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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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斜视她道:“不要我管?我也得管!你看你,浑身一点热气都没有,连手都这么凉,还不快来吃点东西?”
他揽著明月把她硬按坐在案几旁,招来丫环侍候自己拉过凳子坐在她旁边。春兰、秋菊将热气腾腾的燕窝粥和桂花糕盛上。
“我不吃!”明月仍旧赌气不愿妥协。
“不吃?”李睿眉一挑,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邪邪笑意。“不吃也得吃!你是想让我像以前灌药一样灌你吃,还是宁愿自己动手,你选择吧!”
明月知道他说得到就做得出,想起以前自己不肯吃药,被他硬灌的情景,打了个寒颤。她可不想再领教他的手段了。尽管心中恼火,在他强硬的逼迫下,她也只好含嗔拿起筷子。
李睿见明月开始吃东西,这才放下心来。他侧著头注视著她的一举一动,心潮起伏,即使上天让他们身上流著一半相同的血脉又怎样?他绝不会因此而放弃,上天从来就没眷顾过他,他对老天爷从没有任何敬意。
他倒要和老天爷斗一斗,看谁手段更高,更狠。他要明月从身到心都属于他,他要名正言顺地拥有她。他倒要看看,老天爷又能把他怎么样?
这时,李睿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卫前来禀告:“启禀王爷,王爷吩咐的晚宴早已准备好,织素姑娘已经等候多时了,富总管让我来请王爷。”
明月脸色一变,身子僵住,放下了手中吃到一半的桂花糕。
李睿满心都在明月身上,完全忘记了自己吩咐下去的命令。他看看明月,命令侍卫道:“你去对富总管说,让他替我好好招待织素姑娘,我有要事不能去了。”侍卫遵命而去。
李睿回头看看明月:“月儿怎么不吃了?来,再吃一点。”他拈起一块桂花糕送到明月嘴边。
明月推开桌上的东西,摇头生硬地道:“我吃饱了,你去招待你的贵客吧,我想休息了。”
李睿也不再强逼她,温柔地为她理理鬓边略为凌乱的长发:“今晚我陪你。”
明月忍著满腔怒火,倔强地拒绝:“不要你陪,有春兰陪我就行了。”
李睿看了旁边的春兰一眼,他并没流露出什么表情,但春兰却觉得一股锐利的寒冷气流袭来,不由得心里一抖,慌忙垂下头不敢看他,手足无措地立在当地。李睿收回目光,深思地望著明月,看来现在明月对他的恼怒更超过他想象之外,他本意是要明月在嫉妒之中,更加害怕失去自己,从而对自己更加依恋。但明月因此对他产生怨恨的心理倒非他所愿了。看来他得想点办法了。还有春兰那丫头也不能再留了。他精明的脑子里迅速盘算著。
他依然柔和地问明月:“月儿,为什么不要我陪?以前你不是一直喜欢缠著我陪你吗?”
明月依然倔强而恼怒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我不要你陪!”
李睿看看她脸上坚决的表情,知道她正在气头上,自己多说也没用,反而让她更恼火。他盘算著不如以退为进,先顺著她,明天他自然有办法让明月自动前来跟他和好。想到这儿他微笑道:“好吧!你既然不要我陪,那你自己就早点休息。”
明月虽然强硬地要他走,但见他真的走了,越发伤心气恼起来。这一夜她心思重重,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直到天色将明才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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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明月在睡梦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哭泣,感到有人在推她。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发现春兰脸色异常苍白,哭得双目红肿地立在床前。明月大吃一惊,完全清醒了。她坐起身来,惊讶道:“天那!春兰,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哭成这样?”
