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春宵金不换-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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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是他时,我蓦地一跳
,张口便要大开骂戒!瞳仁猛地一缩,我立马意识到了此刻的不对劲!目光往身上一扫,见身上的衣袍并未如往日清晨那般不合身。哈,还
好,没有变身!
裂开嘴刚想放心地笑笑,他却道:“玉公子,在你心中,难道我就是如此不堪趁人之危的人么?”
岂止是如此不堪趁人之危啊,简直就是龌蹉难言人神共愤!我目光异常灼热,盯着他笑吟吟地不忘在心里补充道。但见他的眸子犹如流星
陨落,光芒尽失,看得人好不心痛!我连忙口是心非地摆手否决道:“不是,绝对不是!你人很好啊,好得都没法形容了!”
“可……”他欲要争执。我赶忙截口道:“你知道的,我有眼疾!”
“哦,我知道了!在公子你心中,是很喜欢无双的吧!”什么叫打蛇上手?我玉非卿发誓,迄今为止,哦,应该是这辈子都不会再遇上比
他陌无双还无耻脸皮厚的人!他就是我生命中的克星!没有娇羞状,反倒是正常不已地表情。我叹服!
心下腹诽完,我还未琢磨出字句来敷衍他,身上蓦地一阵绞痛,我心知不妙,忍痛催促道:“嗯嗯嗯,我确实很喜欢你。快走吧,我要休
息了!”额上,好像有汗珠滑了下来,脸畔一片冰凉。
哪晓得这脸皮厚的人就是不能给他好脸色看。陌无双笑得一片明朗,凑到我跟前,道:“那么,我这几日来每日都来探望你,你是不是应
该奖励奖励我?”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耀眼得刺目。
奖励,奖励你个鬼啊!我痛气交加,隐忍地低吼道:“好,那你要什么奖励?”
“嗯,亲我一口!”
他话一脱口,便挨了我一记眼刀。但他好像笃定我会答应,竟好整以暇地瞅着我。眯了眯有些混沌的眼,我凑上前,快速地在他脸上沾了
一下,便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他好像愣了愣,遂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慢地朝外跺了去。赶在他脚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我一把关住了门,并用门闩将它牢牢地闩了起来!
无力地背靠在门板上,我跌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手脚慢慢变小……
日子渐移,但我这病却无甚起色。心下不由急躁,我决定早日回山,找我那素有怪盗之称的师傅于天机瞧瞧。虽然他不会什么医术,但应
该能看出我这“病”的由头。但要回山,首先得完成一件事!
凑齐五本当世奇书!
你说说,这老头都四十好几了,争这么多的秘籍在身边为哪般呢?难道还真应了那句他自己的理由——越老越心黑!
现在,我的身上已有了赛华佗的《疑难杂症千百例》、逍遥派的《偷星换月》、罗刹门的《碧水春心》三本书,还要弄到整整两本才大功
告成!哎,难办哦!
我想着我这艰苦的人生,端着新沏的热茶无精打采地步进了陌无双的屋子。今早起迟了,不晓得他这尊大佛会不会因此刁难我!
“公子,喝茶!”我将茶壶搁在桌上,朝四下张望着他的人影。诶,这人疯到哪去了;正厅里竟觅不到他的人?!皱了皱眉,我猜想着他
是不是还未起床。于是,我又折身朝内阁寻去。
然,不晓得是不是我这几年忘了给观音菩萨烧高香,诚心不足。眼前的景色倒真真切切地骇了我一跳!
只见清美的内阁里,帐幔高束。洁白的床单上,两具修长白皙的身体一上一下纠缠在一起!上面那人偎在下面那人的身上,激情地大动,
那力道,震得结实的红木床也跟着摇动了起来!而下面那人则闭着眼,心甘情愿地承受着他的攻击!
于是,两道惹人脸红心跳的□声齐齐地自他们的口里溢了出来,充溢了整个屋子!同时,激得我失声尖叫了出来!
我、我、我、我都看见了些什么啊?!!!!
短促的尖叫声惊醒了沉溺的二人。一瞬间,四道冰冷的目光自那被蹂躏得不成样的床上射了过来,直直地打在了我的脸上!但令我惊讶至
极的并非二人的龌蹉事迹,令我万万不能接受的是:那伏在上面的人,竟是——陌、无、双!天哪,那柔弱得不堪一击的小倌居然是个强悍
角色!
啊!这世界颠倒了啊!
