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照王妃-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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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果然是至理名言。待我调整好坐姿,断背云也在我对面坐了下来。这厮虽然对我刚才的举动皱了皱眉但总算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俩人落座后,谁也不先说话,气氛有点儿冷场。等我默数到第三十只羊的时候,男人终于开口了:“可需要请太医瞧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头一次感觉这厮的话语里带了点温度。
我拿起一个靠枕抱在怀里,然后摇摇头说:“不要紧,我没事,只要正常吃饭就好了。”
“是胃口不好?”
“也不是,只是最近几天吃不下东西……”说漏了,我赶忙住嘴掩饰性的咳嗽了几声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左看右看。
“那天晚上吓着了?”
“嗯!啊?没有,怎么会?”我先是无意识的点头承认后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坚决否认这个丢脸的事实,心下不禁懊恼:咋回事?怎么一看见这个人我就像矮了半截儿呢?
通常我认为这天下有三件事比较难发生,分别是:一、皇帝不可能只娶一个;二、我无法再玩一次穿越;三、夕照王不可能笑。但是也正如一位不知名的名家所说,天下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只有绝对不能的事情。而率先印证这句话颇具真理性的人便是我对面的南极冰山、本人的挂名夫君——龙祈云王爷。没错,这厮笑了。虽然他的笑与我们通常意义上认为的笑还有些差距,但是我肯定他现在就在笑,具有龙祈云特色的笑。
“午膳可曾用过?”
“不曾?”
“来人呐,速备膳食。”
看着一桌子的佳肴美食,饿了几天的我虽然胃口大开,但是看看对面正在优雅开吃的断背云还是有点忐忑不安。以至于我捧着一碗白米饭,手里的筷子却迟迟不知道往哪里动。客观的说,这厮真的是个极品男人,长相就不说了,绝色。除了性格差点儿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虽然外边谣传他有断袖之癖,但是并没有实际证据,若只因他先前没有纳妃娶妾便断定这厮好男色,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即便他真的喜欢男人,对于拥有现代灵魂的我来说也并不认为这是个缺点,爱情就是爱情,无关年龄、性别、对错。只是可怜了我,守着这样一个可看不可碰又不能轻易离婚的极品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出头。
“怎么不吃?”真是简单,说话连主谓语都省掉了。
“还是有些吃不下。”我说的是实话,对着这样一个优雅用餐的男人,我实在不好意思使出自己的独门绝技“风云残卷”
“你怕本王?”
“哪有?”怕他就不是共青团员。
“本王刚才说过,无外人时你不用装,何况你装也装不像。”
一听这话我坐不住了,什么叫我装也装不像?瞧瞧我容貌美丽,气质脱俗,内在又荟萃了中华五千年文明史,全天下我这样儿的独一无二,用得着装吗?任你如何位高权重,娶到我都算是高攀。
“不服气?”
“不敢。”话已至此再不放开大吃就真对不起我自己了。打定主意我抄起筷子上下左右翻飞,嘴巴不停的咀嚼,几乎没有功夫喘气。不过我要特别强调一点,虽然我的吃相较之这些冒充优雅的皇亲贵戚是有些豪放,但是放到现代一比,我还是很自信自己的吃相能列入文雅这堆儿里的,所以姐妹们不要担心我过分丢脸。
“启禀王妃,柜上的许管事求见。”小西慢腾腾的挪进来,偷偷看了眼断背云又看看我,犹豫半天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也有些为难,虽说这厮并没有禁止我开店,但我毕竟是王妃身份,因为有所顾忌,所以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公然处理生意上的事。我一直告诫自己在翅膀还很稚嫩的情况下且不可太轻狂,若是万一哪天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这厮把我的店给关了,那可真是亏大发了。许老头也真是,早不来晚不来非得这个时候跑来,本月奖金扣掉。
“可有说是何事?”我看了一眼断背云,这厮兀自端着茶杯喝茶,似乎并不在意我现场办公。
“回王妃,是送账本来的,说是请王妃审核,柜上的账房徐先生病了,所以账本就托许管事送来了。”原来如此,看来店里没什么大事。
“孤知道了,你把账本收下让许管事先回去,告诉他七天后孤会派人把账本送回柜上。”
“是。”
小西刚退下,断背云就放下茶杯直勾勾的看着我有些惊讶的说:“你会看账本?”
