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花笑 by: 草食性动物爱茶-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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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根本，所以，有异心的臣子便要另想法子对付皇家了。明德就是这样被家人有目的的送来苗疆混入吟花教为奴，他们想要拿噬魂蛊来对付百里皇族的统治者。”
玄素呆了，在门外偷听的廉王也呆了。
“当时明德还是一个毫无谋生能力的孩子，谁会想到这一层啊？长老捡她回来的时候，想着我们年纪相当，这才动了恻隐之心把她留下来与我作伴，我们一起长大，我待她与蕊儿不同，没有主仆之分，我与她完完全全就是一对无话不说的闺蜜，就算后来我撞破了她的身世秘密，我也毫不犹豫的选择原谅她，相信她，她这才把她真实的身份告诉了我。她很醉心蛊术，人也聪明好学，与她相比，我觉得神女的位子由她来做会更加合适……我想我当年真的是疯了，竟然鬼迷心窍的将蛊王偷给了她，又害怕受到责罚，所以便偷偷的下山了。”
原来这才是娘当年偷偷跑出去的主要原因！玄素叹气，道：“后来呢？”
“后来发生的事与苗王告诉你的有些出入，明德进宫是因为恼怒我跟了你父皇，我也是直到那时才发现她对我生出了情感，劝说我不成，她便答应了家族入主东宫，为的就是让我知难而退，与她一起逍遥出宫共度红尘。争宠只不过是后宫的一道幌子，嫁祸给明德是为了摆脱她的纠缠却不想弄巧成拙，我很爱你父皇与明德彻底撕破了脸，所以憾事就这样一件一件的发生了。虽然我们我们成了陌路仇人，但明德对娘还是有感情的，你父皇命我自尽时，我怜你无人照顾，又怕你会被迁怒丢了性命，便去求了明德让她向先皇求旨护你平安。她终是尽了全力了我心愿，但却惹恼了你父皇，你父皇亲自将白绫绕在我的脖子上，不管明德如何求情都不能让他改变半分心意，于是明德便使了最后的杀手锏，她放出了蛊王。”
玄素啊的惊叫。“他，他中蛊了？他不知道吗？”
心和摇头，低声道：“蛊王的原型很特别，你父皇根本一无所觉，我为了救你父皇，放血引蛊上身，但你父皇依然没有逃过此劫，我感到绝望，明德也感到绝望，中了噬魂蛊的人生不如死，她此刻倒宁愿我舒舒服服的死去，便不再阻止你父皇将我处死。可谁又想到，吟花教的人会来救我？吟凤当时听我一直念叨着黄泉水，误以为我是让她用黄泉水对付先皇他们来助大家脱身，其实我是想让她用黄泉水给你父皇解蛊毒，所以，阴错阳差，你父皇身上的蛊毒解了，先皇却因此仙逝。”
玄素可不管这一点，当年的是非恩怨已是陈年旧事，谁对谁错他不想追究，他只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黄泉水可以解娘身上的蛊毒。
“我去找偌偌要黄泉水。”
心和神女苦笑，道：“哪里还有黄泉水？噬魂蛊与黄泉水同为吟花教的镇教之宝，那是因为它们都是历代先辈花费了无数心血炼制而成的，它们都是独一无二的，用了哪里还有？”
“怎么会这样？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痛苦的死去吗？我做不到！”
玄素痛苦的跪倒在地，怆然涕下。他痛恨自己的无助，忿恨的捶着地板，双拳关节处血迹淋漓，看起来好不吓人。
“好孩子，娘能在有生之年见回你已经心满意足，你能否答应娘两件事？”
“您说。”玄素抬起头，道：“孩儿一定为您做到。”
心和神女虚弱的笑了，想玄素无力的抬起手，玄素一把握住放在脸上摩挲，他知道娘想摸摸他，因为她就要去了……
“娘希望你能娶偌偌为妻，希望你能放下一切仇恨认祖归宗，那娘也就死而无憾了。”
认祖归宗？玄素心都凉了，那人怎么可能答应呢？可是看着娘眼里满怀的希冀，他沉重的点头。
“好，我答应你！”
心和神女笑了，眼神开始涣散，透过玄素的眼，她仿佛看到了那名伟岸的玄衣男子隔着道门对她微笑，向她伸出了手，温柔的喊着她的名字……心和……
“泽……想你……”
“娘……娘……你挺住……”
