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幻术师-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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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溪南被他们刷刷的眼光击中,耳尖泛红。他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跟在水淼淼后边。
院子中矗立着许多大树,枝条弯垂,结着一个个黄澄澄的果子。
水淼淼随意选了一个大树,将一根软软的枝条扯到安溪南手中。
安溪南低头,发现枝条绿嫩的叶子上浮动着许多字幕。
什么“高价出售五行术道发展史,有意者树洞联系”“闲着没事,讲讲我的选课经验”“跪求傀儡机关分析的课程”。
五花八门,流光溢彩。
水淼淼用秀手戳了戳叶柄处的一个小点点,道:“用手按一按。”
安溪南听话的用食指按下。叶片上的文字立刻渐渐隐退。叶片中央出现四行字幕
“必修选课安排表”
“选修选课指导”
“选课树辅助选课”
“一键选课”
水淼淼看出安溪南缺乏一些最基本的常识,便提醒他:“小学弟,如果你不了解天渊的课程的话,还是直接点‘一键选课’吧。”
“嗯”安溪南从善如流,毫不犹豫的点上“一键选课”。心中庆幸天渊院思虑周到,真是方便之极。
叶片接受指令,发出柔软的光芒,将安溪南笼罩,安溪南吓了一跳,却见水淼淼神色不动,便知这是正常现象,也定下神来。
叶片将安溪南从头到尾扫了个遍,才收敛光芒。安溪南手中的叶片渐渐蜷缩起来,尖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个黄澄澄的小果子。
水淼淼将果子取下,塞到安溪南手中,道:“喏,课程果子。”
安溪南捧着个果子,傻傻问道:“学姐,这个是用来吃的吗?”
水淼淼噗嗤一笑:“难道果子只能用来吃吗?”
安溪南点点头,他见识浅薄,学识有限,在大山中住了这么些年,以为果子就是用来食用的。
水淼淼大乐,用修长的食指戳戳安溪南的脑门,笑道:“那你且记住了,这课程果子,就是一个例外。你将他放在住的地方,找个花盆,将他种下,就会长出一颗小树,名叫洞洞树,你可以在他的叶子上找到你的课程,平时生活中,也可以从洞洞书上收集到很多有用信息。关键是,每一个洞洞树都有一个独特的树洞,你可以通过这个树洞来和其他人交流。”
用树洞交流?安溪南闻所未闻,不过自从来到了洛国,新奇事物简直家常便饭一般,每日必定要见个三四次。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兴奋问道:“是不是和谁都可以交流?”
“当然可以,只要你们两人树洞想通就可以了。”
安溪南立刻追问:“学姐,那么怎样连通两个人的树洞呢?”
水淼淼知道安溪南对修道之事几乎一窍不通,便偏着头道:“具体过程比较复杂,可以让对方帮你连通。”
“哦,谢谢学姐”下次见到子意,一定要让他把两人的树洞连通,这样虽然不在一起,也可以互相聊天了。
选完课程,水淼淼就将安溪南送到了天幕第三层,也是所有天渊学生日常住宿之处。新生在综训着三个月里,统一住在“麒麟阁”里,麒阁住男生,麟阁住女生。
水淼淼将他送到麒阁门口,便腾云驾雾的离去了。
安溪南手里捧着个小果子,从门房那里领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叁阁零肆房”。
麒麟阁内部仿佛一个巨大的迷宫,安溪南在纵横弯曲的楼梯长廊之间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才找到所谓的“叁阁零肆房”。
他见门扉半掩,便知房中已经有人,便敲了敲门。
“请进”门里传出一个硬邦邦的声音。
安溪南推门入室,房中少年见到安溪南愣了半刻,方阴测测问候道“哟,这可不是被吴晶陨垂青的幸运修士吗!幸会幸会。”
安溪南心中一沉,没有理会,找到另外一间空床,从乾坤袖中掏出铺盖。
那少年可没打算这么放过他,在一边呱呱聒噪:“我怎么听说我们的小幸运儿没有选上道种啊?道种馆阁自然是不会弄错的,我很好奇,一个无品无道之人,怎么会还能继续留在天渊?”
他夸张的一拍脑袋,“哦,对了,听说你和云剑山庄少庄主很熟悉啊?呷,两个人什么关系呵,不知道他是怎么恳求天渊道师,才将你留下来的。啧啧啧,你的小救星去哪里了?”
