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事件-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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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紧闭的嘴角处像瀑布一样淌出血来,就连他的□□,也滴滴答答地留着黄红相间的粘稠物。
还在抱怨的扎利恩也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哥哥把地灵的内脏给烧了。
“把他挂起来,再去抓一只安静的。”克里冈冷冷地说,“如果都不愿意安静,告诉他们,这里有的是地方将他们挂在一起。”
阿里斯点点头,提着恶心的尸体走开了。
这虽然不是扎利恩第一次看到兄长实施暴行,但每次都会引起他的不适。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他放下前肢,开始环顾四周在忙活着的火探们。这些不知疲劳的仆人对大地的灼烧让自己脚下也开始升温,他不得不像跳舞一样不停地往旁边跳。跳到兄长身后时,正好又看见了他那有些发黑的双足,和带着斑点的长袍。
湿地水伤。扎利恩吐了下舌头,强迫自己扭头不去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瞄向可怕的伤口。
我才不管呢,谁叫你不愿和我说实话,这是报应。
我才不管呢。
我才不管呢。
我才……
扎利恩深吸一口气,偷偷伸出了爪子。他往上方偷瞄一眼,哥哥正在审查手下的工作进展,没有时间搭理脚边的他。你看起来也不觉得疼嘛,我干嘛要管。
扎利恩的爪子放在了对方的脚踝处。
但……硬是要管一管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刺痛的冰冷感传来时,火龙猛地扯起自己的披风,像是受到了袭击一样往旁边退。
“别动,别动!”
小妖跟上去,继续把爪子按在伤口处。
湛蓝色的小碎冰在伤口处爬过,呈现菱形网格交错的样子。一路碎冰消失后,又一路碎冰按着原来的路线蔓延而上,又一路,又一路,循环往复,直到血淋淋的伤痕慢慢减淡,恢复正常的肤色和纹路为止。
“……呼咻,我也没多少力气了,帮你做到这样也别嫌弃。还有一点伤痕,在这儿,不过不是湿地造成的,是我的冰稍微有点冻伤了你,不算大碍,”扎利恩收回爪子,抬头道,“你可以应付吧?”
克里冈的视线从脚上转到他的脸上。
小妖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
“别这样看着我,你让我幕拧摇⑽业谋岣愦瓷撕Γ饽闶侵赖模〔还乙驳盟担臀伊┫衷诘氖盗Σ罹嗬纯凑獾愣虏恢档媚惴⑹裁椿穑椅腋鋈司醯谜饪杀仁厮撕枚嗔恕悴徽庋醯谩俊�
被用力抱起来的时候扎利恩觉得自己死定了,他双爪扯着地上的杂草,但还是被高高举起。脑海中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大哥不喜欢自己擅自做主把冰法施在他的身上。
“我可以解释!!——那是湿地水伤——我觉得治疗一下比较好——我是说——那东西会啃噬你的火焰,我之前是见过的——啊啊嗷嗷!”
脖子传来的疼痛他一点儿都不陌生,有时候,大哥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冲他乱咬一通,严重的时候还会出血。
“——嘿!!”
小妖委屈地捂着被咬的地方,忿忿不平地瞪着恩将仇报的兄长。
但克里冈的表情非常柔和,不像发火的样子。
“我也觉得好多了。”他说。
“——好——好多了你还咬我!!?”
男人没说话,只是拔开小爪子,抚了一下自己留下的咬痕。
“你到底是脑子秀逗了,还是饿了!?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勉强可以理解,前者的话就没救了,我告诉你!”扎利恩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扭来扭去想要挣脱,但兄长毫不减弱的力道压根没给他机会。
“饿了。”
男人轻笑一声。
“饿了就去吃!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饿肚子么?不想吃地灵就吃你的火探!别吃我!”
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的小妖并没发现兄长眼中的变化,那道光在克里冈的瞳孔间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了。
“填不饱的,”他低声道,“习惯了。”
“什么——嗷!!”
又被咬了一口的小妖使出吃奶的劲推搡男人的脑袋。
“你真是疯了,克里冈!”