我倒退一步,不小心绊倒了身后的凳子,砰地一声跌坐在地上!陌无双见此,不由长眉一皱,立时便要从那人的身上起来。
“啊——”我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娘诶,要是被他抓到,一定不会轻饶了我吧!
一路跌跌撞撞,我终于逃了出来,却一不小心,在院门口撞进了一个柔柔小小的怀抱。
“喂,你走路不长眼啊!”是个小屁娃的惊呼。
我抬头,连忙向他作揖赔礼。而他却不领情,扯着我的手,指着他那身色泽光鲜的袍子道:“把我的衣服弄皱了,你说你该怎么赔我啊?
”
我的个亲娘诶,单单个衣服弄皱了便要赔,你以为你穿的是龙袍啊?我也不依了,嘴巴一噘,便老实不客气地回敬道:“你还把我撞痛了
嘞!照这么说来,你该如何赔我啊?”哼,在我玉非卿的地盘上撒野,你个小兔崽子嫌命太长了不是?!
“你!”显然没预料到我的锐利的反击,小屁娃噎住了,半天未挤出一个字来。就那般斜着眼,全身冷气地看着我。
☆、夏侯氏
眼前的小孩,顶多十三四岁。身板清瘦,却直挺拔萃,有人中龙凤的雏形。样貌嘛,也是上等货色,待长大了往我猎艳楼一放,一定会赛过陌无双的风头!只见他凤眸微眯,漆黑的瞳仁里泛过了一丝凛然的杀气。
对,就是杀气!咱跑江湖的,对这玩意是敏感异常!但令我好奇的是,如此孩童便有此般的深重杀气,此人万万不可小觑啊!
我做惊惧状,装模做样地朝后挪了几步。却又一次羊入虎口,退进了另一个宽大的怀抱。清香溢鼻的同时,一清明软和的声音自头顶飘进了我的耳朵。
“鸢儿,这般主动?”陌无双的声音说不出的揶揄!
我使劲地筛了筛身子,别扭地想要挣开他的束缚。半响却无果!他揽着我,抬头,凝眸,朝前方的小孩颔了颔首,唤了句:“皇上!”
娘啊,皇上?我傻眼了,呆愣愣地抬眼望向眼前的小小少年,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后者见我如此,竟轻哂一声,别过脸懒得理我。
陌无双好像对眼前的少年皇帝不甚上心,竟揪着我头上的小包包,满目兴奋道:“今早这头是谁给你梳的?”边说边摆弄,仿佛在察看它是否好看,是否顺眼般!
我怒冲冲地一把打开他的爪子,皱眉大吼:“要你管!老鸨姑姑的手艺比你好千倍万倍!”
“哦,这么说来,我还得天天拿你练习咯!”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如他这般酸腐蚀不了、刀砍不进的厚脸皮!
也许是再也看不下去我二人的打闹,面前的少年皇帝终于转回了他那优美且略带凄楚的目光,睨着陌无双道:“你们到底完事没?怎么我皇叔还不出来?”不知他那“你们”指的是何人。
陌无双哦了一声,点点头道:“本来还有一会儿的,却被鸢儿给打断了!”
闻言,我半晌才回过味来。蓦地想起刚才那场景,顿时大囧,扬起脚便使劲地踢向他下盘,咆哮道:“陌无双你个大变态!明明是你自己不关门,才让我进去的!还有,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做那事也就罢了,大开门户也就不说了,你他妈的干嘛还把帘帐挽上去啊!!!”我玉非卿这辈子是算完了,竟看了那般龌蹉□的东西!
待我惊天动地的咆哮声歇息时,院里一片死寂。少年皇帝面无表情地瞅着我,俄而唇角漾开一抹隐忍的笑意。而陌无双则大咧咧的盯着我,脸上的笑意简明愉悦,好不开怀!
而就在此时,一低沉磁然地声线自院子里传了出来。仰头,我睁大了眼朝声源处瞅了去。只见一黑衣玉面男子黑着一张脸朝外面踱了来。他肩宽背阔,健美英挺,一身黑衣犹如魅世的邪神。自他经过之处,无不扬起一股肃杀之气,令天地为之变色!如此冷冽之人,不是那刚刚还躺在陌无双身下承欢的大哥不是?!只听他的原话是这样的:“刚才那小丫头给本王死过来!”
转首,陌无双轻叹:“雨夜,算了吧!咱们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那什么雨夜的闻声,面目变得更是阴狠,直愣愣地瞪着我,扬起那大理石般雕刻的唇瓣铿然道:“相同的话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你,还不滚过来!”那模样,异常的凶煞!
