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牵-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把声音重叠在一起。
祁木伸手在她肩上推了一把,将她推得后退几步,然后才转身将门拉上。
“既然回来了就陪我出去。”
习惯了小孩的霸道,林炎自动自觉地跟着她走下楼梯。
两人以前以后地走着,林炎注意到小孩总是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去抚摸左肩。
“疼得很厉害?”林炎有点后悔昨晚没有去检查小孩的伤势。
祁木转过头瞪她一眼,恶声恶气地道:“不疼,就是痒。”
林炎有点奇怪,皱皱眉继续问:“痒?怎么会痒?”
伤口一般到了愈合期才会痒,不是昨晚才受的伤吗?所以果然只是小伤?
走到街上的时候,林炎不知道祁木想去哪里,左右望了望,很顺口地问:“是不是上医院?”
祁木站定了,对她勾勾手指:“痒死了,帮我吹吹。”
“啊?”
“快点!”祁木侧过脸,用手指比了比自己的左耳。
林炎这才恍然大悟。
“都发炎了,不止是痒吧,红肿成那样子……”真有点惨不忍睹。
林炎凑过去对着小孩的耳朵轻轻吹了几口气。
“用力点用力点,你没吃饭吗?”小孩之前难受到不行,又不敢用手去抓,现在才算稍微得到缓解,但却更迫切地想要消除痛痒。
“去药店买一瓶氯霉素可以消炎。”单是吹吹解决不了问题,林炎提出了更加切实可行的方法。
“那个不是滴眼睛的吗?”小孩狐疑地眯起那双猫眼。
“也可以那么用的。”难道我还会害你吗?
“不信。”小孩说,“继续吹!别停!”
林炎有点哭笑不得,只得又往她耳根吹了一会儿气,吹得小孩遍体舒服。
“怎么说我也是医生,不会叫你乱用药。”
小孩冷哼一声:“医生也会医死人。”
好吧,没办法再沟通下去。
祁木听不到林炎答话,有点不满,恶狠狠地看过去:“喂!”你对我的关心就到此为止了?那和敷衍有什么区别!
林炎被那声怨气冲天的“喂”吓了一跳,很无辜很无知地回看过去。
“我很痒。”小孩仿佛忘记了这痒完全是她自找的,与人无尤,现在一副活像是被林炎痛下毒手的样子。
林炎叹了口气,只好又再苦口婆心地表达一遍自己的意见:“你如果信不过氯霉素,就擦酒精好了。”
“好。”没想到这次祁木竟痛快地接受建议。
“那就去药店……”林炎正要举步,却被祁木拉了回来。
“走这边。”
“但药店明明在……”
“别吵,跟我来就是。”祁木抓住林炎的手,一副强抢民女的架势走在前头,林炎只觉得手被抓得死紧,没办法反抗,唯有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饰品店的营业员很诧异地看着前几天才光顾过的小孩此刻又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看那表情就是来闹事的。
“欢迎光临。”营业员立刻迎了上去,店长偏在这个时候走开了,真倒霉。
“再要一对这个款式的耳钉。”祁木指了指自己的左耳,从裤兜里甩出一张大钞。
营业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叠声说:“好的好的,请稍等。”
靠,有钱人就了不起吗?
“你还要打耳钉?”林炎不可思议地低呼。
营业员看了一眼过来,仿佛这时才发现小恶客身后还跟着人。
祁木挑挑眉,有点得意地道:“不行吗?”
“当然不行!”林炎不自觉地加大了声调,“你都不照照镜子,又红又肿千疮百孔,你到底是和自己过不去还是和……”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林炎震惊地止住了话。
祁木盯着她,表情森然地冷笑起来。
“你们……可不可以别这么孩子气?”虽然猜不出这两个性格再搞些什么,但林炎总算觉察到当中隐含着赌气的成分。
营业员已经把耳钉拿出来,但那两个顾客正争执得起兴,无论这么想都不宜靠近。
祁木突然咧嘴笑笑,走过去抢走营业员手里的耳钉,举起来放到灯光下欣赏:“这是最后一次。”
林炎摇摇头,十分不能赞同:“你忘记刚才痒起来时有多难受了?”
