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面-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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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护的。
郑远汐在卧房里,并不知道高奕瑄回来了,一直等到半夜也不见王爷回房。刚要出门差人去叫,就看到王爷书房中的灯亮着。推开门看见高奕瑄手握兵书,正挑灯夜读呢。
“王爷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刚要差人去找您呢。”郑远汐笑着走进书房,“这书房冷成这样,连个炉火也没有,您怎么不到卧房去看书呢?”
“没事,我不怕冷,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歇着吧。”高奕瑄拍了拍有些发麻的腿。
“您自己都知道天色不早了,还不回去歇着?后天就要去打仗了,若您在这里冻坏了可怎生好?”郑远汐说着,把高奕瑄手中的书拿走,放到书桌上。双手捂住高奕瑄的手,来回搓着,为他取暖。还宠溺地笑着说:“还说您不怕冷,看您手都冻成冰棍了,快跟我回屋暖和暖和吧。”
被与自己有夫妻名分的王妃如此亲昵地搓着手,高奕瑄有些尴尬,抽回手说:“好,那你先回屋吧,本王把这些书收拾一下,马上就回去。”
“嗯,要不要我帮您准备洗澡水?你累了一天了,天又这么冷。”郑远汐关心道。
“不用了,准备盆热水泡脚就足够了。”
“那您快过来,我现在就去准备洗脚水,您若是不及时过来,可没一会儿就凉了。”
“嗯,好,你回去吧。”
高奕瑄自己搓了搓手,把刚刚的尴尬搓掉。看看自己衣裳没有乱,就吹熄了灯,回房去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自从王妃的安和厢被大火烧了之后,高奕瑄和郑远汐大部分夜里是一起睡在高奕瑄房里的。虽是同床,但高奕瑄屋内的床足够四五个人并排睡。所以两个人晚上睡的时候,相隔甚远,也免了之间的尴尬。
卧房里很暖和郑远汐早已准备好了洗脚水,放在床边等高奕瑄回来。高奕瑄刚打开门,郑远汐就迎上来,帮高奕瑄脱了外面的厚袍子。笑着说:“您可回来了,若是您再不回来,我都准备要再去换一盆热水了。来,坐下。”说着让高奕瑄坐在床边,自己则是挽起袖子,蹲下来给高奕瑄脱了鞋袜,服侍他洗脚。
“这些你都不用做,叫下人来做就行。”高奕瑄有些尴尬。
“不用,这些小事我做得来,王爷就让我做吧。若是整天闲在王府里什么也不做,我会觉得对不住王爷的。”郑远汐为高奕瑄洗脚,满心欢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郑远汐看高奕瑄的眼神变了。从前是畏畏缩缩的,这也不敢,那也不敢。动不动就下跪。可是慢慢地,他的眼神中越来越多的是柔和和喜悦,能为高奕瑄做什么事,就会很开心,也能因为高奕瑄的一句话傻笑上好几天。高奕瑄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也尽量减少跟郑远汐的接触。
“你在洗脚水里加草药了?”高奕瑄嗅到草药味。
“嗯,加了艾草叶和红花。如今天气冷,您又劳累,这样泡脚对您身体好些。”郑远汐因为高奕瑄的发现,分外欢喜。
“哦,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就找了些书来看,恰巧里面有本记载草药的书。想着这些可能对王爷有用,就记下来了。”
“平时没事,你像别人家的女眷一样,去看看戏,赏赏景就好了。”高奕瑄的脚被郑远汐握在手里,捏着脚底板。高奕瑄心中有所芥蒂,有意避开两个人的身体接触。郑远汐意识到高奕瑄的尴尬,偷偷一笑,道:“王爷别乱动,这样我就捏不到您脚上的穴位了。”
“就这样吧,别……别捏了……可以了……”高奕瑄脸上不大自在。
郑远汐看着高奕瑄窘迫的模样,有意想逗他,玩笑道:“王爷总是躲着我做什么?难道还怕我对您有所不轨?”
