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正传ⅱ:皇家刺客-第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我会维护你的安全,让你呆在一个没有人会羞辱和嘲笑你独自抚养孩子的地方,当我有能力时,就会去找你和我们的孩子。”
“你有没有想过跟我们一起走?我们可以离开公鹿堡,你和我,然后现在就到上河?”
“我不能离开公鹿堡,关于这点我也已经尽我所能向你解释过了。”
“我知道你解释过了,我也试着了解,但我不认为你不能走。”
“我为国王所执行的任务是……”
“那就别做了,让别人做。跟我一起走,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我不能。事情没那么简单,国王不会准许我就这么离开。”我们不知怎么地就站远了,只见她把双手交叉在胸前。
“惟真走了,几乎没有人相信他会回来。黠谋国王一天比一天虚弱,帝尊也准备随时继承王位。如果你所说帝尊对你的感觉有一半是真的,等到他真的当上国王,难不成你还想呆在这里吗?他为什么想留你?斐兹,难道你看不出来一切正逐渐瓦解?近邻群岛和渡轮镇只是个开端,劫匪不会因此罢休。”
“所以我才更应该留下来执行任务,若有需要的话,为我们的人民而战。”
“一个人无法阻止他们。”莫莉指出。“没有人像你这么固执,为什么不把你所有的固执拿来为我们而奋斗?为什么我们不远走高飞,过河到内陆远离劫匪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为什么我们得为了毫无希望的目标而放弃一切?”
我无法相信她竟会说出这些话。如果这话是从我口中说出来,那便形同叛国,但她却把这些说的很稀松平常,好像我们和那个不存在的孩子比国王和六大公国加起来还重要。我无法回答她。
“唔。”她平视着我,“对我来说这是真的。如果你是我的丈夫,而我也生了我们的孩子,这对我来说就有这么重要,而且比世上任何东西都重要。”
那我该怎么说?我明知她不会满意,但还是得实话实说:“你对我来说也如此重要,非常重要。但是,这也正是我要留在这儿的原因,因为你不会逃避闪躲那么重要的事,反而应该挺身捍卫它。”
“捍卫?”她提高嗓门,“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们无法保卫自己?但我明白。我曾站在劫匪和我的侄儿女之间,差点就没命了。当你经历过这些,再来跟我谈捍卫!”
我沉默了。不仅是她的话深深刺伤了我,这番话也让我想起自己曾抱着一个孩子,眼睁睁看着血沿着她那冰冷的小手流下来。我无法想像再度经历这种事情,但若这是我的任务,我责无旁贷。“不能就这样逃避,莫莉。我们要不就是挺身奋战,否则就只得在战败后遭屠杀。”
“真的吗?”她冷冷地问我,“这只是因为你把对国王的忠诚摆在我们之前吧?”我无法面对她的双眼,只见她嗤之以鼻地说道:“你就像博瑞屈。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跟他有多像!”
“像博瑞屈?”我可给弄糊涂了。她这么说可真令我出乎意料地吃惊,更别说她的语气好像把这当成一项过失。
“没错。”她倒很肯定。
“因为我效忠国王?”我还是弄不清楚。
“不!因为你把国王看得比你的女人……或是你的爱人,甚至是你的生命还重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了!你看吧!你还真的不懂。你就只会忙碌着,然后表现出一副你知道所有了不起的事情、秘密和所有发生过的重大事件的样子。所以,你不妨告诉我,为什么耐辛痛恨博瑞屈?”