春兰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哭道:“郡主!奴婢给郡主磕头了,奴婢求郡主救命,求郡主救命!”明月吓了一大跳,跳下床扶住春兰:“救命?谁要杀你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春兰你先不要害怕,出了什么事你尽管告诉我,我决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春兰哭道:“不是我,是——是石雄,他已经被绑到午门外,午时就要问斩了,求郡主救救他,现在只有郡主能救他一命了。”
“石雄?他是什么人?”明月迷惑地问,极力在脑海里搜寻,却怎么都记不起见过这号人物。
春兰抽泣道:“郡主你还记得去年冬天去云台山万佛寺赏梅的事情吗?当时奴婢一时不慎,掉入了冰河中一个冰窟窿里,幸亏一个随行的王府侍卫相救,奴婢才保住性命。那个侍卫就是石雄。”听春兰这么一讲,明月回忆起来。她模糊地记得当时那个侍卫,好像是一个很憨厚老实的小伙子。明月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当时都怪我要你去摘河边的腊梅,害得你差点送命。他救了你,我也很感激呢!事后我还要哥哥好好赏赐了他一番。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呀,他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问斩?”
春兰哭道:“他负责看管王府的兵器库,昨天夜里不知道什么人潜进王府,打晕了他,偷走了兵器库珍藏的上古神器鱼藏宝剑。今天王爷知道了大发雷霆,要——要把他处死。求郡主一定赶快要救救他。午时一到他就没命了!”
明月看看日头,她也跟著焦急起来:“春兰你放心,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我这就去找哥哥!”她胡乱穿上衣服,也顾不上梳洗,就连忙冲出屋去。
推开李睿的书房门,明月这才想起自己正跟哥哥闹别扭,这回要拉下脸来求他,这个口怎么也开不了。
李睿正坐在书桌前,他从堆积的公文中抬起头,看见明月怔怔地立在书房门口,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他微笑著站起来,走过去:“月儿,怎么不过来?”
李睿含笑把她搂过来,轻抚她披散如丝的长发宠溺地说:“你看你,怎么连头发都没梳就跑来了?有什么事吗?”
明月低声说:“哥哥,我有一件事想求你,你答不答应?”
李睿把玩著她的秀发温柔地说:“从小到大,凡是你要求的,哪一件事我没答应过?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明月抬起头小心地看著他:“我想要你放了那个叫石雄的人,行不行?”
李睿一皱眉:“石雄?月儿,别的事我可以答应你,这件事不行。”
明月焦灼地问:“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能饶他一命?”
李睿耐心地解释:“家有家规,国有国法。石雄守卫兵器库失职,按律当斩。我不能把国法视同儿戏,如果我现在饶了他,那以后遇上诸如此类的事,让我如何去秉公处理?违法必究,执法必严,这样才能取信于民,让这一地区长治久安。月儿,不是我不答应你,我实在是没办法呀!”
有这么严重?明月听他说得义正词严,确实无反驳的理由,不由得有些傻眼了。自己答应春兰一定要救这个人的呀!眼看问斩时间要到了,自己该怎么办?她心急如焚。
突然书房门被推开,春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道:“王爷,王爷既然不能饶过石雄,春兰愿和石雄一同赴死,求王爷成全。”
明月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了,焦急地拉住春兰:“春兰,我知道石雄是你的救命恩人,
可是救不了他,你已经尽力了呀!为什么你要和他一起死?”
春兰悲伤地摇摇头:“郡主,奴婢不是因为石雄是救命恩人就想为他偿命,而是奴婢——奴婢早已爱上了他,和他私定了终身。他死了,奴婢也不愿独活在世上。请郡主成全奴婢的心愿吧!
“你爱上他?你们私定了终身?”明月茫然地重复著那个对她来说陌生的字眼。爱,那是什么?居然让春兰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她不解也不懂,但她只知道决不能让春兰死!
她转头对李睿焦急道:“哥哥,石雄不过是丢了把剑而已,这样就把他处死,这样的国法也太严酷了,你难道就不能稍微慈悲一点,对他从宽处理吗!”
李睿一怔,他一向都知道所有人,对他又敬又惧,臣服在他的严酷统治之下,但他从来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残酷的现实证明,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惟有用这样强硬的手段才不会受制于人。但他听明月这么说,不由得愣住,他一向在明月面前只是一个温柔慈爱的哥哥,从未流露出他的另一面。但明月是从哪里得出这样一种感觉?他并不慈悲。他心思复杂地打量明月,拒绝道:“月儿,这件事不是丢把剑这么简单,如果王府守卫如此松懈,居然让人随便就盗走所藏的上古宝剑,如果不严加惩罚的话,这事传出去,以后就不止丢把剑这么简单了,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刺客、盗贼闯入王府,会后患无穷呀!”