面临死亡，玄素从没有害怕过，但面对至亲的死亡，他无助，他惊惶无主，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廉王在外听到玄素撕心裂肺的哭喊，只觉阵阵寒意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舒心和对玄素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很迷惘，不知该不该相信如此荒谬的事实，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明德皇后是他最敬重的皇嫂，是后宫典范，如果真的如心和所说，那独孤家的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玄素的哭声让心和神女的涣散的神智清醒了一些，努力的睁开千斤重的眼皮子，叫唤道：“玄儿……不哭……”
玄素听得母亲叫唤，又惊又喜，一把抓起桌上的尖刀划过动脉，将不停涌出的鲜血灌入心和的嘴里。
“娘，你喝，求您了，求您了。”
心和神女摇头，喘息着对玄素说道：“玄儿，不要吵我，我想见他，好想见他，刚才……我看到他了……”
才说完，又把眼睛闭起，嘴角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她想在幻觉中死去。
玄素大悲，哽咽着说道：“好，我知道了，我带他来见你，你不要死，你要撑住。”
玄素不再拖延，从屋内飞身而出，几个跳跃，人已翻墙消失不见。
廉王大吃一惊，他以为玄素想要逃跑，连忙吊尾追赶，玄素发现了，不想多生事端，连忙召唤出几个暗黑小生物拌住廉王，流星一般的往行宫方向赶去。
到了兴圣殿，玄素一脚踹开大门，偌大的动静引来了暗卫的注意，还没踏进兴圣殿一步，便被暗卫们包围了起来。
“都给我让开。”
玄素神情疯狂，两眼充满血丝，整个人犹如从天而降的罗刹，周身充满了凌厉的杀气。
泽帝坐在上位，见到玄素，厉眼眯了起来，一挥手，所有暗卫退下，空荡荡的大殿只余两人眼对眼的互相仇视。
“你还敢回来？”说不意外不可能，泽帝一见到他就想狠狠的劈了他，但一想到他与百里贤是同命体，便又硬生生的把怒气收敛了，轻声道：“回来了就别再想着怎么逃出去。”
玄素没有答话，却对着他跪了下去，磕头，重重的一下又一下，很快，地板上便开出了一朵朵鲜艳的红花。
泽帝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求饶吗？你也知道害怕了？”玄素的反常行为让泽帝怒不可恕，重重的拍了一下玉案，泽帝走到他面前站定。
玄素看到泽帝的绣金麒麟纹底靴在眼前，停止了磕头，他抬起脸，额头上一片淤血，黑黑紫紫的好不吓人。泽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如今，他再凄惨的模样也勾不起他一丝怜悯了。
“我求您，去看我娘最后一眼，求您了。”
玄素哭得太久，伤了嗓子，声音又哑又涩。
泽帝不做声，蹲下身子与他平视，嗤笑道：“你娘？她对我而言早就是死人一个了，一个死人我去看她做什么？”
玄素好不容易抑制住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他伸手扯住泽帝的衣角，哽咽道：“求您……我求您还不成吗？”
“求？你也会求我啊？你这个小白眼狼，我是怎样待你的？你又是怎样回报我的？”
泽帝阴郁的扳开他的手指，然后重重一掌刮在他脸上，玄素承受不到倒在地上，正想起身跪好，泽帝的大脚却踩上了他的脆弱之处，顿时叫他动弹不得。
“你就是用这里对贤儿使坏的，你吸了他的真气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让他恢复记忆？你就真的这么恨我是不是？我只要用上几分力道，你这辈子就等同废人一个。”像要验证他的话似的，泽帝一边说，一边用力研磨几下他的脆弱，玄素大感疼痛，却咬紧了嘴唇不敢叫嚷。
泽帝不满他的反应，又加重了些力道，直到玄素容忍不住发出猫儿般的呻吟声才停下，阴森森的道：“这才对，你要叫出声来我才能满意，再叫几声给我听听。”
