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佳人情倾天下:妃舞帝殇 (舜华颜之妃舞帝殇)-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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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陡然放大,呆呆看我许久,又像是不敢相信地死命揉揉眼睛,确信我这一身装扮没有错时,一张嘴简直快要合不拢,“呦,咱们浣衣署什么时候多了这么样一个美人儿,不可能啊,你是哪个宫的妃子?犯了错才被贬来这里的吧?啧啧啧……真是可惜了这花容月貌……不过不要紧,皇上不疼你,爷疼!”
说着,张开双臂便欲上来抱我。
“过来,美人!”
我早已对他厌恶到了几点,抬腿当胸不由分说便是一脚,颇带劲力,那人猝不及防,顿时摔了个四仰八叉,后脑勺重重碰在桌角上,一时间疼的大呼小叫。
“你你你……造反了……往后不想在浣衣署混了吗?啊……血,流……流血了……来人,来人……”
我拍拍衣袖,冷冷瞥他一眼,转身走出殿门,头也不会。
一阵冷风袭面,吹得颊上刺痛,微眯了眯眼,冷不防一道黑影倏然逼近,未来得及惊叫出声,整个人便已被他挟裹入怀,纵身一跃,竟是往屋顶上飞去。
“看来,不需要我出手。”
我紧紧环住他脖颈,将脸深深埋入他温暖宽厚的胸膛,鼻间满是他身上淡淡好闻的杜蘅香气,抿唇低低一笑,“那是当然,我从小习武可不是闹着玩的。”
“手?还是眼睛?”
我一愣,仰面看他,“什么?”
“他敢辱你,你以为我会放了他?”
眼睛一眯,在他怀中且笑且叹,“还是算了,反正他也没占到我什么便宜,不要把事情闹大了,我做皇后的时间短,又甚少在宫里随意行走,许多人没见过我很正常,更何况是浣衣署这种偏僻阴暗的地方。”
“你倒是还替他说话!”夜罹冷哧一声不再开口。
我自他胸前抬眸,静静仰望着他,劲风鼓起他的衣衫,扬起他的长发,面具底下,侧颜优美宛若雕凿,修薄唇角轻轻抿起,一眼望去,不知怎的,只觉千种风情,百般蛊惑,诱人想要
颊上腾地一热,只觉浑身发软,缩回脑袋,在心中暗暗骂自己,该死的,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身于骤然一轻,稳稳落在一个地方,抬头环视四周景色,不觉讶然,“这里是……”
“屋顶。”
“我当然知道是屋顶,只是……”
“玄畿宫最高的地方。”
我胡乱地殿头,惊叹望向远万,飞雪迷蒙间,隐约可见苍茫辽阔的群山,蜿蜒颀长的大河,而夜色中的锦都,满城火树银花香车宝马月上银妆。站在这绝壁之巅,仿佛全天下尽收在我眼底,那种震撼,非言语能够形容。
“高处……却不胜寒……”
夜罹揽我如怀,身上风氅将我牢牢裹紧,为我遮挡风寒,听见我于沉醉中喃喃而出的话,薄唇弯起绝美的弧度,“我在这里,你怎会寒?”
低眸浅笑,靠进他怀里,紧紧相拥许久,才沉沉道,“我越来越觉得,大哥身边,像是有很多股力量在暗中窥伺着什么,这些天脑子里越来越乱,什么都理不清,也捋不顺……很烦……”
“烦就不要再想,是我无能为力,否则,带你远远离开,离开他的掌控,你便不舍再这样日日如履薄冰。”
嗓音低沉得让人心里直发痛,我微笑,拥紧了他,“再苦再累,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已足够。”
仰面,定定望着他,渐渐沉溺在他深邃如夜的眸子里,再也无法自拔。他的手穿过我脑后的发丝,任那黑亮如缎的色泽在指尖如水流淌,忽然轻轻俯身下来,我闭上眼睛,唇已被深深吻住。
静静的夜,漫天飞雪缠缠绵绵越下越大,无止无尽。天地之间,一片静好,多希望这一刻能够永存。
缱绻温存之后,夜罹送我回去宸苑,虽是深夜,仍小心翼翼避开一切可能的隐患。殿门处,我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再不愿意松开。
夜罹眉峰轻蹙,一把揽住我双肩,狠狠吻下来。
眼眶微微红了,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他,像要将他深深镌刻入心,两人的鬟发随风翻绞纠缠。
吻得激烈,然而,入骨缠绵。
此生何其有幸,有他相伴同行。这一辈子,失去许多,得到更多,于是再也不愿松开手,再也不愿放开他。
一声微不可闻的吸气声随风钻入脑海,极淡,极轻,然而我们都听到了,声音促急,像是一个人的惊喘。夜罹蓦地松开我,凤眸眯起,寒气四溢,将我一把扯入身后,冲面前的那扇门冷道,“出来!”
