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资地府有人-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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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了几次不得逞之后,小白额上急出冷汗。
“让开!”另一道声音出现。
小白循声抬头看去,伯奇正正在他身边。
虽然不解为何他也在,但是小白还是快速让开位置。
伯奇蹲下身,同样用手去搀扶黑无常,却轻而易举的就把黑无常搀扶了起来,他把黑无常带到了小道士云朝飞身边,放下之后,伯奇问道:“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强梁道,事情已经到了没有回头的路。
他伸出手,穿透黑无常的身体虚空握住了一样东西,猛地一扯,扯出一颗球形的珠子。
而黑无常的身体则是在这刻瞬间崩塌,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些,强梁看向阎西顾,“你自己决定吧!”
小道士还余下了些理智,他不解地看着阎西顾,“……怎么了?”
没想,阎西顾竟然突然就从地上坐了起来,他没有看向小道士,而是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腹部,他握住刺入自己身体的镰刀一用力不顾伤口直接拔了出来。
他嘴上的口已经合拢,恢复人型,但是腹部的伤口却越演越烈,扩大许多。
而后,他又从自己身体里取出了另一把一样的镰刀,一手握住一把镰刀,阎西顾手上微动,把两把镰刀重合在一起。
他心中一动,手上用力,两把重叠在一起的镰刀白光乍起,相抵的地方竟然开始慢慢融合在一起。
一点一点,直到两把镰刀完全融合在了一起,最后出现了一把新的镰刀!
那镰刀与之前的镰刀不同,现在的镰刀大小虽然不差,上面却多了很多纹路。
而且这把镰刀更为锋利,镰刀散发出的气息也更为强烈,那一股哀伤充裕了所有人的心。
阎西顾把手中的镰刀递到了强梁面前。
强梁看了他一眼,心中却松了口气,阎西顾的意思不言而喻。
强梁一手黑色珠子,一手镰刀,他将两样东西融合在一起,然后慢慢融进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小道士的身体。
看到这一切,阎西顾并不觉得惊讶。
他早已经有所察觉,从他得到两把镰刀之后就已经隐隐知晓了些。
那两把镰刀不断向着他传递熟悉的感觉,那并不是镰刀本身的情绪,而是镰刀主人的情绪。
黑无常明面上是妖器的主人,却控制不了妖器……
按理来说,这只可能发生在一种情况下,那就是主人不够强大的情况,可换个思维想想,若是黑无常本就不是完全的灵魂那一切岂不是就说得通了?
看着小道士与黑无常慢慢融合在一起,阎西顾心中有几分无奈。他之前再次被食欲困在理智,伤了黑无常,也让他想起了一些事。
关于自己,关于为什么会到这个世界,关于他的体质他全都想起来了,顺道还想起了些可有可无的事情……
他低下头去看向自己的伤口,他的伤口变大,现在连老里面的肉都看得到了。
脱了衣服,阎西顾把伤口捆了起来,“阎王爷怎么没来?”
那两个家伙看了这么几千的热闹,到了现在却消失不见,实在是不像样啊!
目不转睛看着黑无常的小白脸色一僵,不过他很快就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转而看向阎西顾,他对阎西顾说道:“听说你的事情之后,他们两个当时就已经收拾东西离开地府了。”
阎西顾哑然,随即笑道:“溜得倒快。”
“地府的事情,还你请回去做主。”小白故作忐忑地看着阎西顾,他比其他人更加明白阎西顾现在已经想起多少事情。
在这时候,也更为成熟理智些。
阎西顾微微眯眼看着小白,很直接地反问道:“若是我说不呢?”
“那……”小白越显为难,他忐忑的在阎西顾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递交给了阎西顾,低着头他避开阎西顾视线看着地面说道:“阎王……上一任阎王,已经把生死簿移交给我让我递交给你了。”
阎西顾诧异地看着小白双手举着的生死簿,心中不由得再次感慨一句‘溜得快’。
就在阎西顾犹豫那一小会儿时间里,强梁的声音却在一旁响起,“醒了?”
