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厢情愿-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琴绣脑袋蒙蒙的,只觉得她这句话自己怎么都不能理解,可也不敢问。
但根本不用她问,楚贻就自动给她讲解了一遍她家的绝对机密,直把琴绣吓得语不成调,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梁景云是否知道这件事。
在她发呆的时候,楚贻已经把她父亲的罗曼史讲完了,接着说她弟弟了,她道:“唉,人说一代不如一代,想我爹那么英明果断的人,竟然生了小恭这么个不开窍的!梁景云他打小就开始追,追了十多年没追到手不说,竟然还死脑筋的替他找老婆,十足的笨蛋!”
她说完才发现她身边的这个女人便是宋恭替梁景云找的老婆,看琴绣心不在焉,赶紧抓了杯茶喝,掩饰自己,希望她刚才没听到。
琴绣却是听到了她那话的尾音,当下从上一辈的纠葛中清醒过来,手中紧紧抓着帕子,紧张道:“公主,你是支持他们俩的吧?”
楚贻放下茶杯,一脸严肃,道:“说了我不是神马公主,你叫我楚贻,也别叫我小贻神马的!”
琴绣见她根本没抓住重点,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楚贻才一脸理所当然地道:“那当然啊,我从小恭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做他们的红娘,牵了十多年的红线,他们如果不在一起,那我多失败!”
“我,我和你是一样的,我是希望小恭能看清他对梁公子的感情,才,才叫他替我提亲,我和梁公子并没有什么。。。。。。”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楚贻当下一把握住她紧拽着帕子的手,郑重道:“我懂了,你这个想法是对的,可做法有些冒进,我们要从长计议。”
“首先,你是真的不想嫁给梁景云吗,机会难得啊,要不是我爹不同意,我早霸占他了!”
楚贻双眼放光,莫名兴奋,琴绣被吓得不轻,却也坚定道:“不想,他喜欢的是小恭,况且他那样的人,看似温柔实则无情,绝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若要嫁,我宁可嫁给小恭那样的。”
“那你别想了,梁景云醋劲挺大的,安全第一啊。我先去求父皇别给你们赐婚,你要做好被问罪的准备,如果叫我爹知道,你可就完了。”楚贻毕竟是了解她的爹爹们一些的,她明白,她父皇看似威严,却不过是只纸老虎,还是个心软的纸老虎。
这只纸老虎正很专业的给批好的奏折盖大印,一副朕很勤劳的模样,根本没发现他旁边的第一流水线工作员右相大人已经停了笔,看他老半天了。
挺好的画面被楚贻打破,她打小撒泼本领强,没人去拦她自找罪受,太监们反而在愁如何打断右相大人发花痴,所以楚贻径直闯了进去。
她今天有事求人,颇懂礼数,无视她爹浑然忘我的样子,行了个礼,大声道:“给父皇请安!”
宋景明放下手中的活,说了声“起来吧。”就不知该如何接话了。他跟楚贻一向相处不好,楚贻也不黏他,他自然以为楚贻这次来仍然是找她另一个爹的,所以只抬头看向右相。
得到皇帝类似求助的眼神,右相心情不错,提起嘴角问道:“来做什么?”
楚贻从见到他俩爹爹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时机不对,可她怎么想也找不到单独见到皇帝的时机,而阻止赐婚这件事又刻不容缓,说不定下一刻圣旨就送到梁府了。
况且她楚贻是个急性子,八卦神马的不吐不快啊,所以她当机立断冲着比较好攻略的皇帝去了,首先什么都不说,先憋出哭腔来,然后拿手帕抹抹眼睛,凄苦道:“父皇,我听说您要给景云指婚,为神马,那小恭怎么办?”
皇帝头回碰到女儿向他哭诉,惊了一下,勉强淡定道:“这个事就是小恭来说的,说是梁景云和那女子两情相悦。。。。。。”
“不是!父皇!您不知道吗,我是为了小恭才放弃的景云啊,他们一定是闹别扭了,所以拿个女人出来顶杠!父皇如果给景云赐婚,难道不怕我和小恭都做出傻事来吗?”
