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别离-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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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入了洞房他就彻底安心了。
终于第三声响了起来,似乎也感受到了玄昕内心的激动,司仪女官这一声喊得格外的响亮:
“三,夫妻对拜。”
这一拜下去,从今以后,他就是她的夫了,她就是他的妻了。腰身弯下,两个人心甘情愿的垂下了首,抬起的时候,玄昕似乎偷眼看到玉明若微微翘起的双唇,不管是错觉,还是真的,他都感到心情是无比的舒畅。因为这一刻起,她就是他真正的妻了。
可是玄莳的脸上的笑却是再也挤不出来,听着司仪女官的高唱的那句“送入洞房”,他的心就开始一点点的往下沉,尤其是看着玄昕那春风满面的笑脸,扪心自问,难道这一次真的是自己赌输了吗?
太后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收起笑脸盈盈,转过头,颇为关怀地问道:“怎么了?”
玄莳没有说什么,将黯然的神色快速的掩去,唇角微微上勾,露出一个惯有的微笑,淡然的说道:“谢母后关心,朕没事。”
但是眼神却是避开了那道刺目的红在眼前晃过。
太后大约是明白了,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在心里低低地叹了一声,但是同时又庆幸自己当初快刀斩乱麻将他们的婚事定了下来,唯一遗憾的是,到底皇上自己还是明白了。有些晚了……
就在这一对新人在众人的欢声中转入拐角的时候,一道寸芒划过玄昕的眼,微微刺了他的眼。
他心下一突,眼神下意识的循着那道光而去,就看见一把短匕首犹如一条毒蛇般的朝着玄莳的方向靠近。此时大堂中龙蛇混杂的,大家的焦点都在他和阿若身上,倒是真的没有人注意身边的其他人。
玄昕松开了喜带,大喊了一句,“皇上,小心!”
这一声喊了出来,不只惊醒了玄莳,更加惊了杀手。但是那个杀手却已经是豁出去了,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这会子就更加是毫不犹豫的,加快了脚下和手上的动作,方向就认准了玄莳。可惜到底还是慢一步了,玄莳被玄昕这么一叫,心里咯噔一声,长久练就的敏锐和对危险感知,让他快速的避开了危险的来源,自然那个杀手的刀就扑了一个空。
他还想再次出手,可惜玄昕已经赶了过来,中途夺过了那把匕首,一个折梅手,不止让他的刀落地,只听得咯嚓一声,那个杀手的右手废掉了。
在场的人都叫了出来,禁卫军也全部出来护驾了,一下手场面更加的混乱。
从玄昕大喊出声之后,松开她腰间的手那一刹那,也带走了满堂的注目,玉明若再不去顾忌什么礼数,心中的不好的预感已经代替了一切,她猛然间掀开喜帕,入目的却是让她惊得瞳孔无限的放大的场景——
那把刀,那把刀,朝着是他们的方向。在他们的背后还有一把刀在靠近,大家的目光看的都很清楚,但是她却不知道那是朝着玄莳还是玄昕的。
下部 第六十三章 大结局
从观客中扑出的几个刺客还没有到玄莳的座前,众人已经是一片混乱,一列的禁卫军倾巢而出,顿时又把大厅挤了一个水泄不通,想出去的人出不去,在开打的人也是束手束脚不能发挥功力。
刺客本就是冲着玄莳来的,一开始目标就在他身上,倒是也没有过多的纠缠太后。太后一发现到身边的危险就躲开了,一直都是被侍卫护得好好的。但是玄莳那边就好不了多少了。他和玄昕站的是房间的死角,周围到处都是刺客围着,而仲景如今还在卧床不起中,他俩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虽攻守烦有默契,但是还是吃了不少的亏。
和玄昕交手的那个刺客,倒是有几分的身手,堪称是高手中的高手,眼看强攻不下,他似乎也着急起来。当即一咬牙,“唰唰唰……”连续刺出七剑,一剑比一剑更快,一剑比一剑更凌厉,剑光如满地清霜,弥散开来,卷向玄昕。玄昕一时无法抵挡,连连后退。他还没有见过一个人的招式能够使得这样快,剑与剑之间这样连贯而毫无破绽,这七剑几乎分不出哪是第一剑,哪是第七剑,只看到眼前的一片青光铺陈蔓延,目眩神摇。
