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安然有漾-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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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有丝毫动容,接连踢了几脚,在一阵令人牙疼的尖锐声音中,那扇厚重的铁门轰然倒下,露出一条通道来。
我看了看因为剧烈声响而纷纷投来注意力的丧尸们,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连忙追着萧的脚步跟进了那条通道里。
——刚才那个被扔下来的活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倒像是研究人员的制式装备,他又怎么会被投喂丧尸?
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这种泯灭人性的做法决不能姑息!
那条通道至少有十多米长,时不时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衣料摩擦声和人类的痛呼,我知道,还有人正在被源源不断地投向那些透明的罩子,投向那些丧尸,想要救这些人,必需要找到这通道的源头所在,釜底抽薪才行。
破开通道尽头的一扇门,又是一间空旷的大房子,与之前的格局相当,却是要少了一大半。
至多十来个玻璃罩子,里面关着的丧尸却要少一些,看上去也更接近人类一些,只是眼中的凶戾更深——可见这一批丧尸要比我们之前见到的更为厉害。
看到这里,我心里的惊惧又比刚才深了几分,仿佛不知不觉间,我与萧触到了什么巨大的阴谋之中——能豢养这么多丧尸,显然不是普通势力可以供应的手笔,图谋自然也不小,我与萧就这样一股脑儿地撞了进来,也不知道前方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只不过,到了如今,却已经不是我们能够置身事外的情况了。
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教我撞破,却不能袖手旁观——就算是不自量力、以卵击石,我也不能违背最后的底线。
所谓正义,不论是广义亦或是狭隘的,总是有人愿意去遵守,这不是沽名钓誉,而是对本心的成全。
看到这一批进化版的丧尸,萧也紧张了起来,放慢了脚步抓着我的手,一脸严肃地叮嘱道:“小心,跟紧我。”
因为她的凝重和对我的着紧,那份绷紧心弦的压抑却是一下子松快了几分,转而化作了隐秘的甜蜜和安心。
头顶上仍旧是那长长的通道,眼前也再次迎来了一道铁门,虽然不知道门后是什么情况,萧却依然镇定地破门而入,看不出先前半分的紧张凝重,脸上满是写意淡定——我却发现,她的目光一缩,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不出意料,这铁门之后又是一间面积宽阔的大房间,却只立着三个大大的玻璃罩子,每个罩子里只关着一只丧尸,各自本来都安静地呆在原处,听见我们进来的动静后,不约而同地转过了脸来。
有两只轻嗅几下,从喉间发出野兽一样低低的呜咽,另一只女性丧尸却微微偏了头,嘴角竟然浅浅地勾起了一个弧度,宛若微笑——那笑容太过诡异,教我从脚跟窜起一股子寒意,直冲到了天灵盖,背后立即沁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咦?”就在这时,一个男声在我们不远处响起,却教我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刷——”地回头看去,却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从对面那一扇门里踱了出来。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到。
更可怕的是,我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生机。
他,没有心跳!
“丧尸?你是这里的头儿?”萧倒是冷静得很,只是略一扬眉,抱着双臂随意地问道。
“啊呀~被你发现了呢~哦赫赫~”他看着年轻,长相也很斯文,想不到出口的声音却十分粗噶,因着他特殊的语气而格外使人别扭,“我叫李帆,现在的丧尸王哦~两位美女怎么称呼啊?”
“这些丧尸是怎么回事?a市里的人呢?都被你的手下吃了?”萧没有理他油腔滑调的招呼,只是淡淡地问着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那个男人,哦不,应该是那只丧尸也不以为意,颇有风度地笑了笑——说实话,他的外表几乎和普通人没有差别,是以在他的脸上出现这样人性化的表情,要比那个玻璃罩子里的女性丧尸顺眼得多,却也危险得多——轻描淡写地回答:“这些原本不是我的杰作,只不过现在由我接手了。至于a市里的人么……一部分成了你现在看到的,剩下的,在它们肚子里呢~赫赫。”
——这样说来,这些丧尸竟都是由a市的原住民而来?他们是如何变成丧尸的?异能者们呢?
