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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妖后无双-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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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风慵懒笑道:“难道娘娘在这里猜度谁是凶手,谁就是凶手吗?”
  琼妃被流风噎得面红耳赤。
  “离忧,世间最狠辣的毒药,娘娘身为贵妃,怎么会有锦国皇室的秘毒。”
  流风的红唇开开合合,云岫脸上最初的震惊消失了,继而覆上了更深的恐惧。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景琛。
  而白青辰想到的,却是慕清扬。
  之后,慕清扬被软禁在云璃宫,整座皇宫草木皆兵,而流风,则和一干太医日夜研制解毒之法。
  养心殿里,夜夜灯火通明,浓重的药味萦绕不散,却不见云帝有醒来的迹象。
  夜色凄惶,深沉的夜幕下,闷雷滚滚,又有风雨将至。
  !


☆、033 纷争又起

  夜凉如水。
  云岫凭栏而望,眼前寒气如雾,看不真切。
  “更深露重,娘娘还是早些歇息。”
  如霜的月色下,云岫的脸白得几近透明,锦绣立在身侧,面有怜色。
  云岫看着夜色下迷蒙的皇宫,摇头,若有所思道:“我去看看皇上,你累了一天了,不必跟来了,早点休息。”
  锦绣点头,眼中的光明明灭灭,让人看不透。
  养心殿中,云帝静静地躺在床上,没了往日的锐气,他青黑的脸,在明晃晃的烛火中,异常的晃眼。
  云岫的脸上也闪过一抹异色,她面色微白,趴在床沿,默默看着云帝:“你要醒过来。”
  她什么也做不了,唯一帮的上的,就是守着他醒来。
  云岫转头,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声音低沉婉转:“云国的百姓不能没有你,我也不可以没有你,所以…。你不可以死。”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依旧是睡着的模样。
  云岫的目光微微放远,落在苍茫的夜色中。
  夜月下,眉目如画的女子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眸光沉沉,她不知道景琛到底想干什么。
  皇宫守卫森严,要混进来已经不容易了,还要伺机投毒……想到这里,云岫胆颤心惊,眼中闪过悲悯之色,到底要牺牲多少人,才有今天这样的境况?
  那些无辜人,有血有肉,会疼会痛,会流泪,就那样没了。
  云岫戚然,轻轻地揉着眉心,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青葱玉指滞在眉间,瑟瑟发颤。
  皇宫里有内奸!
  她的身边,云帝的身边,甚至皇宫的每个角落,都有景琛安插进来的人,这像是平地上的惊雷,震得云岫头晕目眩,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你没事吧。”
  一声温润的声音,如水,滑过耳际。
  云岫回身,夜若寒一身青衣,俊美如仙。
  他的手中,有一个兵部刚递上来的折子。
  云岫收回目光,不去见他疲惫的眉间那抹关切的神色,道:“皇上昏迷期间,朝中大事有劳寒王爷多多费心。”
  夜若寒神色一黯:“云岫,你没有其他话想对我说吗?”
  云岫看着床上的人,飘忽的声音好似柳絮:“皇上终究会醒来,寒王爷好自为之。”
  如遭电击一般,夜若寒的脸瞬间褪尽血色。
  这片如画江山,他日思夜想,舍弃了那么多,如今终于与他近在咫尺。
  云帝中毒昏迷,以夜若寒在朝中的威望和势力,国家大事自然落在他的头上,假以时日,时机成熟,整个云国尽受他的掌控。
  如果这一切真的如愿了,那么,将来他站在天下最高的那一处,他的身边,应该有云岫的身影。
  曾经许诺的未来,真的有实现的一天,夜若寒的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愉悦。
  夜若寒放下奏折,隐在月色里,驻足回头的那一刻,他看见云岫正拿着奏折翻看,他潸然地垂下头,一颗泪霍然落下。
  她在防备着他吗?
  奏折上,锦帝要求云帝派兵助他攻打君国,作为盟国,锦国有难,云国不得袖手旁观。但为什么,偏偏在锦国战事吃紧的时候,云帝中毒了。如果锦国亡了,对景琛又有什么好处?
