里吧！”在慢慢走向天和殿之时，青红说道。
羽墨很顺从对金狼说道：“小金，等在这里，如果我死了，你就自己回去吧！”
金狼张嘴咬住了羽墨身上白衣的衣角，羽墨轻抚着牠的头，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面容，这才仰头挺胸向着天和殿而去。
有资格站在宽大的天和殿的，此刻都已然聚在了殿中，甚至于紫微古今等辈，也出现在了左侧的椅子上面，正中站着的，却是和太极，一脸和睦的戒相坐在右边，他的下面，便是东岳，左边的还有树作武锋宁坚等辈，还有几个修为与他们差不多的道修，想来是剑宗的散修。右边还空出两个位子来，蒙脸的夜樱站在第一个位子后面，凝神看着走进来的羽墨，眼神无悲无喜。赵权等辈自有站处，殿中几乎都集结了当今道修界的精锐与巨擘，场面甚是浩大。
羽墨长发披散，有些凌乱，俊美的脸上带着没有血色的苍白，双唇发干，眼神也无甚神采，胸口的伤口上正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绝峰与青红坐在了右边上首的位置，羽墨扫了一眼厅中的阵容，忽然嘴角扯起一个笑容，或许应该让那些鬼族吃了他们，那他们现在，就都是一堆白骨了！羽墨心念上忍不住泛起一个邪恶的念头来，一堆白骨坐在这里，那该是何等壮观啊！
和太极脸色铁青，想不到自己招长老招到了却是一个贼子，剑宗这许多是非，都是在他来之后发生，定然是他搞的鬼，如今想想有哪件事跟他又脱得了干系，耻辱啊，此人心智如此卓绝而且阴狠，实在是百世难遇！
“来人通名！”和太极喝道，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藐视着羽墨。
羽墨嘴角泛起邪笑：“我叫和太极！”
“你…！”和太极立即被激怒，胸中怒火直往上蹿，“大胆狂徒，在这么多人面前，你还敢如此猖獗，当真以为我们不会杀你么？”
绝峰皱着眉头道：“太极，何必动怒！”
和太极一怔，顿时明白过来羽墨这是要激怒自己，但想不到自己却上了他这等小小的伎俩，这少年，无论气度胸襟，面对如此阵容依旧无惧，比自己的弟子都要好上百倍！
紫微古今在旁看着，脸色阴沉，特别是古今，眼中还露着一丝杀意。
“是，先祖，晚辈失礼了！”和太极立即平伏自己的怒火，眼中恢复平静。
“你最好都说了，免得受那不必要的苦楚！”和太极冷哼道。
羽墨嘿嘿一笑：“你们一个个正襟危坐道貌岸然，装出一副正义的嘴脸，不就是想要给我定个罪名吗，随便你们定好了，或者直接点，杀了我！”
“啪！”古今一掌拍散身边的茶几，反手推掌欲打羽墨，仗势邪邪劈来，绝峰哼了一声，一道芒光在羽墨身上闪动，古今肉掌击在那芒光上面，嘭地一声将他肥大的身躯给震退过一边。古今身形不稳，复被震退坐回椅子上，一时脸色煞白气血翻涌。
“我还没死呢，这里轮不到你动手！”绝峰冷哼道，古今闷哼，悻悻然不敢再动手。
羽墨站立不动不避，捂着胸口急喘了一阵气这才缓过劲来。
“将你罪行一一招来，我们自会有所评判！”绝峰喝道。
羽墨呵呵一笑道：“你们真的要听，我也愿意说，只不过我说了…咳咳，你们这里有人恼羞成怒立即把我毙了，我还不如不说，多留一时三刻的性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那也是好的！”
“你说便说，定罪自有定罪的规矩，只要你说得清清楚楚老老实实，这里无一人敢伤你！”青红在旁说道。
“哈哈，这就好，那你可得护着我一点，待会要杀我的人不少呢！”羽墨勉强一笑，似乎牵动了伤势不禁脸上又是一阵煞白。
“今天主角都没到场呢！”羽墨又复看了一眼，说道：“这位紫微宗主，哈哈，现在成光杆司令了，被昆仑山设计了，唉，这么一丁点的计谋都给把你从宗主的位子上给推下来，真是丢人！你那些弟子想来也不怎么服你，要不然也不会都跟了紫恒滚蛋了。”
紫微脸色一变，喝道：“你若满口胡言，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么？”
