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同人胭脂甲(风里刀x雨化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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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小风诚实地点头,小唯只能苦笑了,他又问,“姐姐,你可是天狐啊,竟然也会给人砍了尾巴,那人岂不是很厉害?你可得告诉我他的名号,要是以后我听到了也好远远躲开!“
“那人叫风里刀,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角色,只不过跟他联手的是个武功高强的人,而且跟他长得一模一样,我一时分心,才被他砍了一截尾巴。“小唯说,“愚蠢的世人,不过得了我一截尾巴就以为很了不起,那个会武功的还因此而封了大官享受荣华富贵,真可笑。”
“后来呢?”小风听得入神。
“后来?”小唯笑笑,“自然是被我杀了,我附上了一个武功也很厉害的女人身上,跟她的情郎一起,把他给杀了,我在剑上抹了妖毒,即使他侥幸没有马上断气,那毒也会随着血液进入他身体把他毒死。”
“得罪我小唯姐姐,活该!”小风拍好叫好,“那,那个风里刀呢?”
“谁知道,反正都一百年了,肯定已经死了。”小唯给他绑好头发,拉他起来,“走吧,回去学习。”
“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
被捉去青丘学堂的风小狐狸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却被布置了一个“明天幻化出不同的人形”的作业,连如何维持他本来的人形不露出尾巴都花了一年光景才学会,怎么可能在一天内学会幻化不同的人形嘛!银灰色的小狐狸在屋子里团团转,他想溜,但屋子却被姐姐们下了结界,他撞来撞去撞不开,倒是把自己给撞得迷迷糊糊的了,于是干脆明日愁来明日忧,当下倒头大睡了。
他做了个梦。按道理说,妖是不会做梦的,因为他们没有复杂的人性,尤其是小风这种散漫的小妖,无欲无求,从来都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的。
但是他就是做梦了,他梦到了自己来到了一个很黑很冷的地方,有潺潺的流水声,是河流,但那河边长满了黑色的花,那些花儿虽然颜色是黑的,形态却是妖冶得能叫国色牡丹也失色,它们蔓延在整条流水的两岸,诡异,但又香艳得毛骨悚然。
他看见自己来到了那河边,是的,他看到了自己,他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到自己,或者说一个长得很像自己的人来到了河边。他是被两个官差模样的人押着来的,身边跟着一个老婆婆。
“……你生前杀孽太重,又是被妖孽所杀,来生不得为人,贬入妖道。”小风模模糊糊地听到那两个官差对“他”说,“喝了忘川水,投胎去吧,来生不要祸害人,好好修炼,还是有可能重新做人的。”
“做什么都好,逍遥自在,有何区别?”“他”笑了,也不等那老婆婆给他递来碗,就自己蹲下来舀了那水来喝,“哎呀,这水还挺好喝的,清澈。”
“上路吧。”那两官差互看一眼,就把“他”押着过了桥。
小风眼睛尖,分明看见了“他”一边喝那水一边偷偷从指缝里漏了一些出来。
你,还有什么是不想忘记的吗?
小风猛地惊醒,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然而当他努力回想,却再也想不起那把他吓得浑身毛发倒竖的梦到底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唯姐姐来串场
☆、有狐绥绥
2、
第二天,小风跟其他小狐狸一起排着队等候老师检查作业,眼看别的小狐狸都顺顺利利地变成了不同的人形,小风心里焦急得要命,惨了这次又要被倒吊一天了而且小唯姐姐昨天就告辞去人间玩儿了,这下没人来救我了我的天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喂,听说你是上次考试的第一名?”小风拍了拍胸膛,跟排在他前面的小狐狸搭话,“那你这次也能考出最厉害的成绩吗?”
“那当然!”那只毛色纯净如雪的小九尾骄傲得很,对于小风这种银灰毛色的小杂种很是看不起。
“口讲无凭,你试试变成我的样子啊?”小风撇了撇嘴巴,“我就不信你能维持着我的样子超过一刻钟!”
“哼,变成你还不容易!”小白狐说着,抖了抖身上的毛,就变成了小风的模样。
“诶!好厉害!”小风瞪大眼睛拍手叫好,“太厉害了!不过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呢?”
“我想维持多久就多久!”
“哈,那好,我现在去解下手,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还能维持着我的样子,我就服输了。身边的同学你们给我作证,要是他中途支持不住,就算他输了!”小风说着,就蹦蹦跳跳地往学堂外跑。
“诶诶,有人跑了!”