他连续七剑瞬间逼得玄昕毫无反击之力,随即偏转剑势,又是连续七剑,剑势不衰,如同水瀑飞泉般卷向齐皓,变招之巧妙利落,极为少见。
眼见剑光瞬间即至眼前,玄昕心知自己如果也被逼退,只怕这群刺客就可以高奏凯歌了,明年的今天铁定就是玄莳的忌日了。书香门第
他猛地一咬牙,不退反进,双手如同莲花般绽放,连换了数种手势,每一次变幻,玄昕的手指都一分不差地弹在剑刃上,“叮叮……”数声,余韵悠长,延绵不绝。
刺客心中更急,却还是忍不住震惊。这一招他用了九成的功力,可是对方竟然空手将其化解开来。一念至此,刺客猛地发出一声长啸,刹那之间剑光大盛,惊涛骇浪般卷向两人,把两人逼得连连后退。刺客剑势一转,手一挥,那剑如同惊雷闪电般离开手掌直奔向玄昕,同时,身子飞快地纵起,双手拍出一掌,劲力澎湃,猛地撞击殿顶,随即“轰”地一声,撞破天墙而去。
眼见刺客的一剑飞来,玉明若脑海中的那根弦也彻底的跟着一断,她快步上前,猛地上前把玄听一拉,挡在了玄昕的身前。利剑瞬息即至,玉明若只觉得胸口一凉,一阵刺痛传来,那剑力量极大,紧接着玉明若被这一剑的力量推着向后跌倒,正倒在玄莳的怀中。
眼看着这个刺客的倒下,几个刺客瞬间明白今晚的行动就要功亏一篑了,一个个就像疯了一般,势若猛虎般向齐皓两人扑了过来,根本不再顾及自身,使得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可惜的是,玄莳早在静安王府周围布下了重兵,一个个现在都赶来进来,形势立刻逆转,纵然刺客一个个都很悍不畏死,奈何双拳难四手,很快就被侍卫们收拾掉了。
看着那个刺客在自己面前死不瞑目,大批的侍卫赶进来,玄昕这才反应过来,他回过头,一把抢过玄莳怀中的那个人,双目紧紧地看着她。玉明若胸口上渗出血来,融进红艳的嫁衣之中,形成另一种妖艳的红,活脱脱的就是玉明彝死前的征兆。阿彝走得时候,也是一身的红衣,他冲过来将自己挡在他面前,然后那把剑就穿过了他的身体,他站在背后,还能看到剑上映着月光的寒锋。紧接着血色就开始蔓延,在他的红衣上一遍遍的浸染成就了另一种殷红,最后他笑着在自己的怀中离开了。思及此,玄昕的骨头都开始一阵阵的发冷,他惊声叫起来:“太医!快传太医,传太医!!!”
玄莳被玄昕推向后面,身子踉跄了几步,看着手中在眨眼间空无一物,他心里是不是滋味的落寞,看着玄昕大喊出声,他也意识到了,赶紧呼喝道:“还不快去传太医!都愣在这里做什么!”
耳边的声响震得她的耳朵一阵轰鸣声,玉明若的太阳穴抽搐着,她努力集中起精神,可是眼睛像是被什么遮住了,头晕目眩,视线也开始逐渐模糊。只觉得全身的力量都在流失中。她怔怔地看着玄昕,轻声道:“子恒……”
玉明若不知道此刻的她声音是多么的柔婉凄美,满是深情,看得身边的人只觉得心痛如绞。但是她的微笑却是那么的自然,甚至是满足的。佛祖到底还是听见了她内心的祈求,将这场婚礼进行到底了,虽然她的喜帕不是玄昕亲自揭开的,可是他们最终拜了天地成了夫妻,现在的他眼中全是自己的模样。
她努力的微笑着,只想在玄昕眼中留下最美丽的自己。她的预感果然是没有错的,她想,她似乎已经等到了佛祖所言的得道之日了。这一刻,她明白了佛祖口中的真义。
因情而生,为情而死,一路情劫,观世间缘法,得琉璃之心,修不世佛心。大爱凝于小爱,小爱源乎心,无心亦无佛。
“阿若,你别睡,太医一会就到了。”玄昕拼命的抱着怀中的女子,眼神的悲怆已然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看着心脏处涌现的鲜血,他的心就犹如被浇上了一瀑瀑冰水一般,一点点的凉了下来,只有怀中的温度能将他解冻,可是怀中的温度却是也跟着越来越冷,玄昕只能将她拥抱的更紧,手覆在流血的地方,“拜了天地入了洞房才能算真正的夫妻啊,你答应要给我做妻子的,是不可以反悔的。”
玉明若很想笑,可是胸口的疼痛却是让她扯开的唇角一下就成了嘶哑咧嘴的痛楚,她喘着气,强逼着自己出声道:“我是你的妻……只会是你一人的妻……这辈子,遇见你,真好……”
她还想说很多的话,可是话到了喉间就再也冲不出来了,她全心全意地看着这个自己爱上的男子,这一刻,她的目光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全然都只是对他的爱,满满的,只是想将这个男人彻底的刻进脑海中,永生永世的记住。
