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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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邢王不是猜到一二了。”黄堇揭开红纱妖艳似冶容颜展露无遗。
凤歌微笑,温文尔雅。
“难道是……桓瑾?!哈哈哈~果然是你这滑头!”邢珉拍了拍桓瑾的肩膀,直爽笑道。
“邢王不曾想过是咱吧。”
“你啊你啊,真是世事算不过你啊,哈哈哈~”
苏阙站于一旁窘迫不语,捏紧手指全身颤抖,他……就是四皇子桓瑾……,义父的敌手,桓帝的爱儿?
悟其意,黄堇黄堇,皇家的堇儿,那就是一个‘瑾’。
苏阙真是万万没有猜到,这花孔雀竟是此等身份,凤歌说要帮她最后设了这个局,让她羞态百出。。
曾十岁聚义讨伐胡人的四皇子乃治世之能,乱世之枭雄,自小红装绝艳。
桓瑾长得极其妖艳,不蒙纱倒会乱人心肺。与桓墨婴虽是同父异母,两人相比,桓墨婴身上散发的是灵气,桓瑾身上散发的则是妖气。
树叶扶疏,花草芳馥。
带叶荷尖头,眉黛促成恨。
良久,苏阙观其,蓦然诚笃,面色惨然,百密终有一疏。
“桓瑾,你的条件是什么?”邢王摸了摸锦盒询问。
桓瑾很是满意苏阙此刻的表情,转而,“与苏大人一样的条件,倾囊助我朝。”
苏阙闻之,安之兰若。
“……,好!本王定会相助,这个……不知……”邢珉贼眼瞅着锦盒,桓瑾自是将它奉上。
“此物赠与有缘之人,非邢王莫属了。”
这不,邢珉高兴了,凤歌舒坦了,苏阙心倒噎着了。
桓瑾走至呆滞的人儿面前,细问:“苏大人,这是怎么了?”
环珮繆然,麝兰芳馥,原是桓瑾身上的香气。苏阙恍如梦寐,而知后退,“苏阙有眼不识殿下尊贵,冒犯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桓瑾想对苏阙说些心里话,见她嘴里一句官面话,心沉谷底,只能冷漠看她去。
“免了,苏大人为国尽忠职守,何罪之有,回朝定让父皇好好赏你一番。”他吐了口气,看了看云头天,脸沉的厉害。
“多谢殿下……”
凤歌笑之走去打破僵局,“四皇子,这天也不早了,咱们先回宫吧,好让邢王抽出时间慢慢研究这棋册。”
“哈哈哈,今日我可不留尔等,你们自便。”说完,邢王抱着宝贝便往屋内走去,自个儿研究去了。
苏阙转身随着桓瑾出了殃花楼,无人能探出她心里所想,或许在心里已将桓瑾痛恶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移花接木
整个皇宫张灯结彩,红绸飞舞,耀眼的红毯自南门铺至德恩殿。
宫女侍卫们忙得不亦乐乎,今儿个是皇帝陛下大婚,个个如走马灯匆匆而过。
鹭北王府。
亦是同样的神气。
挂上灯笼,系上彩绸,一片喜庆。
“王爷,自宫中来信一封,请王爷过目。”侍从将一封信恭敬的递给文案前的男子,畏畏缩缩的退了下去。
“子时,望君相迎,生死天涯;七尺红烛,良宵千金。”程砚念着的信,心快慰惊喜。
唤来一人,“阿常!新房摆上七尺红烛,金樽两杯,子时一过,不准来打扰本王!”
“是!”
呼出一口气,今夜将是他掌控大局之夜,这一天,美人江山都归于他手。
淑元殿。
喜服加身,由九十九珠南海珍珠绣制,花如月夜,红幔束腰,大气靓丽,柔曼的身姿如鱼中水千盼昭华。凤冠千金重,流苏玉髓缓缓飘落。铜镜前,胭脂上妆清美,眉笔速描斜长,唇含口脂润红。
睁开水灵俏媚的眼眸,轻轻一笑。
“小公子,真是个美人呐。浣儿进宫二十载还没有见过姑娘这般貌美的模子呢,就像神庙塑像上的九仙飞女。”浣儿甜甜的笑着将苏阙的衣服贴紧。
“浣儿姐真会说话,我身边要是能有你这么个能干的丫鬟不知是几时修来的福气。”苏阙庄重站了起来,将浣儿的手握在手心,眉眼绽开。
浣儿脸颊微红,想到进宫一直没有过对她贴切的主,一丝酸楚流露出来,她看着眼前这位金国小公子,咬住唇角,跪地,坚定道:“姑娘!金国的公子,请你……请你将浣儿带走吧,浣儿愿意用一生来服侍姑娘,为姑娘效命!”
