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城令之除魔前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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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很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深切同情,但这次不赖他,他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了是吧,放电是很自然的自我保护行为。然而鉴于乘尧的眼神实在很愤怒,尖锐的指甲似乎都深深嵌进被子里了,随便瘸着脚往后缩了一缩,跌坐在自己床上。
季逸林上前一步挡在随便前面。
乘尧冷哼一声。
季逸林冷冷看了乘尧一眼,带着些许警告意味,从黑色皮箱里翻了几张符出来,说,“我去查失火,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出去,”看向随便,“有事通知我。”
随便偷瞟眼暴怒的乘尧,期盼地看向季逸林。
季师父摇头说,“不行,你伤没好。”
没等随便跳起来单脚蹦跶几下显示自己的健康,季逸林迅速别了头去,在门口筑了道结界,匆匆离开。
剩下随便和乘尧大眼瞪小眼。
“萌萌,站起来,站起来……”藤蔓趴在电视机上娇滴滴地说。
……
“哥哥。”站在四面烧得焦黑的工场废墟里,长着一头橘红色的头发、俩只耳朵尖尖长长的小男孩低低地叫道,摇着手里一片半熔的铁片。
瞧上去只比他大了没多少的、同样橘红色头发的少年摸摸他的头,扯下那块铁片,扔到一边,说,“走吧。”
“不住这里了么?”小男孩啪嗒啪嗒小跑着跟上他哥哥的步子。
“不能住了,听话。”
小男孩边跑边说,“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回家。妈妈在哪里?”
“妈妈不在这里,”少年说,回头来牵着他的手,接着皱着眉把他弟弟眼睛里嘟着的俩滴眼泪擦掉——那泪水是橘红色的——“我都说了不要哭了,你再哭下去,我们又没地方住了。”
“可是我想妈妈……”
少年不耐烦地道,“不是有我在么。”
“我晚上害怕,妈妈都抱着我睡。”
少年露出厌恶的神色,“胆小鬼,我小时候都自己睡。”
“呜……”
“说了不要哭了……好啦,今天晚上陪你睡啦!”
小男孩咧开没门牙的嘴笑,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哥哥后面,“咦?哥哥哥哥,那里有个洞。”
少年停下脚步,看向大敞开的、通往地下的铁门。
“我记得昨晚是关着的。”少年奇怪地说,探头往里看了看。
……
受了伤体虚,随便盯着电视机的眼睛愈发迷蒙,最后索性卷着被子继续补眠。梦里面某人穿着拉风的黑呢大衣秉剑而舞,英姿矫健,而后于万怪丛中回眸一笑,冰融雪化,随便正抱着枕头yin荡地笑,突然被人大力摇醒。
“什么事?!”随便愤愤然睁眼道,看清是乘尧那张臭得能闻见屁味的脸,顿时戒备地往后缩了缩。
乘尧紧锁着眉头说,“六发烧,很久了。”
随便坐起来一看,小六蜷曲着卧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干涩的狗鼻子里往外虚弱地呼着热气。乘尧之前笨手笨脚地将浴巾弄湿了铺垫在它头上颈下,现在狗毛都湿漉漉地黏贴成一块一块,身下的床单被汗水和血水湿了一片。
乘尧将手埋进它灰色的皮毛里,又伏下去将脸贴在它颈背处,似乎是深深感受到它身上的烫意,眼中的焦虑愈发明显。
多半是伤口感染,他们之前所待的工场是做化工原料的,环境本就恶劣,后来还被烟熏了次。随便把医生开给自己的药翻了翻,没什么能用的。乘尧一张俊脸炭一样黑,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好几圈,神情狂躁。
“含一片叶叶吧,可以美容哟,说不定会好些。”藤蔓跳到床上,小心翼翼举着一片它宝贵的叶叶。
“别乱喂他!!”乘尧咆哮。
藤蔓委屈地撇撇嘴,缩回去了。
“去药店买阿司匹林,这里往外走左拐过俩条街再左拐直走十几分钟,文晨广场有。”随便瘸着腿蹦到窗前指着说。
乘尧迟疑地皱眉,“阿四比邻?”
