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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撼天-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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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傻……”
    “恩?”
    火凤立目,又待再喷,空中突然聚集起大团雨云,闪电蛇舞,雷声…炸…响。
    以为是有荒兽器灵渡劫,绿松忙张开屏障。哪知雨滴落下,绿洲悬山俱为灵气包裹,草木争荣,百花绽放。
    猜出缘由,灵狐竖起九尾,对着巫帝宫跳脚大叫,“炎青,你这老不死,又在对尊者干什么……唔!”
    话到一半,突被噬魂藤卷住。久违的狐球,再次横空出世。
    李攸担心之事,终于成为现实。
    每当他和巫帝要做些什么,立刻会天下皆知。只不过,是以另外一种形式。
    人界
    自四国皇室俱灭,宗室被世家压制,各方势力开始争相露面,你方唱罢我登场,都想拉拢云霁,攫取国主之位。
    周军已退出齐境。
    临行前,双方定盟,扶持太妃母族刘氏为侯。
    “废国号,除国君,不立灯阁,尊奉夏皇为正统,每年春秋祭祀。”
    “刘氏宗族,以道心立誓!”
    太妃和少帝身陨之地,刘氏推平殿阁,扫除齐皇存在的所有痕迹。
    在祭祀登上高台,宣读告天下书时,天地骤现异象。
    云中似有仙山显影,顶峰缭绕彩光,彩霞满天,映得高台上一片火红。
    “天佑我界!”
    祭祀拜俯在地,在场齐人均沐浴在霞光中,深思恍惚,许多修士已是泪洒长襟。
    消息传出,三国世家皆被震撼。
    不久后,梁国率先除国号,奉夏皇,随后是秦,最后是燕。
    云霁领兵过燕境,寻到李攸留下的九层祭台,号令全…军扎营。
    换下铠甲,云霁手持玉笏,将五侯的告天地书镌刻入石碑,奉于祭台前,高声道:“臣请陛下归来!”
    声音融入法力,直冲云霄。
    人界衰竭千年的气运,终于有了复苏迹象。

  ☆、第一百一十四章

足足十日,云霁未曾离开燕地。
    每日准时立在祭台下,焚香敬告上天,请李攸归界。
    周军的异动,很快引来齐侯等的注意。放飞传讯纸燕,闻听探子回报,明了云霁所为,不敢耽搁,当即召集手下心腹,日夜兼程赶往燕地。
    齐侯抵达最早,其后是秦侯和梁侯,最后才是燕侯。
    身为燕地之主,竟落在他人之后,未免显得怠慢。面见之时,更对云霁不假辞色。燕侯的心腹臣属都有些担心,看到齐侯等先后表明态度,唯云霁马首是瞻,忧心更甚。
    隐隐之中,燕侯已有被孤立之势。
    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
    云霁有夏朝宗室血脉,纵然周侯乃夏朝覆灭、夏皇陨落的祸首,为上天唾弃。周人仍无需担忧。只要云侯在位,周地定能安享太平。
    其他四地则不同。
    世家登位,取宗室而代之,本就根基不稳。既尊奉先朝,取得云侯支持,压下反对声音,极是必要。
    几人中,齐侯姿态摆得最低,完全抛下世家的骄傲,以臣子自居。秦侯和梁侯做得没他明显,却也态度谦逊,欲…同周人交好。相比之下,燕侯言行傲慢,不将云霁看在眼中,特立孤行,难免有些不识趣。
    “侯爷,大事虽定,然时运难测,世事难料,还是谨慎为上。”
    心腹斟字酌句,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清楚:五国俱已不存,燕地势力不再。
    现今,天下以云侯势力最强。
    千军万马中杀出,走到今天不容易。想保住所得,就该少些骄傲,放低姿态。别总念着先时风光,快些认清事实,拉拢云侯才是必要。如继续反其道而行,引人侧目,天晓得会招来何等祸患。
    “时已不同,势必相异。侯爷理应知晓。”
    往昔,燕国兵强马壮,国力雄厚,五国之中实力最强,燕皇稳稳压周皇一头。
    现今,云侯身负前朝血脉,背靠人界第一宗门,更与洞天福地之主交好,天下共知。与之交恶,实为不智。即便云侯本人不计较,齐侯等为表明立场,也会拿燕人开刀。
    还有比这更好的投名状吗?
