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手套 足球-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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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还须要克服一点:他的到达,连印度老虎都不能知道。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一定要先去检视那批黄金,而印度老虎的得力手下,一定在守护着那批黄金。
印度老虎给他的那公事包中,有着详细的指示,他知道黄金是藏在市内一幢大厦的地窖中。
他早已详细地研究了那幢大厦所在的地址,所以他有办法,不让印度老虎知道他的到达。
他住在黑人区的下级旅店中,一连两天,忙着购买或者偷窃他需要的东西,例如一具强力风镐,就是偷来的。
另外一样,他根本不能买得到,只好偷到手的东西,是一份那幢存放金子的大厦附近的地下下水道系统图,那花了他不少时间,在工务局的档案室中,进出了两次,才算弄到手。
第三天开始,他就一直在下水道中,与污水为伴,他弄了一条直径三十公分的地道,仅仅可供一个人爬过去,直达那幢大厦的地窖。由于地窖的水泥墙十分厚,最后的一天,他需要使用炸药,然后,他进入了那个地窖,这已经是又一个星期天后的事了。
当他进入了那个藏金的地窖之后,他实在忍不住想笑起来,地窖很大,五万公斤的黄金,或者说,两百八十二只黄金铸成的足球,并没有占据多少空间。
他在一只金足球上,坐了下来,脚踢着另一只足球,那只“足球”只是微移动了一下。
他才一见那么多黄金铸成的足球之际,心中只想笑,笑印度老虎的愚蠢,但当他坐下之后,笑不出来了,这批黄金,他能用什么方法运出去?
他甚至无法改变这些黄金现有的形状,因为这么多黄金一离开这里,弗烈警官立即就可以知道的,他不待有任何行动,就会锒铛入狱了。
地窖中极度黑暗,年轻人仍然坐在金足球之上,燃着了一支香烟,地窖中也很静,他可以听到地道外面,下水道中,污水流过的声响。
在打通那条地道之际,他已经有过计划,所以他那条地这是斜的,斜向上。而且,地道也可以供金球滚过去,他也带备了小型起重机,可以将金球吊起来,从地道中滑到下水道去。
当然,他也查过这一系统的下水道最近的出海口,下水道中,污水的流动,可以减轻黄金的重量,他考虑过,将两百八十二颗金球,运到下水道的出口,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日夜不停地工作,至少也要五天。
他再吸了一口烟,然后怎么办呢?那绝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所能够负担得了的。
他吸了一口气,他的叔叔,在约翰尼斯堡的,他的叔叔,应该能帮他解决再下去的困难。
他又爬出了地窖,离开了地下水道,回到低级酒店,打了一个电话,半小时之后,在路边,他和他的叔叔见面,年轻人先将这些日子来的经过,讲了一遍,他的叔叔咬着烟斗,用心听着,在年轻人讲述的过程之中,他一点也没有表示他的意见。
年轻人讲完,他的叔叔仍然不出声,年轻人道:“我要一艘货船,和靠得住的水手。”
年轻人的叔叔,敲了敲烟斗,将烟斗里的烟灰敲了出来,又吹通烟斗的管子,道:“货船?我看你弄错了!”
年轻人瞪大了眼睛,道:“我已经计算过了,我将这些金球,全由下水道,一直推到水道的出口处,是在海边,如果有一艘船的话,我可以将这些金制的足球,用起重机吊起来。”
年轻人的叔叔在烟斗中塞上烟丝,慢条斯理地道:“你想过没有,用起重机将金球吊起来,难道不会有人看到,看到的人又不会怀疑?”
年轻人怔了一征,可是他随即笑了起来,道:“叔叔,你别忘了,那些球,外面上看来,完全和足球一样,人家就算看到了也不会起疑的。”
年轻人的叔叔望着年轻人,年轻人知道他叔叔这样望着他,一定是他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了,可是一时之间,他却又想不出来。
他叔叔在望了他近一分钟之后,叹了一声,道:“你太疲倦了,这不能怪你。你想,要是你看到有人用起重机,在水底将足球吊起来,你会怎么想?”
年轻人“啊”地一声,伸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一下,道:“真的,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看来,我不应该要一艘货船,应该要一艘——”
他停了片刻,在想着应该要什么,他叔叔已经接上了口,道:“一艘挖泥船!将金球连海底的泥,一起挖上来,那样才行!”
年轻人忽然笑起来,道:“不,一艘驳船,有起重机设备的驳船,我又想到了运输的方法,我们根本不必将金球吊到船上来,只要吊在水——”
年轻人的叔叔陡地一拍手掌,道:“对,利用水的浮力减轻重量,将金球吊在水中航行。”
他又用力拍着年轻人的肩头,说道:“看来不可能的事,已经做了一半了,我会去准备一切,驳船、潜水人,当然全用我们的人,最可靠的。”
年轻人搓着手,说道:“我还要设计一种机械,可以将金球推着,在下水道前进。”
他的叔叔笑着,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是图样!”