算了,随便认命地叹口气,“那店很偏,我跟你一起去。”
乘大少爷翘着鼻子点点头也就当许可了,然后臭着脸示意季逸林化在门口的金线。
随便跳着脚去看看厕所的天窗,“你会拆墙么,小声点拆。”
“恩人说了不要出去。”藤蔓探头探脑地说。
“睡!”随便甩了块浴巾在它头上。
竭力从被一块一块砖小心抠下来的天窗缺口处往外爬,刚一把腰臀挪出去,就已经被外面等不及的乘尧一把拽住,直接从三楼嗖嗖飞掠下。
“我靠!”脚踩了实地的随便没忍住骂了一句,一个俩个高来高去了不起了。
回头心虚地看了眼那缺了个口子的房间,藤蔓眼巴巴地趴在那里望着他们。他想林林回来肯定要被气死了,他就没一次肯乖乖待在里头。
日头正在努力往下落的时候,房屋顶上都染了昏红红的色彩。随便一脚重一脚轻地跟在心急火燎的乘尧后面,指导着乘尧拣最近的小路走。步子太快,伤口撕裂般地痛,眼睛里看什么都带着血色。
“喂!”他跳了几步追上乘尧,“别过街了,我们打的去。”
好巧不巧,他们刚出了一条楼间的小巷,迎面一辆出租车正缓缓地开过来。高教区地偏人少,出租车可遇不可求。随便连忙跳过去拉它后车门,乘尧急急过来要先进去,刚一躬身,随便突然脸色大变地伸手去拉他!
天边陡然一暗,令人心悸的沙沙扇翅的声音愈来愈巨大,一大片蝙蝠如黑幕一般遮掩住天空。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的洛意眼色幽红,还完好的那只手死死地扣住了乘尧的喉咙。
作者有话要说:瓶颈了好几天。。。连着通宵了2天,偶是神。。
说到小众的丧尸片,也不算严格意义的小众,只是没生化危机那么出名。比如《狗舍》(反女权的,所以MM看了可能有点不爽)、《僵尸之地》(去年的新片,刷怪模式,很好玩)、《毁灭僵尸》(法国同志丧尸片,说的是一对GAY胜利大逃亡的,还有偶前几天才补看的《活死人之地》(涉及到丧尸的生存权)、《回家》(这个更猛,直接说丧尸的选举权等人权了。。)
这几天前传瓶颈了偶就在拼死筹划后续的大纲。。真是愁苦啊,捧腮,究竟是以虐爆头为主还是虐林林为主呢。。虐爆头是众望所归了,可是不虐林又不能体现偶那颗纯洁善良的娘心。。
28
第 25 章 。。。
“滋啦!”
一声轻响,洛意闷哼一声松了手跌回车内,随便扣着乘尧往后一拽将他推出数步,紧接着回身拍住车身再次发电!
“滋——轰!卡!!”
白光耀眼,整个车发出剧烈爆响。乘尧昏沉沉趴在地上,被一瘸一拐扑过来的随便拽起就跑,二人连拖带拽逃出数步,避进小巷。
“轰——!!”又是一声爆响,似乎是炸了油箱。空气里顿时充斥了浓烈的焦臭味。
随便拖着乘尧跑得一脚重一脚轻,剧烈的疼痛沿着神经往上,似尖刃一寸一寸划割着全身所有的皮肉,切筋碎骨。他觉得自己腿上的伤口快要爆开了,视野里似乎都能见到血肉炸开的模糊幻觉。跑着跑着,突然身后拖着的重量轻了一轻。
乘尧一手捂着头,狠狠甩了甩头,似乎刚刚从电击中恢复清醒的样子,回头来恨恨地瞪了随便一眼,接着一把拽住随便的手臂,足下一点。
随便心脏蹭地一下提到嗓子眼,手臂上一吃痛,人已经随着乘尧向上腾了数米,从二楼一户人家的窗户破窗而入。
哗啦啦碎了一地玻璃。
爆炸而生的滚滚浓烟从窗下席卷而过。
二人都靠坐在窗边,大力地喘着。乘尧突然抬起头看向随便,面带愤怒地刚要说话,突然扑啦啦一阵煽翅的声音由远及近。
“走!”随便喝了声。爬起来冲向房间门口。
数十上百只蝙蝠紧随着他们破窗而入。
这里似乎是某间公司的储物间,他二人从乱堆的杂物中狼狈穿行,终于赶在大批量蝙蝠追上之前拉开门逃出房间,又接着紧紧将门关上,用背牢牢抵住。
咚咚地撞击声在身后不绝,暴雨般的冲击击打在门的那一边。
有一只飞得快的蝙蝠跟着他们飞了出来,凶猛地吱吱叫着,迎面冲他们扑腾而去。
随便憋了一口气盯着它又要放电。
“住手!”乘尧突然吼道。
随便下意识动作一顿。乘尧一抡飞刀把那只蝙蝠贴着随便的脑侧插在了墙上,再使劲一拔刀,噗地一簇黑血喷出,蝙蝠尸体啪嗒掉在随便肩上,又滚落下地。
“本座受够了!愚蠢的人类!禁止再放电!”乘尧抓着刀吼道——经过刚才随便拉着他的那一炸,他那头发已然不是销魂小卷而是蓬勃的爆炸头了。
“我救了你。”随便无奈道。况且他方才第一下已经尽可能地控制了力道,仅仅是把那个血族给弹开了一些,后来推开了乘尧以后的第二下才用尽全力。
乘尧鼓着杏仁眼愤然高喝,“谁要你救的!愚蠢的人类!本座宁肯死也不要顶这么愚蠢的……头!”
