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乱绝情龙作者:涂沐-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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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龙女瞪着眼睛愤怒地凝望了一下四周的群龙,突然蹲在地上,捂着嘴发出一声凄切的哭声。然后阿含座信息实验室里站出来三名高大健硕精壮英俊的鼍龙王公,他们带着高原汉子的豪爽与热情靠近了以利和慧醍,非常大方地说:“各位贵客远道而来,公干之前,不如先洗去一路风尘,美丽的姑娘啊,随来自高原的汉子们去参观一下我们的温泉桑拿浴室吧,我们愿意提供传统藏式推拿按摩。”
以利立刻站了起来,抹着眼泪挡住慧醍抢着说道:“如此甚好,妾身多劳诸位官人费神了。只是不知……阿含座里的沐浴乳液和私处护理滴液是什么品牌?”
三位鼍龙王公挺胸直腰,同声道:“很多。女菩萨一试便知。”
于是四龙便只剩下了两龙。
锦持淡定地望着来自四面八方鼍龙们秘而不宣的眼光,平静地说道:“呵呵,我没有任何兴趣,也没有任何能力——所以我也就没有任何弱点,你们放马过来吧,你们休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妨碍查账工作!”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没有打算对你采取任何行动,因为你最大的神通就是庄严摆设,你只能让你身边的事情看起来很严肃逼真,但是你本身却不会做任何事情。你又不会查账,你的注意力转移不转移都没有意义……”慧醍龙女警惕地扫视着实验室四面的空调通风口,她似乎觉察到了那条金鳞神龙女神在暗中游走布置着天罗地网的把戏,龙目圆睁,恨恨地斥责身边与世无争但求自保的锦持。
“哼!皇妃殿下,您就这点儿实力了么?您以为这样就能对付我们天龙特别查账组么?慧醍固然势单力微,但是作为查账之神,今天我不不把阿含座翻个底朝天,不把您窝藏的大小金库里的最后一厘钱都抄个干净,那就要恕慧醍不敬,水漫喜马拉雅,雷劈长寿五峰,让芍露崖的名节和阿含座圣殿一起同归于尽!——咦?这剧我没看过哦……励持?啧啧,这就是传说中你演过的那部片子么?”
慧醍说了一半突然被大屏幕里的朦胧细雨和烟花朵朵及张仲文和黄勇健带着怪异口音的对话所吸引了。
“我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影视剧的演出,我是纯时尚圈的人,我不干跨届那么Low的事!不过很有可能最近我的脸型又引导了男明星的整容风潮,所以有怪胎看起来有点儿像我也不奇怪!哼……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生生世世永恋绝爱第五部之跨越时空与信用社的恋爱》——讲的是一个农村银行里职工们爱情与欲望的纠葛,各种离婚,各种三,各种婆婆虐待媳妇,媳妇奋起反抗,这一集讲的是男主角得了绝症马上要死了。好消息这是内部播映,没有广告……”励持说着说着去抢了一把椅子,拖到慧醍龙女身前,然后把双眼放光的慧醍龙女按了下去。
“啊——”锦持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他就立刻就被七八个鼍龙保洁员捂住嘴拖走了。
慧醍龙女聚精会神地看着了一会儿“剧集”,皱着眉头喃喃地说:“……在这里看电视不影响你们工作吧?我是来干什么来着的?”
壬尧龙女抱着茶杯来到慧醍身边,对着她的耳朵幽幽吹出一股酥风,迅捷而耸动地低吟道:
“前情提要,老实贤惠的乡村信用社青年员工张仲文深深地爱着风骚泼辣的药店女掌柜蔡丽艳,但是因为父母的阻挠和世俗的压力——”
“哦哦,我懂了,你不用再说了,我自己看吧,张仲文,蔡丽艳……名听着挺熟的,这个剧好像我以前也看过一点儿。哦,这个张仲文终于得绝症了,那么励持演的就是蔡丽艳吧?果然我没猜错,我也觉得这个蔡丽艳一定是个佛口蛇心的女人。”
美持龙女错愕地插嘴:“这个剧本完全是……算了,一切为了收视率。”
“那不是我!那也不是蔡丽艳!那应该是一个导演为了防止其美色遮盖了主角的光芒或者干脆就是得罪了造型师的苦命的演员在出演一个没有翅膀的天使型的温馨角色在默默关怀地照顾男一号!Shit!本皇孙纯洁良善的本性任何一个时空,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条逻辑可能线性进程中,都会一尘不染如明月照江河!”
