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爱录2 作者:ps忘了-第7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一呆。
司浅旭没什么心思了解夜宴这些异能力者部下是怎么想的了,在结界消失的刹那,他就已经飞快地越过坑坑洼洼的障碍,跑到地上那个蜷缩昏迷的人儿身边,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入怀里,上下察看着。
外表看起来只是有一些细微的擦伤而已,他的眉头紧紧蹙着,秀气的容颜,阴柔的轮廓,脸色苍白,没有缺氧的现象,整个人似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年轻的卫家三少稍稍放下一点心,轻轻地拍了拍爱人的脸颊,唤道:“梦鄢,梦鄢,你醒醒,梦鄢……”
睁开眼睛看看我……
你这个样子,我会觉得有点害怕……
总有一种仿佛你会离开的错觉……
耶安斯和波赛波澳走了过来,前者道:“旭少爷,将鄢少爷交给我们看看吧,如果有什么内伤的话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司浅旭眸光颤动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正想要让他们来看看怀里的爱人,百里梦鄢的身体突然就动了动,伴随着一声咳嗽,那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男人抖了抖睫毛,慢慢睁开了眼睛,毫不期然地对上了司浅旭那黑色璀璨的瞳仁。
那双丹凤眼眸色深邃,幽不见底,几乎可以让人溺毙在了其中,冰冷而淡漠,凌厉而危险,让耶安斯和波赛波澳的动作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只是一瞬间,在看到司浅旭之后,被称为零度冰焰的男人的目光倏然就柔和了下来。
“浅旭?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直起了身子,站了起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卫家三少动了动唇,顿了一下,才淡淡道:“你被袭击了,我联系不到你,就借了夜宴的力量。”
百里梦鄢向四周扫视了一圈,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刚想说些什么,他突然就神色大变,整个身体都震了一震,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失声叫道:“老妖怪!?”
话音未落,一枚百日菊花状的玉佩就从年轻术士的口袋里滚了出来,还未落地,便已经炸成了千万道碎片,散在碎石瓦砾里,在西落阳光的照映下,折射出了星星点点的微光,却莫名地让人胆战心惊。
百里梦鄢狠狠打了一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竟有无尽的寒意从脚下涌了上来,将整个心脏都快冻结成了冰。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离他远去了……
“怎么回事……”司浅旭诧异地问。
“老妖怪他……我要去找他!”一身淡漠的男人此时显得如此的忐忑不安,侧过身子的同时,在空气之中画下黑白分明的阴阳两仪,暴涨的灵力急速扯开一个空间裂缝。
只是,没有人看到,他在转身的瞬间,半掩住唇的掌心在低低的咳嗽之中绽放出一抹嫣红的血色,男人却是一刻也不耽误地跨入了空间裂缝里。
司浅旭来不及多想,立刻抓住爱人的一个衣角就跟着跨了进去,耶安斯和波赛波澳反应也不慢,在众人回过神来之前飞快地跟了上去。
……
北城,市,郊外。
三月的天就似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明明之前还是夕阳将近,云层薄薄,此时整个天空却已经被乌云覆盖,大团大团的云翻滚在一起,将天地染成了一片昏暗,眼看着一场春日的狂风暴雨就即将来临了。
空旷的郊外,有一片小小的竹林,苍翠的绿竹在风中摇晃,发出哗哗的响声,脱落的竹叶猛地打了一个卷儿,不知道被风吹到了什么地方。
在这样风声呼啸的地方,却有一曲箫音响起,骤然之间就盖过了那凌乱的风声。
林花谢了春红,
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暮来风。
胭脂泪,
留人醉,