“我满嘴胡言？是你高高在上怕我说出话来，你面子上过不去吧？你向枯叶寺求助，哪知昆仑山又攻枯叶寺，将你擒上了昆仑山去。嘿嘿，被推出云端砍头的滋味怎么样啊？堂堂一个宗主，如此下场倒也罢了，偏偏还要被我…咳咳，一个你都看不起的小人物给救了！唉…真是可悲可叹可怜，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紫微咬牙冷眼看着他对着青红怒喝道：“你就这么看着他满嘴胡言乱语吗？”
戒相双手合十缓缓说道：“紫微居士，他的确救了你的性命，也救了我师兄戒空的性命，这一点是无可辩驳的。”
戒相素来严谨，众人皆知他不会妄言，紫微看了一眼古今，不敢无礼，只得坐回椅子上。
绝峰皱着眉头喝道：“且说你犯下的恶行，谁要你说这等事情！”
“这就是我犯下的恶性啊，真是天理不容世间大恶无过于此了，我救了他，今日他却在这里审判我，我觉得我真是做孽！”羽墨笑道。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若胡搅蛮缠，我又岂能容你！”绝峰冷哼道。
戒相缓缓站起身来，对着两边都行了一礼，而后才道：“戒色，既然前辈们问你话，你便好好说来，不许隐瞒，也不须夸大，直说便是了！”
“师兄，你还肯认我么？”羽墨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忍不住问道。
戒相呵呵一笑：“我佛慈悲，众生皆等，你在我枯叶寺学艺四年，学成下山，我与戒空师兄心中甚是欣慰的，又有什么认不认呢！”
戒相当众承认自己，这比什么都值了，羽墨心中感激，但却强自撑住了泪水，勉强哈哈一笑道：“戒相圣僧宽宏容忍，他们枯叶寺以无边佛法点化与我，但我终是不成才的，本性难脱，自甘堕落，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哈哈，戒相圣僧，若你看在四年同门之谊，待会下手快些，免得我受苦楚。”
戒相见他撇脱自己与他关系，本还想辩解，但羽墨却不予他机会，转而对着和太极冷笑道：“至于你，和太极，你更没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了！”
“你还想血口喷人么？”和太极冷喝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说出来，你若觉得不对可以反驳啊，什么喷人，我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夸赞你呢？”羽墨嘿嘿笑道。
后面一个散修嘲讽道：“轻言浮夸，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且说你害了什么人，你说，我那些弟子，是不是你害的？”武锋怒喝，冲过来扯住羽墨衣领，一副要吞了他的样子。
“嘿嘿，武锋长老，你门下弟子轻辱女弟子，无耻下流，连畜生都不如，这是证据确凿的事情，还要栽赃到我的头上吗？”羽墨冷喝道。现在能撇一条就是一条，不认就是不认，看他们能将自己怎么着。
“你胡说！”武锋一把推开他，将他摔在地面上，“分明是你栽赃陷害，你却赖到我弟子头上！”
“哼哼，你不信自己弟子是**之辈，现在有个替罪羊你很高兴是不是？你那弟子之事，外面场中的女弟子可以作证，于我何干！”
“武锋，坐下！”和太极喝道，“你且将你过往所做之事一一说来，若有隐瞒，我当即毙你于掌下！”
羽墨嘿嘿冷笑道：“我都说了，我说可以，就怕有人不敢听恼羞成怒，你不就是一个么？”
“你倒是说来看看，我和太极身正不怕影斜，难道是你一张嘴能污蔑得了的么？”和太极似乎恢复了点气度，怎么说也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保持着心境，要再乱了方寸，那可真是丢人至极。
羽墨勉强爬起来，捂着胸急喘了一阵这才笑了一笑道：“绝峰前辈，麻烦您将你的仙丹再赐一颗，这么多人动手动脚，我撑持不住啊！”
“哼，真是大胆悖逆！”绝峰欲骂，但青红却道：“给他吧！”
看了一眼青红平静神色，绝峰从怀里面的玉瓶里面再倒出一颗来推向羽墨。
羽墨接了过来一口吞下，这才笑道：“多谢赐药！”待脸色缓和羽墨才道：“和长老，不，和宗主，我想你这宗主之位，做得也不光彩，里面内幕要是我说出来，嘿嘿，你这宗主怕是做不下去了！”
