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名将如美人by陈老九-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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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瑾,子义,你们在聊什么?”黑袍黑甲长戟龙驹的孙策顺势趋马到他们跟前,微微笑说。
“没什么。”周瑜和太史慈从趴在草丛里盖着野草聊天的姿势站
起来,周瑜忽然想起什么,道:
“现在难道不是我们在埋伏等待山贼入瓮?——义兄不要乱引怪!”
孙策摆摆手:“嗳,山越之贼对这地形远比我们熟悉,我们在这埋伏等他们入瓮,不易成功。倒不如我领一队前去引怪,佯装败退,他们追敌心切,不及发现我们就已踏入埋伏圈了。瞧,来了。”
孙策掉转马头,又对准敌军最密集处,冲了上去。
“今天大败山贼,合当趁兴庆祝。晚饭过后让我们坐在宽宽的江边上,听子义讲那与主公的故事吧~顺便捉点鱼加餐。”周瑜摇着羽扇,悠闲地说。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烤鱼的香气。百来兵将围坐火堆,火上烤着新鲜的大鱼。
周瑜不禁赞道:“香。”
负责在那烤鱼的兵士兴致勃勃道:“这个哇,有个名堂,叫诸葛烤鱼。”
“诸葛烤鱼?”周瑜皱了皱眉头,不解,“莫非是哪家姓诸葛的渔夫烤鱼独有一手?”
“不是,其实就是一般的烤鱼。我有一远亲,躬耕于南阳,姓诸葛,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烤鱼,凡是哪家置酒摆宴有烤鱼,他准能闻香而至,别人也就不好意思不分给他吃一点,久而久之,这诸葛娃就靠吃烤鱼顺便结识了很多名流,名声大噪,南阳那边也把这种烤鱼叫诸葛烤鱼了。”
“哦……”周瑜自语,“大家都有远亲躬耕于南阳……”
有人问:“怎不见主公?”
周瑜道:“啊,他不来,应该是跟仲谋在聊某个很贤惠的弟弟的事吧……哎呀子义,大家都想听你讲讲当日你与主公不打不相识的英雄气概,你快说来听。”
太史慈憋着说:“我还是不说了。让其他将军说吧。”
周瑜不解,太史慈憋了会儿说:“大家都想听的是主公的英雄事迹,我不能把主公说熊喽;可把我自己说熊了,我又不甘心。”
周瑜大笑,和一干人鼓励太史慈“子义只管据实说”。太史慈想想觉得还是算了,说:“你们别老问我些难答的,那天主公也是,拉着我手非问我神亭那一顿揪打时要是我把他打趴了我会怎样,我当时要是把他打趴了当然是咔嚓一刀再见了,可我新降,这实话又不好那么直说……”
是时太史慈憋了半天,憋出句“那、那反正没准”。
周瑜和一圈士兵都大笑,周瑜道:“子义实诚人。”也没再问。士兵觉得没听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不甘心,于是纷纷起哄让周瑜来八一八主公过去的事儿。周瑜想了想,
声情并茂地说:
“伯符啊他是个苦孩子,坚爸爸去打仗留下他看着家~伯符家里穷没有大房子住,偏偏他的弟弟妹妹有一大家~伯符啊他从小就爱往外跑~估计是家里房子太小装不下他……”
忽然周围士兵一个个整容正色,盯着他身后,周瑜他刚想回头就觉一双手落在他肩膀上按了按,孙策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了。
“没事我只是路过一下,”孙策笑眯眯道,“公瑾,我听到了~~”
“穷小子永远会赢得公主的,”孙策咏叹似的合掌一拍,又分开把双手一摊,“因为公主永远会倒贴穷小子的啊~~~”
孙策说完继续干自己的事去飞快走了。周瑜一柄羽扇朝着孙策背影扔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穿越请无视=v=
☆、自古名将如美人(三)
孙策:“耶~~~公瑾好厉害,公瑾的叔父是宣城太守耶!”
周瑜:“耶~~~义兄好厉害,义兄的爸爸可斩华雄耶!”
