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兵二憨-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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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两声没皮没脸的笑声让杨光深吸一口气,抽出一根烟点着随即把烟盒扔给魏占国,“行了,你每次来都没好事,说吧,相中谁了。”
杨光开口的询问让魏占国眼底快速的闪烁了一下,闹了半响就是为了逼杨光先开口的魏占国在心里偷偷的笑了,挠挠头皮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略显羞涩的笑容好悬没把杨光恶心吐了。
“赶紧说。”大吼一声的杨光直接按住桌子上的水杯虚浮的比划了一下,“我要整个一班,连班长带新兵。”
冲口而出的答案顿时让杨光气的满脸涨红,“你还能不能要点脸啊。”
一字一句咬碎后牙槽的恨声让魏占国嘿嘿一笑,“你看这不是跟你商量吗?”
“商量个屁,一班长李向东是张光军一手带出来的标兵,曾经拿过新兵王,入伍五年,五年的优秀士兵,人家张光军能给你吗?”杨光的大吼让魏占国咧着嘴掏了掏耳朵,“那你把张光军也给我不就得了,反正我那一营还少个连长。”
嘀嘀咕咕的反驳把杨光气的脑瓜子充血,蹦起来抓起桌子上的大水杯就想扔,“那是你家弟妹给你买的。”
被杨光的动作吓的腾的一下蹦起后窜的魏占国大喊着,手上的动作一僵,杨光看了看手里老婆给买的大水杯,心疼的摸了两把小心的放下,杨光心疼的表情把魏占国逗的哈哈大笑,耳边响起的大笑声让杨光抬起头双眼带着凶光盯住魏占国,冷笑一下随即脱下鞋扔向魏占国,“你给老子滚。”
一把接住扔过来的臭胶鞋,魏占国挥挥手,“老杨,你得刷鞋了,这味,小心弟妹不让你上床。”
故作一本正经的魏占国慢慢的靠近光着一只脚的杨光,警惕又带着讨好,“来、穿鞋,省着着凉。”
气的直跳脚的杨光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瞪视着不断靠近的魏占国,这一刻杨光突然想到被魏占国气的差点没吐血的李炳业,心底第一万次后悔为啥子当初要跟这货一个连队并成为好友。
终于挪到杨光身边的魏占国笑嘻嘻的把鞋给杨光放在脚边,“行了,行了,咱好好商量商量,老杨,不跟你开玩笑,你想不想挪地方。”边说边用蒲扇大的手掌拍了两下杨光后背的魏占国突然转移的话题让杨光微微一愣来不及收起脸上的怒容随即转头看向魏占国。
虽然依然嬉皮笑脸,但眼底的认真让熟知魏占国的杨光知道魏占国虽然平日里没有正形,但绝对不是哥无的放矢的人,长出一口气,平如剧烈跳动的心脏,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下说,别在我跟前,挡光。”
被刺了一下的魏占国笑呵呵的不在意的坐到杨光对面,“说说,怎么回事?”
气够呛同时也发了火的杨光再次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后看向魏占国,魏占国脸上挂着淡笑,“老周还有一年退二线,现在基本上不上班了,我那缺个政委。”魏占国慢条斯理的回答让杨光深深皱起了眉头,陷入深思中。
沉默中,杨光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慢慢的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烟雾,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光长出一口气,狠狠的把手里的半截烟按死在烟灰缸里,杨光抬起一直低下的头,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魏占国,“大虎,你不怕要了我给你惹麻烦?”
故作淡定的表情却下意识屏住呼吸,杨光没有发现淡定下深藏的苦涩和期待,定定的看着杨光,魏占国脸上没有了一丝笑容,隐藏在痞子下的凌厉显露无疑,“羊羔,你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多大点破事,当初事情怎么发生的,你心里委屈,我魏占国也不是傻子,我敢要你就不会让你受委屈。。。”停顿了一下,魏占国从兜里拿出一纸调令砰的一下砸在了桌面上,扬了扬下巴,“自己看。”
杨光攥了攥拳头,拿起桌子上那薄薄的一张纸,清清楚楚的四个大钢印下是一张调令,分别由s军区、三九军区合盖的调令让杨光眼底一热,胸腔涌出一股压不住的酸涩,五年,足足被压了五年的委屈不断的往上涌。
眼角湿润的杨光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改变命运的调令,要不是仅有的一点理智,杨光真想把受了五年的委屈痛哭出来,可随即想起压了自己五年的顾主任和那些风言风语杨光心底犹豫了。
“羊羔,没有过不去的坎,当初被人坑也是咱自己倒霉,可你才三十多岁,难道你打算一直窝在这个没有前途的训练营到死?你想没想过弟妹怎么办?难道一直留在老家带孩子?”