和太极冷道：“我做剑宗宗主，是在师道宗主不能持事，诸位前辈抬爱才主了这个位子，剑宗上上下下有目共睹，哪里有不光彩！你倒是很能污蔑人啊！”
“哈哈，我有没有污蔑你，我且说出来大家评评不就知道了？”羽墨笑道，指了指古今笑道：“这位呢，是剑宗前前任宗主，这个胖子也是个可怜人啊，昆仑山欲攻剑宗，拿剑宗上上下下千余弟子性命做威胁，要古今宗主顺从他们，古今性傲不从，但师道却与其余六位长老联合起来，将古今逼到天山山顶处，一齐围攻于他要他退位。古今宗主，和宗主，还有树作武锋长老，这件事，不能说没有吧？”
和太极脸色大变，树作武锋也惊讶他会知道如此内幕惊愣得说不出话来，绝峰青红看了看和太极，又看了看古今的神情，便知此事乃真，这与古今对自己说他资历不够能力不足可是大有出入啊！
眼见和太极想说话，羽墨挥手拦住笑道：“和宗主，你也不用反驳说弟子性命重于泰山的话了，围攻就是围攻，而且是悖逆反叛，这等事情说出去，怎么着也得算是个以下犯上吧！不过你们是为弟子着想，这倒情有可原，但师道后来自己当了宗主，这其中故事，真是耐人寻思啊，想来他是借着昆仑山进攻为名自己想当上宗主，这也很难说！”
“师道宗主一心为了弟子，绝不会有你所言的私心！”和太极喝道。
“这么说，你是承认围攻之事了？哈哈，大妙大妙！”羽墨呵呵一笑，和太极一怔，暗恨自己又着了他的道。
“呵呵，这总实情嘛，大家都没有错，两边打起来，就要看谁强谁弱，赢的一方总是有无数借口污蔑输的一方，所以众多的剑宗弟子都被告知这样一个事件，古今宗主在天山山顶山通悟神功，众弟子皆不得靠近骚扰，然后就在古今宗主修为到了要紧关头，我这个妖孽大恶人居然无耻地向古今宗主出手，还掳走了他！哈哈，是不是啊，赵权，田大庆，还有殿外的弟子们，你们听到的故事是不是这样？”
“真是这样么？”
“这人看来知道内幕啊！”那些散修也议论起来。殿外弟子都听得到殿内的声音，有些已然知道内情的，此时无话可说，那些不知道的，有信有不信，有的说这魔孽血口喷人，有人疑惑说如果是假的古今为什么不当回宗主？
“和太极，武锋，树作，你们七剑在天山山顶围攻古今，古今以剑轮回与你们相斗之事，难道还能掩饰过去吗？唉，可惜啊，我趁机从天山山顶救下古今，古今这厮也是个阴险之辈！”羽墨笑眯眯地看着古今的肥脸笑道：“我们下得山来，他言说要相谢于我，便将剑轮回的剑丸送给了我，我推迟不要，但他坚持要送，我还当他是好人，所以在上面滴了一滴小小的血，哈哈，真是惊天动地啊，那小小剑丸的剑气暴涨了三天三夜，将我全身上下都割成了肉碎，好在我有一个好师父，用十颗见血生肌三千年方炼成一颗的神药‘死而复生’救我性命，要不然我今天怎么还会站在这里呢？古今宗主，你被人救还要害你的救命恩人，你这宗主，也真是够无耻的！我都替你臊得慌啊！”
古今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眼看了羽墨一眼，杀意尽生，他身上的肥肉因此而不住颤抖，但当看向绝峰的时候，他才禁住了杀意说道：“先祖，容我先行告退！”
古今一甩袖，自行走了出去。紫微也站起来，无脸再呆下去，对青红道：“师叔，紫微告退！”
见羽墨洋洋得意，和太极喝道：“好一张利嘴！”
“嘿，不是我嘴利，我说的是事实而已，我说了，大家都可以反驳，你们没反驳，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化妆混入我剑宗的事情，你又怎么说啊！”和太极冷哼道，“难道你还想狡辩吗？”
“我是道始教的，混入你们剑宗当个卧底，本来我是笑英雄，被你们招来当了弟子，后来败露了，败露之后，我的任务就结束了。至于梅花红嘛，那纯属一个意外，是你们要招我当长老，所以通天教主就安排我再当一回卧底。”羽墨摆手道。
“这么说，洛阳城外玉和庄园杀人之事，也是你做的？”赵权在一旁冷声问道。
羽墨道：“没做，那庄园五十多人，都是我杀的，你们剑宗弟子辱我师妹李珂，我没杀绝你们算你们命大！”
“你终于承认了，我今日就杀了你替那死去的师兄弟们报仇！”田大庆怒吼道。
“你要报仇，李珂被你们侮辱的事怎么算，那我死去的几个师兄弟的仇又怎么算，你们在洛阳城外杀我两百师兄弟又怎么算！要说报仇，我杀你们一百次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