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监禁-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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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卢卡斯大公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可是这次确实实打实地打击了卢卡斯伯爵。
“父亲!”卢卡斯伯爵的声音里满是不服气。
“马库斯,我对你说过法兰西对于米兰和比萨的意图吧?”他不等卢卡斯伯爵回答就接着说,“当年我们比萨的实力明明就在米兰之上,只要再努那么一点力,几百年的梦想就要实现了!”说着,卢卡斯大公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顿了顿来平复自己的呼吸。
“可是路易十六将他们的公主嫁给了李昂德大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比萨不能轻易吞并米兰了,最起码在凯瑟琳殿下还活着的时候不能,那意味着对整个法兰西的挑衅。”卢卡斯大公的声音变得不甘,“马库斯,你知道,我为了不让凯瑟琳殿下完全站到李昂德大公那边去花费了多少心思!我…”
他突然不说话了,虽然卢卡斯伯爵仍旧一副疑问的样子,可是卢卡斯大公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愿,“我的儿子,我的继承人,”他换了个话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证等到凯瑟琳殿下离开了之后比萨的实力仍旧能在米兰之上,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
卢卡斯伯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卢卡斯大公摆摆手止住了,“你说的没错,基督山伯爵夫人也许确实是那样软弱的性子,你的方法也许换一个地方也确实会成功,可是马库斯,你选错了地方,那是李昂德大公的庄园,这个选择毁掉了你全部的努力!”
“可是父亲,您不是说过的,凯瑟琳殿下只会站在旁观的立场,只有我们不直接威胁到她的利益,她是不会插手的。”卢卡斯伯爵仍旧不服气,在他看来,借用李昂德大公庄园的名义发出邀请这个设计实在是太绝妙了,为此他还收买了不少的仆人,那可是好大的一笔钱。
卢卡斯大公闭了闭眼睛,“贵族们私下里有那么几位情人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大家也有潜在的底线——那就是不能违背双方的意愿,马库斯,也许你换个地方成功了,并且吓住了那位基督山伯爵夫人不敢声张也还好,可是被凯瑟琳殿下知道了,你会永远被记上她聚会里的黑名单。也许表面上她会给我们这个面子把事情压下来,可是从此之后,她所举办的一切舞会茶会和聚会都对你关闭了。”
卢卡斯伯爵的脸开始变得惊恐了,他深深知道李昂德公爵夫人的影响力,要是她真的这样做了,上流社会很快就会猜测是不是卢卡斯伯爵做了什么事冒犯了这位曾经法兰西的公主,到时候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哦,父亲,您一定要想办法帮帮我,哦,父亲!”卢卡斯伯爵跌跌撞撞地抓住了卢卡斯公爵的衣角,眼睛里控制不住地流下泪来。
卢卡斯大公何尝不痛恨卢卡斯伯爵的莽撞,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继承人,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无休止的责难没有任何的意义。
“你说,你还没有怎么样的时候凯瑟琳殿下就进来了?”卢卡斯大公喃喃自语。
“是的,只是一些衣服罢了,门就被撞开了。”卢卡斯伯爵又是不甘又是困惑,明明他收买那些仆人的时候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怎么临到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出问题了呢?
卢卡斯大公不说话了,只是用自己的手杖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地板。他不是卢卡斯伯爵,但是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虽然马库斯选错了地方,但是事先的准备工作他不可能不做。
依照凯瑟琳的立场,即便是知道了马库斯冒用了庄园的名义约了基督山伯爵夫人,她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看来她出现的时机就很奇妙了。更像是…她后悔了。
可是凯瑟琳怎么会知道马库斯具体干了什么呢?根据马库斯的说法,她是对卢卡斯伯爵强迫一位夫人的做法极其反感的,那么,问题就出在“强迫”上面么?可是她是怎么知道马库斯是在“强迫”而不是在跟情人幽会呢?