魏占国低沉的声音让杨光死死咬住牙关,“大虎,你确定要我过去?”
小心翼翼的试探让魏占国心酸的同时腾升出一股怒火,大手照着杨光犹豫的脑袋就是一巴掌,被打懵的杨光抬起头看向双眼闪烁着滔天怒意的魏占国,“杨光,你还是爷们吗?多大点事瞻前顾后的,谁这辈子还不犯点错,怕人说,怕人说你死了得了,尿尿唧唧的没有个刚性。”
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气,魏占国把调令塞到杨光手中,“你不就是担心顾主任找麻烦吗,那狗艹的滚蛋了,对了,军区成立调查组,专门调查五年前的那次事情,你等着听信吧。”浑身一震的杨光慢慢的露出似哭非哭的怪异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稍等!
☆、第二十七章
抬起手臂捂住眼眶;满身萧瑟的杨光让魏占国叹了一口气,仰头身子往后一仰;脚丫子搭在了桌子上,抽出一根烟点燃使劲吸了两口,其实对于杨光那次事件,魏占国觉得杨光被冤枉是一回事,但主要还是自己不小心;当兵的怕啥?怕的无非就是作风问题;可杨光偏偏就背了这么个骂名。
要是真有其事也行,问题根本没影的事到最后愣是传的有鼻子有眼儿;要不是弟妹坚持站出来挡在了杨光面前,而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的事件有没有确实的证据,杨光估计也就废了。
想想那年的风风雨雨;魏占国的眼底闪过一抹冰冷,魏占国明白,无非就是他们这群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和正经科班出身有了冲突,职位就那么多,可人数却是严重超标,好单位谁都想去,搂钱的职位谁都想拿,矛盾出来必然引起冲突,杨光不是第一个被收拾的,也不是最后一个,那年整个三九军被收拾的足足而十多个,只是杨光比较倒霉,被身边的指导员给捅了。
好在几年的时间,他们这批人终究还是起来了,现在唯一还窝在角落的杨光也要平反了,想到这点,心变的敞亮的魏占国敲了敲桌子,“行了,挺大个老爷们,尿叽一会得了啊,跟你说正事,肥水不流外人田,把张光军给我吧。”
舔着脸的魏占国刻意表露出来的献媚让微红了眼眶的杨光呵呵的笑了,慢慢的笑声越来越大,随着笑声还有一直压抑心,重新坐好的魏占国看着杨光眉目间慢慢消散的郁气,脸上露出一丝淡笑,魏占国知道,压在杨光心头的阴云终于要过去了。
“大虎,你那里现在缺多少人?”收起笑声的杨光脸上闪烁着一抹光彩,一股虽然很淡却不会让人错认的意气风发让此时此刻的杨光一扫以往的暮气,重新焕发光彩的杨光让魏占国眼睛一亮,一直提着的心也跟着松弛下来,“怎么有想法?”
杨光挑了下眉梢,“要是有位置,把苏景宏要你哪,那小子是个儒将,脑瓜子呱呱叫。”
杨光低低的回答让魏占国双眼蹦出一粟精光,挠挠脸上的大胡子,“有,你有人我就有地方,对了,在告诉你一件事,准备接任训练营的是后勤部吴建干事。”
说话间,魏占国脸上浮出意味不明的笑,“吴建!”深刻心头的名字让杨光好像表演川剧变脸似的脸色吧嗒一下沉了下来,有些咬牙切齿的念叨了两遍人名,闭了闭眼,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杨光脸上慢慢收起阴沉,低低的笑了,带着冷意的笑声让魏占国脸上的笑意加深,两个彼此熟识的好友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阵大笑。
一个小时后,达成心愿的魏占国悄悄的离开了训练营,再次坐在吉普车上,魏占国的脸上有得意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对于此次新兵营之行,魏占国最满意的不是即将到手的好苗子,而是把完全没有朝气又死倔的杨光拽出了新兵营。
外人看到的杨光是没有朝气每天混日子的,可魏占国看到的杨光却还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走下战场的杨光,与杨光相识十年,魏占国非常了解杨光,沟通能力极强,脑子还快,要不是当初哪一出事,杨光混个军区政治部主任是绝对没问题,可惜了!