“不是可以涂氯霉素和酒精吗?”祁木理直气壮地反问。
“……”林炎被噎得一时无语。
祁木看看林炎,又看看手上的耳钉,最后撇撇嘴角道:“好吧,别说我不听老人言,这次我只戴一颗。”一边说,一边把那对耳钉拆开,将其中一颗递到林炎面前,“剩下的这颗送给你。”
林炎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张嘴说道:“不必客气。”
“要的。”祁木紧随她靠前一步,嘴唇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气,“而且我要亲手替你戴上它。”
作者有话要说:
祝各位圣诞快乐~~~~~~
第112章 昵称
尽管林炎已经预告过小孩的脾性,方休也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在和小孩进行了五分钟不到的谈话后,气氛便僵滞了。
“为什么别人能行你却不行?”祁木摆出惯有的咄咄逼人气势,如果不是顾忌到门外的林炎,这会儿指不定还要拍案而起。
方休维持着和颜悦色的笑容,心平气和地解释:“那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而且操作起来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酿成不可挽回的心理创伤。”
虽然催眠对于某些心理障碍的确有帮助,但强加心理暗示的催眠却是极其危险的行为,方休不知道小孩是通过电视还是小说得知这方面的知识,但显然过于盲目与幼稚。
祁木气结,她现在这个情况和心理创伤比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吗?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别说三到五年,就是三天我也不想等!”
方休压抑着想要揉太阳穴的冲动,继续好脾气地解释:“我虽然说了治疗时间可能需要三到五年,但实际操作起来也许会比预算的时间要短。”
“也有可能更长,不是吗?”祁木冷笑着挑起眉毛。
“欲速则不达,医院没有炼丹炉,给不了你灵丹妙药。”方休耸耸肩,仍旧是很温和的语气,只是忍不住开始自嘲。
祁木点点头,推开椅子站起来,面无表情地道:“所以是我来错地方。”
方休无奈地低叹一声,出于职业本能,仍不放弃最后的劝说:“我知道你很想快点摆脱现状,也明白你的痛苦和焦虑,但一味着急不管用,对你的情况没有帮助。林炎跟我说过你是个坚强懂事的孩子,她很高兴你能主动提出接受治疗,她现在正满怀期待地等在门外,你真的忍心就这样走出去泼她冷水?”
祁木果然不动了,慢慢转回身子,直视着方休的双目。
“那你跟她说,你会帮我安排治疗。”
“很好,你终于想明白……”
“但那只是骗她的话。”
方休此刻只觉得万分佩服林炎,居然能和这小孩一起生活而没有崩溃掉:“世上没有永远的谎言。”
“也没有永远的真心话。”祁木的眼中透出一丝冷酷的光,“你是医生,有义务帮助病人。”
“我希望是真正的帮助。”
“会是的。”祁木固执地盯着方休,表情坚决,“拜托你。”
面对病人,方休首次感到有点无力,他坐在位置上沉吟良久,最终无奈地点头:“但有条件。”
“谢谢。”祁木的目光稍微和缓起来,甚至很郑重地弯了弯腰。
这有点出乎方休的意料之外,他颇感兴趣地看着小孩,笑问:“你不问我是什么条件?”
“你说,除了杀人放火之外……”祁木把手插在裤兜里,“都不行。”
方休险些笑出来,这孩子的性情怎么和之前截然相反,也变的太快了吧?有点意思。
“我希望你能对你妈妈态度好一点,她很关心你。”
祁木几乎立刻便回答:“你这话说得太晚,我妈妈已经死了。”
“你知道我是指谁。”要方休说出“后妈”这两个字还是有点难度。
祁木冷哼一声,转身便朝大门走去:“林炎不是我妈,这辈子都不是。”
推开门,就见林炎在外面等着,像是没想到小孩会那么快便出来,脸上全是惊讶之色。
“……上厕所?”这是林炎唯一想到的可能,别跟她说就那样结束了,中场休息都不该那么快。
“那医生接了个电话,说有突发状况等着他处理,今天暂时到此为止,下次会安排时间继续。”滴水不漏的谎言就那样自然而然地从小孩嘴里说出来,不由得林炎不信。
“真不凑巧,那我进去跟方学长打个招呼再走。”林炎说着便走进科室,祁木也不拦阻,双手插着裤兜斜靠在墙上闲闲地等待,没过多久人就出来了,脸上不见半分异样,看来方休的确有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没揭她老底。
“那还有大半天的时间,你想去哪里?”林炎说完这句话后,便发现祁木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耳垂,神色阴晴不定。这让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颗新戴的耳钉,穿耳洞时的疼痛记忆一下子复苏,她向来怕痛,这颗耳钉简直象征着噩梦。
“挺适合你的。”祁木不凉不淡地赞了句。
林炎心有余悸地笑笑:“谢谢,不过我自己倒不怎么喜欢。”虽然女孩子戴耳环非常普遍,但她现在只戴一边,而且还是比较潮的耳钉,可想而知等到上班的时候同事们会多么惊讶和好奇。
两人慢慢走出医院,祁木指了指商业街的方向,淡淡地问了句:“我是不是也该送你点礼物?”