她此话一出,果然见皇帝一脸CPU不够的表情,死机了。可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右相,趁皇帝怔住正捏了他的手把玩,还向楚贻瞥了一眼。
楚贻自然知道她该见好就收,遂收起哭哭啼啼的样子,等候发落。
右相边玩边沉吟道:“你的婚事已定,不要景云景云的,他是爹爹们恩人的孩子,我们再糊涂也不会把你送过去祸害人家。”
楚贻一听,就忍不住要抗议,可她还没达到目的,所以只得隐忍下来。右相替老婆报了仇,挺得意,继续道:“我看小恭最近挺懂事的,根本跟你说的不一样,你别为了自己硬拖你弟弟下水,更别吓唬你父皇,明白吗,嗯?”
宋景明一听,回过神了,抽回自己的手,嫌弃的看一眼凑到身边的人,站起来严肃道:“当时小恭来求朕,朕就觉得不对了,可小恭说他就梁景云一个朋友,总是受到梁景云的照顾,无论如何想要为朋友做些什么,朕就答应了。”
“你觉得小恭喜欢梁景云,这个朕之前也试探过。”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的说,“虽然没得出什么结论,毕竟小恭还小,也不至于你说的那样。况且,他们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楚贻眼看着皇帝得了右相的暗示要下决断了,当即扑通一跪,拽住皇帝的袍角,哭道:“父皇,我错了,我骗了您!是我,是我见到了琴绣,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们才是那一对苦命鸳鸯,您不能把她嫁给梁景云!”
“楚贻!我说过别吓唬你父皇,你听懂没有!再给我编些有的没的,你就在你屋里别想出来!”楚贻不知道哪句话触了他爹的逆鳞了,吓了一跳,她从没被楚子墨凶过,心里颇有些委屈,眼泪在眼中晃了晃,硬是给憋回去了,站起来就跑出殿去。
人给训走了,楚子墨见宋景明脸色不好,本着先下手为强的祖训,板着脸中气十足的哼了一声。宋景明一眯眼睛,转过身来一拍御案,道:“你还哼!你还有个为人父的样子吗?”
楚子墨只抱着手不理,宋景明咬牙道:“你有本事永远别理我!”
抱着手的右相大人换了张委屈的脸,可怜道:“是她先胡编乱造,太乱来了。”
“你怎么就知道她是胡编的,女人喜欢女人也不是没有,你难道以为我们就不奇怪么?”宋景明神色间明显缓和了,低着头沉吟。
楚子墨见他思考,不由得紧张,只见他突然抬头一脸恍然大悟,直吓得心脏停了一停,就听宋景明感慨道:“难道她真的是喜欢梁景云的!”
“不是。”楚子墨叹了口气,真是白紧张了,见已经脱离了被赶出寝宫的危机,上前揽了老婆在怀说,“那个叫琴绣的也的确胆大,说是为了撮合小恭和景云,说大话吓唬小恭的,偏偏咱们儿子笨,吃醋都不会,真没想到他是你生出来的。”
而他们那个很笨的儿子这时正耍脾气不吃饭,小太监们急得团团转,因为这个祖宗已经不是一顿两顿没吃了,他们也不敢上报,因为宋恭以命相逼,可不吃饭不也是要没命的吗,真是难办。
宋恭可不管他们,他不吃饭自然没力气,躺到床上发呆。一会儿想到从前,一会儿想到以后,他觉得自己蠢透了,他也理解了梁景云为什么不愿意见他,谁会想见一个霸占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的人呢?就算那个人是他也不行。
可是,可是他宋恭从没有和他抢的想法,在他心里,兄弟比女人重要多了。或许梁景云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才退出。
可他不需要啊!他只想跟他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不娶妻也没关系,违抗父皇也没关系,只想,只想和他做一生一世的兄弟!却连这也不行了。
他有多珍惜梁景云,没人知道,从小追着仰望的人,长大了紧紧黏着不放的人,小心翼翼不敢伤害他分毫,可挡得住刀枪挡不住流言,他费尽唇舌用尽方法都没能堵住悠悠众口。
第9章 09
他还记得他那天有多害怕,就在梁府,那些奴才竟那么大胆,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说着主人的绯色谣言。梁景云就在身旁,他吓得声音都颤了,吼走了那些混账东西,却还是没逃掉被梁景云听到那些混话的命运。
那天以后,梁景云就开始劝他回避了。可幸好他脸皮厚、样子呆,后来总算是死皮赖脸的缠上了,仗着身份梁景云也没办法真的拒绝他,虽然很卑鄙,但他还是因为身在皇室而庆幸了。
这么久,他恪守本分,不越雷池一步,只为能让梁景云安心在他身边,然后终于等到梁景云也不在乎流言了,他却得意忘形了。
还是真要谢谢桃儿,他那晚可以在梁景云睡着的时候偷偷抱着他睡觉,可到早晨的时候却不妙了。如果被梁景云发现他起了反应,那“只是谣言”的借口就再也不管用了。
他一向知道梁景云气性大,可生气总比绝交强。后来,后来又怎么变成这样的?他为了维持他们的关系,已经用了太多的心,但是,他再如何用心也比不上一个漂亮的女人,也比不上一曲动听的琴音。
他输了,输了他最宝贵的人,输得惨不忍睹!和父皇说的那一刻,他真的想不顾一切的求父皇把他赐给自己!可还是没有,那个人因为一句话都可以气半天,如果他真那么做了,不定会发生什么,他又怎么能让他发生什么事呢?