我被愕得小心肝一跳也不跳,攥着衣袖没由来地怯懦地嗫嚅道:“过去就过去嘛,你凶什么凶?!好像哪个喜欢看你赤身裸体淫——”“荡的样子”四字还未吐出,那煞神已然怒不可遏地抢身来到了我的跟前,扬起手便要一掌朝我头上轰来!
“夏侯雨夜!”陌无双怒喝一声,眼明手快地截住了他的手腕,凛冽起一双墨眸,威胁式地牢牢锁住他的目光。
显然被他严肃的表情慑住了,后者不可置信地回视着他,喃喃:“无双,你竟然——”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对枕边人如此!
我也被陌无双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想想自己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弄得一对同志赤目相对!我真是愧对苍天,无颜面对大地啊!想明白这些,我忍不住伸手拉了拉夏侯雨夜的袖脚,软声道:“对不起啊,我真的是无心冒犯你啊!你就不要生气了嘛,这样公子会难做的!”我蹙着眉,做出真心悔过状,一脸期盼地抬头望着他。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我,半晌重重地哼了一声。复高傲地撇过头,将目光投得远远的。
见此,陌无双也收敛了一身的寒气,转首看向我。“鸢儿,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他的表情明明很严肃,在我眼里却暗含捉弄之意。我白了他一眼,做出恭顺状,道:“只要公子以后记得关门关窗放帘帐,鸢儿便非常懂事了!”
搞定了那夏侯雨夜,我顿时觉得人生艰苦至极。偷了闲,我在猎艳楼后院的小花园里捡了个干净隐蔽的地方,闭眼小憩了起来。
话说,我玉非卿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哟,日日遇上些难伺候的主儿!这偌大的勾栏院本是咱的私有财产,普通之人要是能有这般家业,怕是早已儿孙满堂,坐享盈利了!但是我玉非卿呢,累死累活掏心掏肺地想方设法找人代理,到头来却落得个为人奴为人婢的下场!这个窝囊哟!
怀抱着满腔的愤怒与怨怼,我的思绪渐渐混沌了起来。待到我游走在睡梦的边沿时,一声低笑令我全身一凛,瞬间清醒了过来。
坐正了身子,我四下一瞧,却未发现有人。纳闷地抽了抽鼻子,我拢了拢身后的月季丛,仰身又要继续我的小憩。
“喂,起来陪我练武!”故作低沉的声音发出,一锦衣少年自花园里的假山后转出了身子,不快不慢地朝我走了来。
我昂头,支手瞧了瞧斜挂中天的金乌,撇嘴道:“这么热的天,麻烦你有点常识好不好!”大热天的练武,想中暑啊!
他凑近我,乌黑的睫毛虚掩下的眸子一片清明,霸道道:“那又如何?我想要你干嘛就干嘛,你敢违抗?”一道骇人的精光射过,夹杂着君王天生的霸气与暴戾,令人畏缩不已!
我沉了脸,斜着他,不悦道:“违抗你又如何?现在是在江南苏杭,不是你的地盘!没听过强龙不压地头蛇么?识趣的尽早闪开!”在我发火之前,你丫的最好是小心些!说完,我又要闭眼。
只听他轻笑一声,神色无半点少年郎该有的阳光,凝着我涩声道:“地头蛇?你倒说说,谁是这里的地头蛇?难道是你?”眼中竟是鄙夷不屑,在他眼里,我倒像一个吹牛不打草稿的大白痴。
哼,这猎艳楼自然是我做主!但是,你一个小孩就想激得我泄露自己的秘密,也忒小瞧了我吧!翻了翻白眼,我将脸别开,道:“这个我家公子甚是明了,不若你自己去问他吧!”
“哼,叫我去问陌无双,简直痴人说梦!此次到苏杭,还不是因着皇叔的事!喂,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皇帝嘟囔了一声,遂大声地质问着我。
“我叫什么名字为何要告知你?更何况,你都没将你的名字告诉我,我凭什么要先说?”对付小娃娃,咱就得脸皮厚一点,再无赖一些!
果然,他被我犯冲的话语弄得怒气满面。蓦地,又嘴角一松,移开目光不看我,道:“朕的名讳岂是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的?!”默了半晌,继续道,“难道你不知道当今天子复姓夏侯,名白韵?”他瞪着我,似在愤怒我不知他这个做皇帝的姓名。
“嚯,原来你叫夏侯白韵啊!嗯嗯,我叫鸢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