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续 作者:堂桂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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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满不赞成的摇头,觉得他这话有些大少爷作派了,“咱们连人都不认识,凭什麽向你哥推荐?再说这人啊,对於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都不太会珍惜。他现在还年轻,不急於这一时。咱们先了解了解再说,要是他连这麽一点小小挫折都承受不住,也没有帮的必要了。”
江陵给那一句“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都不太会珍惜”说中心病,有些不好意思,也就不再瞎掺合了。
只是他俩在说话一分神,便没注意到学会爬的两个孩子力气渐大,已经从筐里翻了出来,很欢快的四下逃逸。
“快回来!危险!”江陵一抬眼,猛地看自家的臭小子好奇的往茶炉那儿凑过去,吓得一颗心差点蹦出来,直接使出轻功才堪堪把阿泰即将伸到火炉上的小手给抓了回来。
勒满也赶紧把一旁正往床铺底下钻的阿昙给揪住,俩小子丝毫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麽,反而觉得这样“被抓”的经历很有趣,一个比一个笑得欢。
只有两个苦哈哈的家长相对头疼,这对活宝越大越顽皮,难道以後要拿根裤腰带成天拴在身上?
乡下规矩,一般初一十五才赶集,各家有什麽要买的,要卖的都趁那日去集上交易。约定俗成,再也不变的。
这日恰逢十五,勒满的草药已经制成,这日全家都起了个大早,拜托隔壁的胡二牛帮忙照看一天的地,他们全家总动员,一同赶集去也。
当然,伏神太特别了,它肯定不能去。这家夥自从到了七老山,成天忙得很,时常三天两头不回家。弄得江陵戏言,“你说,它是不是在外头弄了个相好的,所以乐不思蜀了?”
勒满闻言大笑不止,伏神的禀性就见不得荒山野岭,但它游走过的地方,都会比别处多添几分生机。
“它定是见这里太过贫瘠,去播种施肥了。居然还被你这样耻笑,真该咬你两口才是。”
可是江陵忽地笑得诡异,大叔一下子明白过来,脸又红了。
伏神要是真咬了江陵,那倒霉的可还是他自己!
念及此,大叔又开始恨恨咬牙了,总有一天……总有那麽一天的!
作家的话:
啊啊,桂小白之前把存稿时间设定错了,搞得13章跑到了14章的後面,但还是不太影响收看的。是吧?
呐个……请大家多多包涵,因为是以发布时间为准,又是VIP文章,所以实在是不知道怎麽调了。就酱紫吧。
捂脸~
谢谢大家的票票和礼物,请再接再厉哟!
☆、(13鲜币)随风续(包子甜文)16
因为赶集要买卖东西,山路又行走不便,所以勒满提前去找邻居借了一辆独轮车来。把自家做好的药材和俩孩子都放车上,江陵自告奋勇的在後面推车,他就负责把俩孩子看好,一起走在山路上。
阿昙阿泰渐渐大了,对外面的世界越来越好奇。见离开了家,一点不怕,反而兴奋得不得了,嗷嗷哦哦的一路东张西望。
现在小筐已经困不住两只活泼的小家夥了,勒满只能用柔软的布条将他俩的腰拴上,再绑在车把上,才能稍稍限制一下他们的各项冒险行动。幸好小东西毕竟年纪小,疯玩了一阵子,就在摇摇晃晃的车上歪著挤成一堆睡著了。
勒满给他们把特意准备的小被子盖上,把这个的小脸扳正,又把那个的小脚丫塞进去,眼中尽是宠溺的笑意,回头跟江陵似是感慨又似是抱怨的道,“可算是睡著了!也不知象谁,怎麽成天这麽能闹腾的?”
在这生机盎然,草长莺飞的春季,行走在山间小路上,嗅著还带著露水芬芳的清新空气,看著勒满在初升朝阳映著下的笑脸,江陵只觉说不出的惬意。
有一种与从前习武练会了一个新招式,处理了一件棘手的公务都不相同的满足与踏实在四肢百骸流转。只是似乎,仍差了一点什麽。
他费神想了许久,忽地恍然,“满哥,你也坐上来吧。他俩睡著了,也不闹腾,这边空出来你上坐,我推得动。”
从前他在路上看过人家推车的,都是让爹娘孩子和媳妇坐著。大叔虽不是女人,但也是他家那口子不是?