苏阙眨了下眼,“你这是……”
浣儿难言道:“浣儿本是个富商家杨荃之女杨浣,我爹经商失败欠了县令大人万两债,随后将我卖入宫里做抵债。浣儿进宫后一直受尽各个宫殿的姐姐们欺负,主子辱骂暴打,没有人关心过浣儿,浣儿相信苏姑娘,求姑娘带我离开这粗佞的宫廷。”
“你怎知我不会像你其她的主子那般对你?”
她抬起头,眼睛透彻轻声说:“姑娘的眼睛,真诚贴心,不会是个责骂奴婢的主,姑娘的百世传奇传遍五国,姑娘其实是个善良的主子。”
“金国未必比这里好过,你自要想好。”她淡淡的看着她。
浣儿叩首,诚恳道:“自见着姑娘那刻,浣儿便已决定一生追随主子身侧。”
她淡定的瞄了地上的人一眼,星眸微嗔将她扶起,“好,我允诺你,带你离开。”
“多谢……多谢主子!多谢主子!”浣儿喜出望外,抹去眼底的泪水。
门被缓缓打开,一身红袍的凤歌走了进来,束发七彩石冠冕,发系红带。这个新郎官来的可真是时候,看到眼前的苏阙吃惊不已,没想到这小公子长的这般出尘如画。
“苏阙拜见陛下。”苏阙以礼恭候道。
“拜见陛下,奴婢先行告退。”浣儿将门关好,在外面候着。
淑元殿,殿内外装潢华丽,窗帷朱红色,镶以金线,窗楹缕刻云龙图案,上铺一层黄金。
一片寂寥无声。
凤歌围着苏阙上下打量,一直男装示人的小公子不料这等姿容,真是连他都惊叹不已,美,这种美却是带毒的鸠酒!
“没想到小公子竟有这般上等佳容,朕这后宫佳丽三千加起来都抵不上你半分姿色。”
苏阙掩唇轻笑,“陛下抬举臣了,陛下若真欣赏臣就不会上演殃花楼那场戏了。”
“在此,朕对不住你啊,望小公子莫要放在心上。”凤歌笑的勉意,随之,走到梳妆镜前,红色的长袍如流水精致、稀薄,拿起桃木梳缓缓道:“今夜子时,鹭北王已备好人马,但愿小公子不计前嫌,帮我射下这只大雕。”
“陛下说的哪里的话,你意愿与我国友好往来,贡税粮草,这本是我该完成的任务。”今日你戴着这个活菩萨面具来此,背后的阎王爷鹭北王怕是不肯善罢甘休,这移花接木的计谋望能瞒天过海。
上官箐这个祸水为了鹭北王卖身给了何止几个大臣,连着她们家那位放荡不羁的四殿下都占染了,那日将上官箐打昏关在密室地牢已被金国的侍从看紧,她苏阙穿上这身嫁衣自是领了天子的命令。
不帮凤歌都不成了。
凤歌协助桓瑾找到邢珉,解了燃眉之急,却将她推向悬崖洞如观火,这自古君主薄情郎说的一点也不过。
抿紧唇,黛蓉清丽的面上露出一丝不甘,只得将怒火吞进肚子里。
她笑意潋涓,调笑道:“陛下,还有两个时辰就要上殿了,请您先去前殿招待各国使臣,你这一国之君不在龙座上会令人生疑。”
她的举止在凤歌眼里看来滑稽的很。如是应了声,走出了殿。
夜,清凉如水,苍穹恢宏,星空如黑幕镶嵌着点点的光芒,如铺设的琉璃晶莹闪烁,美丽至极。
凤歌与一群臣子闲聊畅谈,气氛高涨愉悦。
淑元殿,苏阙看着窗外一处火光,皱下眉头,茔丽的眼睑覆上一层斜斜的黑影,澹台颍川是已经行动了,定要截住鹭北王千匹军马,耗他三个时辰,自是回不了朝堂。这除冬之月,日在斗,人在算,这朝中,达官朝士者,必会愦愦,弊衣菲食,昏东壁中,轸中乐。
她弯弯月牙的眼睛,笑着任由浣儿将凤帕遮在头上。
这时,一个身影自她身后闪过,浣儿惊恐欲唤侍卫,却被打昏在地,苏阙闻声待要看个究竟不料被击晕了去。
子时已到。
桓瑾早已坐在广寒殿,眸玻谡眨社しⅲ敫鞔蟪加Τ辍�
他未与以往惯例穿着红衣亮相,倒是偏为清淡穿了件紫衣,冷峻凌然的喝着杯中酒。
看着四周的席位上的人,偏是不见鹭北王身影,这是怎一回事?