小道士茫然睁眼,看到强梁时能了许久眼中才有了几分清明,他思绪还是很混乱。
强梁想要说些什么,阎西顾却在这时候突然上前弯腰直接强势地从强梁怀中把人抱了起来。
小道士惊呼一声,反射性的伸手拽住了阎西顾的衣服。看清楚阎西顾那张脸之后,小道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角却已经露出笑容。
阎西顾为他的傻样感到好笑,他抱着小道士转身离开树林……
☆、第063章 。千万年不变的味儿
063。千万年不变的味儿
地府依旧还是那年的模样,若不细看,没半点不同之处。
就连那风那水那蜿蜒小道都没有半点变化,依旧是那风,依旧是那水,依旧是那千万年不变的小道和那只从他有意识开始就一直在那儿的阎王殿……
阎西顾脚下轻动,转眼瞬间他就已经进入殿中,站在偌大的殿中,阎西顾有几分感慨,还真的是一成不变。
径直绕过大殿,阎西顾熟门熟路的带着怀中睡得晕乎乎的男人进了后殿的寝室。
把人放在床上后他退回桌子前,阎西顾抬手斟茶间放下帐幔与合上门扉。
屋内,早已经堆满文档,不用细看阎西顾也知晓那是些什么东西,随手就近拾了本放开。
密密麻麻的楷体小子,详细的写明了三五百年下五百年的琐碎事。
而且这些书上,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有一道小宋批注的备注,无外乎是些需要注意的,和不能看漏掉的,与一些无可厚非不用在意的小事。
看来判官在他不在期间,倒是当了个称职的判官。
怎么当初他在的时候,判官那小子却从来没对他这么好过?
阎西顾反手就把手中的文书扔出去,砸在窗上。
这种东西,阎西顾在位的时候,从来没认真对待过。只有判官才会一天到晚紧盯着不放,若不是因为天地自有常理、轮回自由天数,三界早就乱套了。
不知道是不是阎西顾那一下子砸书的劲儿太大,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嘴上还嘟囔着什么。
阎西顾抬眼看了床幔一眼,说:“醒了就起来吧。”
床上的人没动静,但阎西顾清楚的察觉到对方紧绷着身体。因为太过紧张,就连呼吸都停下来了。
阎西顾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再不起来,我就过去了。”
床上的人气息又是一阵凌乱,好半晌之后,那人才坐起身。
床上的人并没有立刻出来,而是坐在床上把头发和上衣都理好了之后,才慢慢地掀开床幔,走了出来。
虽然那张脸还是小道士那张脸,可已经不是那个人,不,应该说是已经不再完全是以前那个人。
气质与神态,都已经完全与往日不同。
他理好衣服,上前一步站到了与阎西顾距离两三米的地方,他双手抱拳去微微冲着阎西顾抱了抱拳,微微鞠躬,“阎王爷。”
阎西顾点了点头,对对方的温文尔雅完全不惊讶,相反,他眼中满是怀恋。这一幕,多少年没见到了?
但一转头间,阎西顾又收回了那些怀恋的情绪,时间对于阎西顾来说,毫无意义。
怀恋,也毫无意义。
站在阎西顾面前的男人也不言语,只是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去看看那两人是不是真的走了?”阎西顾说道。
“是。”男人扼首,出了门。
阎西顾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手中茶杯,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这还是没半点儿张进啊?难喝就不说了,还一直不换个味儿。
晃神间,阎西顾仿佛看到了万年前的场景,也是这屋子,也是这位置。
地府之中彼岸花常年不谢,地府的季节也就模糊了,但一旦到了夏天,常年带在地府的阎西顾还是立刻就能察觉到。
因此每次一到夏天,阎西顾就会在地府举办宴会,大摆筵席,大肆庆祝。
在外人的眼中,却成了阎王爷任性而为,时不时便会大肆浪费地府资源。
恍惚间,门外头有人在喊,声音太轻,依稀听不清楚再喊些什么,但似乎在唤阎西顾。
睡得迷迷糊糊的阎西顾眼都不睁,应了句,“进来。”
门外那男人声音道:“阎王大人。”
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隐隐暗暗间,阎西顾的被子被人掀开,然后有个冰冰凉凉又滑滑溜溜的东西进了被子,阎西顾往那东西上蹭了蹭,下一刻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阎西顾仿佛被蛰了一般跳起来,他匆匆忙忙扯过被子,“你干什么啊!!”
