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照王妃-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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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西可被您吓坏了,生怕王爷责罚您,可王爷好像一点儿都没生气,是吧?春云。”小西说完好像怕我不信似的转头向春云求证。
“是啊,王爷不但不生气,好像一直在笑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奴婢看错了。”小丫头精神有些恍惚,回忆起那天的事匪夷所思的摇摇头,仿佛至今仍然不敢相信那晚发生的一切。
若问尹都城本月的八卦主题是什么,自然是夕照王与夕王妃,尤其是夕王妃。据被我派往茶馆打探消息的秋月和冬青俩丫头回来汇报说,我在宴会上唱的歌,背的诗词已经在民间迅速流传开来,说什么的都有。俩丫头开始有点顾忌,不敢照实禀报。
在我‘胡萝卜加大棒’的强大政策感召下,俩丫头才战战兢兢的从实招来:有人说夕王妃放荡不羁;有人说夕王妃侍宠生娇;有人说夕王妃和那朗月国王爷有旧情;也有人说夕王妃春闺寂寞,因为夕照王断袖……更离谱的是《读你》和《至少还有你》两首歌因为曲调婉转动听,歌词大胆直白,不但在青年男女之间一炮打响,而且还被城内大多数青楼妓馆列为头牌必唱曲目。当然也不全是负面新闻,苏大家的《水调歌头》和李大家的《把酒问月》也使我在天下士子面前名声大噪,众多文人雅客把这两首诗词奉为超无可超之经典。总之,我就如现代的绯闻明星一样瞬间成了天下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当仁不让的稳坐天昊开国以来最具争议性人物的头把交椅。
“小姐,昨儿个好像上官少爷到府里来过,但是,但是被王爷给赶走了。”西丫头小心翼翼的在我耳边轻声传递情报,我大吃一惊,推开纸笔就要去找冰块算账。小西一把拉住我,着急的说:“小姐,您可不要冲动惹恼了王爷,若是被王爷知道是小西告诉您的,少不了又要打顿板子,再说您现在还被太后关着,可不要再招惹是非了。”
小西的话不无道理,虽然我与冰块之间已没有任何嫌隙,感情也是早已深入佳境,但是这厮就是没来由的跟上官犯冲。以往的斗争经验也告诉我凡是涉及到有关上官的事情,绝对不可以与他硬碰硬,那样做的话,结果只会使事情演变的更糟。到底怎样做才能让冰块对上官没有芥蒂呢?
正在我左思右想苦无良策之际,冰块淡淡然的走进来。我刚要张嘴说话,转眼发现这厮背后还跟着两个人,这不正是中秋宫宴之前许久不见的林狐狸和许小刁吗?这二人一看见我便“扑哧”一声笑出来,冰块脸上也满是笑意。当下我郁闷不已,感情这厮领着两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跑来看本小姐笑话来了。便假装不解的问:“王爷,你们是撞见财神了?还是子忆世杰又升官了?”
冰块抿着嘴笑而不答,我又转向另外两位继续说:“子忆,世杰,请坐,只是不知今日登门有何见教?”我边招呼边问,暗想:去年你们害的我被冰块吓得躺在床上好几天,今天可别想再耍什么幺蛾子。
结果我话音刚落,三个男人竟同时哈哈大笑起来。这下我更纳闷了,当然也有些生气了。于是我双臂抱肩斜靠在沙发背上,吊儿郎当的说:“真是难为三位了,憋到现在才笑出来。”谁知听我这么一说,三个人却越发笑得厉害了!我更加莫名其妙了,即使我被老太后罚,也不带这么幸灾乐祸的,再说也没什么好笑的。难道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不对啊,小西刚才还在这,若是有东西的话小丫头应该会提醒我的呀?
转身离开客厅来到卧室拿起铜镜一照,额滴神!这还有人样吗?一脸的墨汁线条不说,两条辫子松松散散的垂下来,头顶也是乱糟糟的。要不是身上穿的是名贵丝缎,这和小乞儿有什么分别?怪不得被他们当成笑话笑。小西这丫头也太不像话了,最近我抄写经文抄的晕头转向,没日没夜的,我自己没主意形象也就算了,可这丫头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也不知道提醒提醒我,看来她这个月的奖金是不想要了。算了,笑话就笑话吧,不就是脏点儿嘛!无伤大雅!这帮乡下人想笑便让他们笑好了。思及此,我放下铜镜又大大方方的转回客厅,结果本来已停止笑声的三个男人看见我原模原样的走出来又忍不住‘哧哧’笑起来。我眉头一皱,真受不了他们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特意画的妆就这么好笑?”我一本正经的以一副超级鄙视的口吻看着笑个不停的三个男人。好一会儿林狐狸率先憋住笑,眼角一挑,戏谑的问:“在下请王妃赐教,这是什么妆束?”
