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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狼笑-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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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我的话,他的身子一僵,痛苦地大喊一声,像壮士断臂时那样悲壮,他将剑猛地一划,一阵尖锐的碰撞声后,他手臂的血奔涌而出,脸变得煞白煞白,除了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尸体,我们就这样立着,一阵风吹来,我闻到一阵血腥味,我知道当中有他的血,他背对着我,背影竟是那样的悲凉沧桑。
    “等我——”他突然转过身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要将我印在他脑海中,永生永世不忘一样。
    “记住,等我——活着等我——”他大吼了一声,带着痛楚,他的痛深深刺痛了我,让我的心也一阵抽痛,他的哀伤痛楚感染了我,我这一刻竟然也有生离死别的悲凉。
    说完他猛地转身离去,腿部的血依然流淌,但走出十米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子,双眼发出大漠野狼一样嗜血的凶光,杀气笼罩了整个原野,让淡淡的月色也变得阴暗骇人。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如果你们敢伤害她分毫,我必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阴冷,尤其是最后两句,阴冷得让天地变色,伴随他关节的响声,月光也变得冷嗖嗖的,在场的人身体都为之一震,他再次看向我吼了一声:“小夜,等我,我一定将你找回来。”
    那一刻我的心震颤了一下,只为他眼中的痛楚与坚定。
    月色下他高大的身躯慢慢离开我的视野,我总感觉他的步履太沉重,是因为腿上手的伤太重了吗?
    “冰块——冰块——”我大喊,想追上去,但她们呼的一下全拦在我的前面,我只是因为手臂太痛,突然想起我有疗伤的药粉,但可惜忘记给他了,心中遗憾,如果他能涂点药粉能少遭很多罪。
    但他已经远去,地上只是空留一条带血的路。
    我兀自坐了下来,然后拿药粉涂抹自己的伤口。
    “起来——都阶下囚还那么傲气?”一个刚才被我用剑划伤了手臂的女子,心中记恨,一边说一边就朝我扫了一脚,我冷哼一声,单手撑地,然后一脚扫去,她整个人失重,“咚”的一声倒在地。
    我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擦我的药,她恼羞成怒,迅速站起来,然后拔剑朝我冲来,但我还没有出手,我听到一声响亮的“啪——”
    她的面纱被打飞,那俊俏的脸顿时肿了起来,她惊愕地看着打她的藕色衣衫的女子,整个人变得呆呆的。
    “紫坛主——”
    “现在是公报私仇的时候吗?你被她打伤,是你技不如人,你还没有资格打她,听清楚了没?”
    “是坛主——”恭敬的声音传来,她弯下身体,胆战心惊地退了下去,在我擦药的时候,每一个人都静立在我的身旁,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也没有一个人身体稍稍动了一下,就如一根雕像一般。
    “姑娘,多有得罪,现在请跟我们上路吧。”在我擦完药后,藕色纱衣的女子终于开口,声音婉转动听,软软的,听她的声音根本不会想到她出手有多狠,听她的声音还真以为是一个养在深闺中娇滴滴的小姐,果然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是假的。
    “嗯——”我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跟着她们步行而去,我告诫自己一定要好好认清地形,方便以后逃走,但出了这树林,一架豪华的马车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不好意思,你的武功太高,所以我没有把握你伤好不会逃走,所以——”她们夺了我的剑,然后拿绳子绑住了我的手脚,最后竟然连我的眼睛都一层又一层得蒙住了,我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中。
    但这个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根本奈何不得,我觉得这个时候,我的命已经不在我的手上,而我已经不能操控自己。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叫骂,因为我知道一点用都没有,我只能用耳朵去细心地聆听,希望从沿路的一些声音推测自己去了什么地方,但我想不到她们竟然连我的耳朵也塞住了,真是小心得很。
    但她们不知道我是受过冷佚怎样严格、残酷的训练,即使她塞住了我的耳朵,周围的一切还是清晰可闻。
    想起冷佚,心中有怨,今日的遭遇都是拜他所赐,他跟那个柳若仙风流度日不就好了?还要跑过来捉我,打伤我?
