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劫-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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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地区最先出现感染病毒的人群,中央下达了文件,飞机场汽车站火车站的旅客都必须做检查后才能离开。医院是丧尸的集中爆发地,许多人发烧昏迷,基本都送医院去了,政府对事态足够重视,却未料到事态发展会如此快,根本来不及反应,所有的灾难应急措施都来不及启动,整个海岸线附近的城市村镇就沦陷了。
G市是旅游城市,出现丧尸的时间比较早,流行人口太多,距离G市很近的桐城不能幸免于难,但因为是山区,情况比其他地方要好。这些丧尸爆发地区通往其他地方的大小路口都被封锁了,严禁人群往内陆流动,进入沿海地区则没有那么严,不过防线太长,也只是能缓一缓病毒扩散的速度,给内陆争取一些时间。
蓝和安说:“怪不得这几天街道上的警察少了许多,头几天满大街都是警察转悠来转悠去,也没有那么多流氓混混……”
蓝宝说:“我们回来前一天G市中心才开始疏散。”
燕柳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已经禁止进入内陆了吗?”
赵诺成说:“他们人手不足,有些小路还是能走的,要走早走,晚了来不及。”
“明天就走吧。”燕柳说,“很晚了,宝宝,你给诺成找身睡衣,跑了那么远的路,想必累了,洗个澡先休息吧。”
“麻烦你们了。”赵诺成礼貌地说。
“不麻烦,伯父伯母还要谢谢你,谢谢你的提醒。”
其他人都去休息了,蓝宝在衣柜里找睡衣,赵诺成倚在窗边看着他,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内心想法,目光灼灼,有些贪婪地看着蓝宝,当听到蓝宝去了G市,他几乎想立刻扔下手边所有的事情去G市找他,虽然压制住了,但仍然在半天之后将一些最重要的事情安排好,立刻南下。
此刻蓝宝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他又怎么能不激动?
蓝宝回身,举着一套深蓝色底浅色线条,有八成新的的睡衣:“给你穿这个吧,可能会有些窄,你比我要高。有新的,只是都要洗了才能上身,你不要嫌弃。”
他一抬眼,便看见了赵诺成的目光,心里紧了一紧,走了过去,抱住赵诺成。
两人无言拥抱了一会,赵诺成在他额上亲了下,深深叹了口气,说:“真好。”
真好,还能抱着你,蓝宝在心里说,将睡衣塞到他手里:“你先洗澡吧,身上一股汗味。”
赵诺成笑:“这是男子汉的象征。”
热水器里还有一些热水,蓝宝替他把水温调好,又拿了新毛巾和新牙刷新杯子,放在洗涮台上。
赵诺成进浴室洗澡了,蓝宝就坐在卧室里,他们现在是在四楼,停电之后空调都停止了转动。他把厚厚的窗帘掀开一丝缝隙,夜里比以前要黑得多,没了灯光,月色就显得鲜明,随着时间的流逝,屋内温度也越来越低,空气吸入肺里,凉凉的。
他怕赵诺成洗的时间太长感冒了,走到浴室门轻声提醒了一句,赵诺成答应了,果然很快就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往下滴着水珠。
☆、第 10 章
蓝宝拿了干净的干毛巾给他擦头发,将将擦个半干,就把他从后面抱住了,赵诺成一愣:“怎么了?”