心底狠狠一揪,浑身微微颤抖,害怕见到最不想见到的人。
院门吱呀打开一道缝隙,一个娇小人影自门背后闪现,借着雪光看清楚来人的面貌,我惊讶地瞪大眼睛,“霁雪,怎么是你?这么晚了,你来宸苑……”
“我……我 ……小姐,霁雪什么也没看见……真的……你……你相信我!”
霁雪吓得浑身发抖,面色煞白如纸,忽然按住肚子呻吟一声,我忙上前扶住她,回头看向夜罹,“你……先走!”
夜罹蹙眉,眸间满是担忧,手握了握,终是狠下心来转身迅疾没入黑暗。我望着他的背影,一滴泪悄无声息坠入雪中。
扶着霁雪回到宸苑,端月迎出门来,“昭仪娘娘,你怎么又……”
一眼望见她身旁的我,讶然失声,“小姐,你回来了,昭仪娘娘这是怎么了?”
因为始终不肯直呼我的名,端月坚持像霁雪那样唤我小姐,我虽无可奈何,却也只能默允。
“快去倒杯水来,娘娘受到惊吓,怕是动了胎气。”
却在此时,霁雪猛地一把掐住我的手,喘息着道,“小姐,你相信我,我不会说出去,绝不会……”
端月骇然一惊,诧异地看着我们,呆呆说不出话。我侧眸瞥她一眼,冷道,“端月,你去院门口守着,我同昭仪娘娘有话要说。”
端月咬了咬唇,重重店头,随即疾步奔出殿外。
我轻抚霁雪胸膛,一边为她顺气,一边低声道,“霁雪,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就算你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告诉给别人,我都不会恨你,所以,你放心!”
满目荒凉谁可语
霁雪含泪哽咽地点头,浑身依旧抖做一团,像是再也无法从方才的震惊中走出来,神情充满了惊疑与慌乱,甚至瑟缩着肩膀不敢抬头直视我的眼睛,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般惹人怜惜。
“霁雪,你看着我。”我捧起她的脸,以拇指指腹轻柔拭去她眼角边的泪,语气沉着而坚定,“我没有变,我还是过去那个项蔓清,我爱看他的心,永远不会改变,永远……”
“可是……可是刚才那个人……明明……是突厥使臣……”
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弧度,我低眸定定看她,笑得泪光盈盈,“傻丫头,难道你还不明白,除了他,我又怎会同其他男人如此亲密。”
话音刚落,霁雪惊得呆住,这一次的震动仿佛比刚才那一次来得更加猛烈,短短的时间里她的心灵接连两次经受到极大的重击,这对身怀有孕的她来说,多么不易。
“是真的?王爷没死?真的没死?我是不是在做梦?”
霁雪晶莹的泪倏忽滑落面颊,神情渐渐由惊转喜,忽地紧紧握住我一双手,“小姐,你终于……终于等到了!”
我含泪拼命殿头,俯身轻轻环住她肩膀,语带哽咽,“是,他没有死,他回来了,可是过去与他有关的一切,我却都已不记得了……”
霁雪身子一颤,仰面哀哀看我,泪水止不住地滚落,“小姐,老天对你太不公平……”
“这不要紧,真的,只要他回来了就好,有他在我身边,我已心满意足……你也要开心知道吗,要好好对待自己,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
“开心……怎么开心……”霁雪的泪水一霎那涌的更快,忽然低头掩面,泣不成声。
见她痛哭,心口抽痛,一下一下,如被刀割。我慢慢蹲下身去,将脸轻轻搁在我的膝盖上,微微眯起的眼中,雾气浓得像是再也化不开。
“对不起……霁雪……真的。对不起……”
时光任彼此的相依相偎间悄然流逝吗,心底的疼痛渐渐驱散身上的寒意。
感情,或许才是这个世间最强大的东西,因为在它的面前,每一个人都显得是那么的无能为力,爱或者被爱,谁也不能够免俗。
以及如潮水一般涌来,将我瞬间淹埋,那是一种宿命的绝望。我知道,我欠霁雪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小姐,昭仪娘娘身边的梅影过来接她了,正在院外候着,这么晚了……”端月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我猛地自沉思中惊醒,起身,为霁雪轻轻擦拭脸上的泪水,“快回去吧,明天白天我便去太医院找师傅,请他每天去你那里为你诊脉,怀孕到这时候,最要小心了!”