    一路上除了风声,除了马蹄声,我几乎听不到其它别的声音,她们似乎一直往僻静的地方走,就连她们也不说话,个个像哑巴一样,这让我很泄气,这群女人真奇怪,她们究竟是什么人?她们究竟想干什么?
    走了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但这一个月虽然也经过热闹的城镇,但我还是无法得知我现在究竟身在何方。因为我对这些地方实在太陌生了,但我还是很认真的倾听着,不愿意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现在听到的这些可能不明白,但以后能排上用场也说不定。
    一路上我也试过逗她们说话,但她们真的像哑巴一样,极少吭声,虽然眼睛被蒙上,但我能感受到现在是白天,因为有微微的光透过黑纱,并且刚刚她们给了一个包子给我吃了,估计是中午饭,这里似乎是一个很热闹的地方,因为我听到了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我也听到了吆喝声,更重要的是我听到一句很重要的话。
    “这里女人果然一个个貌美如花,怪不得皇上年年来这里选女人。”一把粗犷的男声传至我的耳中,皇上年年来这里选女人?莫非这里是狸国的郦城?她们是狸国人?
    我突然想起在酒肆里遇到的两个蒙面女人,然后还有一路上私密的跟踪,原来她们真的是一伙人。
    我还以为自己摆脱了她们,想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落入了她们的眼中,她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见到我的时候,眼中的惊吓程度那么厉害,为什么要将我捉走?现在一切都是一个谜,诡异的让我猜不透,看不清。
    后来她们拉我下了马车,我坐上了一顶轿子,轿子一直平稳,我根本分辨不出她们是爬山还是走平路,只是微微的水声让我知道路过了三次溪流,然后我听到船桨滑动的声音,我坐在边上,有人看着我,但从摇晃的程度,我知道我此刻应该在船上,此时应该是夜晚,因为这四周漆黑一团,风透过窗子吹进来,很是凉爽舒服。
    在湖上行驶了两天两夜,我们上了岸,这时她们终于开始说话,但声音都很小,话依然很少,根本听不到有用的信息,再走了半天,她们终于开心地叫了起来。
    “到了——”一声大叫,带着兴奋,似乎是很久不到家的孩子,终于见到家里的炊烟一样。
    “既然到了,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可以说了,我一直等着。”我声音未见一丝慌乱,因为此时的我并不害怕,只是有点茫然,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还有淡雅的清香。
    “柳云护法,幸不辱命,人已经带到。”那个紫坛主恭敬地说,看来这个左护法的权力在她之上。
    “好,辛苦了,你们退下就是了,她就交给我吧。”
    “是——”没有嘘寒问暖,没有任何客套,一切都是那样井然有序,又冰冷异常。
    “柳云护法,你要我来这里所为何事?你现在总可以说了吧?”我感觉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巡逻,很久很久,即使蒙上眼睛,我也能感受到眼中的敌意与仇恨,这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果然真的是——”她的声音竟然像咬牙切齿般说出来一样。
    “什么真的?”我语气不善地问她。
    “贱种——一看这狐媚的样子就知道。”她突然声嘶力竭地说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贱种这两个字让我很生气,似乎她并不是在骂我,而在骂我的父母一样。
    虽然我并不知道谁是我父母,虽然我也怨他们将我丢弃,但听到这句话刺心到极点,谁也没有资格这样辱骂我的父母。
    “你再敢叫我一声贱种,他日我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我冷笑一声,声音如千年寒冰一样,带着浊骨的寒意。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突然脸上一股强风袭来,我一弯身,躲过她朝我脸上拍来的一掌,她居然打我?
    “如果这是死到临头,你就一剑给我一个痛快,如果你不敢下手,就请告诉我究竟捉我来干什么?”