  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如果景琛和君国合作,达成了某种协议,就如当年的云国和锦国。那么,这一次云帝必死无疑,而云国势必也会乱成一团,天下纷争再起。
  云岫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于是……
  云岫是第一个去看慕清扬的人。
  黄昏,日光稀薄。
  幽暗的房间里,慕清扬的一双眼睛亮的出奇,他坐在玉阶上,看着推门而进的云岫,明净的脸上满是嘲讽:“我的死期这么快就到了吗?你是来看我怎么死的吧?”
  这样的慕清扬真不可爱,云岫一点也不喜欢。
  慕清扬总是那么的倔强,带着一身的刺,好像凝着一层的冰霜,阻止所有人的亲近。虽然云岫不知道这个小鬼在想什么,但她希望慕清扬能平安喜乐地成长起来。
  黯淡的光线中,云岫和慕清扬深深地对望了一眼。
  “比起别人,慕清扬,你幸运多了。”云岫的声音忽然多了一分的苍凉,宛若穿越了沉寂已久的岁月,她说,“生在帝王家你没得选,被选做质子你也没得选,你觉得自己是痛苦的,不幸的。但是,在你最绝望无助的时候,上天让你活了下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慕清扬眼角一动,那些惊恐的,屈辱的,无望的日子好像从噩梦中走出来,一下子又在眼前了。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痛苦的,惶然的,愤恨的,一一浮现,最后沉寂下来,只剩下深冷的寒意。
  他定在那里,眉间岑寂,无言。
  “清扬。”慕清扬脸上一系列的变化,让云岫的目光也跟着沉痛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喊着他的名字,这个少年就像是她的弟弟,她有照顾他,保护他的渴望。
  云岫蹲下身,握着那双瘦小的手,道:“既然上天让你活了下来,请你好好珍惜,好吗?”
  云岫眼中的温柔像一束光温暖着他,曾经他有多希望有这样一双手,牵着他,带他闯过那一片腥风血雨。然而,一路走来,就只是一个愿望,那么美好,美好得让现实变得更加地残酷。
  慕清扬悄然隐下眼底的情绪,面无表情地看着云岫,笑了,笑得那样冷漠:“你说的真动听。”
  他冷冷地甩开云岫的手:“不过让你失望了,我虽然姓慕,但已不是王室子弟了,我没有你想要的解药,真是可惜。”
  天色已经完完全全地暗了下来,一弯冷月挂在天际,分外地凄清。
  云岫那样的平静,一身雪白的纱裙在夜风中翻飞,她拿出一张画纸,徐徐展开:“认识他吗?”
  漆黑明亮的眸子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慕清扬转开目光,波澜不惊道:“不认识。”
  意想之中的答案,云岫的心里并不生气,她白皙温润的指腹缓缓拂过画像中男子的脸:“他叫景琛,是前锦国大将军,在南山的时候,他要挟云帝还你自由,你说你不认识他?”
  “好像你知道的,比我还要多。”
  “因为我差点死在他的手上。”
  “哦。”慕清扬眯起眼睛,“如此大凶大恶之人,这次对云帝下毒的人八成就是他了。”
  “我知道。”
  “你应该缉捕他,或许云帝还有一线的生机。”
  云岫的身形颤了一下,四周顿然寂静无声,云岫的眼睫垂下,片刻又扬起,复又垂下,眸光波动的瞬间,眼底幽深而晦涩。
  “他是我爹。”云岫艰难地开口,抬眸凝视着慕清扬,“所以,我们是朋友。”
  慕清扬重重一震,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却在下一刻,唇一勾,嗤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云帝若死了,还有一个夜若寒,云国照样不会败。若你死了,一切真的就完了。你好好想想,一个连自己的生死都掌握不了的人,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利用的。”字字掷地有声,“没有。”
  “我是一无是处,不过你这般处心积虑又是为了什么?”
  “我不想云帝死。”
  “你喜欢上他了?”