我此刻真是彻底迷失了,完全不知道这和我的不是有什么关系,但我知道莫莉一定将两者联想在一起了,只得极为谨慎试着说道:“她为了我责怪他。她认为博瑞屈把骏骑带坏了……所以才有了我。”
“就是了!你看吧!你看看自己有多傻,事情根本不是这样。有天晚上蕾细告诉我,她那时喝多了点儿接骨木酒,我当时提到你,她则说到博瑞屈和耐辛。耐辛原本爱着博瑞屈,你这傻子,但他不娶她。他说他爱她但无法娶她,即使她的父亲愿意让她屈尊下嫁,只因他已经用生命和剑宣誓效忠自己的主子,也认为自己无法公私兼顾。喔,他说他希望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和她成亲,也希望自己在认识她之前没宣誓效忠,但还是一样,他说他就是无法娶她。
他对她说了些傻话,像是无论马儿多么愿意,它却只能佩戴一付马鞍什么的。所以,她就告诉他,那么,走吧,就走吧,追随这位对你来说比我还重要的主子,而他也这么做了。就像你一样,如果我那么告诉你,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她的两颊上红彤彤的,只见她甩甩头转身背对着我。
这么看来,这和我的过错确实有关。而此刻就在故事的点滴片段加上别人的评述而逐渐成形时,令我感到心烦意乱。博瑞屈首次遇见耐辛的故事。当时她坐在一棵苹果树下,吩咐他帮她把脚上的刺拔出来。很少女性会如此对她丈夫的属下如此要求,倒像是直率的年轻女仆对吸引她目光的年轻男子所提出的请求。还有,他在我那天晚上提到莫莉和耐辛时的反应,只是重复耐辛所说有关马和马鞍的言论,让情况更清楚了。
“骏骑知道这些吗?”我问道。
莫莉转身端详着我,她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却也忍不住要说完这个故事。“不。本来不知道。耐辛当初认识他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博瑞屈的主子,而博瑞屈也没告诉她到底谁是他所效忠的主子。原本耐辛根本不想理骏骑,只因她心中仍有博瑞屈,你知道。但是骏骑很固执,根据蕾细所言,他简直爱她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也因此赢得芳心。耐辛那时答应了婚事,对他说好,她会嫁给他,但事后才知道他是博瑞屈的主子,而且是在骏骑吩咐他把一匹特别的马送给她时才知道的。”
我忽然想起博瑞屈在马厩看着耐辛的坐骑说:“我训练过那匹马。”我不确定他在训练丝绸的时候,是否就知道这匹马是要送给他心上人的礼物,而且是她的未婚夫送的。我打赌一定是这样的。我总觉得耐辛是因为骏骑极度关心博瑞屈而讨厌他,但现在这个三角关系可变得更微妙了,而且痛苦得多。我闭上双眼摇摇头,感叹这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没有一件事情是单纯美好的,”我自顾自地说道,“总是包覆着一层苦苦的皮,也总是藏着酸酸的果核。”
第123节:黑暗的日子
“是的。”莫莉忽然间好像气消了似的坐在床边,而当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时,她也没赶我走。我握住她的手,心中翻搅着千般思绪。耐辛如何厌恶博瑞屈的饮酒嗜好,博瑞屈如何唤回她的宠物小狗,和她如何把它放在篮子里随身携带,还有他如何注重自己的仪容和举止。
“你无法看见一名女子,并不代表她也无法看见你。”喔,博瑞屈。到现在他仍抽出时间照顾那匹她几乎已经不骑的马儿,而耐辛至少也曾拥有一段美满的婚姻,和她所爱的男人度过了几年的美好时光;就算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政治阴谋而变得复杂,但总还是欢欢喜喜的度过那几年。那么,莫莉和我将拥有什么?就只有博瑞屈现在拥有的这些而已吗?
我拥抱靠在自己身上的她,好久好久,如此而已。但是,在那夜这忧郁的拥抱中,我们反而比以往都更加亲近彼此。
红船来袭的那些年,正值群山的伊尤国王在位时期,他的长子卢睿史之死让他的女儿珂翠肯成为群山唯一的王位继承人。根据他们的习俗,当她父亲逝世之后,她将成为群山的王后,亦即人们所说的“牺牲献祭”。因此,她和惟真的婚姻不但象征我们将在动荡不安的时期获得盟友支持,更保证群山王国终将以“第七大公国”之名义加入六大公国的王国体系。群山王国仅和内陆公国的提尔司及法洛交界,因而珂翠肯特别关心任何可能分离六大公国的内乱。她从小就受栽培要成为“牺牲献祭”,而她对人民的责任是她人生中格外重要的部分。当她成为惟真的王妃时,六大公国的人民就成了她自己的人民;但她心中却也清楚知道,一旦她的父亲去世,群山王国的人民将再度要求她成为“牺牲献祭”。所以,如果处于她和她的人民之间的法洛和提尔司,不是六大公国的一部分,而是敌国,那么她该如何履行那项义务呢?
