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情结之常盘(东唐同人)-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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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奴家还以为着,这天下间,唯有你梦音息是绝不会做蠢事的。”
“蠢事?难道是指把我大徒弟唯一的子嗣交给你这个妖妇?倒也是。”
“逞口舌之快!”
“勿要恼,勿要恼。”
梦音息笑着摆摆手,仿佛他面对的仅仅只是一味脾性不甚好的老友一般,再安抚了老友的暴躁后,还要在后面继续道:“反正,你并不是缺了他,不是吗?”
“你……”
“啊啊~~~再追下去,可就要天黑了哦!”
脸上仍然带着和煦的笑颜,梦音息毫无预兆的直挺着身子往后一仰。
“梦……”
“师傅!”
……
“师傅!”
冷冽自睡眠中惊醒,入眼的,是一片蔚蓝。
“……”这是哪儿?
“哟,总算是醒了。”
冷冽一惊,翻身坐起,背光处,是自家的师傅大人光着上身一手拿着树杈的惊人模样。
“……”
“少年?”
“……”
“少年哟~~~”
“师傅,你这是什么模样?”
梦音息转头瞧了瞧被自家小徒弟重点关心的手中的树杈一眼,然后很认真的回答自家的小徒弟:“自然是为了自家心爱的徒子徒孙不要饿肚子而在努力啊。”
“麟儿呢?”
“他醒得比你还早些,已经去那边生火了,说来,还是你这个做师傅的没用些。”
冷冽不语。
“哎,行了行了,醒了就跟着来吧,说起来我们的午饭都还没有着落呢,这里的鱼儿啊,可是难捉的。”
自家的师傅在耳边的碎碎念冷冽已经是自动的忽略了过去,当他看到蹲在一堆木柴旁边吹气的自家小徒弟时,胸口的一股子郁气才缓缓消散开来。
“你这样怎可能升的起火来。”冷冽这样子说道,起身走过去蹲在小徒弟的身边,一挥手,火柴堆便升起了一丛火来。
小徒弟没有说话,只是歪着头看着冷冽笑,叫道:“冽儿。”
冷冽有话想说,但又不开口,只是转过头看梦音息,问道:“麟儿身上的毒……”
“小徒孙身上的毒没甚么大不了的,只是暂时不能过度的使用内力罢了。”梦音息摆摆手,“也就你这没见识的,那时候被那老妖妇给吓到了。”
“嗯。”对自家师傅的不屑没有任何反应,冷冽只是忍不住把手伸过去拉着自家小徒弟的手,而后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火堆。
米麒麟倒是受宠若惊,但也只是笑了笑,学着冷冽的模样认真看着火堆。
两师徒正是一副温情四溢的模样,偏偏忘了身边还有一个最喜欢搅局的师公大人。
“哎哎哎,既然醒了,就来帮着老人家我捉鱼罢,这儿的鱼可真是不好捉的。”一把拉起冷冽往河边跑,梦音息随口甩给小徒孙道:“小家伙看着点火,老人家和你师傅,很快就回来。”
小徒孙看着自家师傅被师公拖走的背影,只来得及应一声:“好。”
梦音息带着冷冽去的地方,是一大片的湖泊,清风一过,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风声一停,便又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干净的让人找不着边际。
“可多亏了这儿有片湖水,否则从悬崖上下来,可就没这么好完整了。”梦音息笑嘻嘻的这样说道。
冷冽默默半响,才道:“不是师傅您自个儿要往下跳的?”
梦音息一手拿着树杈,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才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子没错,但是也没要你们两个小子一起跳下来呀!”
冷冽想了一下,应道:“是呢,不过,不跳下来的话,晴儿……”这时,冷冽总算是想起了他之前遗忘的事情了,看着自家不靠谱的师傅,问道,“师傅,晴儿呢?”
“哟,等着被你想起来,可真是不容易哟!”梦音息嗤嗤笑起来,抬抬下巴。
冷冽看过去,在绿茵茵的草地上,一个奶娃娃平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看上去似乎是因为阳光太过美好了,正在睡午觉似的。
“这是……”
“一醒过来就哭爹喊娘的,就点了他的睡穴,叫他再多睡一会儿。”
冷冽一怔,而后低头道:“一个才几岁的奶娃娃,怎会懂得。”
梦音息一听这话,笑了,道:“那你当初也才多少岁数,怎就记得那般清楚,还一直记到了现如今呢?”
