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擒兽不是禽兽-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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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飞都快没辙了,抓狂地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回顾擒年没有无视他,回了句话:“我要找个好地方,跟小吃快乐地过日子,说好要一辈子陪他的。”
楚云飞忍俊不禁,又觉得眼眶酸酸的,这孩子究竟是过着什么日子,才会想到要跟一把破败的琴殉情的荒诞想法来?楚云飞一手按着顾擒年的肩膀,一手往自己身上摸索着,可是搜来搜去什么都没找到,才想起来自己是从床上翻身下来,就穿了里衣,东西还放在别的地方呢。
他这一犯傻,就看见他男人翻了白眼,于是凶着脸瞪过去:“那瓶药水呢?快拿过来给我徒弟。”
“凭什么给他!”对方冷飕飕地看着顾擒年,在他心里,楚云飞身边无论出现谁都是麻烦,尤其是名为徒弟的生物,都是强盗,不仅上他家抢楚云飞的时间,还经常要倒贴一大堆东西,楚云飞竟然还敢跟他开口要东西,哼,回去就把账本翻出来,看看他欠了多少“债”。
“废话少说,给是不给。”楚云飞呵斥。
“我去拿。”那人说完从屋子里找出了一个白玉小瓶子,慢吞吞走过来,却是板着一张脸,默不作声递过来。
“放下来吧,我给它上药。”楚云飞难得柔声说话,这下子略清醒的顾擒年也不由得察觉到来自附近的一股寒气。
顾擒年直觉会是好东西,很听话地放下古琴,看着楚云飞打开药瓶,一股淡淡的幽香从瓶口飘出来。只见楚云飞将药水慢慢倒在裂缝上面,清澈透明的药水很快渗浸桐木纹路里。顾擒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一切,桐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丝丝缕缕的线,慢慢的那个裂缝越来越小,逐渐融合,最后新长出来的部分竟然和琴身完美地化为一体。
“老师!”多么不可思议,这究竟是什么药?
“好了好了,看我也没用,药是你师母研究出来的,要谢谢他去。”楚云飞耸耸肩指着男人说道。
“师母?”对方阴沉沉地反问。
楚云飞硬是点头,顾擒年发觉他的眼神却不敢直视那个“师母”。
“别胡思乱想了啊,天还没亮,给我睡觉去。注意着点,又不对劲就喊我,要是明早还没退烧,只能送你去看医生了。”楚云飞吩咐到,忽然又回头来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对了,今天这药水是要记账的,在我这里吃的用的,全部都不是免费的,这药水看你是我刚刚收的徒儿,就收你八成的,你今晚的药钱饭钱当我的见面礼,就免了,目前你已经欠了1027金,利息呢是三分月利,有空想想怎么赚钱,不然像你前面的师兄师姐们一样,现在还还不清的,我可以是不会留情催债的。”
顾擒年彻底傻掉了。
不知不觉他就成了负债一族,还是一笔天文数字。关键是,这笔钱貌似还收得有理有据,真是让人欲哭无泪。顾擒年想起那个楚云飞是传闻——楚云飞是个很可怕的人,千万不要碰到他,难道传闻指的是这个?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楚云飞却呵欠连连扯着那“师母”要出门,那人比楚云飞高许多,眉头一皱,就把楚云飞的爪子扒下来,紧紧搂住楚云飞的腰部不放,还能听到他咬牙切齿地审问:“说我是‘师母’,嗯?”
顾擒年目送他们打打闹闹地出门去,竟然有些羡慕。虽然不是大陆上人人能接受的感情,可是楚云飞与那人看起来是如此和谐,两个人的举手投足都像是天生一对。这样默契的感情,眼看着也让人觉得美好呢。
不过,想到被楚云飞记上的一笔巨款,顾擒年小小的心就十分沮丧了。为什么他有一种经年累月也还不完的感觉?
折腾了这一晚上,顾擒年实在累了,闭上眼昏睡过去。
再醒过来是因为有东西在咬他的耳朵,痒痒的,让敏感的身体有些骚乱。睁开疲倦的眼睛,顾擒年就看到白绒绒的一团,小吃正在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小吃?