“可是,你重重罚他也就行了,用不著要他的命嘛!”明月努力争取道。
李睿依然摇头不为所动,明月费了半天口舌,见他还是坚持不肯点头,发急了拿话威胁:“哥哥,你今天要是杀了他。我——我就——我就立刻离开王府,永远不再见你!”李睿明知道她是焦急中口不择言,拿话威胁自己,但不知为什么,听她说出这样的话,突然心里一阵发冷,一种自己可能真的会失去她的不祥预感隐约袭上心头,让他控制不住心中升起的恐惧。他恼怒地把明月拉过来。明月站立不住跌入他怀中。他深深地盯著她低沉地说:“离开王府?你想都别想,这一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你有胆子就试一试看。”
明月听他这么说,诧异地看著一向温柔的哥哥,霎时变了脸,眼里闪著两簇陌生的火焰盯住自己,她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惧意,心里一阵迷迷糊糊,有一种难以解释的感觉从心头闪过,仔细琢磨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李睿斜睨著她:“记住,以后想要威胁我,别说这种话,要不然你一辈子都休想达到目的。”
明月屏息地开口问:“那这次你答应不?”
李睿久久地看著她,然后深深叹口气:“看来我不答应你也不行了,是不是?唉!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春兰,你拿我的令牌,把石雄带回王府听候我重新发落吧!”
“哥哥,你真是太好了!”明月喜悦地投入他怀里。
“多谢王爷饶命之恩!多谢郡主大恩大德,春兰永远铭记在心。”春兰喜极而泣,慌忙拿著令牌飞奔而去。
李睿搂著明月,捏捏她的鼻子,佯装生气地说:“哼!知道我对你好,这几天,还跟我赌气,嗯?”明月撅起嘴:“谁要你一天到晚围著那个女人转,你都不喜欢我了!”
“不喜欢你?”李睿吃惊地挑起眉,真被她打败了,自己一颗心全挂在她身上,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地说出这种话。他苦笑喃喃道:“我要是真能不喜欢你,那倒好了,可惜——”
明月迷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说什么。
李睿回过神,瞪她一眼:“现在你还敢说我不喜欢你?”
明月撒娇地把头埋进他怀里连声道:“月儿知错了,月儿再也不会跟哥哥赌气了!”
李睿满意地紧紧搂住她,心里充满了幸福和甜蜜。
“对了!哥哥,你打算怎么处置石雄。”明月仰头问。
李睿蹙起了眉:“我看在你的分上饶他一命。不过我不能不堵住悠悠众口,这样吧!我把他发配云南,到镇南王管辖之下,这样让他也有一个安身立命之处。你说好不好?”
“好倒是好!不过云南那么远,春兰岂不是见不到他了吗?春兰这么喜欢他,见不到他,春兰肯定会伤心。”明月皱眉。
“春兰既然喜欢他,我就成全他俩,把春兰嫁给石雄,让他俩成亲之后一起上路。我会写封信让镇南王对他二人多加关照。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李睿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说,一边密切地注视明月的表情。
“那——那春兰岂不是要离开我了吗?”明月满脸失望地急道。
李睿叹口气:“月儿,你不能要求太多,毕竟石雄犯下死罪,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我能为他们做到的极限了。为了你,我已经网开一面,你不能让我太为难。”
明月心里失望,但知道哥哥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在她记忆中,凡是有人敢违律,哥哥一向严惩,从来没轻易饶恕过任何人。这次为了自己已经大违了他的本意,自己确实不能再要求更多了。尽管不满意她也无计可施,思谋半天,只好勉强点头。
李睿见她点头,这才欣慰地松了一口气。
明月闷闷地说:“为什么春兰会爱上石雄?她要是不爱上他就好了,她就不会离开我。现在我就剩下秋菊了,但愿她不要爱上什么人而离开我。”
李睿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