苏阙已经假扮上官箐,暗里的鹭北王应该在这里设下埋伏,劫走她,一切如此平静,一点破绽也看不出。
“新人到,群臣见礼——!”子时的锣声敲响。
殿内群臣纷纷离席站于一侧,弯腰行礼,目视着一对鸳鸯新婚大典。
“由请新人觐见——!”
众人随之看去,凤歌手系红带与皇后同入朝堂。
凤帕下的容貌无人探知,桓瑾蹊跷的看着那皇后,怎觉哪里不对头?
两个新人都已站在朝殿中间,接受众人目光洗礼。
主持婚宴的喜官,扬声道:“新郎新娘拜地——!”
“一拜天地——!”
“二拜先皇——!”
那个皇后……她的手臂动作如此顺畅,莫不是……不好!桓瑾瞪大眼睛,上前扯去皇后的凤帕!
“慢着——!”
一张陌生的容貌露了出来!
“你是……”凤歌震惊住,眼前拜天地的竟不是苏阙!“苏阙呢?苏阙去了哪?!”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女子吓得跪地求饶,抖的不成样。
桓瑾心下道,苏阙定是被鹭北王先前劫走了,那些个蠢手下不知道自己私下劫错了人,若是被鹭北王查知,那她会不会被……
他快步踏出了宫殿,肃穆:“御林队现身!”
几人纷纷从各个地方出来,跪在面前,桓瑾问道:“你们谁人保护着小公子的,谁又随着澹台颍川后面的?”
“回禀四殿下,安排小瓒一人暗中贴身跟着小公子,其九人随着澹台大人后面而去,我们几个在此等候鹭北王暗中的刺客与小瓒会合,却迟迟不见小瓒露面,所以我们几个猜测,小公子应该是被鹭北王的人先前劫走了。”其中一个谋卫快速道来。
桓瑾握紧手指,眼底寒意如结了层冰,厉声道:“快速备马前去鹭王府,苏阙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个给我提头来见!”
“是——!!!”
…………………………
朦胧中,身上的衣服被人掀开,苏阙睁开迷蒙的眼睛。
烛光璀璨,熠熠闪辉。
七尺烛台迅猛的燃烧着。
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红纱帐幔缓缓飘起,一股清香吸入肺腑,全身力不口支,气若游丝。
她全身动弹不得,手脚皆被捆绑,无力挣脱。
那股香熏有问题……
这里是哪里?
“醒了?”略带邪挑的声音传来。
抬眼看去,一身红衣的男子背对着她,停在桌前用木签儿拨了拨熏香。
“凤歌……?”
男子转过身来,横眼猥琐的盯着她。
“鹭北王!”她惊呼,不好中计了!
“亏得小公子记得本王,身体可还好?”他放下木签儿,慢慢走到她面前。
苏阙扭动捆着的手,瞪眼问:“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让你闻了点熏香,是不是顿觉全身无力,头昏脑胀?”程砚瞄了瞄胡子,贪婪的盯着床上的美人。
“你要做什么?到底有何目的!”她冷声问。
“说!箐儿在哪里?”他粗暴捏住苏阙的脸蛋,质问道。
“鹭北王要找皇后娘娘自是去问皇上,何来问我这个不知情的人。”
“哈哈……,苏阙啊,你聪明机智,我早料到你在朝堂上布好埋伏,等我自投罗网。我派人抢先劫出箐儿,谁人知凤帕下的竟是你苏阙!”
作者有话要说:
☆、孤注一掷
新房。
红毯贴地,百千笼烛,灿烂如绵。金樽美酒,皆是一片喜庆。
苏阙年仅十五,红袖垂髻,风流秀曼,昭秀凝眸,婉转流芳。
鹭北王抬起她的脸凑近自己,一睹芳华。
“美……,小公子生的竟是这般绝世尤物。”他赞叹不已,摸着那张昙花容颜,描了自己的胡子,贼笑道。
苏阙恶狠狠的一脚踹开他的身子,显得力不从心,若不是被下了药,早就上前将这贼头鼠目的恶贼斩在剑下!
鹭北王退到一边,□道:“哟——,这般撒泼,真是越来越入我胃口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