卢卡斯大公想得更深更远,凯瑟琳确实是两不相帮,但是她能在那里时候出现就说明马库斯在进入庄园之后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她的监事之下的,换句话说,那位曾经天真的小公主在这三十几年来可没闲着,她的手下绝对有一支只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想到这儿,卢卡斯大公多少有些懊恼,要是当年他不是贪图自己的名声…他拉回自己的思维,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能更改了,现在他要想想如何赢得未来。
“我让你找的人你找到了?”他突兀地说。
“是的。”卢卡斯伯爵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想了些什么,但是他一向信任自己的父亲,也就忙不迭地回答,“三十岁,法国马赛人,会说一两句意大利语,浅蓝色的眼睛,我找到了两三个这样的人,就等您的最后确认了。”
“他们的礼仪?”
“您放心,已经教导了他们一段时间了,虽然学得有快有慢,但是他们的礼仪老师说最多还有半个月,他们就能准备好了。”卢卡斯伯爵回答得毕恭毕敬,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要这样的人做什么,但是他还是努力完成好卢卡斯大公交代给他的每一件事。
“那就好。”卢卡斯大公长出了一口气,“这件事情除了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至于基督山伯爵那里…”他使劲捏了捏手杖,“短时间之内不要出现在社交场合,我会对外说你病了,等我和你妹妹的消息。”
听卢卡斯大公提到伊丽莎白,卢卡斯伯爵有些不甘心,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所以最后还是低头忍下,“是的,父亲。”
与此同时,一个管家打扮的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书房的门口,溜进了伊丽莎白的房间,没一会儿,他又眉开眼笑地走了出来。
法国….马赛人…三十岁…房间里的伊丽莎白仔细思考这几个条件之间的联系,就让她看看,她的父亲和哥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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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默默坚持到第七天。。。撑不住了。。。趴地,果断日更了。。。。
感激大家的支持啊
☆、47·凯瑟琳的猜想
之后的几天;庄园附近来消夏的贵族们多多少少地发现有些事情似乎不一样了。
先是卢卡斯大公宣布卢卡斯伯爵病了,医生建议半个月内最好静养;之后就是基督山伯爵夫妇应邀搬进了李昂德大公的庄园;尤其是基督山伯爵夫人也决绝了夫人们的邀请,理由同样是“身体不适”。
两件事情加在一起;难免会让贵族们多想;不够考虑到现在出面的是两个大公;所有人都聪明地闭上了嘴巴——八卦当然有意思;但是威胁到性命的八卦就没有意思了。
尤其更多的人敏锐地嗅到了一些风雨欲来的气息;于是贵族们之间的交往都谨慎了许多。
在这样的情形下,爱德蒙和阿尔瓦在李昂德大公的庄园里倒是享有了难得的平静;跟爱德蒙几乎算得上是挑明了最后一层隔膜的阿尔瓦也慢慢在这样的平静中重新构建了自己的心里底线;而这一次;他的灵魂将变得更加的坚强。
看着阿尔瓦慢慢在平静中安定下来;爱德蒙本来打算立即询问关于手帕的心思也收了起来,在他看来,李昂德公爵夫人是阿尔瓦亲生母亲的可能性很大,而阿尔瓦偏偏现在又信任着那位夫人,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讲,爱德蒙都不想要在现在就让阿尔瓦知道这一残酷的事实。
阿尔瓦完全没有感觉到爱德蒙私下里的揪心,现在他有来自长辈的关心、有来自爱人的陪伴,心里曾经最恐惧那那份记忆又得到了救赎——阿尔瓦从没有觉得自己的状态如此之好,好到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帝给自己的补偿。
可是生活似乎总是这样,在给予某些甜蜜的背后往往蕴藏着更深的苦涩。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阿尔瓦照例在下午的时候去寻找李昂德公爵夫人散步——这已经是一个惯例了。爱德蒙也鼓励他的这个举动,一方面,来自凯瑟琳的关怀可以很大程度上帮助阿尔瓦平静神经;另一方面,爱德蒙也在积极为以后做准备,不管将来怎么样,他要尽可能地拉进凯瑟琳和阿尔瓦之间的关系。万一。。。他一定要确保还会有人可以保住阿尔瓦。
不过今天阿尔瓦扑了个空,仆人说凯瑟琳殿□体有些不舒服就打算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了。鉴于爱德蒙这几天不是参加附近的茶会、赛马,就是跟着李昂德大公一起打猎,所以阿尔瓦也只能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庄园里散步。
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参观整个庄园,跟法兰西的大部分规整的庄园不同,这座属于李昂德大公的庄园在最大限度上保持了自然的景观,这也让阿尔瓦着实满足了一把冒险欲。要知道在成为“玛芮尼亚”之后,他连多走几步的机会都没有,不乘坐四轮小马车在这座庄园中穿行,会被人指摘他的举止不符合贵族的礼仪。
好在今天没人,阿尔瓦也就顺着自己的心意沿着一条小路往外走。小路的尽头淹没在层层叠叠的小树林中,走进树林继续向前,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一个小湖出现在树林的中间,而小湖的旁边居然是一座小教堂!