“小吃你竟然醒了?”顾擒年欣喜若狂,抓起林瑟就猛地亲了好几口,还使劲在自己脸颊上蹭。白软滑的身体让他证实这不是梦,天哪,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想跳起来欢呼的事情了。
林瑟被折腾得够呛,一大早发觉自己竟然变回动物形态自然也高兴,不过竟然无法发声,这让他郁闷了好久。此时被顾擒年抓着翻来覆去,又说不了话,张口只能依依呀呀地发出混沌不清的话,气得一口咬上顾擒年的手让他安静下来。
顾擒年也发现了他说不了话,脸上忽而失落,忽而又微笑起来,“没事的,我会治好你的嗓子,看到你能跑会跳的我就很开心了。”
林瑟微弯着眼睛,笑了起来,一下子又很有气势地挺直圆滚滚的肚子,指着桌上的白纸和笔,使劲挥着爪子。
“要写字?”顾擒年竟然猜到他的意思。
林瑟点头,蹦着身子像迫不及待要抓到笔杆。
顾擒年就把他抱了过去放在桌子上,将墨水摆到他面前,看他要做什么。
林瑟试图用爪子抓住笔杆,可惜无论他一只爪子还是两只爪子合握,都没能把毛笔拿起来,只好愤愤踢开毛笔,用爪子沾着墨水,皱着小脸在纸上写字。写完一看,顿时满腔的得瑟都化成了羞愤,没想到当年用圆珠笔写不好字,现在用自己的爪子写出来的也还是歪歪扭扭,像虫子爬。
琢磨自己的字好久,还担心起顾擒年要问他为何会写字这种离奇的事,却没听到顾擒年说话。林瑟抬头一看,小白菜又哭了……那是女孩子会做的事情好不,等他会说话了一定要将这毛病纠正过来。
他有写什么催泪的话?林瑟检查自己那几个虫爬的字:小年,为我活着,无论我是否在。这个是昨晚昏迷前他察觉小白菜情绪不对劲,想要说的话。林瑟一直没有把小白菜的话当真过,因此昨晚真的吓坏了,小白菜说出来的话竟然是说一不二的,那副要殉情的样子让人心疼的要命,林瑟觉得自己的心被小白菜狠狠地挖走了一大块,再也完整不了,从此他的心,有一块就永远留在了小白菜身上,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13(13)挑衅
13挑衅
顾擒年抱着林瑟出门,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心知顾华生早把他的琴被毁的事情泄露的事情传开了。
刚好是下课时间,大家纷纷向食堂涌去,本来很多人也只是听说顾擒年这个,没有几个见过的。忽然有个人阴阳怪气地喊道:“顾擒年,还抱着你那宝贝啊?来让大爷瞧瞧,什么宝贝能把学校的音乐墙弄塌咯。”跳出来的正是小胖子,他一向看顾擒年不顺眼,现在抓住了机会落井下石,自然不会放过。
顾擒年直视他,想逼他退让,“让开!”从前他任由这些人欺负是因为心无所念,可是如今手里有了小吃,一切就不一样了。
“啧啧,还不让人说呢,胆小鬼。都是破烂了还当宝贝抱着,丢不丢人。”其他人远远近近地围观着,带着看好戏的意味。小胖子奚落得更起劲了,指着林瑟:“哟,小东西你还会瞪人,不是听说快残废了?你瞪啊,瞪啊……哈哈,说不了话了是吧?让你们嚣张!”
“小吃伤的再厉害,总比你这一身甩不掉的肥肉有用,也不知道是谁跑的太慢,被狗狗追上了咬在屁股上。”顾擒年笑了,目光向下瞅着,似乎能看到胖子被咬出来的伤疤。围观的人都大笑起来,起哄,“胖子,给我们看看你身上的狗牙印呗!”
“你,你们!哼!”胖子的帮手不在旁边,自己折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顾擒年,气得脸红脖子粗,愤愤掉头去食堂。
顾擒年看也不看其他人,自顾自走着回自己宿舍收拾东西,他当了楚云飞的学生,而且是今年唯一一个学生,楚云飞让他一起住。想想,不只是因为方便上课吧,那个把分毫利息都算得一清二楚的人,或许更多的是想照顾他,只看楚云飞催促他滚回来收拾东西那期盼的眼神就能猜到三分。
“顾擒年!”才走到宿舍门口,顾华清忽然走出来,来者不善。
顾擒年抱紧林瑟,警惕地看着他,虽然不喜欢顾家的几个孩子,还是勉强维持礼貌地问他:“大哥,有什么事?”冷淡生疏的很。
“跟你算一笔账。”顾华清眯着眼睛,打量自己最小的弟弟,还是那副没长开的小白菜模样,身材枯瘦面部尖刻,很不讨喜,竟然能够打动从不轻易教学生的楚云飞,真不知道哪来的好运。而且,昨晚他弟弟顾华生狼狈的回来,竟然是因为楚云飞不要脸地帮着顾擒年打人,这小子想被顾家人赶尽杀绝么,“昨晚打了你二哥,去跟他道歉。”
“不去。”顾擒年摇头,一口否决。
顾华清黑了脸,“三弟,你二哥一时糊涂也就罢了,你身为顾家人,竟然对自己的手足下黑手,还有没有顾念兄弟情分?”