火龙啃着小妖的大耳朵,没有放手的意思。
火探阿里斯提着一只新抓到的地灵,拿捏不准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向主人汇报,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打断他们,自己的下场会很惨。
于是他站在远处,等着两兄弟的打闹结束。
扎利恩反口咬住在自己背上乱来的手腕,生气地拽着。手腕的主人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他挠着小妖的肚皮,让小妖发出一连咯咯咯的声音,被迫吐出口中的东西。
“呼……你——死定了,克里冈!”
“请便。”
男人松开手,蓝色的小怪物怒吼一声,向他的脸扑过去,让他一个重心不稳,向后跌到了泥地上。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高大的男人不见了,一只和蓝色小妖差不多大小的红色火龙出现在扎利恩身下,龇着尖利的龙牙无声笑着。
“我说过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扎利恩一点都不想看到那张讨厌的脸,只顾着用爪子和尾巴朝他乱挠,“不要咬我的脖子——不要咬我!!——你知道有多疼吗!你知道有时候一整个星期都不会愈合吗!你这个——混账——”
火龙像是对这段话做了回应,又一次咬向小妖的下巴处。
“——你聋了吗!!!”
扎利恩后退一步,索性也张开大嘴,直接咬向火龙的脑袋。
两只小小的东西就在泥地里翻来滚去地打闹了数十分钟之久,他们周围的野草时而冒出红如朝霞的火星,时而结上白如星辰的冰霜,红和白交替着,钩织出平日里绝对看不到的美丽景象。
阿里斯看着身下闪烁摇曳的野草,似乎能看到很久以前,在草原上玩耍的两条巨兽,他们身边是怎样一副令人叹为观止的画面。
不曾停止过的争吵,嗯?
似乎也不尽然是这样嘛。
他耸耸肩,用火笼困住瑟瑟发抖的地灵,然后转身面向雾气朦胧的莱尔湿地,让级别比较低的火探同伴们为他打探克迪莫拉斯城的最新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35)
克里冈开始舔那双大耳朵的时候,扎利恩还恶狠狠地给了他一爪,火龙的下巴处立马出现了三道抓痕。
克里冈看了他一下,继续舔。于是扎利恩又给了他一爪。
来回几次后,扎利恩不情不愿地伸着懒腰,让对方给自己做清理。
“不准咬我。”他闭着眼睛说。
火龙趴在他身上,小心地避开了刚包扎好的断翼,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的脖子。
克里冈的舌头上有倒刺,舔在身上非常舒服,这是小时候扎利恩经常缠着他为自己梳理羽毛的原因。头几次还是自己苦苦哀求的,没想到后来竟是克里冈把这项活动变成了习惯,每天准时唤醒睡眼朦胧的他,一遍一遍地轻咬他漂亮的羽毛,光是起床时的互相打闹就能占据早上的大部分时间。
这项活动自从黑火焰把自己烧伤以后就停止了,将近三百年不曾享受过,这次可得好好补回来。
想到这,扎利恩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哥哥身下蜷成一个小圈。
也许是靠近湿地和沼泽的关系,也许是火龙将体型幻化得更小的缘故,炎热所带来的头疼不再难以忍受,扎利恩向前直直伸着爪子,伸了一下懒腰,将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个时候,就连翅膀传来的疼痛都是有些舒服的。
“我们……”他懒洋洋地问,“要在今天赶到卡尔卡特城吗?”
火龙停下动作。
“今天赶不到。等我们过了夏尼弗莉坎,先休息一个晚上。”
“夏尼弗莉坎那边是什么?我听说是片草原……”
“对的,普兰提。”
“……你曾经到过西峰么?”
“没有。”
“那你怎么那么清楚!”
“你不也知道那边是草原?我只是恰好知道名字而已。”
“……嗯……说得也是……”
“再之后是卡尔卡特,”火龙继续舔舐小妖的背脊,“墨尼森林,西山群,我们就能抵达西泉了。”
“再然后呢?”
“然后你会能恢复了。”
“我知道,我是问……恢复之后呢?我们要原路返回么?”
克里冈直起腰,自上往下舔了一下弟弟的鼻头。
“不用。”
“不用?”
“到了之后我再告诉你。”
“……不能现在说么?”小妖抓着他红色的前爪,一副‘行行好’的表情。
“不行。”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兄长的语气强硬了一些,瞬间软下去的小妖只能吃瘪。
“你总是这样装神弄鬼!”