勒满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走就是了,不累。”
“你就上来吧。”江陵特意停了车,非拉著他坐下,然後高高兴兴推著车。一家子的份量都在他的手上,非但不累,反而觉得有一种沈甸甸的幸福,他形容不出,却开怀得很。
到了集市,两个孩子也给吵醒了。
成百上千人聚拢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地上,兜售著自家的货物。有瓜果蔬菜、粮食布匹,也有各种山货熟食和盆盆罐罐,林林总总,琳琅满目。因基本上都是自产自销,你要看上了,拿钱买也成,拿东西换也行。多少全凭自愿,遇到看对眼的,白送也就是那麽回事了。
江陵还是头一回来赶这种乡村集市,处处只觉新鲜。勒满看著他跟两个孩子一样好奇的表情,但笑不语。
他走在前头,瞅准占了一个位置,招呼江陵过来,在地上铺了一张草席,把自家的药材也给摆上了。江陵把准备好的竹篙挑起,上面挂著一块蓝布幌子,上面写著一个大大的医字,招徕生意。
至於两个小屁孩,大叔还是把他们拴在了车上,这里人实在太多了,万一弄丢了,那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赶集的人虽多,但做药材生意的却只此一家,所以他们刚摆开摊子,就有不少乡民上前问询。勒满不仅懂药材,还会拿脉,一连看了几个人,把症状说得头头是道。
那些乡民见他讲得有理,跟坐堂的大夫似的,但卖的草药却便宜许多,很快就聚拢了不不少人过来。
拉著勒满七嘴八舌的问,有说自己的,也有帮家人问的。勒满应了这个还有那个,两下就讲得口干舌燥起来。他见这样可不行,正想提醒大夥儿排个队。
江陵也想到了,提高嗓门吆喝了一声,“大夥儿排个队吧,一个一个来。不急,有时间呢。”
勒满趁空转头道,“你把俩孩子看好,这些我来应付。”
行啊。江陵站在後头车上,一面看著俩孩子,一面盯著别让有人浑水摸鱼,偷他家的药材。
人群有序起来之後,勒满看病的速度反而加快了。
大部分的乡民平常有些不舒服,只要不严重,总也不舍得花大价钱去药铺看病,都是忍耐。现在既然遇到便宜大夫,也不收诊金,只收点药钱,那谁不想来看看,图个心安?
很快勒满这里就排起了长龙,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江陵见自家生意好,当然高兴。但没一会儿,他却觉得有些失落了。
“小夥子,你跟那大夫是一夥儿的吧?那你会看病麽?”
“你不会呀!怎麽这麽大的小夥子不会看病,只会看孩子呢?”
……
其实江陵也知道,大部分乡民并没有恶意,他们只是心直口快,开开玩笑而已,可这样的话听多了,让他这样一个“一家之主”怎麽想?
咳咳,也许他这地位还得不到全家人的赞同。但江陵觉得,自己是男人,又是勒满的丈夫,自然应该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可眼下这情形,就好比是男人看著自家的媳妇在外头抛头露面,赚钱养家,自己却窝在後院看孩子,这让江陵如何接受得了?
或许从前他们住在山村里时,这个问题还表现得并不明显。但此时到了集市上,江陵突然发现这一重要问题了。
怎麽大叔成了家里的经济支柱,而他却成了陪衬?除了递水吆喝拿拿东西,什麽都做不了,江陵大男人的自尊心受到创伤,极大的创伤!
等到人群渐渐散去,太阳已经挂到正中了。勒满累得嗓子都哑了,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但他心里却是无比兴奋的,他们带出来的所有药材都卖空了。除了钱,看看身後的草席上,堆满了粮食布匹和日常所用之物,这是没有钱的山民拿东西换的。
勒满也不难为人,只要看著差不多能用,就都收下了。只是现在要运回去,却是个问题了。还有两个小家夥呢,一辆独轮车已经装不下了。
“早知道,咱们应该再借辆车来。要不,一会儿去买副扁担吧。”勒满喉咙已经哑得跟破锣似的了,勉强出声跟江陵商量。
“你少说两句吧!”见他累得这样,江陵心中有什麽想法也不好提,“你歇会子,我去买扁担,还有什麽要买的一并说了,我都去办了。咱们收拾完了,赶紧找个地方吃饭去,俩孩子都快饿死了!”
