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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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六千年!?”阿蛮却是满脸的怀疑和厌弃,道:“有这么久的时间,我要么早死了,要么都已经去仙界了。”
“大姐姐,死不了的,灵鹿大仙都已经八千岁啦……”
“谁说到了仙界,就不用继续增加修为了呢?据讲王母娘娘对她的桃园可是宝贝得很。”瑜瑾宫主微微笑了笑,“而且这个三千年、六千年,并不是一定非要那么长,只是说正常的生长速度,需要六千年一熟。不过只要肥料供足、打理得当,也是可以加快成熟的。”
谢灵运又听出点味道来,疑问道:“这仙桃树很难培养吗?”
瑜瑾宫主答道:“不错,要它长大是殊为不易的,而要它开花结果更是和修仙途一样难,需要做好施肥、浇水、除虫,还有度过天劫考验,才会结出仙果;要仙果加快成熟,又是另一回事。”
当下她加以细说了番,原来首先要施上肥,让树苗底下的泥土营养充足,才会快高长大,而这肥可不是指普通的肥,却是比如千年乌木这种本身就非常稀罕宝贵的东西。
除了施肥,又要保持着定期浇水,同样的,浇的水也不是指普通清水,是如蓬莱泉泉水那样稀罕的神水一类。
肥和水都充足,当桃树长大后,又结出了青涩的果子,这时候就需要除虫了,当然不是普通虫,那些虫子是外邪外浊形成的强大妖物,只有将其除去,桃果才会纯灵纯阳。
除完虫子后,还得抵抗上天落下来的劫数,只有度过难关才行,否则果子定然会被雷电劈毁。
对于种仙桃树的知识,蓬莱众人亦是第一次听闻,大感新奇,包罗、锦河鲤都一脸高深的点点头:“宫主说得没错,就是这样。”
“我们蓬莱宫的那棵仙桃树,有泉水灌溉、有乌木作肥,经过千年来的自然成长,现在又结出了一千年熟的果子;至于更高果效的,蓬莱也还没有收成过。”宫主最后说道。
哎呀!敢情说了半天,原来她这个大人物其实没什么真正的种树经验。
阿蛮顿时又不爽了,“既然要这么费事,那还种它干嘛?累都累死,也只是一个仙果而已啊。”
瑜瑾宫主却道:“并不是只有一个,每一熟,一棵树起码有十个左右。”
“宫主,何为霞举飞升?”谢灵运觉得,这才是值不值得花工夫的关键。
“霞举飞升之体,就像是命功的一种特殊境界,据说会拥有腾云驾雾的能力,飞升的时候,则由云霞托拥的飞入仙界。”
驾驭云彩么?谢灵运明白了一半,道:“不是阳神分身的聚散飞空,是本体能够驾驭云彩,像一种先天神通,除了飞空,可能还有其它的弄云本领,是吗?”
“嗯,具体有什么神效,我也知之不详,但典籍里记载着祖师神仙对其十分推崇,想来连仙人都推崇,应该不会让人失望的。你们得知道,就算命功到了尘世说的阳神境,本体要飞空也有艰难,吃过三千年熟的仙桃,就没什么问题了。”
听罢宫主的话,众人不由得纷纷动心,单是一项飞空之能就足够厉害的了!
“三千年熟的果子再加阳神境,本尊和分身都能飞……”阿蛮都听得明白,眨了眨碧眸,倒是变得神往。纯儿三女同样如此,她们都永远错过了开启先天神通的机会,要是能以仙果而获得,那该多好……
身为有神境通之人,谢灵运更看重“霞举飞举”四字,腾云驾雾和神足飞空显然有着很大的分别……他可不介意拥有两种先天神通。
而且瑜瑾宫主的话让人感到非常意味深长,谁知道仙界又会是怎么的一番景象?
如果六千年熟的仙桃不稀罕,王母娘娘为什么而种?蓬莱祖师为什么而推崇?
有了这些,是否要劳心劳力种仙树已经不用多虑了,他马上就在这件事上迈出脚步,问道:“我们怎么才可以得到肥料?蓬莱宫有换吗?”
