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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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听完点点头,不过在离开之前,冰冷反问了两个字:“人手?”
噗,一如既往的简洁,简洁得让不清楚他性格的人,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嘴角微微一扯,孟小虎微微冷笑回答:“放心,人手贵多不贵精,就算只有我一人组织撤离,也保证出不了什么乱子,谁敢乱来,一刀斩一个,杀鸡给猴看,一个不够就杀一群,我看谁敢给我乱!”
听到这答案,一向冰冷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冷风,犹如面瘫一般的面孔,奇迹般不由自主抽搐。
杀人说得如切菜一般轻松,恐怕除了孟小虎,真心没有第二人,说这种事也说得光明正大、理所当然。
冷风带着九十多人离开。
孟小虎直接取代这一路人马喊话人的任务,一边加快脚步狂奔,一边大声吆喝。
走至后城门,只见已经有上万名普通自由民,推着简易独轮车,车上拉着体弱的老人与孩子,焦灼不安等待在城门外。
“大人,他们嚷嚷着要出城,说是听到大撤离的命令。”
一个年青武者看到孟小虎一到,立刻满脸忐忑快步冲至他的面前,低声询问,守住暴雨镇后城门的武者战士,只有千余人,大部分都是年纪较青,修为较弱的武者,以他们实力上第一线防御,肯定帮不了多少忙,甚至还有可能造成更多伤亡,但派来守住后城门,防止有人私自逃离暴雨镇,却是绰绰有余,毕竟有千余人,他们都认识孟小虎,整个南部大军,不认识他者绝对少之又少,而这些年青武者更是认识,毕竟年龄相仿,他们大多视孟小虎为偶像。
“对,这是皇甫大人下达的最新命令,我就是前来执行。”孟小虎点头肯定回应,顿了顿,扭头向聚集在城门口,已经变得骚动不安的大量自由民道:“放心,这城门很快就会开启,所有按照限定时间提前到达之人,都能安全离开,不过,大家出城后,为了更安全抵达下一个安全城镇,最好还是聚集前行,我会派部分武者随行保护大家,但如果企图脱离大队伍快速离开,抱歉,我们目前无法提供这么多的人手,而且集合撤离,人多力量大,互相帮助也可以避免一些意外情况,大家明白吗?”
“明白!”
“多谢大人。”
“大人真是个大好人!”
自由民人群大部分听到之后,同时眼眶泛红,一些年纪较大的长者,甚至情不自禁大声赞扬。
好人卡……
嘴角有点抽搐,尼妹,孟小虎脸色微黑,作为一男人,最痛之事不就是收到好人卡吗?
“打开城门!放行!”
决定不再停顿,否则一会收到的好人卡,绝对会更多,扭头,孟小虎面沉如水对着看守后城门的武者下令。
嘎,嘎,嘎……
全部用金属浇铸的厚重大门,被几十个武者满脸涨红,用尽全力缓缓推开。
一群群自由民缓缓走出大门。
过程中,没有喜悦,反而一步三回头,满眼充满眷念频频回头看向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暴雨镇。
一些白发苍苍老人,眼泪止不住从眼眶里淌出。
一些中年男女紧紧抱住怀里不停哭闹的孩子,眼睛里只有麻木与绝望,对不再能够预测未来的绝望。
背井离乡者就是无根浮萍。
而且这故乡当有可能永远失去时,更让人绝望。
平静看着越来越多自由民涌出城门,孟小虎一声叹息从嘴里轻轻飘出,扭头,对最近一个年青武者吩咐:“每隔十分钟派出百名武者,随行护送他们前往下一个安全城镇,态度好一点,别再向这些可怜人的伤口上洒盐。”
“是!”
听到吩咐的年青武者,眼眶微微泛红,顶直脊梁庄严应下。
“大叔!”沉默片刻,孟小虎快速平复异常情绪,黑眸一眯,招手呼唤从身边经过的一个五十余岁男人,低声轻问:“你们用的独轮车,哪里还有?”
中年男人一怔,旋即兴奋低头附耳,如同接到秘密任务般谨慎回应:“大人,这独轮车每家每户都有二三辆,贵族家族更多。”
“谢谢。”一滴冷汗渗出额头,孟小虎努力保持严肃的回答:“这是很有用的一个信息,大叔,祝你一路顺风。”
中年男人咧嘴一笑,旋即昂首挺胸,似乎已与同样大撤离的自由民,彻底不同地骄傲大步离开。
抹了把虚汗,孟小虎再次向身侧的年青武者下令:“带一百个同伴,去,去各家收集同样款式的独轮车,然后全部放置在大门外,当城破之际,至少能让受伤同伴,以及尽力救援的同伴,都节省一点力气,全部用手抱,即便有力气也会严重拖慢大军的撤离速度。”
眼睛一亮,得到命令的年青武者满眼崇拜回应:“是,大人!”