两人目光闪动着,只觉得彼此更加仰慕对方了……
“将来我们一定要西取巴郡,到时候我娘舅做江州司马……”
孙策死后,周瑜力主西进,图取巴蜀。
“你看,天那么红。”
孙策信马由缰,一面朝地平线上初起的那红圆巨大的旭日比了一下,一面对身后骑马赶上来的人这样说着。
身后那一骑说:“不是天。是日头出了,把天给映红的。”
“啊。是啊。”孙策语气平淡地表示赞同,“是日头。太阳初升的时候血色挺浓重的。你看那些人,高枕无忧惯了,天天饱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就享受正午太阳雪白到透明的盛光,都没有机会早起看看日出。”
他仰着头,红日给他的脸颊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他懒洋洋地说:“他们只晓得太阳是中午那样白晃晃亮堂堂的,当然不明白旭日初升的时候,就跟新生的婴儿一样,红彤彤血水里浸过似的。”
隔了会儿身后的周瑜应说:“……啊。”
孙策笑着啐了句:“一帮下起不来的老头子。”
周瑜道:“义兄打算如何对待?”
孙策说:“投我者,用之;仇我者,杀之。”
周瑜道:“这像义兄。但是,江东名流,多有声誉不凡者,义兄切忌过头。”
孙策道:“正因为是名流,影响不凡,有时才不得不……公瑾,是他们自己视我为仇敌,我才不客气,不是我要杀人,是他们自取灭亡。反正,我做事自己知道。”他忽然回身探手,猿臂长舒,抄住了周瑜那匹马的缰绳,抖了抖说:“来,这样说话不舒服。”
周瑜会意,一夹马肚,从侧后方赶上去,从跟随在后改与孙策并辔而行,孙策才面露愉悦之色,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周瑜状似淡定地说:“我再不来找你,虞仲翔就要来找你了。”孙策呻吟了一声。周瑜道:“我就知道你已经被他抓包了很多次了。如果不想再被抓一次那就快点回啦——不过我要声明我完全是站在仲翔那边的,他说的一点没错,像这样轻出微行,危事啊明府~~~!我都懒得说你,从小我就知道说了也白说。”
“这我都知道,你说懒得说我,现在又说了这么多。啧,困于方寸斗室,如何豁然通透?算了算了,我们回去吧。”
他们并辔往回走,一路走过在清晨中
苏醒过来的城郭。周瑜笑道:“义兄,我好不容易摆脱袁公路,与你再相见时,惊觉时光如梭,过去的这段时日里,义兄有如玉树,枝干更稳,冠荫更盛。嗳,转眼我们二十有四,义兄可觉有什么收获?”
“收获,”孙策笑道,“自然有的——子义、仲翔他们都是我的收获啊~~~”
(孙策:“子义舍我,当复与谁?hia hia hia~”)
(虞翻:“翻是明府家宝,活活活~”)
“再有,”孙策又道,“这些时日踏遍城郭无数,令我心中更加确信了一点。”
周瑜:“哦?义兄心中确信了什么,说来听听?”
孙策掏出面小镜,叹着气抚脸道:“确信我真的是很帅很帅很帅的啊~”
周瑜作势打了他一下。
“真的,”孙策一挡,“她们朝我车上扔水果,我三天都吃不完~”
话未毕,一木瓜照脸而来,孙策眼疾手快接住了,一看,道旁有一大胆女子,俏丽面孔,肤色微黑,正亮着眼睛似笑非笑瞅他。
啧,孙策想这个女子有点直,怎么能照脸扔。
周瑜失笑,敲着辔头唱起来:“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完了完了,义兄你身上有没玉佩?你得送给人家还礼呀~”
“我身上没有,身边倒是有公瑾少爷那个美瑜无瑕~不如我把你送给她好了。”
话音未落,周瑜也被人扔了一个,周瑜接在手里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并闪人就可以了。”孙策说着,朝周瑜马屁股上狠狠甩了一鞭。随后自己也催马赶了上去。
“义兄,你收获子义仲翔等诸君,其实瑜在居巢时也收获一人。”周瑜抱紧马脖子之余还不忘对并驾齐驱的孙策这样说,“此人叫鲁肃,字子敬,希望来日能为义兄所用,助你我共建大业。”
“鲁子敬?不知此人有何特色?”
“大概……出手比较阔吧……”
回到宅第前下了马,孙策对周瑜说:“我刚才想好了一件事。”
“说来听听。”周瑜漫不经心道。
“我要封你建威中郎将,给你两千兵,五十匹马,你喜音律,我再送你军乐鼓吹,”他勾住周瑜的肩,“你看,有没有太少啊~?”
“嗯……确实恨少。”
“呵?!你是黑洞啊?”