他取出一份图样来,从图样上看,那是种机械,像是小型的推土机。
年轻人和他叔叔互望着,会心地笑起来。
年轻人对他叔叔,有着衷心的佩服,他从下水道,进入那个大厦的地窖,从计划到行动,从未曾和任何人谈起过,但是他叔叔却早已为他准备了应用的机械,证明他叔叔早已料到他除了这个方法之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年轻人也可以肯定,印度老虎一定猜不到这一点,就算他将地窖中的金球全运走了,印度老虎也不会知道,以为他那一批黄金,还在地窖之中。
年轻人想到了这一点,心中陡地一动,他心中陡然之际所想起的那件事,是如此之大胆而危险,以致不但令得他心中一怔,而且身子也不由自主,震了一震。
他立时向他的叔叔看去,他叔叔也正望着他。从他叔叔的神情中,他立时知道,他所想到的是什么,已经被他叔叔料到了。不但料到,而且,他叔叔一定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年轻人不由自主吸了一口气,道:“行得通么?”
他叔叔的态度很悠然,道:“天下没有什么行不通的事情!”
年轻人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他叔叔笑笑,道:“当然,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不会做的。”
年轻人了起来,道:“叔叔,你已准备了什么?”
他叔叔伸了一个懒腰,道:“你还用问?当然是两百八十二个足球。”
年轻人大声笑起来道:“铅制的?”
他叔叔点了点头。
年轻人又来回踱了几步,皱着眉,铅的重量和金的重量不同,如果拿起一个足球去秤一下重量,印度老虎当然立时可以发现他那批黄金,叫人掉了包。
但是,印度老虎不会这样做的,因为印度老虎对着这批黄金,束手无策,当他答应替印度老虎弄走那一批黄金之际,印度老虎也不带他自己来,由此可知,这件事,是不会揭穿的,金制的也好,铅制的也好,那批“足球”,可能永远躺在这个地窖之中。
而且,更有利的是,印度老虎不敢来检查这批黄金,因为当地政府正在注意他,要是为当地政府知道了这批黄金的所在地点,他更是永远无法将之运出去了。
以上几点,全是对他有利的!
当然,要进行这种大胆的措施,也有不利的因素在。
不利的是,他如何去回答印度老虎,说他无法运走那一批黄金呢?
年轻人想到,不但要对付印度老虎而且对付金刚,他眉心的结,越来越紧他叔叔却笑了起来,道:“是不是觉得印度老虎不容易对付?”
年轻人苦笑了一下,说道:“还有金刚!”
老头子瞪着他的侄子,忽然笑了起来,年轻人起先还不明白他叔叔为什么笑,只是发着怔,可是不到半分钟,他明白了他也笑了起来,两叔侄笑成一团,而且互相拍着到方的膝盖,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得到了最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年轻人伸了一个懒腰,道:“我要好好睡一觉!”
老头子道:“你没有公主的消息?”
年轻人摇头道:“没有,我也不希望有,连我也不知道她在那里,印度老虎和金刚,自然也找不到她。”
老头子也伸了一个懒腰,道:“你休息吧,我带两个人去工作,你不用担心了!”
年轻人笑了起来,当他的叔叔离去之后,他实在忍不住继续地笑着,因为这是他在一小时之前,未曾想到过的,在一小时之前,他所想的,还只是如何把这批黄金运到印度去。
老实说,他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这批黄金安然私运进印度的境内,那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现在情形不同了,这批黄金,将永远不会到达印度境内!
年轻人笑了许久,才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淋浴,然后,躺了下来,安然进入梦乡。
他完全可以放心地去睡,因为他相信他的叔叔会替他完成那一部份工作。
等到他睡醒之后,他也去参加了金球的推运工作,那种机械设计得很实用,当时他听到印度老虎真的将黄金铸成了足球,只觉得滑稽和好笑,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感谢印度老虎,因为球体总容易推动得多。
小型油压起重机,将金球从地窖中吊出来,放在下水道中,然后那种机械就发挥作用,以每分钟十二公尺的速度,向前推进。
要将那两百八十二只金球,一起由下水道中推得跌进海中去,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虽然工作的人数增加了三个,但是时间上反倒超出了预算两天。
不过,一切总算顺利,年轻人潜水下去看过,金球大都陷在海底的污泥之中,只要有潜水人参加工作,将之吊在船下,并不是什么难事。
接下来的几天中,事情分头进行,年轻人在驳船上指挥潜水人工作,他的叔叔,则一个一个将铅制的足球,由下水道运进那大厦的地窖中去。
一切全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形下进行,为了尽量减少印度老虎发现金球被掉包的机会,铅球运进大厦地窖之后,完全照原来的样子放着。
等到一切都做妥当之后,他们更肯定,在短期内,印度老虎是绝不会发现的,因为这些日子来,大厦地窖的门,只是锁着,完全没有人进来察看一下,他们去观察过印度老虎派来守门的几个人,那几个人除了喝酒之外,就是赌钱,显然他们都以为藏在地窖之中的,是不能被搬移的财富。
金球用特制的网,悬在驳船的底部,驳船在缓缓驶出海去之际,年轻人从驾驶舱走出来,伸了一个懒腰,和他的叔叔相视而笑。
他叔叔道:“别以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