“我们有千年乌木可以换,十石为一份,一份相当于一株千年灵草。”
“那要多少份,才确保可以用到仙树长大结果?”他又问。
宫主答道:“五份,以后果子的成熟速度另计。”
正当谢灵运要点头交换,阿蛮又有些肉痛,五份千年灵草啊,怎么感觉亏了呢,她扯住他,又看看纯儿几人,“真要种?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纯儿也有些犹豫了,她想反正公子都会飞了,吃不吃没所谓的,想吃的是她们而已。
其实她最怕的不是什么,是“天劫”,这就好像惹祸上身……
“种。”谢灵运已有决心,如果以后有大家一起分吃仙果的时刻,这帮女人肯定又知道好了,说他英明神武,开弓射箭:“我们等会先换一份乌木。”
“好哦好哦,金母的蟠桃,好哦!”灵鹿儿高兴的鼓掌——
因为询问仙桃树之事,易物大会中断好一阵子了,当他作了决定,众人顿时心急如焚得要抓狂,情不自禁的纷杂催促:“谢公子,还有什么换吗?”、“对啊,不是有一个神秘铁冠吗?”、“我要!我要!”
“大会继续,接下来是我们准备好的第三类宝物,尘世的法宝!”
第26章 仙宅宅主
谢灵运首先回到了宅院柴门前面,翻看了阮先生的那摊衣物一番,果然有所发现。
在那件黑色衣服里,有一叠十几张的黄纸符,其中多数是阮先生用来加强五鬼战力的那种符,大概就是《万法归宗》说的“五鬼符”;另有四张黄纸特别大、字体特别潦草的符。
他一时认不出那些符纸上写着的是什么字,更不清楚它们都有些什么用处,但这些符纸都隐约有一股力量流淌在内,挺是神秘。
此外还有那把阮先生割腕用的小尖刀,似乎亦有些古怪,还有那几条断裂的红绳,不过最怪异的东西是衣袋里的一个草扎小人,做料似是稻草又似是杂草,除了面部嵌着两颗黑珠之外,浑身别无它物。
“难道……”谢灵运皱皱眉,忽然想到什么,拿着那几张大符往小草人背后比划了下,大小长短真的都正好适合,难道就是这样搭配使用?他双目一亮,以这个丑丑的小草人来施展符箓吗?会有什么效果?
那恶人刚才怎么会留着这一手不用呢?有着很多疑惑,他想不明白,小草人具体的用法也搞不懂,干脆把这些“战利品”先全部放进钵盂镯里,再行去研究。
只要不伤天害理,他是不介意用旁门左道的,旁门也是门,左道也是道嘛。
当然那套臭烘烘的衣服只是普通货,为免影响宅容、败坏心情,他扔到了篱笆角落的那堆柴薪之中。
做完这些,谢灵运又一次逛起了这座仙宅。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之前“找颗仙丹吃吃”的想法太天真了,除了正中的厅堂可以随进随出,其它的木屋草庐竟然一间都进不去,因为打不开门……
就如眼前这间位于院子右侧的炼丹房,有一阵百杂清香的药材味从房里飘出来,他试到了适合钥匙孔的钥匙,结果一扭竟然扭不动,全因用的不是体力,而是要用魂力,但他的神魂现在恰恰十分虚弱……
也许这就是阿蛮那么想他死的原因,逊师傅为了宅子的秘籍法宝等东西不落到别人手上,对那些钥匙和门锁都施加了效果,只有他的魂力能够开启。
本意是甜的,滋味是苦的,其它像左侧的雅致的竹楼藏书阁,打不开;用以室内跌坐修炼的静室,打不开;连柴房、厨房都打不开!!更别说各间房屋里可能会有的密室、地窖等地方。
又来到后院的一排五间寝房前,大的、小的都是打不开。
谢灵运最后走向远一点的那间清幽竹居,它的竹子上满是野花藤蔓,门前挂着一对红灯笼,还有副对联“一年四季行好运,无时无刻笑开颜”,横批“许你哈哈”。他看着不禁一笑,能隐隐嗅到房里有一股颇为熟悉的幽兰女儿香,这里显然是许璇儿的闺房。他上前试了试竟然也有钥匙,但结果还是打不开,只能望门兴叹……
“神仙师傅啊,能不能下凡来告诉我,究竟我可以打开哪里啊?”
谢灵运嘀咕着张目四望,忽然注意到后院中间的那一口井,上前看了看,似乎有着一股感通,他顿时惊醒,难道这里才是太极大阵的中央位,这口井就是一个法坛?
仔细观察下,果然见井口的石雕纹路甚是奇异,好像是什么符文似的,而井水非常满,只差一寸多就会溢出来,这应该正是阵法的能量源泉。如此看来,“三五年”已经是储量的上限了,当井水全枯,没了能量的供给,阵法自然就发动不起来了。
不过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可以给大阵加注能源?井空了就加满水,这样子阵法不就可以持续一个个的“三五年”么?