第二日,圣旨下,卿凡公主将要下嫁梁府。京都一时沸腾,街头巷尾传播着各种关于卿凡公主和梁景云的爱情故事,或许有几句提到那当朝的大皇子,人们总是叹上那么一叹。两小无猜总不比一见钟情迷幻,分桃断袖也不如才子佳人美好。
同一日宋恭也接到一纸圣谕,为卿凡送嫁。因了这个,宋恭倒似想通了,吃饭睡觉很是乖觉,看起来几乎像是在期待卿凡嫁人似的。
那日,梁景云随梁老将军入宫拜谢皇恩,临出宫偶遇宋恭,梁老将军先行回府,留那传言中两小无猜的兄弟俩最后说说话。
“总是你送我回宫,今天我送你回府一次,好么?”
“好。”
就这么沉默下来,步履放得再慢,路也总有到头的时候,梁景云走到门口扭头冲宋恭笑笑,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那时夕照一抹余红正投到他脸侧,模糊了那个笑容,但却让人觉得很美,那笑在一片绚烂中绽开淹没,不过一瞬,却似印在了人的心中,当能永恒。
卿凡公主下嫁那天,全城围观,盛况空前,虽然以皇宫到梁府的距离凑不足十里,却没人怀疑那些陪嫁会比不过传说中的十里红妆。
新郎官一身喜服,红光耀目,唇角带笑,顾盼留情,任是为人妇者也不禁心生爱慕,当得是如意郎君。而新郎官身畔竟有一骑同行,那人身上也是红衣裳,却暗了许多,当是为了配合整个婚队而选的颜色。
那便是当朝的大皇子,卿凡公主之弟宋恭,也是新郎官梁景云的好朋友。队伍行进缓慢,艳阳高照,很是熬人,比日光更熬人的是人们的目光,宋恭苦不堪言,却又不敢放松一点,他代表的是皇家脸面。
“诶,小恭。”听闻旁边的人轻声叫他,宋恭稍稍偏过头去瞧,那人却还是正视前方,只是脸上显出些疲惫,嘴唇微动,道,“小恭你扶我一下,我有些头晕。”
宋恭被他吓了一跳,几乎就要失态,却感觉袖子被人轻扯一下。梁景云扯了个勉强的笑,道:“我们靠近一点,袖子盖住,旁人看不见的,唔,你只要拉住我,别叫我掉下去了就行。”
两匹马悄悄靠到一起,宽大的袍袖下宋恭找到了梁景云的手,牵住。那一霎,只觉得空空无也的自己又被什么填满了,心口一阵胀痛,几乎要忍不住去夺走那人。
这段路也似乎不再是煎熬,满眼的红也似乎不再刺眼,阳光也是明媚的,人群也是可爱的,一个人,可以改变一个世界。
后来人们还是再传说当年那场婚礼,说得美轮美奂,说的是那两人相视时的笑容,那么的默契,传的是一人将另一人从马上接下来的画面,那么的温暖,甚至让人忘记更值得记得的踢轿门。
而此时,宋恭却是痛苦已极,只觉得心口要炸开一般。如果没有路上的情况,他或许还能控制自己,可没有如果,他的确将那人握到了手里,却又在刚才迫不得已的放手。松开手的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被梁景云推下了悬崖,阳光依旧,心却已经凉透。
如何,如何才能解救自己?答案很快就有了,酒,很多很多酒。
不得不说宋恭被教育的很好,他在醉前还嘱咐了跟着他的小太监,说是如果他有什么不对,譬如朝梁景云扑过去什么的,就立刻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