  云岫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默然了许久。
  “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不。”云岫睁开眼睛,眼眸深黑,星辉一般的光芒如宝剑出鞘时闪出的那点寒光,凛冽逼人,她一字一句道,“他不能就这样死了,他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


☆、034  运筹帷幄

  四月的春,满城杏花飞扬,翩然如蝶,簌簌飘落。
  在云都南门城墙下,贴着最新的告示,那画像上风清朗月的少年眉目如画,带着一股子的顽劣,正是慕清扬,而画像的下端,一排黑字甚是是醒目。
  慕王清扬,毒害云帝,三日后处斩。
  这是云岫的意思。
  唯有这样,她才能见到景琛。
  她本以为慕清扬会说出解毒之法,也以为冰兰是可以解百毒的。可那日从云璃宫无功而返,流风告诉她,冰兰只能暂缓毒性,若要彻底清除,还差一味药引。
  那味药引,想必只有景琛知道。
  眼下,她已是穷途末路。
  荷心湖畔。
  湖水澄澈,倒映出杏树下闭目假寐的女子,她一脸的凝重。
  云帝不可以死,天下不可以乱。
  瘦弱的她,在天下苍生面前更显渺小,天下有那么多的谋士和英雄,何以要她独自面对?
  一片红杏落在眉间,云岫猛然睁开眼睛,漆黑的瞳眸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笼了层层的云雾。
  她抬眸远望,天边乌云重重,一场大雨将至。她的心微沉,手中的告示滑过手心,飘向远处。
  转眼,夜深人静。
  深黑的夜幕,无星无月。
  云岫悄然来到云璃宫,借着宫灯微弱的光,庭中盎然春意望在眼底,只有无尽的萧瑟。
  忽而,远处有黑影起起落落,银色面具,黑色锦衣,那融在夜色里的身影,只一眼,云岫便知道是景琛。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又缓缓放平,抿紧。
  当黑影从墙头飞身而下的时候,云岫快速进入慕清扬的房间,殿里幔帐扬起,片刻,静然垂地,无声无息。
  然后,云岫听见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音,她端坐在床榻上,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黑影,眼底暗影浮动。
  幔帐被掀开……
  “怎么是你?”来人诧异地看着云岫。
  云岫别过脸,淡淡一笑后,优雅地起身,她行至窗下,推窗的时候,天空开始落下第一滴雨,一声惊雷轰隆隆地响过,跟着,大雨倾盆而下。
  黑衣人冷然而立,又问:“清扬在哪里?”
  “他现在很好。”云岫的身后是滂沱的大雨,宫灯下,闪动着青白的光影,眉目清寂的女子静然含笑,“过了后天,就不好说了。”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周身散发出薄薄的戾气。
  云岫面上带笑,心底却是寒凉一片,她总是在这样的天气和他相见,她们的关系也如这天气一般恶劣,他是她最亲近的人,却也是对立的敌人。
  黑衣人脸上的面具泛着森冷的寒光,云岫忽然走近,伸手摘下的瞬间,乍然看见他两鬓的华发,心中酸涩,怅然道:“爹,你老了。”
  景琛心中一动:“云岫,放了清扬,可以吗?”
  “清扬对你真那么重要吗?”
  “是。”
  “为了复位,是不是什么都可以牺牲?”
  “是。”
  “包括我吗?”
  景琛眼神一顿,神色黯然。
  云岫涩然一笑,看着景琛,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也似乎是不必再多说什么。
  “云岫,你会帮爹完成心愿的,对不对?”
  景琛开始说出他的计划,每一个字落在耳朵里,云岫都觉得心惊肉跳,每一根弦都绷得紧紧的。
  她的眉间蕴着深厚的哀伤:“爹,就算让你完成大业又如何?只不过是再死更多的人。你的身边全是麻木得没有灵魂的死士,他们怎么帮你辅佐清扬?你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没有坚不可摧的军队,怎么给百姓一个安定的天下?最重要的,你没有民心,最后,江山易主,你什么也没有了。”
  景琛重重一震。
  这般犀利的见解,眼前少女长大了。
  “爹,告诉我,最重要的一味药引是什么?”
  景琛一抬头,便看见云岫亮如寒星的双眸,以及她眉间的坚韧和凛然。
  “同心草。”大雨如注,声声清脆,云岫没有听见景琛唇边溢出的那声叹息,她只听见他说,“实心的同心草。”
  云岫瞬间变了脸色。
  锦离山上的同心草。
  且不说同心草多为空心的,锦离山隐在一大片迷雾之中,根本没有人知道其所在,就算知道了,有一大片的瘴气环绕在锦离山的周围,她们也是无法进入的。
  “爹,你能否带我去?”云岫的目光之中,略带恳求。
  景琛惊愕了片刻:“去锦离山?”
  两人靠的很近,云岫能清晰地看见景琛眼中小小的自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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