看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就暗爽。我在前世可是正儿八经的考取过财会证书的,虽然后来上班在行政部挂着个“经理助理”的头衔,没有直接接触财务这一块儿,但谁不知道所谓的“行政助理”其实就是个“万能打杂员”,再加上我与财务部的那个小助理同病相怜,闲暇辰光常抱在一起八卦是非,所以即便是熏我也被她熏出点儿实际经验来了。
“略懂。”尽管脸上内心无比优越,但我还是要装一下下的。
“既如此把府里的帐也一并管了吧。”
“什么?”我大叫起来
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一得意竟然把这茬给忘了。想我刚嫁过来没几天,福伯就抱着大堆的王府历年账本求见,说是按规矩府里这些帐是要交给王妃查看的。我当时嫌烦玉手一挥就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把他给打发了,我的原话是:“孤自幼身子羸弱,常年卧病在床,不曾正经读过几年书,只勉强认得几个字,账本是看不懂的,福伯是王府的老人儿了,孤相信这帐不会出差错。”
“王爷,我认为福伯……。”
“此事已定,不必再说。”讲话又一次被这厮打断,我恨!
试 探
日子不紧不慢的一天天过,我的“宜家家居”的发展也逐渐步入正轨。许旺干得不错,工人的向心力与积极性也很强。小二子差人来送信,说他的房间装修的很好,他很满意,希望我有时间回去看看。
要说这段日子有什么大变化,那就是断背云这家伙了。偶尔他会到我的“潇湘馆”来坐坐,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我们之间的话依旧不多,主要是他不声不响,开始我还主动随便找个话题想和他聊聊,可这厮压根不领情,像没听见我说话一样,在我的书房里要么坐在转椅上不停的动,要么就胡乱翻阅我收藏的历史典籍资料,似乎对我画的卡通画也有兴趣,可就是没心情聊天。渐渐的,我也就不搭理他了,他来了我也只当空气般看不见。就像现在,我画我的十二生肖卡通图,他不言不语的站在后面看。
“在厉府可曾正经读书习字?”我刚画了个猪脑袋,这厮冷不丁开口到吓了我一跳,结果笔锋一转,把个猪嘴给画裂开了。
“不曾,我自小身子骨弱,几乎下不了床,只些许认识几个字。”扯下作废的画纸又换上新画纸,内心有些警惕,这厮别又给我派活儿,语气却尽量显得漫不经心。
“那这画呢?师从何人?本王从没见过这种画法,看着挺新奇有趣。”多新鲜啊,你若是见过我还算什么穿越女?
“那个……这画法是我自个儿无聊瞎琢磨的。”
这厮今天真是奇怪,竟然主动开口和我聊天来了,不过我怎么觉得他试探的成分居多。得小心些,别被他看出什么来。这厮本来就冷酷,若是再让他探出我的来历,保不齐就把我当成鬼怪给料理了。虽然在古代做女人是很憋屈,但‘蝼蚁尚且偷生’,我又怎能轻言要死?再说只要我调整好心态安心在自由之前做好我的单身王妃,这日子过得还是很高端的。
“那账本呢?本王看了你做的帐,非常精细、准确且简单,本王亦肯定这三国天下账房先生之中没有人比你更专业,难道也是你瞎琢磨的?”
头大,说到这点其实我有点无奈,并不是我账本做的好,实在是这个时代的记账方式太简单,我只不过把王府历年的账本按年、月、日/进、出、余/然后分门别类以表格的形式整理了一下,真的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连阿拉伯数字我都没敢用。唉,一个现代人想要掩饰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现代痕迹谈何容易?我这样小心都引起了他的怀疑,真不愧是从皇宫里混出的狐狸。
我说这个男人这段时间怎么肯几次屈尊往我这里跑,搞半天是调查取证来了。这皇帝也是个昏君,只给这厮付薪水却不给他派活计,我嫁过来半年多了,就只见他出过一次差。女人没事做喜欢瞎折腾,男人没事做更要人命。从大婚到现在,我们拢共见过八次面,这厮就没少给我难堪,这次更绝,干脆直接挖我老底儿来了。
“爱妃在想什么?”
