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恋人-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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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娅被他们联手整得脸都红了,强词夺理道,“谁说我忘了!上海不靠黄海,是靠东海!!!”
尤里安嘿的一声,“我们德国也有东海。”
按照德语直译叫东海,但,一般我们都叫它波罗的海。
顾娅不理他的暗讽,埋头吃饭。
尤里安突然提议,“要不然那一天,我们约了一起去游泳吧,怎么样?”
尼尔斯点头,“这提议不错。”
顾娅仍然低着头,于是坐在对面的尤里安便伸出他的大长腿,踢了她一下。顾娅被他踢得一口肉呛在喉咙口,使劲咳咳咳,都快咳断气了。最后还是坐在旁边的尼尔斯看不过去,伸手替她拍了拍背脊。
她抓起汤勺子,给自己盛了半碗汤,咕噜咕噜一口气地喝干,这才把肉咽下去。
见她一口气把汤喝个底朝天,尤里安伸出拇指,豪气凌云地喝道,“好酒量!”
好你妹啊。顾娅怒气冲冲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干嘛啊你!”
他恬不知耻地继续笑,“问你啊,去不去游泳?”
“不去,大冬天的在露天游泳池里,冻死了。”
“游泳池里是暖的啊,冰火两重天,那才爽。而且,他们也有室内泳池和桑拿,你要怕冷,可以呆里面去。”
顾娅不感兴趣地哼了声,“再说吧。”
“去吧去吧。”尤里安又在桌子底下用脚背去蹭她,见她望过来,还故意眨了下眼睛,那模样贱了不是一点点。
真是忍无可忍,顾娅一脚踩住他的脚背,用鞋后跟用力地碾了碾。他嗷的一声,缩回了脚,幸亏她穿的还不是那杀伤力极强的细高跟,要不然他就等着去领残疾证吧。因为腿太长,他收腿的时候,膝盖咚的一声撞到了桌顶,动静大得让整个汤锅都晃了下。
尼尔斯抬头,用询问的目光望向两人。
顾娅扯了下嘴唇,道,“刚踩死一只耗子。”
尤里安配合地在一边学老鼠叫,“吱吱。”
吱毛啊。她警告地白了一眼过去。
尼尔斯干咳一声,将歪掉的楼又扯了回来,道,“游泳有利于健康,其实这是个不错的建议,有空一起去。”
尤里安听了,附和道,“听见没。”
和尼尔斯没那么熟悉,不可能像和尤里安一样打打闹闹,所以她就哦了一声。
做了那么多菜,最受欢迎的还是红烧肉,因为又软又嫩,不用吐骨头,入口即化,口感很好。买了一公斤的五花肉,被两人抢个精光,果然是无肉不欢的强势民族啊。
中国人喜欢谦让,在餐桌上总是推来让去,你吃你吃你吃呀。
德国人显然不是,盘子里还剩下最后一块肉,尤里安一马当先,被他抢去了,一点也和大家客气。
见他要把油肉吐出来,顾娅啪的一声,飞快地举起筷子,夹住他的上下嘴唇,叫道,“不准吐,给我吞下去。”
张不开嘴,他皱着眉头,只好一口将肉吞了下去,随后一巴掌拍掉她的筷子,叫道,“太油啦。”
“切,没人逼着你吃。”她将筷子收回,道,“只吃肉,不吃皮,吃相太难看了。”
尤里安目光四处一转,顿时就不爽了,指着尼尔斯面前的一堆肥肉,道,“他也没吃,你为什么不说他?”
顾娅被他气死,道,“废话,他是我客人,你又不是。”
他奇道,“那我是什么?”
“是来蹭吃骗喝的混蛋。”
“……”
尼尔斯抿了抿嘴,似笑非笑。
尤里安不满,“好歹我也是你近邻,帮了你不少忙,而且还一起睡过……”
见他越说越离谱,顾娅忙用筷子敲了敲碗,及时打断他的话,转头问尼尔斯,“怎么样,今天的菜式合你胃口吗?”
尼尔斯微笑,举起酒杯敬了她一下,道,“好吃。谢谢你的热情款待。”
闻言,顾娅瞥了尤里安一眼,看看人家,多有绅士风度,你学着点啊,熊孩子!