安溪南可以忍受别人讽刺自己,却不能忍受他人诋毁慕子意。他转身面向少年,握紧小拳头,满脸通红,结结巴巴道:“你…你不要胡说,…子意,子意他才没有恳求道师呢。”
那少年做了个鬼脸,表示不信,还怪声怪气的模仿道:“啊,伟大的道师啊,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可怜可怜我的好朋友吧,没了他,我也不想在天渊学下去啦。”
安溪南气的直跺脚,恨不得将自己的拳头塞到少年张开的大嘴巴中。
少年看安溪南眼神不善,立刻收敛嚣张态度,作诚心认错状:“我错了,安溪南,请你原谅我好吗?”
安溪南虽然气得要死,但见少年幡然悔悟,也立刻原谅于他。
“你好,我叫柳星垂。”少年握手言和。
“你好,我叫安溪南。”安溪南也伸手与他相握,肌肤接触,就见到少年与他相握的那只手立刻呈现灰白色,突然散发一种腐臭气息。安溪南再定睛一看,之间柳星垂伸出的那只手已经完全腐烂,碎肉混着黄色脓液,窸窸窣窣的从肩膀处断落。
柳星垂双目圆睁,眼珠子布满血丝,惊恐万分,几乎夺眶而出。他颤颤巍巍的指着安溪南,凄厉的尖叫:“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安溪南惊得蹬蹬后退,慌乱摆手“不,不是我。”
他见柳星垂摇摇欲坠,便抖着胆子上前扶住他的左肩,却没有想到,指间方一接触柳星垂的身体,柳星垂便更为惊恐的大叫一声,尖锐的声音仿佛黑猫爪子疯狂的抓挠着水晶面,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柳星垂的左肩立刻凹陷下去,露出体内的五脏六腑,小肠从左半身流出,洒了安溪南一身。
他倒下的瞬间,用夜枭般惨厉的声音从喉间挤出只言片语:“安溪南,你杀了我后,不,不得好死。”便颓然不起,不省人事。
安溪南意识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地上少年的尸体渐渐化为一滩腐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
他僵硬着试图移动身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四肢不听使唤。
门,突然响了。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安溪南打了个哆嗦,突然回过神来。柳星垂离奇的死亡,房中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凶手,明显便是自己。
自己只是用手碰了碰他,他就腐烂死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门吱呀一声打开。
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有人来了?自己会不会被抓走?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子意了?是不是不能给爹爹收集药材了?
“你好。”肩上轻轻一拍。
简单的两个字,仿佛如魔咒一般,重重锤上了安溪南的心房,他脑中仿佛天崩地裂般一声巨响,然后,陷入了另人心悸的黑暗之中。
柳星垂没想到只是拍了拍安溪南的肩膀,他就软软倒了下来。
还真是……不禁吓……
柳星垂默默吐槽,他修行傀儡道,一时兴起,弄了个傀儡戏耍了安溪南,却没想到玩笑开过头,将对方都吓唬的不省人事了。
他将安溪南搬到床上,一边收拾残局。
心中忍不住碎碎念:可真是个傻瓜哦!
作者有话要说:
☆、厨印是啥
第十五章厨印
他飞在天上!
他飞在狂风暴雨之中。他俯视地面,海浪滔天,大陆倾覆,山崩地裂,火山喷涌。
无数道者疯狂逃窜。
仿佛世界末日。
对面男子黑衣簌簌,神色狠戾。
“天道已死,千幻,你将要如何挣扎?”
他左手指天,天幕撕裂,他右手指地,山陆下陷。
“太虚,你可知何为天道?”声音温润。
安溪南望着声音的主人,分外亲密,仿佛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是那人最熟悉的一部分。
那人一席白衣,闭眼仰天,朗声而道。
“我千幻修行轮回之道,十岁起,便将自己灵魂化为万千碎片,堕入轮回,体味天道。常人一年,我却历尽无数轮回,纵然如此,却始终不能大成,你可知为何?”