“我开玩笑呢。说真的,我现在并没有匹配如此厚封的功绩,受之有愧,纵然我不与你客套,你也该照顾一下其他老臣的情绪吧。
”
“嗳,公瑾先前发船粮济我,更不用提少时我住你家房子,拆你家院子。现在到我还报于你,当然要连本带利,我才挣够面子。”
“义兄纵然要还报,也不急于一时。这样,等瑜再随义兄征战一段时日,建功立业,再赐不迟。瑜既非庸才,还怕拿不到功勋?现在予我,实在是,太多了,不合适。”
“无谓多寡。公瑾方才自己也说了,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孙策拉起他的手,“永以为好也。”
他们君臣兄弟在拉小手的时候,门口呼啦啦地来了一群父老乡亲,本以为是来看江东二郎的热闹的,谁知那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在哀呼:“阿蒙快来救命啦!阿蒙阿蒙快帮帮忙!”
孙策虽不明就里,但见众父老乡亲焦急不已,便也帮着朝门上踹了一脚,叫了声:“阿蒙,有人找,出来帮忙!”
只见一个比孙策、周瑜小几岁的少年蹬蹬蹬跑出来,肤色微深,眼睛明亮机警,看到这一群父老,他好像立马明白是什么事,应了声“哦,我马上就去”,便跳上马背匆匆走了。
周瑜奇问:“这是谁?”
孙策随口答:“他啊,吕子明,大家叫他阿蒙。当年也是机缘巧合,我遇上这小子,就让他在我身边做事。”
当年孙策忽然见到有人拉着阿蒙让他跪到孙策面前,让孙策给定罪,说是这小子是邓当妻弟,年纪轻轻非要从军,因为别人轻视小瞧他,他就把人给杀了。孙策当时人手很少,嘿嘿一乐想杀人好啊,总比没杀过人的能上阵一点点吧,再说是对方先羞辱于他也不算大罪,就决定把人留在身边。他看这少年跪在地上特紧张特惶恐,于是就用特温柔的语调好生抚慰说:
“蒙蒙,站起来蒙蒙~”
眼看着阿蒙拍马远去,孙策抓了个旁人来问是什么紧急事非要阿蒙帮忙解决。
那人说:“这些日子江上来了个锦帆贼,可凶了,又爱得瑟,与人一言不和就让手下上岸抢劫,抢完了还说‘青青子衿,赠我黄金,匪金之为贵,美人之贻~’简直太流氓了。”
周瑜竖眉道:“如此狂徒?!为何以前没有听说过?”
有舍人上前施礼道:“此贼恶名,我略有耳闻。我有一远亲,躬耕于南阳,听他说,此贼本也是南阳人士,姓甘,大家叫他阿甘。他说阿甘跟一班兄弟都喜欢这样,插着鸟毛,系着狗铃,飞鹰走狗,驾船到处抢劫,再用抢劫来的钱到处摆阔,郡中之人真是深受其害,问大家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大家都说——但愿永无‘宁’日啊
~~”
周瑜道:“既是南阳贼,为何下江东来?”
“呃这个……”受害者中有人迟疑了那么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据说好像是因为咱们这边知名江贼和轻侠者甚众,他、他他拜山来的……”
孙策唰的把目光横向蒋钦周泰凌操等人,理所当然地扬了扬下巴示意:“既然来找你们的,阿钦阿泰阿□们就去打发喽。”
蒋钦周泰凌操站成一排赔笑:“那不行啊,我们已经从良了,不干啦。”
“是啊是啊,我们已经跟了您啦……”
周瑜又问:“那阿甘抢劫,为何都来找阿蒙帮忙?阿蒙一人之力,难道可与阿甘群贼匹敌?”
“那我们也不知道……反正,每回只要阿蒙去,阿甘就不再抢掠财物了。大概,这便是一物降一物吧……”
不多会儿,阿蒙给人抬回来了,腿上中了一箭,一时大家乱着找大夫。周瑜高声道:“怎么回事?不是说什么一物降一物吗?”
阿蒙忍着痛说:“我也不知。以往阿甘待我都十分客气,今天不知怎的,宴饮至半,他突然翻脸掀桌走人,船都开走了,还愤愤地射了我一箭。”
周瑜一面扶着他一面问:“那他现在人呢?”
“带着劫掠来的财物,引帆西归而去。”
周瑜还想说话,忽觉背后洒下一道阴影,回头一看,却见是孙策已经一跃上了马背,居高临下,刚好挡住了阳光。他背着光周瑜看不清他的脸,只听他在说:“好个贼儿,也不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