他伸出一只手放到水面上,稍微感受了一下,却发现这股力量浩大纯正得……并不是他目前的修为实力有资格说加不加的……
正当他静心感应,突然有一把平和的声音在心中响起:“小子,滴一滴血下去,这座仙宅就会认你为主了。”
“这是逊师傅的留音!”
听到一遍,留意就消失无踪。谢灵运挺起眉头,认主么?能收拾到母老虎吗?反正试试好了。他咬破右手食指手指头,向井口滴了一滴鲜血,嗒的一声,清澈的井水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那滴鲜血旋转了几下,马上就化得无影无踪,而井口的雕纹闪起了一道白光,而他只感到精神一震,仙宅认主完成!
谢灵运再看看周围,真的与宅子感觉更加亲近了,又伸手去井口感通大阵,更看到井水面上荡漾出了一列列文字,他不由得满脸惊喜,这是自己能向太极大阵下达的各个指令!
有季节、天气、温凉等仙宅环境的调整指令,春夏秋冬晴雨雪尽在其中;又有宅院的宅式调整,分明不同的屋宇方位摆布会有不同的风水效果,静宅、动宅、四维动宅等;又有一些始终荡漾着没有显现出来的指令,似乎需要境界到了才可以用;居然还有一些玩乐指令,比如“邀舞仙女”、“游地穷宫”、“驾鹤飞天”……
“哈哈哈。”谢灵运看得兴高采烈,这回他想不发达都难喽!
但他的笑容又慢慢凝固,只因找来找去,却找不到他最想要的指令,那就是仙宅飞浮降落、隐形隐声等这些控制权,它们都只属于是阳中阴鱼眼位的功能,换句话说,被桃园里的小法坛完全掌控。
而且整个大阵,跟全部的屋宇的门锁是没有关联的,就算当了宅主,打不开还是打不开。
至于中央位这些功能,他全部都不敢随便乱用,一来不知道会不会消耗自己本来就虚弱的魂力,二来几乎肯定会消耗多多少少的井水能量,一不小心“三五年”变成“一二年”就惨了。何况那些玩乐指令,也不知是逊师傅留下来的对他的考验,还是真的能耍耍……
尽管挺是好奇“邀舞仙女”会邀到谁来,嫦娥?织女?宓妃?不过今天就算了吧,当然有个指令是一定要下达的。
“锁定仙宅!”
谢灵运的手指虚空点了点那列水纹文字,顿时脚下的土坪有一阵淡光闪过,生效了!只要没有他亲自解除锁定,谁都弄不走这座仙宅,不怕离开了这里,阿蛮就自己驶走宅子飞了不知道哪里去。
他终于又能松出一口气,哎,搞得这么狼狈,这叫什么宅主啊!
“看来要休养好神魂和身子,才可以进去藏书楼、炼丹室看看有什么宝贝了。”
谢灵运摇摇头,也罢,横竖跑不掉的。幸好有一类法宝是明摆在外面的,正是门神画,除了前院柴门的关羽、钟馗,他还发现了好几处的门画。
炼丹室的木门上贴有横眉怒目的“哼哈二将”。左边的叫密迹,右边的叫那罗延,它们是佛教的两位金刚力士,佛经里记载他们护法有功,被尊为“仁王”。因此在佛教寺院的山门、信佛的老百姓家门,通常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也是民间俗称的哼哈二将。
这副门画的神力比柴门的还要更加深不可测,但还有更强的,那是藏经楼的竹门上贴着的张牙舞爪的“左青龙、右白虎”。青龙即是孟章神君,白虎即是监兵神君,他们乃是道教的守护神之一,专门镇守道观的山门,朝天宫里也贴有不少,当然都是没有神力的。
不过整个宅院最厉害的门画,明显是逊师傅和师娘的大卧室门上的那一副,“神荼、郁垒”。这两位是源于《山海经》记载的、有史以来最早的门神,据说是远古时期黄帝派来统领人间万鬼的两位神将。门画里描绘的是他们的经典形象,两人位于桃树下,头上生着两只牛角,坦胸露臂,黑髯虬须,手上各拿着桃木剑与苇索,一副威严神武的样子。
他对它们连一丝感通都建立不起来,好像只是普通的门画,但当他想要撕下来,却怎么也撕不动半分。
他想自己还是不要乱来的好,因为现在连柴门右边的那一张钟馗都撕不掉,而它是未撕门画里最弱的一张了。
“不知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