玄素羞愧难当，涨红了一张脸，泪眼婆娑的看着泽帝，说：“我若叫，你就肯去看我娘么？”
哼！泽帝突然发难用上内力将他一脚踢飞出去，玄素闷哼一声整个身子撞上墙壁又掉下来，只觉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似地无一不痛，喉头更是阵阵腥甜，一张嘴，鲜血就大口大口的喷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我恨不得就这样杀了你也好过被你挖心挖肺的反噬一口，你有没有心啊？贤儿从小掏心掏肺的对你好，你却把他害成这样，你可对得住他？”
“我没有……我没有碰他！”玄素受不了泽帝的指责，终于大声的反驳，“我是吸了他的内力，但我绝对没有碰他，他身上的痕迹都是我刻意制造出来气你的。”
“你说什么？”泽帝大惊。
“我只是喂了他一点鲜血让他能够想起往事而已，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般变态么，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上？即使你不肯认我，但骨子里我们是父子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啪！又是一掌，即使玄素说的是事实，泽帝也无法忍受他直白的说出来。
”怎么？受不住了？”玄素冷笑连连的擦去脸上的鲜血，他今天好狼狈啊！但感受到泽帝萌发的怒意，又快意连连。“你就只会打我，够胆量的话你就杀了我啊，杀了我，你的宝贝儿子死得更快！”
泽帝怒极反笑，道：“我看你是想你娘死得不能瞑目罢了，你这般气我，我岂会如你心愿？”
玄素的心咯噔一下提起来了，他定定的看着泽帝，眼底露出了无止尽哀伤，道：“别人都说帝王是金口玉言，却不想你也会忽悠人的。你根本就不会去见我娘，又何必说出这种话来？”顿了顿，又说道：“你该知道，你爱百里贤几分，我便恨他几分，你让我痛，我也会让你痛！我，不会再求你了。”
说完，玄素掉头离去。
“你去哪里？我允许你走了吗？”泽帝大怒，伸手便向玄素抓去。
玄素险险避过，见泽帝又要接着动手，连忙从腰间掏出一把刀子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喝止住泽帝。
“你不要过来，你过来，我便结束了自己的性命，我会让百里贤为我陪葬。”
第五十六章
他的行为让泽帝到达临界点的怒气彻底爆发了，对玄素最后一抹怜惜也消失殆尽。泽帝催动全身真气，提掌横于胸前蓄势待发，喝道：“我最恨别人威胁！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反正，玄素不会对百里贤动情，就算会，泽帝也不允许。玄素是他的，如果不能独占，宁愿毁了。
玄素弄巧成拙，心慌，料想不到泽帝会是这种反应，再顾不得耍花样，连忙纵身逃走，但再快也快不过泽帝的攻击，在跃上高墙之时，掌风已扫到玄素的后背，想运气抵挡已是不及，硬生生挨了狠厉的一击后，顿失重心一声惨叫，自墙面翻落而下，只觉五脏六腑像移了位，顿时软了身子。
幸运的是，玄素掉下去的位置在兴圣殿外，与泽帝仅一墙之隔。他不敢掉以轻心，知道泽帝要杀他如同捏死只蚂蚁般轻松，奈何身受重伤，哪还有移动半分的力气？更不用说使用禁术了，但他不能坐以待毙，玄素试着一点一点的积聚起灵力。
这厢，泽帝一击得手，正想跃上墙头活捉了那小贱人，却听得大门外传来了脚步身，征了下，便见百里贤小小的身影冲了进来。
“父皇，玄素呢？求你不要伤了他！”人还没站定，百里贤就上气不接下气的替玄素求起情来了。当他从暗卫口中得知玄素大闹兴圣殿后，立马从毓秀殿跑了过来，就怕玄素会出事，但，他好像还是来迟了！
泽帝冷哼，对百里贤满脸的着急感到很不是滋味。正想呵斥几句，却听得一声刺耳呼啸，抬头，惊见一巨型骨鸟疾速掠过半空，转眼便成一小黑点消失在视线中。
可恶，被他逃了！泽帝认得那是玄素常召唤出来的暗黑翼鸟，知道追捕无望，一时感到愤恨难当，竟然迁怒起百里贤。
“玄素，玄素，你心里头成日就只想着那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