“我可没有,那是你的特权。”
“……嗯哼……总之……就是不用再走一遍这条路了是吧……”
“对。”
火龙轻轻说着,低头啃咬蓝色小妖的后颈。
“你……我都说……不要咬……”
挣扎了一下,哥哥却将他压得更紧。
扎利恩仰起头,分叉的尾巴和火龙的纠缠在一起,在头痛和烦躁中竟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让他也想转过头给对方那么一口牙。
克里冈轻咬着他的脖子和耳根,时而咬,时而舔,全然不顾他的推挤。
“很痒……!”
小妖想揪扯对方的尾巴,却因为尾巴分叉自己纠结在了一起,反倒是被对方用力缠住了根部,一个紧锢,下身传来了一阵微弱的电击感。
“克里……克里冈……”小妖扑扇着从缝隙中挣脱的一只翅膀,支吾道,“你唔……不要再玩了……”
“你不是很喜欢做清洗?”
“我——我今天翅膀疼!——你走开……”
“我可没碰到。”
“可是我……可是你……你先——不要咬!”
兄长舔咬他背脊的动作让他有些头晕,让他一下子分不清东南西北,垂头枕在火红色的大爪子上。
尾巴和尾巴也在嬉戏打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扎利恩不再高声抗议,只是一边嘟哝,一边顺着兄长的动作左右移动,时而爆出几句古代语,时而用爪子推开兄长的脑袋。
克里冈不厌其烦地舔着他的鼻尖和侧脸,甚至轻轻舔着他的小牙齿。有时候他把嘴巴张开,舌尖还会缠在一起。
扎利恩不得不承认,这一场久违的嬉闹还是非常舒服的。
阿里斯能明显感觉到主人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他再次恢复了人类的外貌向自己走来时,怀中是软绵绵正打着呼噜的蓝色小妖。
“要现在赶路吗,大人?夜幕就快降临,恐怕不安全。”
“安全不安全只有我说了算。”
褐发男人勾勾手指,火探将笼中也差点睡着的地灵递了过去。
“城里怎么样了。”
“大祭司希望和寡头们见面,解释这场□□。”
“他真以为那些人类会见他。”
阿里斯点点头。
“至今没有一位寡头同意他的请求。”
“记住了,阿里斯,所有人类的害怕都可以归结为两样东西,”克里冈把火绳绑在地灵的脖子上,抬头看着自己的手下,“要么怕老,要么怕死。现在那些老东西在人们眼里是杀人犯,在那个女人到达克迪莫拉斯为他们做担保前,没有人敢见他们的。只要能拖住她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大人。”
“你留在这里,后面的事交由你处理。她离开克迪莫拉斯城后,再来找我。”
“遵命。”
阿里斯微微鞠了一躬,目送主人走进散发着黑色气息的沼泽中。
怀中的小妖还饿着肚子,但睡得很香。和兄长肆无忌惮的玩耍能让他感到放松,闹着闹着他就睡过去了,两只小爪子还抱着哥哥的脖子不放,尾巴也还绕在一起,就像锢着一个什么玩具似的。
克里冈没有吵醒他,安静地在沼泽上方穿行。
扎利恩问他会不会想念修尔修拉的时候,其实他的答案是不会。那是太久远之前的事情了,况且修尔修拉出生的时候,他并不感到兴奋。
他不像扎利恩那样对这个孩子充满着喜爱和祈望,除了喂奶的时间,扎利恩几乎全程陪在那个婴儿的身旁,这让他感到不舒服。在克里冈看来,扎利恩对自己的依赖越强越好,多一个幺弟不仅会让扎利恩分心去思考作为一个兄长的责任,也会抢夺一大部分他和扎利恩独处的时间。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了两百多年,直到黑火焰的出现,克里冈才第一次觉得自己幼稚。
他一直为自己比同龄者更成熟而感到自豪,但那一刻他深深感到自己的幼稚和丑陋,以及无知到可笑的地步。
他是火,弟弟是冰,昔日玩耍都已演变成不可收拾的惨剧,若他真想拥其入怀,必将有一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