“如果偷人东西毁人至宝也算是你们的情分,那么我不屑顾家之姓。再说了,我的亲人只有小吃。”顾擒年抚摸躁动的林瑟,微笑着回到。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言相劝你不听,就不要怪哥哥不给你面子。今晚放学后,静湖旁边,我要跟你决斗。你不要以为开学风光了一场,就是什么天才了,不把人看在眼里,晚上你就知道,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有多上不了台面。”顾华清说着,双眼一直盯着他怀里的小团子,鄙视之意显露无疑。
“既然你这么说,我会堂堂正正和你比一场。无论输赢我自会坦坦荡荡,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顾擒年毫不畏惧地瞪着他,话语中暗带讽刺。
“那样最好,不然今后你就别想再看见你怀里那堆烂木头了。”顾华清被他羞辱,面子上挂不住,有些愤愤地转身走掉。
“做坏事总要遭报应的。”顾擒年冲着他的背影喊了声,发现那背影顿了一顿,走得更加急促。
回到楚云飞的院子,楚云飞正在煮饭,见他进来了就让他看火。顾擒年盯着火堆走神,把饭给烧焦了,气得楚云飞拖了拖鞋就要揍人,扬到半空又颓然放下,“说吧,到底揪心什么事情,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顾华清要跟我挑战,楚老师。”
“就这么点破事,让你把饭都煮糊了!”楚云飞手又痒了,小娃子太没有主次之分了,不知道衣食住行,吃才是人生头等大事么?“那你是纠结什么,想要逃跑,还是想跟他打架,我很久没有动手了哎哎,要是打架叫我过去围观。”
“我已经答应过去比赛了,输赢无所谓,我会竭尽全力。只是不喜欢兄弟之间兵戎相见的场面,老师,他怎么也算是我哥哥,有什么事情非要闹到大庭广众下,撕破这个脸,对他对我有什么好呢?”顾擒年说着,白了他一眼,楚云飞这身板,还有脖子上明显的“蚊子”印记,身手能好到哪去啊,还兴致勃勃地要打架,以为是小孩子么……
“你哥哥不会做人,啧啧,你就放心大胆地上吧。”楚云飞虽然说的轻松,顾擒年什么水平他知道,虽然爆发能力的时候相当惊艳,但是正常的水平……实在是不堪入目。诶,要好好计划一下怎么□个好徒弟才是。
“我不怕输,可是不能连应战的乐器都没有啊!”顾擒年指着林瑟,林瑟回瞪他,嘴里啃着炖好的猪蹄正吃的欢畅,“没有琴弦了。”
楚云飞没说啥,只是扭身进了屋子,随后拿出几根弦,让林瑟变了身给安上了。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难怪最近听不见小毛球说话。”楚云飞貌似恍然大悟。
“你不是说你没有……弦。”顾擒年傻了眼,敢情前面楚云飞一直忽悠他啊,明明有办法却说不行,耍他很好玩么?
林瑟有了琴弦,就能够出声了,很是亲热地蹭着楚云飞,好吧,最主要是因为楚云飞是他跟小白菜的金主啊,有钱人有木有,他跟小白菜现在就全赖着楚云飞包养了。反正小白菜欠的那些钱也还不完,不如继续混吃混喝。
顾擒年一把把林瑟捏过来。
到了晚上,顾华清还派了人过来“请”他,顾擒年心里嗤笑,却还是跟了过去,来到湖边,竟然已经安排好场地,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不大的空地因为这些人更加拥挤了。
见他来了,顾华清说明了前因后果,“这一次比赛,纯粹是为了我华生弟弟讨个公道。他如今卧病在床,没办法动弹,可是伤了他的人却连道歉也不肯说。我不是那种小人会暗地报复,因此堂堂正正请大家做个见证。今日之争,只求公平,因此请夏老师为我们做评判。”顾华清说的有理有据,实则为了再次斟酌那把古琴的实力,如果真像二弟说的那样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