“……小张,我其实挺感谢你的,要是没有你传瞎话,老安也不会软下来,肯答应和我结婚……大家都是哥们,你懂的,废话也不多说了,呵呵——我能看出来你不开心,不如这样……反正现在我闲着也没事,不如我们去找小姐吧,我知道哪里有,我认识不错的。如果你不喜欢小姐,别的也有,但是稍微麻烦点儿,不过有我带路肯定不会让你白跑,你不用多想,我请客,走吧!”
清凉的小雨从天幕上优雅而又温柔地洒下,张仲文冷冷地盯着KFC的大门,斜着眼珠子很是惊讶地反问黄勇健:“早上七点半?”
“小张,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心,你要相信的你的内心,不要用眼睛看,要用心去感受,决定了目标就努力去实现,你会发现奇迹就在太阳升起的地方!”
张仲文难受地打了一个冷颤,怏怏道:“谢谢您了,我还是留着我的心去干点儿别的吧,这一大早上的,让小姐们再多睡会儿吧。”
“呵呵呵呵……其实我在和你开玩笑,那我请你吃肯德基好不好?你早上吃饭了么?”黄勇健再次热情地邀请。
张仲文皱着眉,很厌恶地摇头说:“您别客气了,我吃过了,话说回来你怎么在这啊?你比上夜班的小姐们起的还早,只能说明你昨天晚上根本就没睡也没回家……”
“……民富县的温州鞋城换季大减价,我看中的好几款皮鞋和运动鞋有三折,我赶早来抢啊,商场九点开门,咱俩一起去买鞋吧!买完鞋小姐们也差不多起来了!”
黄勇健欢欣地摇着脑袋,甩着自以为很飘逸的长头发,双眼炯炯有神地开始欢呼。
“我不去了,你赶时间就先走吧。我……随便逛逛。”张仲文淡然地又回绝了黄勇健。
“你也不能总这么坐在雨里啊,会感冒的。我呢也不想打听你的私事,可是老安也说你最近看起来总是心不在焉魂不在壳的,我刚才远远地瞅见你,就觉得你不太正常,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唉,而且不是我一个人发现你经常自言自语哦,你到底怎么了?”
“我那不是在自言自语,我是在学英文,我闲着没事就背背单词和短文。”
“天啊,我们家人对外也是这么说我得了精神病的二姑。”黄勇健鄙夷而又苦闷地摇摇头,分外惆怅地抓住了张仲文的手,边摸边说:“小张……你自己也说了啊,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要清楚,你和他原本就不会有什么结果的,现在,似乎就是最好的结果。或许,他过一段时间之后,想起了你的好处,寂寞了,无聊了,就又会来找你的。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在时间面前,没有不会愈合的伤口,你要向前看……你还年青啊,你还有光明的未来,你还有大好的前途,相信我,开开心心地活下去,你一定会遇见爱你,体贴你,照顾你的人,你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不,我没有。”张仲文似乎被激怒了,抽回了手,金金抱着自己的包,就好像一个在胡同里与特务狭路相逢且守护着重要革命机密的党员,鄙夷而又骄傲地说:“……我只是一个县城里没有学历没有才能没有钱也没有关系在信用社里打杂的连公务员都算不上的三十岁的普通人,我最光明的未来就是能希望我的工作在未来今年里不被哪个领导家的小孩顶掉继续混这份儿能勉强维持温饱的工资。我最大好的前途就是指望我这点点来自祖坟上青烟的运气能继续让我的父母我的女儿健康平安。是啊,我还年青,时间会冲淡一切……这些好听的话里有一个字是真的么?就算这些话是真的,你这么对我说,完全那是因为我的未来和幸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想在我面前扮好人而已。呵呵,你信不信,如果我的所谓未来和幸福,和你有了关系,你肯定不是这个言论。黄胜曼是你的姐姐对吧?”
“嗷?”黄勇健的瞳孔扩大了。
“她都没有和你说过她最近又在和谁相亲么?”
“她从18岁开始就在相亲,结婚,离婚这个三个过程中反复。最近五年就只有相亲这一个过程……怎么着,你什么意思啊?”