霁雪一怔,轻道,“荆大人白天已去过我那里了,说我肝气郁结,还特意嘱咐我多来小姐这里走动,权当散心,对胎儿有好处,晚膳过后我一个人闷得慌便来了,谁知恰好看到……”
颊上一红,微微笑着低下头去。
我握了握她微凉的双手,扶她走至殿门,“梅影这丫头到底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你回去告诉她,我从来就不曾怪过你们!”
端月上前接过霁雪的手,霁雪回头看我一眼,顺了顺扬在鬟角的发丝,眼眸亮如晴夜的辰星,“小姐,谢谢你……”
雍和元始二年二月,暴民越殷梁关一路东进,漓军败退睢州,以泗水河为屏,隔岸相峙。
一十六日,秦重率军北上,在蓟州嵩山与漓军血战五日五夜,双万皆受重创。滇南七大重镇数个部族首领迅速集结兵马北上,以备支援叛军。
一十九日,突厥十万大军抵达同海关外,屯兵驻扎。
太极殿,早朝。
“朕决定御驾亲征。”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
膈着一层珠帘,我的目光与夜罹的相触,彼此的眼神在空气里胶着难分,他的眼睛告诉我,此刻的他同我一样,亦是万般吃惊。原本应当由夜罹向他提出御驾亲征的奏请,然而眼下他竟自己要求出来,事先更未曾向任何人透露他的想法,包括我……
下一秒,夜罹拂襟走出朝臣的队列,玄表金面,清冷且高贵。
“臣下附议。”
十万漓军,十万突厥大军,由漓天澈一人统帅,浩浩荡荡南下平叛,他其实早已在心里有了打算,御驾亲征之举容不得百官们反对,他势在必行。
下朝后,我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回仁熙殿。
“怎么,你不赞成朕御驾亲征?”
话一出口,王槐忙向身后猛一摆手,喝停一众太监宫女,直到跟我们拉开一定距离,才继续缓步跟上。
我淡淡回头瞥一眼身后,随即微微俯身状若恭敬地道,“若论眼前的形势,御驾亲征非常有必要,只不过这样一来,朝中必须留一个人坐镇理政才行。”
“这我已经想好了,十三年纪尚轻,这一次刚好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你也可以帮他,我很放心。”
我点头笑了笑,微叹一口气,不再说话。
“浣衣署的人……统统换过了,从今往后,没人敢再对你放肆……”
脑中一轰,我吃惊地抬头,“那晚的事……你……你知道了?”
那么夜罹呢,他带我离开,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这一句话,我怎么敢问……
自从我狠狠踢了浣衣署执事大太监一脚更甩手离去,之后的几天,他一直有意无意找我的麻烦,浣衣署的一帮惩教嬷嬷每每见了我,更是如临大敌。在她们看来,稍微有一点姿色的宫女更都是狐媚子,以往宫里犯了错的妃嫔落到她们手中,不被折磨至死,也要丢大半条命。就连端月这样位分很高的宫侍,在听到他们的名字时都会脸色大变。
我每日早起领了木牌,晚上归还目去,都是来去匆匆,生怕有一天与他们起正面冲突。
没想到漓天澈竟知晓这所有的一切,甚至为了我撤换了浣衣署所有的人,那么夜罹……
情知此后来无计
“你我都明白,贬你如浣衣署是我无奈之下而为之,浣衣署是什么样的地方,我怎能眼睁睁任由你吃苦而不管不顾?端月……毕竟是我亲自选来照顾你的……你过得好还是不好,她都必须向我禀报!”
心终于放下来,那么夜罹……他应该是没发现了。
默然片刻,身子微微有些发颤,“我过的很好,你勿需担心……还有,宸苑我是不可能再住下去了,以我小小婢女的身份住在冷宫,尚有端月伺候,外人看来,不止将做何猜疑,我还是搬进浣衣署的好。”
“你……”漓天澈蹙眉,双眼微眯,眸光锋刃一般,迫得人情不自禁地低头,良久,终是冷道。“算了,就依你的意思。”
“什么人那里?竟敢鬼鬼祟祟更在圣驾后头,意欲何为?”
愕然抬眸与漓天澈对视一眼,继而转身望向王槐,仪仗队伍分开一跳道理,远远的,一名素逸锦裳的女子低眉敛容趋行渐近。
王槐吃了一惊,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王妃,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