经验告诉我,只要这厮喊我‘爱妃’准保没好事。怎么办?如今之计也只好见步行步,见招拆招了。我收起纸和笔走出书房然后又沏了两杯茶,一杯端给他一杯给自己。走到客厅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断背云亦坐在了他自认为的专属位置。我轻轻呷了口茶,悠然开口:“王爷可知你我大婚之前我曾失足落水以致昏迷五天不醒一事。”我准备编个更玄幻的故事忽悠他,一劳永逸的解决他的怀疑,省的他三天两头的跑来试探。
“此事本王知晓,厉府曾专门派人过府禀报。”
“这事说来话长,我不曾对任何人提起,只因在我昏迷的五天里发生了太过光怪陆离的事情,说出来莫说旁人不容易相信,即使是我本人至今想来仍觉得那只是一场梦。”我先卖个大关子,至于以下内容他信不信就不由我了。
“听爱妃如此一说,本王就更加好奇你昏迷之际遇见了何事?”断背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可直觉告诉我,不论我解释的如何圆满,以我们俩目前的关系他都不打算相信。
“落水昏迷之后,虽然身体没有了意识,但是这里……。”我看着断背云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这里并没有失去意识,反而比落水之前还要清醒。当时我跟着飘荡在一缕金光中的一把佛尘离开了自己的身体。”说到此处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想观察这厮有什么反应。男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在对上我探寻的目光后点点头示意我继续讲下去。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很害怕,可是那把佛尘紧紧的吸附着我,使我无法挣脱。就这样飘了一天,佛尘把我带到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的房子很高很高;还有可以装人在天上飞的大鸟,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被那大鸟撞到;路上的车子不是用马匹拉,只拖着四个圆轮却跑的非常快,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释那个地方,那里除了说话和我们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和这里不同。在那几天里佛尘带着我飘了很多地方,也看到很多无法描述的东西,因为我压根儿就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唯一明白点的地方就是我好像在一家书院呆了两天,那里有许多年轻人聚在一起听夫子讲课,我当然听不懂他们讲的是什么。虽然无聊,但是佛尘不走我便不能走,最后佛尘飘走我也就醒过来了。我画的这些画便是在那个书院里看到的,有很多人在画。至于账本,我是看一个老夫子这样的框框里写了很多毛毛虫一样的字,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记账。我只是感觉把府里的一些进项和开支放到这个框框里记账比较容易看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就是这样。”
为求逼真的效果,这段话我并不是一气呵成说出来的,而是装模作样边想边断断续续磨蹭了快一个钟头才说完的,中间还有几次故意停顿并向断背云摇摇头表示我想不起来了。但是这厮不说话却紧紧盯着我看的眼神让我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也不知道这番话他信了多少?
“爱妃这番经历的确非常人所能想象,故依本王之见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爱妃休要再向他人提起。”当然不会再提,我又不傻,再说这本身就是个弥天大谎。俗话说得好:一个谎言需要用千百个谎言来圆,谎言套谎言总有露馅的一天。只是这厮的态度让我奇怪,似乎显得太平静了,一般人听到这样的故事还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给吓个嘴歪耳斜。虽然我把过程讲述的比较唯美,但是他的反应依然出乎我的意料。
“王爷说的是,我也是觉得太过离奇了些,今日之前不曾对任何人提到过。”
“如此甚好,本王有要事处理将离开三日,你经商之事本王不会过问,但本王亦警告你莫要因此惹出事端。”额滴神啊,我祈祷了这么多天的愿望,观音大士终于显灵了。走吧赶紧走,一刻都不要耽误。
“知道了,王爷亦要保重身体。”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游湖(一)
“送瘟神,瘟神走,送瘟神,瘟神走……”我哼着快乐的小曲在房间里情不自禁的来回舞动。什么人最能体会到自由的珍贵?答案自然是我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美女精灵。
昨天断背云前脚出门,我后脚就溜出去见厉大少了。果真是上阵兄妹兵,大少把俺的小店打理的井井有条。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