其他学生叫嚷了起来,在前排的老师往后面看去,训斥道,“不许喧哗!”又特意看了看那问题小狐狸,嗯,好好地站在队伍里呢,于是他又安心地继续按顺序给那些小狐狸检查作业。
待他们发现那只“小风”其实是小白狐的时候,小风已经在青丘中消失了影踪了。
万历三年,张居正辅政的明朝,万历皇帝还没有到跟先生分庭抗礼的年纪,于是天下还是相对太平和乐的,在旧都南京,人们也是如同往常一样好好地过日子,日头探出头来的时候,馒头的奶香味,白糖糕的清甜味,白粥油条的米香味缭缭绕绕地盘旋在南京的大街小巷上,人们打个呵欠,咕噜噜作响的肚子便提醒他们该去吃早饭,然后开始一天辛勤的劳作了。
而家中稍微殷实的百姓,自然是要到茶楼去喝个早茶,跟左邻右舍磕磕牙才能安心干活的。这天早上,玲珑居茶楼的客人们便热热闹闹地聊着这近日来发生的怪事。
其实这事说怪也不怪,不过是几个农户家里的牲口连日来都被杀死了,说怪,是因为那些牲口被杀了以后,行凶者也不把牲口偷走,只把牲口的内脏都挖走了,而且那些切口十分参差,不像是被刀割的,倒像是被牙齿咬下来的。
而最奇怪的是,没有一户人家听到牲口被杀时的叫声,几百斤的大胖猪,手法再高明的大师傅也得把它绑牢固了才能一刀毙命,就这么活蹦乱跳地放养在猪圈里都能被人悄无声息地杀死,着实让人有点心寒。
“我听说昨天晚上王员外家里的那头小狼狗也遭殃了呢!”一个大叔说,“杀牲口偷内脏还能做点下水用,你说着那狗那么小,宰了有什么用呢!”
“不对,我听说那狗没有被偷内脏,是一双眼睛被挖去了。”
“狗的眼睛不是能看到脏东西吗,难道……”
“唉唉,子不语怪力乱神啊!”一个玉冠锦袍的书生说道,“这世界哪里有什么鬼怪!”
“你这话可说得不对了!”一个同样穿书生袍服的年轻男子不服气道,“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可是谁都没有见过啊。”锦袍书生道,“难道你见过不行?”
“我,我……对!我见过,何止见过,我可是一捉妖师呢!”那穿着破旧书生袍的年轻男子正是那偷溜出青丘的银灰色小狐狸小风,他看大家都围着他看,一时间面子拉不下了,就脖子一梗,跳到桌子上拍着胸脯大声说道,“本天师绰号,绰号风里刀!”
“什么风里刀?南毛北马,司天监,土夫子,哪一道没有听过你这个名号!”一个看起来像说书艺人的中年汉子嘲笑道,“你说自己是捉妖的,倒是显两下神通我们看看啊!”
“对!什么吞火炭胸口碎石头的江湖卖艺手艺我们可是不信的!”
围观的人起哄了起来,分明要看小风,不,不对,是新鲜出炉的捉妖师风里刀的笑话。风里刀气不过来,只恨自己没有好好学法术,现在一时间也真想不到该怎么表现,突然,他跳下桌子,盯着刚才那个锦袍书生的眼睛,说,“你不是饿了吗?”
“咦?”锦袍书生一时间愣住了,却是移不开眼睛,半响,他点点头,“是,我饿了。”
“饿了,就吃点东西吧。”风里刀不敢把眼睛移开,怕他会从自己浅薄的蛊惑之中醒来,便随手摸了桌子上一个杯子递给他,“这个是馒头,你吃吧,可香了。”
“嗯,我饿,我吃馒头。”那书生说着,就拿过杯子,毫不犹豫地咯嘣一下咬了下去,这一咬把他的门牙都崩断了,血流了一嘴巴,可是他浑然不觉,依旧使劲地咬着,还喃喃自语着“好吃好吃”。
满场的看客都惊呆了,指着风里刀颤巍巍地说“妖术,妖术”,风里刀用力地眨了一眼眼睛,那书生猛地醒过来,顿时吓得哇哇大叫起来,“妖术!这人会妖术!!!”