    燕侯非燕国宗室,母族却与皇室有亲。亲眼目睹燕郅兄弟的惨状,经心腹提醒,如醍醐灌顶,思及几日所为,冷意自脊背升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侯爷既已省悟,需当机立断,有所表现才是。”
    燕侯点头,忙除去冕袍,仅着锦衣玉冠,领十余护卫赶往周军营地。
    此行只为负荆请罪,期望云霁大度,不计较先时所为。希望虽不大,总要试上一试,好过顽固不化,坐以待毙。
    见燕侯听劝,心腹臣属皆长出一口气。
    “侯爷听劝就好。”
    甭管能力如何,会不会成为明主,只要肯听劝,以燕人利益安危为先,不会固执己见,死不悔改,就是好的。
    燕侯赶至周军营盘,木门已经放下。
    营中燃起火把,恰如一条火龙。
    巡营的铁戈兵甲之后,隐约能听到弦乐之声。
    见到周侯一行,守卒当即提高戒备,敲响铜锣。
    “来者何人?”
    “我乃燕侯,特来拜会云侯,还请一见。”
    “稍待!”
    守卒攀下土墙,沿凸起的木刺落到地面,脚下片刻不停,赶往北营,报知巡夜修士。
    “燕侯?”修士转身,略显诧异。
    “正是。”
    “只带十余护卫?”
    “是。”
    “言有何事?”
    “欲…面见云侯。”
    修士祭出一张符篆,铺开半面火墙。营外数人清晰映在火光中,守卫所言半点不假。
    “速去报知云侯!”
    “是!”
    中军大帐中,云霁正同齐侯宴饮。
    一头斑斓猛虎盘踞桌旁,两口嚼碎一条羊腿,仍觉不足,引来帐中翠鸟嘲笑。
    枣核大的器灵坐在翠鸟背上,双臂环胸,怒其不争。
    “你已非山野蛮兽,还这般嗜食血肉,什么时候才能改改性子?”
    猛虎呲牙,显不赞同。
    喜欢吃又怎么了?
    光靠灵气过日子?他又不是那条黑长虫!
    困在铜盘里近万年,好不容易开一次荤,还不许他敞开肚皮解解馋?
    简直没天理!
    “若非是你不顶用,此时该在洞天福地。我吃的就不是这些,而是灵植。”
    听闻此言,器灵更觉气闷,暴……怒…之下,指挥翠鸟冲向猛虎,就要给他好看。
    敢和自己呲牙,胆子够肥。
    忘记是谁说得算,谁是老大?
    见器灵发怒,猛虎情知不妙,就地翻滚,逃出帐外。
    “啾……”
    翠鸟疾追,砰的一声,撞…到匆匆赶来的守卫。
    弦乐声顿停,云霁与齐侯同时放下酒盏。
    “看来,有人终于坐不住了。”
    听燕侯来见,齐侯发出戏言,略有嘲讽之意。云霁笑而不答,似早有预料。
    见此,齐侯笑声更响。
    许是喝了灵酒的关系,也或许是早看燕侯不顺眼,更为进一步向云霁表面忠心,在守卫退去之后,齐侯对云霁道:“云侯,此人有燕国宗室血脉,且与燕郅交好,不可不防。”
    点到即止,不能深言。
    毕竟,云霁可是周文皇亲子。
    “多谢。”
    云霁端起酒盏,抿一口灵酒,垂下双眸,遮去眸底深思。
    当日,周军大营灯火通明,云霁三人把酒言欢,直至深夜。
    燕侯惴惴前来,醺然而归。待回到帐中,更是倒头就睡,鼾声四起。至日上三竿,仍未醒来。
    齐侯没有燕侯醉得厉害,却也是脚步不稳,没有护卫搀扶,几次差点栽倒路旁。
    于修士而言,如此醉态,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云霁亲自送两人出营,笑容文雅,语气亲切。不知内情者,根本不会想到,是他将两人灌醉。
    “两位好走。”
    目送燕侯和齐侯搭着膀子离去,云霁转身,笑容倏然隐去,表情变得冷凝。
    “宗室血脉?与之结盟?”
    低暔声飘散风中,混着未散去的酒香。带着一分冷意,两分讥诮,三分嘲讽。
    “真醉还是假醉,诚心相投,亦或蛰伏以待来日?”
    负手沿着来路行去,沐浴月辉星光,云霁忽然停住,仰望夜空,淡然一笑。
    “无碍。”
    既已做出决定,身入红尘,以俗心历世,当知有些事不可避免,与其烦恼,不如当是对心境的考验。
    “既不能躲,便接着。”
    笑意重回眼眸,嘴唇弯起。
    一瞬间,天地万物寂静无声,夜风刮过,每粒微尘都清晰可见。
    沉浸在玄妙境界,云霁久久不动。
    营中修士突有所感,聚拢而来。看到环绕在云霁周身的白光,惊讶之余,满是羡慕。
    “云师叔又有精进。”
    “我等不及。”
    “快些布阵,为师叔护法!”