随便张了张嘴没话说。小六你哪儿去了你看你主子傲娇了又傲娇了……
乘尧恨恨地还要说什么,突然门里面又是一声玻璃碎开的脆响,二人一回头,一身烟尘的洛意正攀着窗框进来。
二人只能弃了门再次爬起来没命地跑。破开门的蝙蝠群紧跟在他们的后面,随便又小规模地发了两次电,摊了一地蝠尸,然而后面的蝙蝠还是源源不绝地围扑而来。
“张总,我们园区是生态园区,书读湖畔栖息着十几种国家级保护动物,我跟您说,有白鹭您知道吗?长腿儿的?对!长腿儿的!还有……”一个业务员夹着文件包边打电话边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一抬头,“还有……蝙蝠啊啊啊啊——!!!”
一大团蝙蝠如黑幕一般从楼道那头刷刷刷蔓延而来。
“让开!”跑在蝙蝠群前头的一个顶着白色爆炸头的青年一把把他推回了自己办公室。
“蝙——!!”业务员跌坐在地上犹拔高音调惨叫着。
紧接着另一个青年也一瘸一拐地跑过办公室门口,转头看见他的时候惊了一惊,嘱咐了一句,“别叫!千万别出来!”跳进一步,啪地帮他关上了房门。哒哒哒地又跑远了。
业务员捂着嘴扑上去把门给摁了锁,抵着门大力喘气,接着摸索着找他刚刚跌落在地的手机,“喂,张,张总,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出了点小情况。不不,只是小情况!蝙蝠?呵呵您听错了,我说的是我们公司上市后这个涨幅,涨幅很大!我们园区的生态状况是很好的,对!这个鸟群随处可见,是!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嘛……”
……
“哥哥……”小男孩嘟着眼泪藏在他哥哥身后,浑身都发着抖。
“不要怕,不许哭!”少年挺着胸拦在他身前道,无畏地怒视着越走越近的持剑青年。后者面上神色冰冷,微锁的眉头和冷锐的眼神更是加深了这种彻骨的寒意。
少年的额角渗出冷汗来,饶是如此,也仍是坚决地举起双臂,挡在自己弟弟前面。
“要杀就杀,”他尖声叫道,“我们绝对不向人类投降!”
青年微皱了皱眉,停下脚步只是看着他们。
小男孩趴在自己哥哥背后呜咽,“哥哥,下辈子我还当你弟弟……”
“你别烦我了!”少年怒道,“一辈子还不够!下辈子不许缠我了!”
“呜啊啊!!”空气里顿时炸出几团橙红色的火花。
“哇啊你别哭!”
青年突然扬手挥出几道剑影,少年闭着眼抱紧了自己痛哭的弟弟,却迟迟没感觉到死亡的疼痛,惊讶地睁开眼,只见剑影击灭了火花。
他慌忙把自己弟弟的眼泪统统擦掉,扯着对方脸蛋逼对方不许哭了,警觉地回头望向那青年。
青年面上仍是冰冷,上前一步,冷冽的薄唇动了一动,似乎是要说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低头看向自己的剑。
那柄通体俱黑的影状剑刃微微地发着颤。
青年什么也未说未做,足下一点,匆匆掠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