“你刚才不是说没有妖嘛,怎么这回说有妖术了?”风里刀得意洋洋地走过去捏着书生的下巴道,“刚才那只是低级的妖术,能所有生物产生幻觉,所以那些畜生死的时候都是一声不吭的,要是那更高级的妖术,可是能让人对妖惟命是从,万死不辞的呢!”
“天师救命!天师救命啊!!!”说话间,突然一对老夫妇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扑通地跪在风里刀跟前,“天师救命啊!!!”
“咦,这不是王员外跟他夫人吗?”人们不禁议论了起来。
“大叔大娘,这是做什么呢,快起来快起来!”风里刀虽然平常贪玩,对长辈可是非常尊敬的,他连忙把两人扶起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天师救命,我们家的女儿,就是中了妖术!”王夫人哭得老泪纵横,“那狗,那狗其实是被我女儿给挖的眼睛……小莹挖了它眼珠就坐在那里笑,给她说话她也不理,就一直笑,我们把她绑了起来,大夫说她是失心疯,可是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就疯了呢!天师救命,一定是有妖怪要害我女儿啊!”
“唉,大娘你别哭,我去看看,我去看看。”风里刀最受不得老人家哭,马上就答应了。
其实按照他那浅薄的道行,对凡人逞下威风还可以,如果真是遇上什么能勾魂摄魄的鬼怪,他一准会被捉去扒了做狐狸皮毛的,可风里刀到了王家以后,嗅了嗅那狗的尸体,就嗅到了黄鼠狼的味道了。
黄皮子一向有迷惑人心的能力,可谓捉妖师们头三号最头痛的对手,只是不巧,他风小爷却是最让捉妖师头痛的第一号九尾狐妖,虽然他道行浅薄,才修得三尾,但即使对方是一只道行高深的黄皮子,他也是不怕的。当下就拍着胸脯保证必定手到擒来,让王员外夫妇不必担心。王员外又问要不要准备什么捉妖的东西诸如黑狗血桃木剑之类的,风里刀嘿嘿地笑说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只要给他吃饱喝足,就能把那作祟的黄大仙治了。
员外父母将信将疑,便安排饭食,让风里刀好好地吃喝了一顿。入夜,风里刀吩咐所有人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能走出房门,除了怕黄大仙捉别人当替身,也怕他们打斗之时被人撞见自己的真身,多惹事端,王家上下都回房以后,风里刀在他们的房间门外画了了小阵法,也不知道到底画对了没有,总之,一切安排好,只等那黄皮子再来找那女孩。
风里刀在王家小姐王莹房间里守着,那王小姐是这镇子上有名的大美人,就算此刻神情呆滞,也还是那么国色天香,风里刀看着看着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不行不行,我可是狐妖呢,怎么能反过来被人迷了呢!当下拍拍自己的脸,收拾心情思考起来。那黄皮子如果一定是看上了王小姐的美貌才对她下手的,从那些牲口的死状看来,那一定是只考吃猪心牛心来维持自己低等形态的黄皮子,昨天她一定是想谋害王小姐,却不想王家的狗发现了要咬死它,黄皮子才迷住了王小姐让她动手杀了那狗,那狗看王小姐是主人自然就不反抗了,真是死得冤枉。
那黄皮子不会放过王小姐的,月上中天阴气最重的时候他一定会来。风里刀深呼吸几口,活络了几下筋骨,准备待会跟那黄皮子来一番恶斗。活动着活动着,那三条银灰色的尾巴也露了出来,王小姐虽然痴痴呆呆,但看见了那毛茸茸的尾巴,倒是咯咯地笑了起来。
“诶,我可是妖啊,这个时候你该害怕我,不是取笑我!”风里刀不满地扁着嘴对王小姐说话,可王小姐还是只看着他拍着手笑,风里刀不由得也笑了,伸出一根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一阵阴风在窗外掠过,风里刀一惊,连忙让王小姐安静下来,自己则亮了利爪跟獠牙戒备着,好一会,他听见了上方瓦顶有细碎的脚步声,他跑出去,踩着院墙噔噔几步翻上了瓦顶,正好看见一只绿眼睛小耳朵的黄皮子快速地跑过,当下尾巴一卷就把那黄皮子卷了过来,一爪子扯成了两半。
就在那黄皮子被扯成两半的时候,一阵尖锐得像刀锋在瓷器上刮过的尖叫声直插云霄,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