“孝心妆。”我淡淡的说。可不就是孝心嘛?帮老太后抄经文抄的。
“在下不太明白,请求王妃赐教。”这次开口的是许小刁。我有些愤然的看向冰块,这厮每次都由着这两个人捉弄我。冰块不以为意,笑意浓浓的与我对视,依旧不说话。
“你们不知道,前段日子太后她老人家睡眠不好,以致精神不济,继而影响到胃口导致身乏无力。上次进宫我就觉着她老人家消瘦了不少,苦于无法贴身侍奉,所以我只能在家里抄抄佛经,祈求菩萨保佑太后她老人家万寿无疆,也算是身为臣媳的聊表孝心。”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边抠指甲一边无所谓的撒谎,尽管我被老太后禁足这件事在京城贵人圈儿里是传播的众所周知。若不是怕被扣上大逆不道的帽子,我还准备说她奄奄一息了呢。
“又浑说!”冰块终于开口,一脸柔情的看着我轻声斥责。
“子忆,世杰,这会子可是明白了?”我不以为然,仍然一本正经的问林狐狸和许小刁。
“王妃孝心可嘉,太后她老人家贵体定会安康无恙。”我就说这个姓林的最狡猾和讨厌,看他嘴里说得冠冕堂皇,脸上却笑得一副纯狐狸样。
“子忆所言甚是。”我点点头,也配合的天衣无缝。
“好了。瞳儿,今日子忆与世杰过府是有事相求。”冰块稍稍收敛笑意道明这二人的来意。
“两位客气,但凡能帮上,必无二话,何来求字?”我怎么越来越朝林狐狸靠拢了?瞧这句话虚伪得连自己都觉得牙根儿漏风。林、许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又都看向冰块。这厮了然,继续充当代言人:“瞳儿,他们二人是想求你各打制一套这些物什。”冰块边说边指。明白了,这两个人想买沙发,转椅等家具。
故作沉吟,我状似很为难的开口:“其实这事原本小事一桩,用不着劳驾子忆与世杰亲自来说。再说这事也怪我考虑不周,原本早该主动打制两套给二位送到府上。只是现下我脱不开身,若是你们真对我这些个不入流的东西感兴趣,可直接去门店下单子,想我的管事亦不敢怠慢。你们有什么要求也尽可以提,管事们定会为二位考虑周全。”
一番话说得三个男人有些呆楞,我估计他们谁也没料到我推三阻四的这么能扯,一时竟无人开口。
“瞳儿。”冰块看看略显尴尬的林狐狸和许小刁差点失笑,我想他也没见过这两个人吃瘪的样子吧,然后示意我适可而止。
“我现下确是脱不开身,要不这样吧,子忆,世杰,若是你们不着急的话,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再亲自为你们督制一套,另外奉送一套家纺饰品全当赔罪。只是有关这转椅……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王妃请直言。”既然我主动给这二人台阶,他们也没道理不下,因此许小刁爽快应承。
“原本这转椅是不外卖的,当今天下亦只有六把。除了皇上与我本人,忠远候府有三把,医馆贵宾室有一把以外,即便是我家王爷都没有。按说这也不是个什么稀罕玩意儿,可偏生眼馋的人还不少。许多人一掷千金光顾医馆贵宾室皆为了体验这个新奇,子忆,世杰皆为我王府至交,我当然也不是小气之人,只是这转椅送到府上还请两位略微费些心思,莫被有心人仿去了才是!”
“此事我二人醒的,王妃只管放心。”
至此一桩生意就此达成,送走林狐狸和许小刁后,我赶紧回书房拿纸笔准备修书给许旺,让他以高于市价的两倍给这俩人结账。
“丫头,在修书信?”冰块随后进来站在我背后。
“嗯,通知许管事‘杀富济贫’。”我头也不抬的说,继续奋笔疾书。待看清了我书写的内容后,冰块又哈哈大笑起来。
“云,为何大笑?”我奇怪的看向他,这厮今天是怎么了?冷脸看惯了总是笑也怪说模�
“丫头,你看这是什么?”冰块扬扬手里的一张纸,我拿过来一看,哇塞!大额银票。
“什么意思?”