“为何?”黑衣人低声问道。
白衣男子忽而一笑,却不回答,只是双手合十。
“今日千幻,集万千轮回于一身,修三千大道为一体,万法归一,终成大道。何为天道?吾便天道。”
恍然间,天倾地灭,万物消散,鸿蒙之中,有人低语。
“吾以天道之命,封你三千万年与太古虚空,此后万年,重启轮回,赐名,紫藤。”
安溪南倏然悸醒,睁开双眼,满脑子都是梦中的一幕幕。
柳星垂伸手在他眼前摇了摇,安溪南毫无反应。
“不会被吓傻了吧。”柳星垂忧虑不已:“傻了可怎么办哟。”
那样的梦境,是如此之真实,仿佛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那个男子又究竟是谁,为何如此熟悉亲近?
安溪南带着满腔疑惑回到现实当中,见到活生生的柳星垂站在自己面下,吓得当即尖叫一声。
柳星垂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出声:“我的祖宗,麻烦你不要叫出声好吗?宿管道师就在隔壁检查啊。”
安溪南羞愧的点点头,又立刻怀疑兼愤怒的抬起头,与柳星垂对视,小声道:“刚刚,刚刚,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星垂双手插在口袋里,脑袋转向别处,装作不知所谓。
安溪南一张嘴,又要大叫出来。
柳星垂只好屈服,苦着张脸:“你可别叫了,不然我就死定了。”
安溪南白了他一眼,意思明白的很,看你的表现喽。
柳星垂悔恨不已,这小鬼早不醒晚不醒,偏等到宿管道师来检查,才悠悠醒转,还立刻就威胁起自己来了。他颇为怨念的看了安溪南一眼,支支吾吾解释:“那个……这个……其实……哎,你吃饭没?”
安溪南见他神色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就知道方才之事定有蹊跷,当下板起脸,冷着声音道:“不要扯开话题。”
他一贯和声和气,此刻扯下脸皮做威老虎的凶样,倒也有那么几分唬人。
柳星垂重重一垂脑袋,干脆破罐子破摔,将实情坦露:“其实我是修傀儡道的,所以刚刚和你开了个小玩笑,喏,那个腐烂的‘我’,其实是我的一个腐泥傀儡。”
他没有说的是,腐泥傀儡在某种程度上可是违禁物品,被发现可是要受处分的。
“这叫小玩笑?”安溪南一下子拔高了嗓子道:“你快把我吓死了。”
柳星垂立刻做安抚状:“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置气,你和我置气也无妨,只是千万不要让隔壁的宿管道师知道,不然我就死定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敲门声。
“得,道师过来检查了,溪南,我的好室友,你要是够朋友,可千万不能戳我老底啊。”柳星垂再三嘱咐,才拖着脚步慢悠悠的前去开门。
安溪南定睛一看,进门的道师可不就是道种馆阁顶端房中的黑袍道师么。
那黑袍男子答应了慕子意,会好好关照安溪南,于是抽了空过来瞧瞧。
安溪南见到黑袍男子,就立刻将柳星垂那茬事抛到九霄云外了,一心一意揪着黑袍道师,询问慕子意的事情。
“子意现在正在特训,他让我给你带了个小东西。”他递给安溪南一个小粉包。“这叫传影粉包,你空闲时,只要把粉包戳一个洞,就可以收到慕子意带给的讯息了。”
安溪南收下粉包,连连道谢。直到黑袍道师离开,他都没有记起给柳星垂告上一状。
柳星垂见黑袍男子走出房间,立刻凑到安溪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家伙,够哥们,我柳星垂把你当好兄弟了。”
安溪南摸摸肚子,道:“你的好兄弟此刻腹内空空,不知可否帮他取些吃食。”
柳星垂正心情大好,道:“没问题,你等我片刻钟,我去去就来。”他乐呵呵一溜烟走出门去。
安溪南见支走了柳星垂,掏出传影粉包,用金针在包上戳了一个洞,里面的白粉便噗噗喷将出来,形成一小阵白雾。
那白雾在空中游动一番,赫然化成慕子意的模样,口出人言。
“溪南。”
安溪南见到慕子意,高兴万分,又有些小委屈,明明有很多事情想和他说,倒头来却只能吐出“子意”二字。
那白粉子意伸出手,在安溪南面前摸了摸,嘻嘻笑道:“来让我摸摸,你有没有瘦了?”
安溪南吃吃一笑,明白这不过是慕子意先前记录的一段影像,便竖起耳朵听慕子意的话语。
“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