但是那东西也随着被子靠了过来,阎西顾触电般缩了缩脖子瞌睡虫全不见了,他一下子跳下床,恨不得光着脚就朝外跑,还没出门,就见一男人在他院里探头探脑,看到他阎西顾顿时没好气,吼道:“死家伙,你给我站那儿别跑,看我不弄死你!”
在门外的男人见状,立刻缩着脖子跑了。
阎西顾无奈,只得裹着被子回头看屋子里的男人。
“阎王大人!”穿着厚厚一层棉袄的男人把手中的被子扔在地上,他退后一步,向着阎西顾抱拳。
阎西顾快速超前,他光着脚跑到屋内,一脸怒气,“好你个小黑,你是不是做鬼做得不耐烦了?”
被称之为小黑的男人不说话,只是温文尔雅的笑笑,不言不语。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万年玄冰啊!这是会死鬼的,你活得不耐烦了你自己死去,别弄得我睡不着觉。”阎西顾一肚子火,偏偏面前的男人却半点脾气都没有,任由阎西顾大骂。
阎西顾骂够了,气也消了,困意也就又上来了。
摸索着回到床边,阎西顾又回到床边,他伸手把床上的千年寒冰掀开,扔地下,又准备上床睡觉去。
男人见了阎西顾裹着被子滚上床准备睡觉,简直是又哭又笑,他忙上前劝阻道:“大人,您已经一百多年没处理过地府的事情了。”
阎西顾已经在这屋子睡了百年多,除了偶尔醒一下活动活动身体,其余时间都用在了睡觉上。
地府大大小小的事情不管不说,三界之间的大事儿也不管,弄得地府乌烟瘴气。
判官和小白小黑也不是没想过弄醒阎西顾,可是阎西顾哪是那么容易就会醒的?
这一次,路上为了预防千年寒冰寒气入体,小黑不但穿了很多衣服还借了判官的法宝御寒,由这小白和判官接手,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把寒冰抱到阎西顾门外。
小白和判官也是抱了私心,都不敢进去把冰块塞到阎西顾怀里,也就只有小黑才有那胆儿。
阎西顾在床上躺好,被子裹好,就露一个漆黑的脑袋尖儿在外面。
小黑见状,急了,他顾不得一直以来作为属下的矜持,连忙跑上去掀开阎西顾的被子,“大人,你不能再睡了。”
阎西顾就朝被子怀里钻,不发一语。
“大人。”
阎西顾往下缩,缩得脑袋尖儿都不见了踪影。
“大人……”男人忍不住地笑,他挽起袖子,用手轻轻拍拍阎西顾的肩膀的位置。
阎西顾似乎是已经睡着了,任由男人怎么招都一动不动。
男人抽了抽鼻子,轻笑,说:“大人,这地府是您家,您不能就这样扔着不管。在这么下去,地府都要散了。”
在被子中的阎西顾转困为笑,只觉得男人的话好笑,他从被子探出头来看着男人,说:“散了就散了呗,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不行。”男人忙道:“若是地府散了,那地府之中的鬼魂怎么办?”
阎西顾从被子中取出一只手,说:“散了就再建,建了要是散了,就再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男人脸上表情有些惊讶,他傻傻地看了阎西顾一会儿,转为苦笑,“大人,地府是您一手创建的,怎么可以说丢就丢?”
“不过是身外之物,你那么在乎做什么?”阎西顾问。
男人脸上苦涩越发严重,“因为……我们地府千万鬼怪,不过都是大人收集的可有可无的存在,若是大人腻了,我岂不是连留在大人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啧啧……你倒是变得有些人情味儿了。”阎西顾来了劲儿。
“大人不要开玩笑,人情味,那种东西作为鬼怪的我们,是不会有的。”男人一脸严肃。“鬼怪不都是人变的,有人情味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大人忘了,我并不是人死后的鬼怪,是惊魂,天地生的。不会有人类的那些牵绊苦厄,七情六欲也不受控制。”
“这么说起来,我倒是真的忘了。”阎西顾耸耸肩,“可是这些牵绊都是苦厄,人类的弱点和苦楚,咋看这些东西都是美好的,可是都会因为失去而变得痛苦不堪,人活着就会不断失去,你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