而他,身为一只丧尸,却如此条理清晰地与我们对话,实在是跳脱出了我原来对丧尸这个生物的认知,即便是当初的白苏也无法同他一样流畅地说话,可见,他并不是一只寻常的丧尸。
“啧,把人当作喂养丧尸的饲料?真狠。”萧的脸上并不见特别的表情,就如同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一样轻松自然,“一个人的肉量最多维持五只丧尸一天的活跃,外面这么多丧尸,消耗不小,就算a市人口基数再大也禁不住,怪不得要到外面骗人回来。”
“是呀,接手之后才知道当家不易哟~纪冲那怂货胆子忒小,每次都只带十几个,根本不够塞牙缝呐~”他似乎觉得萧说到了心坎上,很是开怀地点点头,“不过这次倒是有能耐,带了数百口,够吃一段时日了。”
“这么说,基地里有粮食和种子都是骗人的幌子?”萧眯了眯眼睛,脸色不善。
“这倒没有,a市的粮食储备还是很充足的,就算是牲口,那也要喂饱了才能宰杀不是?”他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齿缝间却还残留着血丝。
——将人类比作牲口?他难道忘记了自己本身也曾经为人的事实么?
还是说,他如此憎恨人类这个族群,乃至不惜摒弃过去,更要残杀报复到曾经的同类身上?
那又是什么缘故?
我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却又觉得,答案是我难以接受的沉重。
“这我就放心了。”萧也跟着浅浅一笑,犹如春风化雪一样轻柔美丽,眼里的寒意却不减反增,“也不至于白跑一趟。”
“赫赫,大美人,你笑得真好看,不如留下来与我作伴,”他歪着头定定地看着萧,又转过脸来打量我,眼中的墨色渐渐消减,居中凝成了一点,“这个小美人也不错,看起来很美味,也一并留下吧。”
“呵,你未免也太将自己当回事了。”萧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唇角的弧度却是充满了嘲讽,“留下?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话音才落,整个人已经如离弦之箭射了出去,直冲向李帆。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萧出手,但我心里的震撼却从未这样强烈——快,快得眼中之剩下划过的残影;准,准得每一击都实实在在落到了对方身上;狠,狠得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骨肉断裂的嘭嘭声响。
我从不知道,这个我口口声声说爱的女人,强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步——这似乎已经跳出了人类的极限。
这一刻的萧,漠然、冷酷却又美艳到了极致,教我几乎看痴了。
这一刻的萧,却比那个自称是丧尸之王的李帆,更像一只丧尸!
作者有话要说:七夜:咩咩君你还耍帅,你要暴露了你造吗?
萧:呵。
七夜:装也要有个限度啊闺女……唉唉唉有话好好说把刀收起来!谋杀亲娘嘞啊喂!
话说有亲提到这几章节奏慢,我是特意往细了写的,因为涉及到一些主线剧情的伏笔,还有就是第三卷是安然的重要转折点,也是她和萧有激烈冲突的过渡和爆发点,我不希望转变突兀,所以很多事件都写得很详细,也在其中穿插她们各自的心理变化。
对于安然来说,世界依旧是美好的,人性依旧是善良的,信念依旧是坚定的,她或许感到过悲伤,但是她从来不曾绝望,也不曾怨恨极端。说真的,我不觉得她有错,当然也是因为她没有经历过萧的那些痛苦,可是这也和她本来的性格分不开。
而萧的目的,已经从保护她在象牙塔中变成陪着她对抗风雨。
因为本身偏执和对世界的理解,萧觉得,打碎幻境,把所有黑暗一点一点展现给安然是教会她成长的方式。但是这毕竟是她自己以为的,狭隘的世界。
她没有试着去了解安然的世界,也没有试着接受过这个真正的、公平的世界。
所以,总有一天会和安然站在对立面上╮(╯▽╰)╭
前期再黑暗,本文还是力求散发正能量的嘛~(厚颜无耻地作者如是说……
第79章 萧·疑
——又是一只丧尸王。
不过,他与白苏比;差了不止半筹。
稀奇的却是他的思维之清晰;就连沟通也没有一丝障碍;若不是他身上的气机的的确确是属于丧尸的,我都要怀疑他是否与吴浅吟和我一样;被注射了那种试剂。
当然,他与研究所那群人渣绝对脱不了关系。
从我与安然进来的这一路上所见;这座研究所的建制虽说看着粗糙简陋,但是运来的设备和仪器却是难得一见的正规行货;只怕我以前就职的医院也没有资格配齐。
而且那些丧尸的身体都保存的十分完好;衣服虽破烂,却没有撕咬的痕迹,可见并不是野生在外游荡过的,极有可能是原本就由实验室里制造培育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些悲剧,是人为的阴谋。
听这个自称李帆的家伙言谈里自然流出的嘲讽,再联想刚才见到的那个被投喂丧尸的研究员,似乎能联想到一些可怕的结论来。
他来时的那个房间,被金属包裹得严严实实,信号灯也更为繁杂,也许就是这座研究所的主控室了……可是除了他,我感觉不到其他气机。
是不是说,这里最强的丧尸,只有他一个?