阿尔瓦先是惊讶了一下,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里居然还有一座小教堂。接着就是惊喜,这段时间的顺畅让阿尔瓦想要向谁去倾诉些什么,可是他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也许也只有上帝才愿意听他的祷告了。
想到就做,阿尔瓦小心地推开了教堂的门,里面昏暗的光线表明这座建筑在建造的时候恐怕并不是想要用作教堂的。不过这到合了阿尔瓦的意,找了一个昏暗的角落座下,越是光线不清晰的环境越是容易让人放松,似乎那种看不清楚的昏暗会给予人某种保护。
就在阿尔瓦闭上眼睛开始虔诚地祈祷的时候,小教堂的大门突然响了。
阿尔瓦一惊,下意识地向旁边一闪,那边似乎有一个小隔间,看起来像是本来用来放什么东西的,不过现在看里面的内容更像是衣帽间。
门的声音加大,一个属于男人的重重的脚步声响起,阿尔瓦小心地隐藏好自己的踪迹,之后听着那个声音穿过了一排排椅子,最终走到了教堂最里面的十字架前,再然后是低低地祈祷声。
虽然那个声音很低,但是阿尔瓦还是很快就辨认出来那是属于斯塔迈尔神父的声音,要说神父知道这样一座教堂也没什么可稀奇的,阿尔瓦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的擅自闯入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他打算出来跟神父打个招呼的时候,小教堂的门第二次发出了声响,这次的脚步声属于一位女士,而且从她行走间发出的声音来开,这一定是一位贵族。
阿尔瓦准备伸出的脚收回来了,他可不认为这样偏僻的一个小教堂斯塔迈尔神父会跟一位贵妇人“偶遇”,这一定是商量好的,他在心里撇撇嘴,没想到平时看着一派正经的神父也有这样的一面。
至此,阿尔瓦是打定了主意在他们离开之前不离开的,左右不过是人家的私事,一旦他出去了,所有人都会异常的尴尬。
只是阿尔瓦想得挺好,在听到了那个女声的第一时间他就僵住了,那个声音,赫然属于应该“身体不舒服呆在卧室里”的李昂德公爵夫人,凯瑟琳殿下。
“斯塔迈尔神父,很抱歉将您这样紧急地叫过来。”李昂德公爵夫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那天她虽然强忍着没有继续追问,可是关于那个手帕的主人的消息像是一只毒蛇日日夜夜啃咬着她的内心,可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所以她还在忍耐,等玛芮尼亚彻底好起来之后她会跟她好好谈谈的。
“没什么,凯瑟琳殿下,您知道的,我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来米兰的,三十年了,几乎年年都在。”斯塔迈尔神父是知道当年的那件事情的,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个引诱了凯瑟琳殿下的会是谁,但是凯瑟琳殿下每年的忏悔都是诚心诚意的。
“神父,”凯瑟琳在胸前虔诚地画了一个十字,“我曾经对您说过我的罪,因为我的罪过,我让一个纯洁的生命背负着污点降生。而在那之后我又错信了人,以至于这么多年我遗弃了我的罪,即便听从了您的建议,我努力做了一些补偿,但是那远远不够。哦,但愿仁慈的上帝能够宽恕我,我已经六神无主了,除了您,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商量这件事情。”凯瑟琳快被巨大的负罪感折磨疯了。
“仁慈的上帝会宽恕每一个真心侍奉他的人,”斯塔迈尔神父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凯瑟琳殿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