“……”
“哎呀呀,捉鱼吧,捉鱼吧,否则晚上可就是要饿肚子了。”
“师傅。”
“怎的?”
“你叫我过来,到底是要同我说什么?”
“嗯?”梦音息转头奇怪的看着冷冽,像是并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你到底要同我说些什么,你说吧,我听着。”
“……”
“你说吧,我听着。”
……
“嗤,你这是要我说什么呢?”梦音息将手中的树杈甩过去,挑挑眉毛,“起来捉鱼吧,免得待会儿要饿肚子。”
冷冽没有说话,只能乖乖下水去叉梦音息口中十分难捉的鱼。
晚上三人吃的是烤的焦香的烤鱼,梦音息对野外的烧烤还是十分拿手的,看着两个等吃的笨蛋徒子徒孙,也就叹一句“没有享福的命”就开始动手烤制,奶娃儿直到三人吃完都还没有醒来,梦音息只说等他醒了再说,然后抱着小孩儿进到白日里寻到的山洞里休息,嘴巴里还指使着米麒麟先进去给他收拾。
米麒麟无奈,只好先进去了。
冷冽睡不着,他此刻也并不想睡觉,起身走到梦音息白日里带着他捉鱼的湖边,坐下,双眼看着湖面出神。
他无法入睡,闭上双眼脑中浮现出来的,是带着一脸解脱笑容的兄长。
兄长会被逼死。
这是他在地道被关上后可以想到的兄长的结局。
“……”
“……”
“……哥哥,冷家到了最后,也许什么都留不下。”
堂堂一国之君会容许在他的脚下还有什么足以颠覆他的帝国的东西存在吗?爱情?那可以属于一个男人,也可以属于一个女人,但是这个东西绝对不会属于一个帝王,一个帝王所拥有的爱情只是在他仍然游刃有余的时候存在的,否则,就将会是别人的坟墓。
属于冷家的皇子?
难道暴毙的皇后还不足以说明一切么?
冷亦他就是疯了。
竟然会拿着一个皇帝的承诺当做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的依靠。
“冽儿。”
冷冽手上动作一顿,才发现自己手中正握着块石头打算丢湖里去。
越活越回去了。冷冽放下手,心中这样想到。
“怎么不睡?”冷冽问道。
“晴儿醒了,正在哭呢。”米麒麟回道。
那你当初也才多少岁数,怎就记得那般清楚,还一直记到了现如今呢?
冷冽点点头,不语。
米麒麟走过来坐在冷冽的身边,伸过手去攥住人的另一只手。
“……”师傅大人奇怪的看着自家的小徒弟。
“不用担心。”米麒麟道,“皇帝他是爱着师伯的。”
冷冽微微一眯眼睛,道:“你太天真了。”
“天真与否,总也有人会为了心中喜欢的人而选择放弃一些东西。”
“……”
月光下,米麒麟的双眼中盛满了柔情,冷冽却是微微蹙眉,他并不喜欢米麒麟为他付出什么,在他看来,可怜的小徒弟喜欢上他已经是十分不幸的事情了,若再是失去什么……
对了,他想起来,米麒麟这一走,似乎已经算是把碧穹堡和落花山庄给撇下了。
冷冽低下头,道:“你该回去的。”
米麒麟面色一僵。
“不过也罢了,远离那个是是非非,也许才可以活得长久。”
这话让米麒麟几乎无法反应,他只能呆愣愣的看着冷冽,看他闭着双眼微微叹息,而后睁开双眼,嘴角带上清浅的笑意。
他的目光深沉,看着米麒麟,道:“你还是个孩子,却可以放下一些东西,那么我,是否也该是到了要放下一些东西的时候了。”
“冽儿!”
米麒麟几乎要因为惊喜而大叫起来,但他却只是一把抱住眼前的人。
“我们就待在这里,不再离……”
“盘儿!”