    “是!”
    云霁站了一夜,一动不动。
    同门修士踏定四方八位,祭出本命法宝,就地张开法阵。
    将官士兵均不允许靠近,只能站在光圈外,遥望白光腾起,与冷月繁星相映。观云霁头顶隐有法相显影,无不震撼。
    自此,云侯境界高深之语,传遍五侯大营。
    知晓齐侯、燕侯已同云侯定盟,秦侯后悔不迭,梁侯捶胸顿足,一番忙乱之后,不约而同赶往周军大营,明言要与云侯定下盟约,共进退。
    背地里可以划分势力地界,以谋后事。明面上,必须拧成一股绳。
    热情接待二人,云霁慨然应诺,非必要,绝不论战。
    定盟地点选在九层祭台之下,宿醉的燕侯和齐侯先后赶来,撑着头痛欲裂,也不能错过如此良机。
    帐中定契,自不比祭台盟誓。
    五侯既已尊夏朝为正统,行春秋祭祀,九层祭台的法力对其都有约束。
    无论真心假意,告天地书既成,立下心誓,以道基为证,再不得更改。如有违背,必遭雷劫之苦。
    “我等以道基立誓,同盟于此,尊奉人界正统,天地为证!”
    以云霁为首,五人着博冠长袍,手持笏板,敬告上天。
    告天地书无风…自…燃,字句连成光带,如彩绸盘旋而上。
    九层祭台突然嗡鸣,自底部开始亮起。
    壁画上的人物睁开双眼,手擎印玺,立身云端,似在祝祷声中引下天梯,将要羽化成仙。
    至第四层,五人眼前出现幻景。
    灵云彩雾环绕,仙娥巧笑歌舞。神鸟轻鸣,仙兽俯首,仙人在前引路,仙宫近在眼前。
    梁侯境界最低,陷入其中,禁不住面带痴然,欲……要触摸灵云。然手指穿透云雾,抓住的仍是一片虚无。
    倏然清醒,面带空茫,额际覆上一层薄汗。
    “凝神气海,抱守本心。”
    轻斥声出自云霁。
    自幻景出现,四人先后沉迷,唯有其目光清明,始终不为所动。
    经历浮云山石室考验,又在幻兽迷阵闯过一遭,幻境出现当时,便知有异。当即手捏法诀,护住道心,未同四人一般坠入迷梦,陷入奇景。
    四人醒转,祭台继续发出灵光,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
    每增一层,幻景便真实一分,诱…惑…更添两成。
    固然知晓,仙宫仙娥均为虚幻,天梯不过一层薄雾,仍不免为其吸引。
    至第九层,云霁也坚持不住,气海微震。当机立断,闭上双眼,盘膝坐定,默念清心诀,只为守住道基。
    轰!
    九层祭台开始旋转,顶端升起金色光柱,破开晴空,漫射万千金光。
    “啊!”
    金光过处,众人只觉温暖,如浴仙光。数息之后,却有人发出痛呼,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
    展眼望去,竟是齐侯的一名护卫。
    金光洒在护卫身上,如滚…油…泼…溅,发出…滋…滋…声…响,腾起成片黑烟。
    见此情形,众人均知不妙,忙退后数步,盯着倒地之人,惊疑不定。
    片刻后,光芒减弱,护卫慢慢起身,表情痛苦扭曲,身上的铠甲开始消融,发髻披散,再隐藏不住真容。
    彩裙锦衣,长发垂腰,身姿袅娜,冰肌玉骨。
    抬起头来,则半面芙蓉,半面罗刹,声如夜枭嘶哑,手持一片白骨。
    在场齐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名女子竟是赵莲!
    “是你?!”
    感知白骨上的法力,齐侯震怒。
    难怪寻遍火…焚…之地,也未能找到太妃母子的尸身,竟然、竟然……
    齐侯双目充血,手捏法诀,法力如岩浆…喷…发,出手便是本命法宝。
    “我要杀了你!”
    笏板击出,赵莲闪身后退,避开致命一击。挥袖又祭出两枚白骨,一枚来自太妃,另一枚竟是赵横的头骨!
    “去!”
    白影飞过,鬼魅般的身影穿过众人,直向祭台扑去。
    “不好!”
    云霁眉心急跳,“拦住她!”
    赵莲大笑,状如…疯…魔。
    沙哑的笑声,恍如砂石磨过钝刀。
    “赵氏莲女,愿以魂…入…魔…道,身…坠…地…狱,不入轮回,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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