不管魏占国怎样得意此次新兵营之行的圆满,送走魏占国,杨光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拉来抽屉看着躺在抽屉里的调令,杨光的心充斥着复杂,有感激有说不出的谢意有终于出头的舒爽更有五年委屈的宣泄。
轻手轻脚好像怕碰坏似的把调令拿出摆在面前,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好几遍,杨光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把调令放回抽屉锁好后,杨光脸上露出释然解脱的笑,拿起电话迫不及待的拨通了老家的电话。
絮絮叨叨的跟陪他走过最难岁月的爱人说着心底的复杂和喜悦,爽朗的笑声不断的在耳边响起,杨光的表情越来越平静,一个小时过去,当电话终于挂断时,杨光已经彻底恢复了冷静,站起身打开窗户,一股清冷的空气迎面袭来,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烁着精光的杨光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新兵营一窝就是五年,没有人比杨光更加了解新兵营那些是人才那些是来混日子,把名单确定好,杨光开始着手准备劝说,想到留给吴建一个看似光鲜却内里腐烂的新兵营,杨光心中就有种说不出的解气。
晚饭后杨光带着珍藏的五粮液离开了办公室,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踩在脚下的大地,这一刻,重新焕发神采的杨光周身的气质有了质变。
直奔张光军办公室的杨光把脸上笑意一直没收起的张光军堵在屋里,杨光了解张光军,军龄有,能力有,就是运气没有,要不然凭着一手高超的带兵手腕,张光军不会年纪轻轻窝在新兵营。
打感情牌,能力范围内给出最大的好处,半个晚上的时间,喝出豪情壮志的张光军又哭又笑的握住杨光的手不撒,憋屈的生活终于要结束,张光军心底的激动压都压不住。
第二天清晨,头疼的张光军睁开肿胀的双眼,脸上露出一丝笑,虽然宿醉的头疼还在折磨着发虚的身体,但张光军高兴啊,是真的从心底高兴,终于脱离了新兵营,终于有一个新开始让因为耿直而被扔到新兵营三年的张光军终于一洗原有的阴霾,说点文艺话,就是此时整颗心都充满了阳光。
从营长杨光一说去那里,张光军知道霉运终于结束了,军直工兵团,那是整个三九军各个削尖了脑瓜都想进的王牌军,可一没人二没钱甚至得罪人的张光军只能看着眼馋却进不去,现在突然转运了,张光军感觉好像被一块巨大的馅饼砸中了一样惊喜万分。
站起身头重脚轻的走到水盆前,一头扎进水里的张光军被放了一晚上的凉水激的打了个冷战,使劲蹭着头皮,让混沌的大脑清醒再次抬起头的张光军舒服的直哼哼,拽过毛巾抹了把滴滴答答淌水的头脸擦干净,张光军开始琢磨着怎么把一班带走。
新兵入营两个月,一班的综合成绩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你可以把一个好苗子分出去,但没有道理把所有好苗子送到一个单位,可拨拉来扒楞去,一班是上面点名要的,而且还是一个不少的全要。
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道道的张光军找到了苏景宏,嘀嘀咕咕一下午,最后定下保住二喜新兵王的前提下,把一班打散,十个人分别送到二班、三班各三人,同时从二班三班抽出比较不错的好苗子暂时顶替。
时间就在隐藏在平静下的蠢蠢欲动中飞快的划过,一个月的时间里,杨光以鲸吞蚕食的方式把所有尖子悄悄的划走,而就在杨光悄悄的行动时,回到军直工兵团的魏占国也大刀阔斧的进行着改革,接任军直工兵团两年,彻底摸清团里情况的魏占国把所有拖后腿的军官以各种理由调出了工兵团,同时空出地方接受低级军官。
而魏占国这一手大调动并没有引起各单位领导的注意,甚至连一直关注魏占国的钱昱也以为魏占国只是如一年前一样清除异己而已,对于魏占国这个举动钱昱虽然说着酸话可毕竟哪一个当权者都会这样,而且魏占国调动的全部是连排级的低级军官,钱昱看了两次也就彻底甩开,钱昱现在把目光盯准了新兵营。
去年因为高炮团复原的人数过多,钱昱想着怎么从魏占国手下抢出更多的好苗子,是的,钱昱可以肯定魏占国肯定会抢尖子,暗暗的鼓足劲的钱昱透过相熟的朋友把新兵营内好苗子名单拿到手里,首推第一位的就是七营三连一排的宋二喜。
拿到名单时,想了半天才想起宋二喜是谁的钱昱悄悄的嗤笑了一下二喜名字的俗气后琢磨着怎么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