一顿饭,吃吃说说笑笑,还算和谐。通过聊天得知,尼尔斯居然是法兰克福球队粉丝俱乐部的成员,但凡是在法兰克福主场的比赛,他几乎每场都去。粉丝俱乐部和足球俱乐部是有区别的,前者是由粉丝组织起来的协会,后者是参加赛事的球队。
严格来说,他们俩一个是球员,一个是粉丝,所以有共同语言。
尤里安大惊小怪地叫,“你居然还看足球,我以为你的世界里只有数学。”
尼尔斯道,“事实上,在大学里,我用来学习的时间恰恰是最少的。”
“不用复习么?”顾娅插嘴问。
他摇头,“数学专业就好在这,只要你理解了,就不用死记硬背。而且,我的记性还算不错,基本看过一遍,就能记住七八十。”
尤里安不满地在一边叫道,“喂,你这家伙是来炫耀的吧。”
“哈哈。”
尤里安垂足瞪眼,傲娇地将头撇一边,用力哼了声。
顾娅无压力地在旁看好戏。小鲜肉vs兵哥,结局不言而喻。
吃完饭,将碗筷收拾起来,女生洗碗,男生开啤酒聊天。
两男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说了一会儿,尤里安突然目光一转,看见顾娅在厨房忙碌。那纤细的身影在灯光下摇曳,心中就像是被什么挠了下,没心思了。三两口喝光啤酒,借口去拿新的,过去和她搭讪。
“要不要我帮你?”
顾娅道,“不用了,你笨手笨脚的,别帮我把盘子给砸了。去外头坐着,我来洗就可以,很快的。”
听她这么说,他将啤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放,撩起袖子,不服气地道,“谁说我笨手笨脚?我从16岁开始,就一个人在外面住,生活全自理。”
“哦,真的?”她随意得应和了声。
他用屁股一顶,将她挤掉,霸占水池,真的就开始刷起盘子。顾娅一开始还有不好意思,可转念想想,也是,都给他免费蹭了一顿大餐,出点力气洗个碗也不过分。于是,一个洗碗,一个擦干,分工合作。
尤里安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你为什么请他吃饭?”
“想请就请了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气我。”
她心一跳,明知顾问,“为什么要气你?”
“因为你动心。”
“没有。”一口否认,态度坚定。
尤里安转头看他,脸上的笑容是那个贼,他伸出右手的食指,指了指她心脏所在的地方,道,“你在说谎。”
听他这么说,心更虚。他说得没错,忽悠别人可以,自欺欺人却不行。两人相处的这段日子,对他,她确实有点心动了。
见她不说话,他知道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不免有些得意,“为什么要否认自己的感情?明明就喜欢我。”
顾娅呸了一声,拿着一把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别臭美了行不行。”
尤里安自告奋勇洗碗,并不是因为他勤劳,而是找个借口过来泡妹纸。两人正聊着,谁知,半路却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尼尔斯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你的电脑好像中毒了,不停重启。”
顾娅一听,顿时就急了,开玩笑,她电脑里可是装着很多重要文件的!赶紧扔下手中的擦碗布……和尤里安,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尤里安见了,在后头叫了一声,将抹布用力扔进水池,气得快吐血。这小子,真会挑时间拆墙脚,一拆一个准!
人走了,他心也跟着也一起飞了,拿着碗和抹布,一边心不在焉地抹着肥皂,一边向后倒退。一直退到厨房门口,然后伸长了脖子,偷看两人在干嘛。
最郁闷的事莫过于电脑中毒,尤其还是在所有文档都没有被保存的情况下,这一重启,就全没了。
“怎么会中毒的呢?”难道是gay文化的网站去了太多?
尼尔斯耸耸肩,问,“你有没有定期杀毒。”
她摸着后脑勺惊叫,“忘了。”
“难怪。”
她有些焦急,“那我没保存的文档呢,还能帮我找回来么?”
“可以。就算硬盘坏掉了,也是可以恢复的。”
顾娅听了,眼中顿时闪现出希望的光芒,双手合十,恳求,“你能帮我修吗?”