“自然是子忆付的工钱。”
看着手里高于市价三倍的银票,我不禁赞叹:不愧是官场中人啊,林狐狸深谙游戏规则。我想这也是他作为监察御史必须具备的职业素质吧!虽然他的职责是反贪污反贿赂,整顿官场吏治,但若没有高超灵活的政治变通手腕,估计早被那帮权贵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冰块则一脸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看着我笑,于是我把银票揣起来,准备逗逗他:“云,你说我可不可以打着你的名号到处诈银子?反正他们不敢不给。”
“丫头若是如此,便有机会将太后所有的经书都抄写一遍。”
“云,你说子忆这张银票是付给我的还是送给你的?”
“自然是付给你的!”
“可他不是监察御史吗?这个官职油水真多!”
“又浑说,子忆本来就家资丰厚。”
皇宫代表
不知道是不是我交上去的经文让老太后不满意,还是她又从哪儿听说了有关我的‘丰功伟绩’,总之老太太猝不及防的给我和冰块搞了个突然袭击,那就是她在既没下懿旨也没传口谕的情况下给我派了两个老师:一个是教习皇家命妇礼仪的催教谕,教谕这个官职我知道,在皇宫女官品阶中位列第一,是教养姆姆的顶头上司;另外一个是教习四书五经的内阁库太史秦博士,内阁库不用解释,猜也能猜出来是什么单位,相当于国子监之类,是文人荟萃的地方。
看着跪在地上、一大早就跑来王府上任的两个人,我与冰块面面相觑。显然他也没想到老太后会来这一招,闪得让人没时间没办法拒绝。本来嫁给冰块我还庆幸没有实际的公婆要我伺候,可这名义上的婆婆一旦认真起来比实际上的公婆还要难搞。把她惹火了可不光是被休被赶就能了了的,杀头!那可是要杀头的!当下心里不禁哀号:我怎么那么命苦啊?不就是在宴会上放肆了一下下吗?如今我已经被关起来修身养性抄写佛经了,还想怎么着啊?再说那么做也是应人家国际友人要求的,我不过是多唱了两首对古代人来说稍微孟浪点儿的现代流行歌曲而已。
“催教谕,秦博士,太后可还有其它旨意?”冰块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这厮也真是可爱,除了他心里认可的人,其他人面前永远都是摆同一副面孔,冷的让人发抖。
“回王爷的话,太后娘娘只吩咐奴婢细心教习王妃皇家命妇礼仪。”
“回王爷的话,太后娘娘只吩咐下官教习王妃经书子集。”
“如此便有劳二位了,王妃的课程三日后开始吧。”冰块开口帮我争取时间。我赶紧看向他无声的说:谢啦,还知道留给我三天时间玩玩。
“回王爷的话,太后命奴婢(下官)即日开始教习。”地上两个人齐声回话。
什么?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怪不得这两个人一大早就候在王府外面等着开门。这老太后也太狠了,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啊。什么教习礼仪?还真把我当成野丫头来管教了?我不遵守礼仪那是因为我不屑遵守。什么教习经史子集?天下间谁人不知道夕王妃才华无双?呃!虽然那都是我盗版的!本姑娘上了十几年学,早厌烦了。这老头若是知趣便罢,若是不知趣我有的是办法唬他走,从此在我面前不敢自称博士。
“既如此,今日催教谕,秦博士先行安置歇息,王妃的课程便从明日开始。”冰块只好让步,绕是他再狂妄也不好不买太后的帐。再说上次老太婆要把我拎进宫好好教育一番,也不知道这厮当时费了多少口舌才使她改变主意,由进宫接受改造改判成在王府抄写《金刚经》,虽然同样是软禁,那区别可是天上地下。宫里那么多贵妇,个个是顶头上司,我一犯错的小王妃住在那里谁甩我啊?估计扔鸡蛋、穿小鞋这种戏码都算是轻的。在王府就不一样了,那是咱自己家,不出门顶多算个宅女。再说每天有冰块陪着,累了他给揉揉,困了他给抱抱……要多甜蜜有多甜蜜!天堂的日子也不能比啊。
“回王爷……”
“不必再议,课程明日开始。”两个人还想再挣扎一下,被我家冰块颇有气势的打断了。
“是,下官(奴婢)告退。”
眼睛朝上翻了翻,日头正好顶在头上,真是热死我了。我刚想用衣袖擦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