张仲文突然带着占了上风的优越感指了指自己。
“终于相到你了啊……不过也不奇怪,咱们县里年满22岁的男性人口,毕竟还是有个稳定上限的。呵呵,呵呵呵呵呵。”黄勇健说着说着脸明显变硬了。
“你姐和你一样,相信内心,相信只要用心去寻找,幸福就在身边不远处。不过她大概也是相亲相烦了,现在说话也不绕弯子。她公开对我和我妈表示,如果我能她结婚,在一个屋檐下坚持到你们的奶奶过世,且能和她再生一个孩子,她就把你们家南街口那栋房子转到我的名下,并保证我能考上公务员进县政府工作——当然能天长地久和和美美的更好,她说我除了年龄小了点儿之外她哪里都满意,因为她觉得我是个好人!——我和她说过不到十句话,她就说我是个好人!只要我不嫌弃她年纪大人又不怎么会做家务就行。黄勇健,先不谈我的人好不好,她的人如何,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她现在似乎很着急要找人结婚的样子唉,户口本这个东西真的有必要随身携带嘛?”
“呃……小张我问你,你打算和我姐结婚吗?”
“如果按照你刚才你祝福我的话,我想有光明的前途越来越好的日子什么的,和你姐结婚应该是最现实最简单的方法,不是吗?怎么看怎么想你姐在经济条件为代表的各项硬件方面都远胜于我,她说只要我的人,结婚的话家具和房子什么都是她出!而且你姐真的很体贴人很会照顾人,我们第一次相亲见面到现在不到一个月,她给我织的秋裤毛衣围巾都可以开店卖了,而且那些都真的是她织的,胡同口卖烤地瓜的张小梅可以作证,你姐下午四点就翘班蹲坐在菊花胡同口织毛衣等我下班回家,就是为了每天能有两分钟与我的擦肩相遇,请她进屋她还不好意思,她说她一个寡妇总去别人家里串门不好——你第三任姐夫失踪不到九个月啊,她怎么那么肯定她就是寡妇了?”
黄勇健的眼角突然红了——不是悲伤感动的红而是愤怒血气的红,他咬着牙阴阴地说:“哼……小张,那是因为她想一直霸占我奶奶的房产啊。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她其实自己有两套房子,都是以前老公手里撬过来的,现在租一套空一套,而她自己楞说孩子上学远所以赖在我奶奶那里不肯走,嘴上说是照顾我奶奶,其实是要我奶奶给她看孩子。哼哼,我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小张,我告诉你,现在她缠着你,主要就是觉得你人傻胆小好欺负。呵呵,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就去龙潭山公园的西坡车道那排山楂树下挖一挖,然后你再想想你要不要和她结婚。啐……我这个姐!有不如没有,要不是我也有把柄在她手中,我早把她供进局子里去了,她干的那些破事,就算阎王老子想放她,门口的冤魂也堵着她的去路呢。”敖勇健扯起一缕头发,遮住半张脸,不过留在外面那半张脸,在阵阵阴风中也隐隐欲现青面獠牙。
“呵呵……”张仲文无聊地笑笑,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道凄美的闪亮烟花,他努力地吸了一口气,做出他能做到的最开朗最明快的假声说:“……你姐人挺好的,和你一样好,我怎么敢高攀呢?和你说实话吧,你觉得我是傻子没问题,但是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傻。我被一棵树砸倒了,我休息消停几天再进山去找别的树吊吊呗。你说的对,我还年青啊,我还没丑到找不到别的炮友的地步……你以为我这么一大早来民富县干嘛?呵呵,我过一会儿去火车站,进市里,见朋友,你懂的吧?”
敖勇健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张仲文,奸笑道:“就打扮成这样?”
“没办法,我就这样。何况,土鸡有土鸡的行情不是嘛?”
敖勇健想了想,突然对着张仲文竖起了大拇指,肯定地点点头,然后严肃地说:“千万不要搭理我姐,小张,这个世界上有个词叫佛口蛇心,你看见她的时候要时刻提醒自己这四个字。去见朋友要小心,注意安全啊,感情事儿小,钱财重要,比钱财更重要的是人身安全。”
“谢谢,不过,黄勇健,我希望你明白,我也不是面慈心软的人,在我看似知性淡定的外表下,也埋藏一颗邪魅狂狷的心。大家……大家出来玩,谁也别说谁是好人谁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