大量年青武者不断被孟小虎的新命令,指挥离开。
得,负责指挥的他,聚集同伴的能力不强,分散同伴的能力确实很强。
手持虎啸,看着越来越多涌来的自由民,孟小虎半点不慌,淡淡威压从身体溢出,这让尽管撤离者众多,却一直没有出现哄挤踩踏事故。
人群中有几个人合力推动一辆看似破破烂烂的独轮车,车上没有人,却堆集着大大小小十几个木箱。
不过这几个人不约而同,都戴着一顶宽得几乎将半张脸都完全遮住的帽子。
衣着倒很普通,与一般自由民身穿的粗布衣并无区别。
浓眉一挑,一丝邪笑悄然爬上嘴角,敏捷而平静走到这辆车前,左手一按,直接将这辆独轮车按停。
几个推车人身体同时一颤,尤其是车子侧面一个,在独轮车行进过程都没有搭手的一个家伙,颤抖得更为利害,尖声古怪大叫:“这位大人你想干什么?不是你叫我们撤离吗?现在又拦住我们的车,是想出尔反尔?”
虎啸悄然一挥。
噗,锋利狭长的刀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刺入这大叫男人的胸膛,穿膛而出。
鲜血顺着刀锋,缓缓流淌。
被一刀刺中的男人,瞬间什么也说不出来,咯咯,嗓子里冒出古怪声音,伸手,双手不顾刀锋锋利,紧紧握住刀身,扬头,帽子掉落地面,眼睛一片死灰却无比怨恨地紧紧看向孟小虎。
本来有序流动,涌向城门外的自由民大潮瞬间停滞。
满眼惊慌,但无人开口询问。
“你以为穿上普通自由民的衣物,换个马甲,小爷就认不出你了?”浑不在意各色眼神质疑,孟小虎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不屑、鄙夷的揶揄:“错,你大错特错,披上马甲一样认识,而且还是一眼就认出的那种,虽然不知道你的姓名,可浓浓地钱臭味,早就出卖了你的真实身份,别人独轮车上推的都是人,你却推的是箱子,恐怕没有哪一个自由民,钱多得能用这么多箱子才装得下吧?白痴,假扮什么不好,要假扮一无所有的自由民?假扮自由民也没错,可错就错在怎么扮也不像!”
左脚用力一踹。
砰,独轮车直接倒地,沉重木箱砸落地面直接裂开,哗啦,一堆金贝彻底滚向地面,金光灿灿亮瞎人眼。
不过没人因为这金光激动,相反,看到这金色光芒大部分被迫背井离乡的自由民,眼中只有深深怒火。
平日这些贵族口口声声叫他们贱民,他们忍了,可当他们这些所谓贱民好不容易拥有优先撤离权时,这些贵族居然又恬不知耻假扮他们。
左脚收回,顺势一脚踢上被虎啸刺透的贵族,这贵族直接倒地,胸膛鲜血喷溅,身体只剩下最后回光返照般的抽搐。
“杀得好!”
数以万计自由民,突然,三个字如号角一般,在人群中疯狂爆发。
“还混杂在撤离人群中,企图鱼目混珠的贵族们听好罗!”孟小虎不为所动,黑眸冰冷环视了一圈,淡漠一声低吼:“有本事别让小爷看穿你们的身份,否则,已加入军队,不听从军令擅自逃离者,杀!”
最后一个‘杀’字,冰冷彻骨。
没人会怀疑其真实性,毕竟已经有一具还温热的尸体,鲜血淋漓躺在地面。“啊!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敢了,都是我父亲,都是他鼓动我们提前撤离,不关我的事,我立刻回去,我立刻就回去!”
第三百八十七章 当然是…假的
已死贵族同行的一个年青男人,一把扯下帽子,泪崩,嘴里一边胡乱大叫大嚷,一边转身连滚带爬往后逃。
眼睁睁看到这一幕,全体排队等候撤离的自由民,无论老少,眼睛里都只剩下深深鄙视,原来这就是贵族,向来眼高于天的贵族。
“杀了他。”孟小虎一动不动,毫无火气淡漠下令:“这种连父亲都不认的畜生,杀了也是功德一件,他的存在只能抹黑金戈王朝其他贵族的脸!”