那么,只要把他制服,接下来的事就都好办了。
我本还想再套问出些许有用的信息,只是这个家伙竟然打上了安然的主意,却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也没有耐心与他废话周旋,手底下见真章罢——反正,等到将他制服以后再盘问,也是一样的。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我突然发难之后,倒也是第一时间就腾出手来挡住了我锁向他喉咙的一击,还不忘用空余的另一只手拍过来拉开距离。
我侧过身用肩膀顶开他的推搡,另一只手却是拐了个弯,顺势擒住了他的手腕,一送又一扭,随后便听到了教人愉悦的清脆断裂声——这一手还是我看乔子墨使过的,不愧是武学大家,的确精妙。
不过,他也不负丧尸王的名头,复原能力还不好说,这抗打击能力就很值得一提——整条小手臂都被拧成了麻花,他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极为冷静地揣摩我下一步的动作,进而躲过了击向他太阳穴的手肘和瞄准他膝盖的胫骨。
我不由挑唇笑了笑,仰头避开他划过眼前的尖锐指甲,稍稍退后半步。
就在这几秒钟的功夫,我与他来回交手了不下三四招,也只是略占上风,但说到实际伤害,却一点都算不上。
他比白苏更有战斗意识,也更让人有毁灭的趣味。
“啊呀呀~大美人可真厉害,”他甩了甩只连着皮肉而软软垂着的左手臂,似乎是觉得碍事,便顺手将那一截手臂拧了下来,皮肉撕扯间声如裂帛,教人倒牙地酸。
断臂处鲜血淋漓,露出了一段尖锐的骨头碴子,他却一点不在乎这个画面给别人带来的冲击,只一径儿地笑,更显可怖,“唔,骨头够锋利,也省得找武器了,赫赫。”
我看他将那手臂轻轻放在一边,然后抬起头对着我微笑:“美人儿别担心,三分钟内接回去就行了。”
我也回给他一个微笑,随即扭身躲开他的腿鞭,再次与他缠斗在了一起。
——没错,三分钟的时间,杀了你绰绰有余。
早在我与他动手的那一刻,安然已经冲向了他来时的方向,我明白她是在想办法将那些被当做饲料的生还者救出来,所以我也尽可能替她争取一些时间。
而在我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被安然怀疑的准备了。
我不敢亲口告诉她我的身份,但我知道她未必不会从种种的蛛丝马迹中看出端倪来;她只是在忍耐,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才会爆发出来——我就是等待着那一刻。
等她忍不住来质问的时候,也就是我瞒不住的时候。
那么,我就把一切都告诉她,然后,听她的选择,或者说,对我的宣判。
这是一场赌博,赌注是她对我的感情,一旦输了,我将一无所有。
而这其中潜移默化的过渡与铺垫,处心积虑的筹谋与计划,只是奢望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教她在骤然听到真相的那一刻,不至于露出心痛厌恶的表情来;甚至,依然是那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