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箫音如泣如诉,不绝如缕,哀哀婉婉,凄凄切切,仿佛要唱尽弄箫人心中缠绵的血泪,诉尽了这狂风的无情。
百里梦鄢,司浅旭,耶安斯和波赛波澳到了这里的时候,最先听到的便是这一曲箫声。
听了,都觉得让人难受的箫声。
唯有百里梦鄢一听便认得,这是唐代李煜的《乌夜啼》,亡羁在他很小的时候时常念给他听的。
念着念着,那个一衣水红的男人时常会失了神,只是一瞬的迷离,就飞快地继续念了下去,只是那嘴边漫不经心的浅笑,变得有些飘渺。
但是他从来不会用箫或者其它乐器来演奏,也从来不唱,仿佛这是一个禁忌一般,触碰不得。
如今,却破了例。
这个竹林并不大,在昏暗的光线里,依旧可以清晰地一望到底。
那个一衣水红的花妖男子倚靠在一杆绿竹边上,没有看他们,葱白的指在墨绿的竹箫上跳跃,淡色如水的唇贴着竹箫,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双眸,一头墨色青丝如瀑,如同纷飞的花雨一般在狂风之中飞扬,一身水红直领菊纹锦绣纱衣,雍容华贵的倾城容颜,英气勃勃的轮廓,慵懒而漫不经心的气质,犹如那从丹青画中走出来的王侯将相,美得足以令人窒息。
箫声幽幽,仿佛要奏尽了这一天被狂风席卷的春色。
他立在那里,人却犹如那风一般,无拘无束,无牵无绊,似乎随时会消失在他们眼前。
百里梦鄢想要过去,箫声忽地就停了,让他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顿了下来。
锦衣墨发的花妖男子一手握住了那墨绿的竹箫,一双七彩琉璃眸子朝他们几人看了过来,其中流转着炫目的流光溢彩,眉宇之间是化不去的风流逶迤,亡羁弯了眉眼,抿唇一笑,一如既往,一分桀骜,更多的是慵懒而漫不经心,倾城倾国,煞了人心。
“阿鄢,小鬼~”他笑着打招呼,仿佛这里不是荒郊野外而是沁泉路的小别墅,仿佛他不是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是一直站在这里等他们。
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但是,没来由的,百里梦鄢和司浅旭就是心底一凉,不安涌了上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耶安斯和波赛波澳面面相觑。
“老妖怪,我们回家好不好?”百里梦鄢努力让自己的神色柔和一点,试图朝他走去,却不知道为什么,那脚步,怎么都动不了。
“回家啊……阿鄢我回不去了……”太过低声的呢喃瞬间被狂风吹散,没有落入任何人的耳中。
亡羁像是也没有听到百里梦鄢在说什么似的,微微扬起头,笑颜如花,惊艳了四座八方,羡煞了姹紫嫣红,却单纯烂漫如一个不食人间忧愁的孩童,“阿鄢,我给你唱一首曲儿好不好?”
给读者的话:
1万哦~~~
正文 第二卷:菊殇(20)
那个雍容华贵的花妖男子看着他,笑颜如花,对他说:“阿鄢,我给你唱首曲儿好不好?”
“我不想……”百里梦鄢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亡羁却没有听从他的意见的意思,唇开唇合,已经径自开始唱了起来:
“林花谢了春红,
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
留人醉,
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还是那一曲《乌夜啼》,缓缓的歌声在席卷的狂风之中显得飘渺而遥远。
那华丽而优美的嗓音变得有些低沉,每一个字,每一句词,都沾染上了仿佛沉淀了千年百载依旧不肯消失的悲伤,任那岁月匆匆流逝,却冲刷不去其中的一分刻骨铭心。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仅仅只是九个字,却带着那么深那么难过的叹息。
花妖男子的脸上却仍然是笑着的,不变的慵懒,不变的漫不经心,不变的笑颜如花。
惟有那双流光溢彩的琉璃眸子里,溢出了深深的缅怀和苍凉,一点一点,在眼底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满满的,却怎么也流不出眼眶,像是此生此世都挣脱不开的那些夜夜将他惊醒的梦魇。
风越来越大,云层翻滚,变幻无穷。
竹叶飘落,如同一只摇摇欲坠的残蝶。
最后一个词音淡淡消散在空气之中,亡羁微阖了眼,长长的睫毛细微地颤抖了一下,他细细地抚摸着手里的竹箫,温柔犹如对待自己的情人,“阿鄢,你知道吗?他最喜欢这首《乌夜啼》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用这支竹箫给我吹了这一曲。”