勒满不好意思的笑了,他一忙就忘了时间,带来的几个熟鸡蛋和奶豆腐,早就给江陵喂了两个儿子。但他们年岁渐大,已经不满足於这些了,得再补充些粥面之类的,才能吃饱。
把钱袋子交给江陵,勒满也没闲著,把两个孩子身上的布条解开,从车上抱下,开始将货物装车。经压的粮食垫在最底层,然後放布匹瓜果等物。易碎的瓦罐里垫了些稻草,再装上不知哪位大婶给的鸡蛋,单独挂在一旁。
後面还不知从哪儿收拾出来一对枕套,看著勒满啼笑皆非。那上面花红柳绿的绣著一对交颈而眠的鸳鸯,分明是人家成亲才要置办的东西,连他也忘了怎麽就把这东西也给收了。
不过绣得虽然不够精致,但也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勒满把它们叠好,塞进了另一只瓦盆里。
还有些收拾不了的,就只好等江陵买来担子挑了。不过勒满很细心的将轻巧之物留下,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的节省人力。
刚收拾得告一段落,江陵回来了。挑著一副箩筐,已经装了大叔嘱咐要办,和他自己觉得该买的东西。
男人过日子就有这一点好,不会斤斤计较於东西的精致与价钱高低,只要能用,大叔就不挑剔了。
把下剩的东西装进箩筐,就该去吃饭了。勒满正盘算著要吃些什麽,忽听江陵问,“阿泰呢?”
车底下就爬著阿昙一个,还有一个呢?
勒满扭头一瞧,猛地惊出一身冷汗,他只顾著收拾东西,忘记照看孩子了!
作家的话:
大叔:哭,儿子丢了。
小江:怒,笨蛋,光想著赚钱有什麽用?连儿子也看不住!儿啊,你在哪儿呀?
阿泰:嘿嘿,想要我出来麽?多拿点推荐、礼物诱惑我吧!哇哢哢~~~~
☆、(11鲜币)随风续(包子甜文)17
勒满吓傻了。
在发觉阿泰不见了之後,整个人仿佛被雪水浇透了一般,从头到脚的血液都凝固了,连脚都迈不动了。
江陵看他这样子,更加著急,把阿昙从车底下抱起来往他怀里一塞,厉声喝道,“你就在这儿呆著,哪儿也不许去!”
他转身去找儿子了,“阿泰,阿泰你在哪里?”
孩子年纪小,又不会走,只会满地乱爬,能跑得了多远?江陵现在最害怕的是儿子给坏人抱走了,或是掉在哪个草丛里,被什麽蛇虫鼠蚁咬到了,又或是被恶狗坏猫拖走了。
他才这麽点小,完全就没有反抗能力,这要是出了点什麽事,那该怎麽办?
江陵著急,勒满比他更加恐惧。
他甚至都不敢想儿子会遭遇什麽惨状,虽然江陵让他让呆在原地不要动,可他怎麽可能呆得住?待稍稍缓过点劲来,他抱著阿昙,红著眼,跟疯了似的四下搜寻,“阿泰,阿泰你快出来!”
可那小东西跑到哪儿去了呢?
正当这对夫夫俩心急如焚的时候,有人也正急不可耐的抱著个好哭鬼四下打听,“请问,这是您家孩子麽?那这孩子您认得是哪家的麽?”
不时,她还得停下来哄哄这个哭得惊天动地的小家夥,“好了好了,别哭了,姐姐这不正带你找爹娘麽?”
可小孩子哪里管得了这麽多?他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一张熟悉的面孔都没有,这也太没有安全感了。
呜呜,他要爹爹,呜呜,他要回家!
年轻的女孩也有些著急,索性站在路上喊,“这到底是谁家丢了孩子啊?有没有人知道的?”
她这一嚷嚷,引来不少路人围观了。
当中有个中年男子眼神闪烁了几下,假意著急的站了出来,“哎哟,这不是我家侄儿麽?怎麽跑这儿来了,快给我!”
那女孩明显没什麽心机,眼看著就要把孩子递上去。
“慢著!”忽地,一个後生站了出来,看他穿著儒服,似是个读书人。拦著那女孩,问那男子,“大哥,您说这孩子是您家的,那他叫什麽,何时生的?”
呃……中年男子卡壳了,愣了愣才道,“他叫──大宝,今年嘛,快一岁了。”
大宝?那姑娘叫了一声,怀里的孩子仍在哭,没有半点反应。瞧著那中年男子想上前抱他,小家夥还很不客气的伸出小肉手往人家脸上挠去,摆明一副既跟他不太熟的模样。
中年男子忙赔笑解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