“是!”
十几个年青武者听到这命令,毫不犹豫立刻接受。
杀这种人渣,简直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另一个年青男人听到孟小虎的这个命令,满眼绝望,陡然抽出一把漆黑的长刀,疯狂扑向孟小虎嘴里咆哮:“杀了你,至少让你给我垫背!”
虎啸轻飘飘一挥,噼啪,一声脆响,这年青男人手里的漆黑长刀直接化为碎片,脖子上一抹黑光闪过,鲜血喷溅,他一头扎向地面,再也无法起身。
纯属雷声大雨点小。
尽管天命之兵都是漆黑,不过黑与黑,那区别可就大了去。
满眼冷漠,嘴角一扯,孟小虎淡淡嘀咕:“拉我垫背,拜托,至少先看看自个有没有这本事再放下大话,否则,临死之前唯一交代的遗言,就他娘的是一句笑话,你的整个人生岂不都是笑话?”
噗!
话音一落,一声怪异响声令他愕然抬头,却看见已死贵族的另一个同行者,最后一个年青男人满眼绝望,已经切腹自尽。
好吧,他彻底无语了。
黑眸一转,孟小虎看到后面密密麻麻排队选修的人群中,有不少人,至少上百人贼头贼脑,慌乱扔下推着的独木车,扭头就往后跑。
一丝冷笑挂上嘴角。
浑水摸鱼者看来不少,已死的家伙,怪就怪他自个太心急,跑得最快。
不过不着急,从内心真正的想法来说,他压根就没准备放过这些贵族,除非他们展现出一定能力,有足够能力让他能看上眼,他才会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仅放过,而且一定会用心保护。
灿烂微笑重新浮现上年青脸庞,孟小虎扭头对已经完全停滞不动的自由民大潮喊道:“继续,大家继续撤离,请保持秩序,这样速度会更快!”
“是,大人,我们相信你。”
“对,你说什么我们都听。”
“一个个来,听大人吩咐不要乱。”
人群之中附和之声,立马滚滚如滔滔江水。
自恋地摸了摸下巴,孟小虎眉开眼笑,不知不觉中身上的王八之气,居然已经浓烈至此。
在孟小虎手握虎啸的把守下,撤离人群疏散得很快。
快到二十分钟时,不太和谐于越来越少撤离人群的一幕诡异出现,一行千余人的壮年自由民,明明已经到城门口,却如柱子一般立在原地不动,甚至与上前询问的百名年青武者,貌似爆发小小冲突。
年青武者个个急得脸红脖子粗,但千余壮年自由民却就是不动。
“出什么事了?”
皱眉,孟小虎大步走向这群聚集在一起,久久不肯散去的人群,有几分不满瞪了一眼这百余名武者中的小头领。
年青武者眼眶一红,委屈嘀咕:“大人,他们不肯离开,我好话已经说尽,他们就是不肯走。”
“孟大人,不关这这位年青大人的事。”千余名壮年自由民中为首的一位,长得浓眉大眼,肌肉结实,涨红了脸大声抢答:“大人,我们想留下,想帮助军队共同抵抗这些狗畜生,你不知道,我们中有大部分是从李子镇逃到这里,都眼睁睁看到亲人被野狗撕裂,我们想报仇,也更想为所有人出力,就算死,我们也想死得轰轰烈烈,哪怕亲手杀死一只狗畜生,也就满足了。”
留下来共同抵抗野狗群?恐怕是留下来主动当食物,亲手杀死一只狗畜生?兄弟,理想是丰满地,现实是骨感滴,恐怕千余没有天命之兵的普通人,共同杀死一只野狗还有一点可能性,问题是,到时候一轰而上的不是一只野狗,而是一群!
听到这激昂慷慨的宣言,孟小虎没有半点受感染,相反,吐槽占据了他所有思维。
清秀英俊的脸不由自主皱成一团。
“大人!”浓眉大眼男人一看孟小虎的表情,兴奋变成沮丧,低沉高喝:“你是觉得我们不够资格,不配加入大军,成为军队的一员?是,我们没有实力,也没有天命之兵,不过我们有力气,真的有力气!”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孟小虎的表情瞬间变化,如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