一场狂烈的暴风雨在隔天来临。这是个喜忧参半的情况,因为在这样的天气中,没有人会害怕劫匪侵袭沿海;但这场暴风雨却也把一群焦躁不安和意见分歧的士兵给困在一起了。
而在公鹿堡中,毕恩斯的公爵可比帝尊来得显眼。每当我走进大厅时,都会看到普隆第公爵在那儿焦躁地走来走去,或是冷冷地望着燃烧炉火的壁炉,而他的女儿就像两只守卫的雪猫般随侍在侧。婕敏和姡罨购苣昵幔成厦飨员硐殖霾荒秃头吲F章〉谝丫肭笳交嵛罟酰鹊糜茫獍挡氐男呷杈陀飨裕灰蛘馕抟旆袢纤味吹闹匾裕欢鞘笨坛鱿衷诖筇纳碛埃运乃嬖北砻髁斯趸姑淮鹩φ偌N铱醋耪夂刑冢擅谱磐蛞话阉蚍耍馐茏钛现氐奶躺恕�
当我第四次小心观察这大厅里的一举一动时,珂翠肯就出现了。她穿着简单的服饰,一身紫色长袍裹着柔软宽松的白袖子,袖长掩盖了她的双手,一头长发则蓬松地垂在肩上。她以一贯的不拘小节走进大厅,她的小女仆迷迭香走在她前面,而她身边也只有芊逊夫人和希望夫人陪伴着她。即使她现在比较受仕女们欢迎,她却没忘记在她最孤独的时候,这两位夫人最先跟随着她,她也时常让她们陪伴以荣耀她们的忠诚。而我不相信普隆第公爵认得出来眼前这位直接走向他的朴素女士就是王妃。
她带着微笑和他握手打招呼。这是群山地区表达友谊的简单方式,而我怀疑她是否明白自己这么做对他来说有多光荣,或者这简单的动作是如何缓和了他长达数小时的等待之苦。我确信自己从她脸上看到了疲惫,也明显察觉她眼睛下方的细纹。等在一旁的姡詈玩济粢惨蜃约旱母盖谆竦萌绱酥厥佣朔懿灰选g娲淇锨逦纳ひ艋氐丛谡龃筇蘼壅驹谔锶魏蔚胤蕉继眉庹撬挠靡狻�
“我今天早上去探望了国王两次,但我很遗憾两次他都……仍卧病在床,希望你不会因为这样的等待而感到焦躁。我知道你想亲口向国王禀告你所遭遇的苦难和协助人民的措施,但是他目前仍在休息,所以我想你或许希望先和我一道用些点心。”
“欣然接受,吾后。”毕恩斯的公爵谨慎地回答。她已经尽可能抚平他那凌乱如羽毛般的烦躁心情,但普隆第可不是那么容易取悦的。
“我很高兴。”珂翠肯回答,然后转身微微弯腰对迷迭香耳语,只见这位小女仆赶紧点头,接着像兔子般一溜烟走了,所有人也都注意到她的离开。不一会儿她回来了,却领着一队仆人将一张桌子搬到大壁炉前,在桌面铺上雪白的桌布,桌子中央摆上一盆珂翠肯的盆栽,让整个桌面增色不少。接着,成群结队的厨房人手浩浩荡荡地走进来,每个人都端着一盘盘食物、一杯杯酒、甜肉或是一整个木碗的晚秋苹果,如此出乎意料的精心安排仿佛魔法般神奇。不一会儿餐桌就安顿好了,宾客也都就座完毕,芳润弹着鲁特琴一边唱一边走进大厅。珂翠肯让她的仕女们陪着大家,然后在发现我之后也点头示意我加入。她也随机挑选了些聚集在各个壁炉边的人们一同过来热闹热闹。她不依每个人的权位财势而挑选,反倒是挑选那些她认为很有趣的人,包括有许多狩猎故事的弗列区,以及和普隆第的女儿们年纪相仿的友善女孩贝儿。珂翠肯则坐在普隆第的右手边,但我还是觉得她不清楚这样的安排为普隆第带来多少荣耀。
当大家边吃边谈了一阵子,她示意芳润让弹奏的旋律较柔和些,然后转头对普隆第说:“我们只粗略地听了你所捎来的讯息,那么你现在能否告诉我们渡轮镇的情况?”
他迟疑了一下。即便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向国王抱怨和请求支持的,但此刻又怎能拒绝对他如此慷慨的王后?他低下双眼,稍候片刻就以嘶哑且不作假的声音述说:“吾后,我们的伤亡惨重。”他开始说道。所有的人都停止交谈,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而此刻我也感觉珂翠肯挑选的这些人和她本身一样,是很好的倾听者。从他一开始述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时,在座的没有任何人发出一点声音,除了同情的轻声惊叹或喃喃怒斥劫匪的行为。他说着说着就停顿片刻,很明显已经做了某种决定,接着继续说他们如何传达求援的讯息,却只能空等回复。
王后则以不带任何反对或否认的意思听他把话说完。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