高奕瑄本就心烦,听到郑远汐的话,高奕瑄心中的怒火就一下子喷出来了。“住口!”高奕瑄吼道。他始终难以接受自己娶的是个男王妃这一事实。平日里因别人瞧不起自己秀美柔弱的样子也就罢了。回到家之后,还要面对自己的男王妃。正因为王妃是男子这是事实,高奕瑄更加痛苦。仿佛自己真的如太子所说,这副模样,正是为男人所生。
作者有话要说:
有妻如远汐,称心快意,有基友如远祺,此生足矣。
第17章 第六章
第二小节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知错了!王爷饶命……”郑远汐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两人之间的地位悬殊依然是郑远汐心中的硬伤。
看到郑远汐怕成这样,高奕瑄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声音放低说:“起来吧,本王没有怪你,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把洗脚水收了,睡觉吧。”
“是。”郑远汐低声答应着。低着头把洗脚水端走了。
看着郑远汐的背影,高奕瑄脑中闪过宇文执的脸。郑远汐看高奕瑄的眼神虽万分温柔,但他仍是怕高奕瑄的,宇文执却全然不同。宇文执看着高奕瑄的眼神炽囘热又充满占有欲,很多时候高奕瑄都不敢跟他对视。若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被高奕瑄怒斥的话,宇文执的双眼会溢满笑。高奕瑄身形高大,脸上五官也十分立体。长年征战,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一双乌黑的眼睛在偏暗的皮肤上,闪闪发亮。笑的时候,更是周囘身都亮起来。
宇文执的脸在脑中不断出现,高奕瑄越发发囘怒,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竟回到了自己小时候。虽然记忆已经不是那么清晰了,但梦境却似是真囘实发生过。
梦里有母亲,有哥囘哥。
那时候高奕瑄四岁,和自己的母亲一起住在洛阳城闹市后的一个小院子里。母亲美丽又温柔。父亲是打仗的时候遇见了母亲,两人一见钟情。生了高奕瑄之后,父亲就没了音信。母亲很少出门,平日也没什么事,就是听母亲讲讲故事,跟母亲学学认字。父亲从没来看过他,最开心的事就是母亲的另一个儿子来看他们母囘子俩。母亲叫高奕瑄乌月,叫另一个儿子舞玉,因为音很相近,母亲只需叫一个人的名字,两个人就一起答应。
舞玉比乌月大了大概有十一二岁的样子。舞玉哥囘哥都是骑着马来到高奕瑄的小院里。有时会和高奕瑄去玩闹,有时带高奕瑄去集市买东西。但也有时候,会摸囘着高奕瑄的头,对他说:“乌月乖,我要跟娘说话,你先自己去玩好吗?”这个时候高奕瑄都老大不乐意,为什么哥囘哥和娘之间有秘密不让他知道,他却和哥囘哥没有秘密可以不让娘知道。
乌月的身高刚好可以抓着舞玉挂在腰间的玉坠子。只要舞玉来,乌月就像小尾巴一样,抓着他腰上的玉坠子,怎么也不松开。舞玉走到哪,乌月就跟到哪儿。那玉坠子是圆形的,正面刻着麒麟兽,背面是“乌月”二字。高奕瑄最早认识的,就是这个两个字。
舞玉力气很大,可以把高奕瑄扛在肩上,高奕瑄骑在舞玉哥囘哥的脖子上,两人一起出门。高奕瑄的母亲过得十分节俭,舞玉却很大方,高奕瑄在舞玉肩头说要什么,舞玉哥囘哥都会给他买。还会带着他骑马,带他到各种地方玩。
可那段日子很短暂。没多久,高奕瑄的父亲当上了皇帝,就派人来把他带走了。只记得高奕瑄走的时候,母亲在院门口哭着喊他的名字。他却被大胡子的丞相抓囘住双手,按在马车之内,不允许他回头去看母亲。自那之后,他再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和哥囘哥。母亲和哥囘哥的样子就慢慢消失在他的记忆中。唯一记得的,只有哥囘哥的名字,和一直握在手里刻着“乌月”的玉坠子。后来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王府和权力。高奕瑄又去洛阳找过,却只找到了母亲的坟墓。就在那小院内。母亲用心良苦,纵然自己身已死。也仍留在这小院内,若是儿子回来了,也可以第一眼看到她。
可是高奕瑄翻遍了洛阳城,也找不到舞玉,想这洛阳是兵家必争之地,常年战乱,说不定已然参了军,早已丧身沙场也说不定。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但每年清明,高奕瑄都要亲自去洛阳一趟,为自己的母亲上坟。看看小时候住过的院子,和母亲说说话。
梦中的舞玉的脸不太清晰,但还是十几岁的模样。高奕瑄弯腰要去抓乌月腰间的玉坠子,舞玉把玉坠子解下来递到高奕瑄手中,微笑着说:“你长高了,抓不到了,直接送给你吧。”高奕瑄又塞回舞玉手中说:“不行,你不能给我,我还要指望这个找到你呢,你自己好好留着。”舞玉把玉坠子装好说:“那我就不系了,等你来给我系在腰间。”然后伸手抱住高奕瑄,高奕瑄也抱住舞玉,舞玉却捧住高奕瑄的脸,轻囘吻他的唇。高奕瑄抱着舞玉,并没有拒绝。
高奕瑄醒来的时候,郑远汐已经梳妆好,在一旁候着他了。由郑远汐伺候着吃完了早饭,高奕瑄把自己的十三连和剑拿出来,仔细擦囘拭了一下,在院里简单地练习了一下,活动活动筋骨。近中午的时候,高奕瑄出门去华府,准备商量出兵事宜。
跟华羽先商量出兵事宜,本来很快就可以回来的,可郑远汐在房内等到月亮登的老高了,也没见到王爷回来。郑远汐去找跟王爷一同去华府的下人苏生,可那苏生早就睡了。听到王妃来找他,急匆匆穿了衣服来拜见。
得知郑远汐是来找王爷的,苏生道:“小的和王爷刚过了午时,就从华府回来了。而且王爷今天一下午都没有出去过啊。”
“王爷从华府出来的时候,脸上可有什么不对?”