抱着睡眠中的冷晴,梦音息站在不远处,垂下的长发遮掩了他的神情。
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似乎也被感染了什么,松开手来,直直看着梦音息。
听着他道:“你师兄,死了。”
☆、第四十四章
第二日,冷晴便发起了烧,额头,全身,似乎都被沸水煮着一般滚烫,还是个三四岁的孩子,几人又是在身边没有带着药物的情况下,心中不禁担忧着若是再这般下去,烧傻了也不是什么不会发生的事情。
冷晴被放在昨日米麒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干草上,脸蛋儿红红,眉间皱起,似乎是连呼吸都困难,饶是如此,他在昏睡中,口中仍然喃喃呼唤着他的爹爹。
只是,他的爹爹并不会再回来了。这是三个大人心中想的,而这样子想的后果,便是心中愈加的担忧和怜惜。
米麒麟作为徒孙被指使去寻找可以退烧的药草,梦音息冲他描述了药性差不多又经常会被瞧见的的许多种药草的模样,便将人轰了出去。
“这该如何是好?”冷冽这样问道。
他的确是有些惊慌失措了,不,应该说,这几日,他一直都是如此。
梦音息侧着头看了看自家的爱徒,而后从衣袖中拿出一只小口瓷瓶,打开,往手心倒出一粒药丸,弯腰小心喂进不断呻吟的小孩儿口中,顺便帮助他将药丸吞咽下去。
“……”
“为师也只留了这个下来,其他的物什被湖水浸泡了,都没用了。”微顿,面上露出心疼的神色,“那些可都是为师千辛万苦得来的,唉~~~”
“师傅那是退烧的药?”冷冽皱眉,他了解自己的师傅,普通的退烧药可不是会用这样精致的瓶子装着的。
“不是退烧药,只是晴儿吃了也没什么大的坏处。”梦音息摇摇头,似乎还是在心疼自己在掉下悬崖的时候损失的那几瓶东西。
冷冽点点头,又问:“师傅,为何要支开麟儿?”
“支开?什么?”梦音息转过头,奇怪的看着自家的徒弟。
“昨日,你支开麟儿,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今日又是,难道,又是我想错了吗?”冷冽回问。
“嗯……好像也是有点这个意思么……”梦音息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给看着像是好多了的冷晴盖上,才转身去看着冷冽,上下打量了许久,才像是带着些微满意的目光满满一笑,道,“不愧是我梦音息养出来的徒弟,就是比着别人的强上许多。”
“师傅?”看表情,冷冽是有些嫌弃了。
见状,梦音息哈哈笑了,一手点点冷冽的额头,道:“就是这头头发不太顺眼。”
冷冽抿抿嘴唇,不语。
梦音息知晓冷冽对于他自个儿的这头白发,似乎是有些难言之隐要躲藏一般,一旦问起就静默了,虽然心中不愉,却也总是会选择不多管不多问。
“你昨日问,晴儿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能懂得什么。”
冷冽抬眼,再看过去时,师傅大人已经收敛了刚刚的笑意,变得沉静而优雅。
“而你昨日又说,似乎是到了,该试着放下什么的时候了。”
“……师傅?”
“听到你昨日说得那话,为师几乎不敢告诉你链儿的事情。”
“……”
“你们都一样。”
“……”
“你们的童年都结束得太早了。”
话语的尾音,梦音息幽幽一叹。
“还记得你当年被我带着离开的时候的情景么?”
“……”
“那时为师便想着,这孩子太过早慧,是否他的一生便会太过坎坷,而你也的确是朝着我所担心的方向前进了,你冷漠,你无谓,你傲慢,你几乎没有一点生人的气息,于是我让你下山历练,原以为纷扰的江湖可以为你填补上什么东西,回来的时候你却没有任何变化,更甚至,你似乎厌恶了那个充满了生气的地方,宁愿呆在只有我和你两人的山谷里。”
“你一定无法想象,那段时日我几乎夜夜无法安眠,对这世间没有眷恋的人,怎可能活得长久,你是你母亲交给我的,难道我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人,竟然还留不住你吗?”
“……”
“链儿也是一样,他甚至根本没有童年,从知事起便是练武念书,冷亦要求他上进,要求他完美,却不想想,对一个孩童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用处?他比起你还要早些跟在我的身边,三四岁的孩子,已经懂事沉稳得叫人惊心。”
“我并不会因为有一个懂事的弟子而高兴,相反的,我似乎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某种不祥的东西,那东西也许会在不久的将来将他自己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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