“子恒,我会永远……记得你的……记得我曾经爱过你……记得你也在深深的……爱着我……”她的精神早已经在涣散了,只是她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在说着,说出来的话都是气若游丝的,一滴泪沿着眼角滑落,带着真心。
“阿若,你不要再说了。我不要你只记得我,我要你好好的活下来,和我去云游四海。”如果从前的玄昕从来都是淡定的,即使是伤心也是沉默的在心里落泪,但是此刻的他却是已经完全要崩溃了,他的眼前有两个人影在晃动,相似的眉眼,相似的红衣,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相似的让他都无法自欺欺人下去,可是他不能让自己绝望。
“子恒,答应我一件事。”玉明若微微抬起手,抓住了玄昕的衣角,苍白的容颜上连胭脂都留不住血色,“以后不要再叫我阿若了,叫我汐儿吧,淡汐,只作你一个人的妻子的汐儿……”
听到玉明若说起以后,玄昕的心也开始燃起了期望,他回握住她虚弱的手,“好,以后就叫你汐儿,我一个人的汐儿。”
只要以后玉明若没有事,能与他执手偕老,叫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只要她能在他的眼前一切就已经足够了。
玉明若很想继续微笑,可是笑容还没有达到嘴角,她堕入无边的黑暗里,似乎耳边还听到了轰耳的挽留,可惜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了。灵魂的疼痛已然夺走了她所有的感官。
贞旭二年,十月二十,帝携太后亲观静安王大婚。礼毕,突有刺客现,静安王誓死护驾,与刺客舍命相搏,然千钧一发之际,得静安王妃相救,然此女却从此在静安王府中失去了踪影。帝大怒,六部共商,严刑拷打刺客,终有刺客招出其幕后主事乃前云王,云安岳。几番查探,在十一月中于京郊地下宫中找到他窝藏之地,彻底将他一网打尽。俘获了叛逃余孽,其中以云安岳为首,全都伏诛国法。唯一可惜的是,云安岳四女,先宁远公主云姒宓却早已消失无踪,帝寻四方而不着。
贞旭三年正月,帝大婚,娶天子太傅之女林震寰为后,于此帝正式开始亲政。二月,静安王称天下太平,已到功臣身退之时,遂决意放迹江湖。帝惜才甚不舍,但念其对已去王妃的思念之情,终允之。于此静安王玄昕这个名字成为京都的绝响,偶有听其名者却是早已物是人非。
贞旭四年,神武大将军沈锦陵凯旋于边境归,与北辽签订二十年不战之约,再次名扬四海。帝欲对其封赏,但出人意表却是沈锦陵竟然跪求在帝面前,欲辞官回乡野。如斯大将,甚为难得,帝自然不舍,坚留者,然将军辞心已决,绝食之。帝最后不忍,终允之,只是准其暂时离开,在国之危难之时还朝而归。
贞旭六年,后产一子,帝甚喜,于太后宫前站立数时,终给其子赐名为玄溱X,次日封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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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此时正是早春三月,斜阳欲沉、牧童晚归之时。夕阳照射下,但见明媚远山中,天空纯净得不染一,不时地飘过几缕白云。花香弥漫,雀鸟谛唱,蜿蜒而去的水流潺潺,山谷内的两侧山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红黄色棘果,两侧的侧坡辅满了嫩绿的小草,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五颜六色的野花,斜晖从密密的枝叶中细细地抖落,洒在碧草野花铺就的溪涧旁,扑闪着金子般细碎的光亮,充满了勃勃生机。
夕阳的余辉又穿透迎风的树枝,映照着正在山中采药的玉人身上,宽大的白色长袍,披散于身后的长发,偶有风拂过,衣衫飘扬,发如墨绸轻舞,西落的日光透过树梢斜照在地的脸庞,映得她瞳若秋水,整个人那般的简单又那般的灵动。漫天匝地的金光涂染在她的面容,令她抬起皓腕,试图遮挡眼前刺目的阳光。
女子含着笑,默默的欣赏着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