    “不用急,你很快就会知道。”她突然用力扯开我的眼上的黑纱,那么久没有见过光,黑纱一揭开的时候,我根本就睁不开眼睛,眼睛被这些光灼的很痛,好一会我才看清楚她的脸,看清楚所处的位置。
    她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但却显得孤傲清高,尤其双眼带着一抹狠毒,让她此时显得有点狰狞,我不喜欢她,从看她第一眼的时候就不喜欢,但她似乎也是如此。
    转过身子,看看四周,这里亭台楼阁,假山林立,树木葱茏,一眼不到边,她在前面走,要我跟着,九弯十八拐后,她带我来到一处石室,石室无门无锁,似乎一条缝都没有,她在旁边用手动了几动,石室居然露出一扇门。
    她走了进去,想不到里边竟然别有洞天,竟然直接通一个地下室,室门口竟然有人把守,不用下去,只是站在门口我就已经感到一阵阴冷,因为我听到有毛骨悚然的疯叫声,似乎下面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魔要冲出来一样,她带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有人点着了火把,我跟着走下去,下面简直是一个人间地狱,阴暗潮湿,里面竟然用笼子捆着一个又一个女人,女人的手上都有手镣脚链,看见我们进来,有的人神情漠视,有破口大骂,如疯子一般。
    那狰狞的脸,那凌乱的长发,那经过长时间喊叫已经沙哑的让人恐惧的凄厉喊声,让我全身发冷,甚至有人朝我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几乎想将我拉入地狱一般。
    突然她在一个铁笼子里停了下来,笼子有一个女子,她的手脚也是被铁链锁着,但她与她们不一样,她很安静的坐着,将头埋在自己的腿弯,长长的发将她的脸完全遮住。
    她轻轻的哼着歌,歌声婉转柔和,听了想睡觉,这种歌哄小孩睡觉最好,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种声音,我竟然觉得很温暖,她就如一缕阳光射在这个黑暗的地狱里,给人安静祥和。
    她不哭不闹不喊,似乎此时她正在春意盎然的午后晒着太阳一样,让人嘴角勾起,心情极好,忘记这里竟然是一个潮湿恐怖的人间地狱。
   “凌寒,你看我带谁来看你了。”这个柳云护法此时声音柔和,但却带着一股阴狠,铁笼中的女子缓缓地抬起头,当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我惊恐地大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呆住了,铁笼中的女子脸色苍白,但竟然长着一张几乎与我一模一样的脸。

010  谁是我爹
    笼中的女子猛地站了起来,锁着铁链的手抓住铁笼,发出一阵难听的杂音,她的眼光是闪过狂喜,很快又变成恐慌,但只一会她又变得若无其事,眼里无波,最后她整个人平静地坐了下去,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那么一瞬间她的神情数变,变化之大之快让我吃惊。
    “凌寒,你怎么不问问这丫头是谁?”嘲弄的声音,残酷的笑脸,让我极为不舒服,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很邪恶。
    “她是谁管我什么事?”软软的声音,但却带着冰块一样的力度,两者既是那样矛盾又是那样和谐 ,她重新将头埋进自己的腿弯,似乎一切都再与她无关,但我的心依然波涛汹涌,澎湃起伏,她怎么与我长得那么像,莫非她是——
    “既然与你无关,你何必畏惧到不敢看?你心虚?”这个柳云的声音变得尖细,很刺耳,笼中女子重新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丝毫畏惧。
    她虽然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但却有一股让人不得不折服的气度,那清丽的容颜不需要任何妆容,却让人自惭形秽,不敢逼视。
    “宫主没有猜错,当年你果然怀上了他的孽种,你对他动了情,所以不惜背叛宫主,是不是?”
    “不是——”依然是冰冷的回答。
    “你宁愿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还是偷偷生她下来,这么多年,你很想她是吧?我现在就让你们母女相认,凌寒你是不是特别感谢我。”她咬牙切齿地说着,声音透着刻骨的恨意,让人觉得这个地窖更为阴冷,我寒气袭体,打了一个寒颤,周围的火把竟然带不来一丝暖意。
    “柳云,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女儿,这孩子虽然长得与我很像,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物有相同,人有相似,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声音依然很平静,双眼亦是无波,看也不再看我一眼,重新轻轻哼起着曲子,曲子婉转动听,让人的心一点点平静,在平静中感受到一丝丝暖意,恍惚冬日的屋子里,终于射进一缕阳光,让人很想抓住。
    她是我娘吗?如果是,为何不与我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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