“王爷不爱笑,平时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从华府出来的时候,还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对啊。”苏生老实回答。想了想又说:“王爷在回来路上跟我说,他不参加这次打仗了。难道是因为这件事?”
“肯定是因为这件事。”郑远汐皱眉,“王爷在各方面都不如别的皇子,也一直不得皇上喜欢。唯有武艺异于常人,打仗也有一番计谋,终于在打仗上,他崭露头角。可如今却不让他去打仗,这可不让他难过嘛。”
“那要不要小的们帮您一起与找王爷?”
看着苏生半披着棉袄的样子,郑远汐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你们回去歇着吧,我自己去找王爷就行。”说着就满王府里找高奕瑄。郑远汐不知道高奕瑄的喜好,也不知道他心中烦闷的时候,会去什么地方。就一个人在整个王府里找,找遍了各个院、各个房间也不见高奕瑄。叫了几个下人去找,终于在池边假山石后面看到了醉酒的高奕瑄。地上有几个空酒坛子。高奕瑄手里还捧着一大坛酒,往嘴里灌。胸前、袖子上已然被酒打湿。冰凉凉地贴在身上。
“王爷,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啊?”郑远汐跑上前把高奕瑄手里的酒坛夺过来,“我找您找不到,可把我急死了,这都半夜了,您还不回房?”可说了半天,高奕瑄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他喝得太多,早已醉得听不懂郑远汐的话了。郑远汐奋力搀起高奕瑄。好在高奕瑄自己还走得动步子,郑远汐扶着高奕瑄,一路艰难地回到卧房,一沾到床,高奕瑄便躺在上面,再起不来了。
郑远汐为高奕瑄脱囘去外面被酒打湿的袍子,用沾了热水的羊皮布擦囘拭高奕瑄的身囘子。也许是喝了太多酒的原因,高奕瑄身上暖暖的散发着热气。一个想法在郑远汐心中升腾起来。郑远汐解囘开高奕瑄衣带的手有些颤囘抖。以前高奕瑄对郑远汐心有芥蒂,不会将自己的身囘子露给他看。如今高奕瑄醉了,郑远汐看着他肌理分明的身囘体,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欲囘望之火在郑远汐眼中烧起来,郑远汐后退几步,跪在床边,恭恭敬敬地给高奕瑄磕了几个头。然后脱囘下自己的衣服,慢慢靠近高奕瑄,指尖从他肌肉的每一处凹陷轻轻划过,动作缓慢又虔诚。对郑远汐来说,每天睡在高奕瑄身边,就是对身囘体抑制力的最大考验。那着实是一种煎熬。郑远汐常常听着高奕瑄的呼吸声,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高奕瑄喝得烂醉的这一天,郑远汐不知道祈盼了多久。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想得到高奕瑄的欲囘望早已把心中的恐惧冲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从头至脚的兴囘奋。
郑远汐把炙热的吻落在高奕瑄的胸前,另一只手一边解着自己的衣带,急切地露囘出自己的肌肤,与高奕瑄的肌肤相贴。迫不及待地把高奕瑄的衣服全都扯开,含囘住高奕瑄胸前的茱萸,半吸半咬。高奕瑄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呻囘吟。听到高奕瑄的声音,郑远汐紧张地动都不敢动,生怕他突然醒过来。
高奕瑄似乎真的觉察到了什么,微微睁开眼睛,但是眼前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切,身上的感觉也比平时迟钝。高奕瑄抬了抬头,想去清囘醒。郑远汐马上停下动作,盯着高奕瑄的双眼问:“王爷,怎么了?”
高奕瑄一言不发。郑远汐知道高奕瑄酒并未醒,但是心中胆怯。起身从梳妆台的小盒子里,取出一个小红瓶。从瓶子里倒出两粒小药丸,一粒自己吞下去,一粒送到高奕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