尼尔斯摇头,“我需要一个程序。不过,我可以先帮你还原系统。”
“太好了。”她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幸好你是技术人员,不然我就惨了。”
他笑了笑,笑容从容自信。
见两人在那里谈笑风生,尤里安一脸郁闷,嘴角一抿,突然手一滑,盘子扑通一下掉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外面的两人听到动静,同时抬头望过来。顾娅瞧见了地上碎成渣渣的陶瓷碗后,顿时就不淡定了,起身大步地抢过来。
她看着满地狼藉,叫道,“哎呦,我的碗!”
尤里安正蹲在地上在捡碎片,听她这么说,顿时不满了,摆出个受伤脸道,“喂,你怎么只看见你的碗,一点也不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哦哦哦。于是她又将目光转向他,问“那你有没有受伤?”
“流血了。”说着,他将右手指伸到她面前,脸上居然还带着点委屈。
委屈什么啊,明明是他抢着来洗的,结果又不靠谱。早知道,还不如她自己来弄,真是的!
顾娅低头随便投了一眼过去,手指头上果然有一条印子,带着几滴血渍。拿他完全没办法,只好抓起他的手在水龙头里胡乱地冲了几下。把血水冲走后,她找来创口贴,帮他绑好,然后再收拾残局。
尤里安握着手,一抬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尼尔斯。两人对视了一眼,他眉头一扬,嘴角弯出个美美的弧度。乘顾娅低头没瞧见的时候,举起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向他做了个V。
☆、4。20晋江|独家发表
顾娅在图书馆里看书,突然手机屏幕一亮,解了锁发现是一条微信,来自于滕先生。
说来也奇怪,这人在她住院的时候,莫名其妙加了号,又莫名其妙聊过几句。然后,就再也没然后了。如今事隔一个星期,突然又收到他的消息,她不免有些小吃惊。
一叶孤舟:去学校拿了入学通知么?
娅娅:还没有,正打算这几天去。
一叶孤舟:那就现在过来吧,我正好在。
顾娅看了眼手表,有些犹豫,写道:我过去要一个小时,挤上午休时间,你不休息?
一叶孤舟:等你过来再说。
娅娅:要不然我下午再去。
一叶孤舟:现在。
看着屏幕,顾娅皱了下眉头,暗忖,这命令式的口吻是怎么回事啊?我又不是他的手下。
本来不打算理他,但静下心来仔细一想,觉得还是不要拂逆他的好。毕竟入学注册是一件大事,耽误不得,等成了这里的正式学员后,就歪管他了。
于是,她回道:好的,我现在就过来。
把书收拾起来,出了图书馆后,直冲火车站。去巴特洪堡的班次并不多,折腾了半天,终于赶到经济学院。
从正门进去,正好遇上午休,门外挤着三三两两的德国学生。他们抽烟的抽烟、聊天的聊谈、啃面包的啃面包,看见她火速朝着这边过来,出于礼貌纷纷让出一条路。看见他们,顾娅把心一定,看起来这个学校比她想象的要正规多了。
走进大堂一看,贝亚特果然不在,而她的位置上此时正坐着一个男人,没错,就是滕先生。
他低着头正在批改文件,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抬了下脸,见到是她,不疾不徐地打了个招呼,“你来了?速度很快。”
顾娅开门见山地问,“我的入学通知呢?现在就给我吗?”
滕先生没抬头,回答,“秘书去吃饭了。”
“您不能给我吗?”
他摇头,“不在我管辖范围内,不能。”
顾娅一听,脸上差点儿挂不住,幸好她涵养好,硬给她忍下来了。嘴上虽然没说出来,但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开心,这人怎么这样。刚才在电话里就说了是吃饭时间,他明知没人在,还硬催她过来干什么?玩她呢。
她忍着气,耐下性子,问,“那她什么时候过来?”
他在文件上写下最后一个备注,然后关起夹子看着她,“下午两点,午休结束。”
她看了看钟表,现在是十二点四十五,还有一个半小时,才到两点。也就是说,还要再傻等85分钟,顾娅心里的不满更甚了。你们的时间是时间,难道我的就不是?可这话,又不好说出口,便跺了跺脚,干郁闷。
处理完手头的事,滕先生站了起来,道,“走了,去吃饭。”
顾娅心想,你是能去吃了,我怎么办?这里一片都是商业区,连逛的地方都没有,也没对外开放的餐厅饭店,就算有也消费不起,这一大段时间可得怎么度过?
滕先生走了几步,一回头,发现她根本没跟上,便转身向她招了招手。
她低着头,装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