林炎只感到心脏“噗通”地剧烈跳动一下,捂着没有打洞的那只耳朵警惕地摇头:“千万不必客气。”
祁木怔了怔,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哈哈大笑起来。
“别怕,不会让你痛。”祁木伸手摸摸林炎的脑袋,一副哄小孩的语气。林炎顿时石化风中。
方学长果然功力深厚,小孩才进去几分钟就有了那么大改变。林炎缅怀了一下以前的小孩,似乎除了仇恨厌恶和冰冷倔强的表情外,极少再有其他神色,更不会有那样类似亲昵的举动。
祁木完全不知道林炎的想法,她只是想到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能和林炎在一起度过,心情便出奇的好,甚至有想哼歌的冲动。
“在你还没有嫁给你老公之前,一般周末都干些什么?”小孩略带着点好奇问。
“……去图书馆看看书或者到街心广场喂鸽子。”
“和谁?”
林炎感到小孩的目光竟像锥子一样尖利,仿佛要把她整个剖开,看个透彻。
“和一些比较要好的同学,有时候也会一个人出去。”
祁木点点头说:“学生时代交朋友很平常,但结婚之后就要把重心转回到家庭上来,知道吗?”
“……”这种教育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亲子感情的培养非常重要。”祁木摆出一副学术专家的面孔继续训话。
林炎看着她那老气横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来你也知道亲子感情的培养很重要呐。”林炎想,如果这时伸手去摸小孩脑袋的话,她一定会马上炸毛吧,“为了进一步拉近彼此的关系,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妈妈’?”
祁木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怎么和那医生如此默契,话题都扯到了一起:“想得美,下辈子吧!”
就知道会这样。林炎毫不意外小孩的反应,于是眯起眼笑笑,转换另一个话题:“你不是说想送我一份礼物吗?”
“你有想要的东西?”祁木一边问一边在心里估算起口袋里装着多少张大钞。难得林炎开口向她索要礼物,她无论如何都想满足对方。
“要什么都可以吗?”林炎故意装出贪婪的表情来逗逗小孩,一双温润秀美的黑眸水亮潋滟,竟似真的透着无限期待。
祁木看得不由一呆,以前她很讨厌林炎,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从头到脚能数出一堆毛病,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慢慢觉得这个人长得也算好看,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柔得春风化雨,叫人挪不开目光,越看越着迷。
“只要你说得出来。”祁木什么都不多就钱多,若身上带的现金不够就去刷卡,再不够,就问老头子要,千金一笑又不是现在才有的事,存在即合理。
林炎等的就是她这一句,笑容隐隐透出一丝狡黠:“我想要你叫我一声‘妈妈’。”
原来绕了半天,还是这个目的。小孩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你的母爱会不会膨胀过度了?”
这就叫膨胀了吗?“要是你觉得勉强的话,也可以不叫。”林炎一向宽容,从不强人所难,反正送“礼物”是小孩主动提出的,她又没问她要。
祁木气恼地瞪着林炎,感到自己受了莫大委屈,明明好心好意想送她一样东西,她却不知好歹,偏要提醒她这个她最不愿正视的关系。
“你给我洗干净耳朵听清楚!”祁木双手叉腰,露出穷凶极恶的表情。
林炎很想说既然你那么不乐意,还是算了吧,免得日后我对“妈妈”这个伟大的称呼产生阴影。
祁木造了大半天气势,到真正叫出口时,却突然像瘪了的气球,声音含糊而细小:“……”
“好了,已经叫了。”
林炎禁不住惊奇地问:“你刚才有说话吗?”
祁木恶狠狠地瞪着她,张了张口,又叫了一次。这次林炎隐约听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