青石堤,绿柳岸,温润如玉的少年,色如晕墨的杏眸里一点朦胧一点迷离,顾盼之间,涌动着比月色更温柔的淡淡流光,。
折扇化了笛,一曲《乌夜啼》,惊了春日的姹紫嫣红。
他微笑着,语气轻柔:“其实我不会弄这玩意儿的,只让他教了这一曲,这都好多年了,我差点都把它忘光了,啧啧,还真是老了啊……”
即使亡羁不说,百里梦鄢和司浅旭也知道,他说的那个“他”指的是便是爱人炙双祭。
那个已经魂飞魄散的竹妖男子……
那个烙印在心底永不愈合的鲜血淋漓的伤痕啊……
“老妖怪,我们回家,好不好……?”亡羁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过炙双祭,这样的他,让百里梦鄢异样地不安。
花妖男人把掉转的目光转回那张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容颜上,轻轻地笑,若无其事:“为什么那么急着回去呢?阿鄢,别急……”
他收起那管竹箫,摊开双手,一个水红色旋转着的光球跃然其上,从他葱白的十指之间飞过了道道丝缕一般的光线,如同编织光球似的缠绕上去。
光球散发出柔和的水红色光芒,照映着他的模样,墨色的发,水红的衣,那么浓墨重彩的颜色,偏偏整个人却淡得像是一阵风,仿佛稍不留神,他就会随风而去,从此失了踪影。
“阿鄢,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呵呵,就是有点小心眼,若是不顺他的意,依他那犟脾气,也什么都不说,一个人躲起来生闷气,和小鬼有的一拼了。”
司浅旭垂了垂眼帘,抿平了双唇。
“阿鄢,你知道的吧?炽魂鞭是我当年还在妖族的时候用的呢,”亡羁的眼神渐渐迷离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记忆里,笑容飘忽而模糊,一身红衣在狂烈的风中显得单薄无比,“漠命剑……他用的是漠命剑……”
闻言,百里梦鄢和司浅旭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即使早就明白亡羁和未亡人的诅咒之间的关系,但是身临其境地听起来,那难以言状的震撼还是让大脑倏然空白了一瞬。
背负着诅咒的恋人啊,在面对末世之前的黑暗与绝望时,谁来成全他们的爱情?
“炽魂鞭,漠命剑,盛世佳话,天作之合……”
当年,是谁桀骜不驯,意气风发,执鞭傲然而立?
当年,是谁温润如玉,悠似明月,甘愿站在他身后?
“天作之合……妖界的人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他的声音就像是从另一个时空里传来的,遥远而飘渺。
天作之合……
听到这四个字,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也会禁不住眉开眼笑,说,沉血,老天注定我们会在一起,你可一辈子都不许逃哦!
只是,双祭,如果真的是老天注定,那么为什么最终的结局却如此惨烈?
若真的是天作之合,那么为什么我们却成了一生一死的最极端的天人永隔?
天空之上,翻滚的云层中有隐隐的电光闪现。
亡羁握紧了那个光球,将它重新融入自己的体内,雍容华贵的面容上褪去了那慵懒而漫不经心的神色,变得缠绵而温柔,淡色的双唇抿出一个眷恋的弧度,而那双七彩琉璃眸子里的流光溢彩却像是化作了泪一般,摇摇欲坠,“真可惜,即使人人都说是天作之合,但是老天不承认,也没办法啊……”
“老妖怪,难道你也会信命么?”百里梦鄢咬了咬牙,恨铁不成钢一般的口气。
这个如风的男子,这个仿佛觉得世间没有任何事情是荒诞不经的男子,这个桀骜不驯似乎不怕天不怕地的男子,也会相信有命中注定这种东西吗?!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如此失了常态?
“不是信,而是……”亡羁倚靠在绿竹上去,墨发和红衣飘曳得有些无力,他的唇边渐渐渗出了一分苦涩,语气更轻了,“不得不信啊……”
十指相扣,一生厮守。
碧落黄泉,天老不离。
这样的誓言,在命运这种轻而易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每一个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东西面前,显得太过苍白,太过易碎了。
有时候,命运就是用来告诉你,什么叫做身不由己,什么叫做无能为力,什么人定胜天,还真是……废话呢!
连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