“不要说话。”蓝宝将脸贴在他后背,赵诺成完全不知道蓝宝的心理变化,以为蓝宝一直是以前那个蓝宝,却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差一点就断了。
“我说,你听着就行。”赵诺成能够在这种危险重重的时候来找他,不可能纯粹将他当成床伴,即使他想起他,如果是床伴,打个电话提醒就足够了,要做到亲身历险来到他身边,再迟钝的人都该想到,赵诺成对他有很深的感情。
蓝宝缓缓将这段时间他看见的,想的,都告诉了赵诺成,赵诺成回身抱住他:“对不起。”
蓝宝摇摇头:“你不用说对不起,你并没有错,是我自己多想了。”
“是我的行为导致了这些误会,当初我以为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必要跟你提起,显然我想错了。”赵诺成捧着他的脸,“感情上的事容不得沙子,我明白的,那么,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我在家是独子,自小父亲忙着工作,母亲总是喜欢打麻将逛街,做美容,健身,和她那些姐妹们玩乐,很小他们就不怎么管我了,我天天跟保姆司机保镖打交道,十岁就知道自己喜欢同性,后来认识了罗宋琳,就是你看见的那个女人,那时候经常和一大帮差不多的孩子玩,对她也没在意。”
“她那个人,相当的高傲,可能是我不咸不淡的态度惹火了她,没想到居然在一次聚会的时候偷偷给我下了药,我喝多了,糊里糊涂就跟她上了床,她怀孕了,态度改了很多,想跟我结婚,我没同意,我父亲也没同意,她家里将她送到了国外,孩子没有打掉,她自己生下来了,我偶然在街上碰到她,才知道她在前一天回来了,没想到她会突然抱我,恰巧又让你看见了。”
“你发烧那天晚上她打电话告诉我她也在那所医院,我正想着跟她谈一谈,可能医院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但我觉得也没什么可谈的,只是将自己的态度明确告诉她,几分钟就能说完,却没想到也被你看到了,以后遇到这些事,大家摊开来说,可以避免误会。”赵诺成说,“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了,我跟她已经说得很清楚,孩子的事也解决了,她不会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如果因为误会分开了,那该多遗憾。”
“我会遗憾终生的。”他用力抱了下蓝宝,“从来没有人能像你这样让我喜欢,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天天能够看见你。”
蓝宝没有说话,把脸埋在他胸前,一动不动的,赵诺成感觉胸前的睡衣逐渐被什么打湿,他一愣:“蓝宝?怎么哭了?”
蓝宝是被他感动的,可是不想赵诺成看见他的样子,他不好意思,一个大男人,居然听到几句情话就感动得流泪,太难为情了。
“真傻。”赵诺成说,“睡觉吧,很晚了,明天就要走了,养好精神。”
蓝宝擦擦眼睛,要再拿一床棉被出来,赵诺成说:“就盖一床好了,难道你想跟我分开睡?”
蓝宝和大哥大嫂原来的卧室在五楼,燕柳让他们下来在四楼住,本来每层楼都挺宽松的,现在一家人都挤在一层楼,没有多余的客房了,赵诺成便跟他一个卧室。
蓝宝也不想跟他分开睡,两个人挤一个被窝还暖和些,他去铺床。
赵诺成掀开窗帘看看外面,四周一片漆黑,偶尔听到一些说纳簦畔麓傲保纯醇耙豢讨挥屑缚坯龅切堑囊箍罩校庖话阄逖樟墓獯鱿衷谝鼓幌拢永醚だ觯浠猓缪趟莆恚倍本玻秩缧性屏魉值缆返乒庵鸾龅钪粘沟紫稹�
赵诺成:“蓝宝!看看窗外。”
“怎么了?”蓝宝走到窗前,眼睛睁大了。
如果那是极光……这不太可能,极光只在南北极才会出现,桐城所在纬度根本不可能有极光,除非……地球磁场改变。
光带丰富的色彩形状变化吸引了两人的目光,一直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才消失,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
蓝宝揉揉眼睛,晚上收了整个商城的物资进幻境,又折腾到现在,精神有些倦怠。
他把床铺好,习惯性地脱了睡衣,只穿着内裤钻进被窝,被窝很冷,他哆嗦着缩成一团,片刻之后赵诺成也上床了,他也跟蓝宝一样只穿着内裤,火热的身躯一贴近蓝宝,蓝宝将他抱住,当成火炉取暖。
赵诺成亲亲他额头:“睡吧。”
一夜过去,不知道又有多少活人变成了丧尸,县城里各个角落惨叫嚎叫此起彼伏,天亮后仍能听到一两声不正常的声音。
早上天色依然阴沉,初升的太阳躲在云层后。
当初决定离开桐城,燕柳已经提前有了准备,三个军用背包,里面装着基本的生存物品,急救包,望远镜,手电,荧光棒,绳索,登山鞋,指南针,哨子,瑞士军刀,具有防水夜光功能的手表,对讲机,收音机,野外帐篷,睡袋防潮垫,打火机等等,还有水壶,压缩饼干,野外生存手册一本,将背包塞得满满的。有车子,这些背包不用总背着。
另外还有急救箱两个,两大纸箱子各类药物,维修工具两套,肉罐头,矿泉水,各类能够长时间搁置的吃食,大米,面条,盐,调料……将小货车和五菱的后备箱塞得满满的,几乎达到了携带极限。
王箐歌抱着刚睡着的孩子,呆呆的。蓝峰栗揽着她肩,她说:“要走了,我爸他们……”
蓝峰栗静默了下,说:“我跟爸说一声。”半响后他回来了:“爸和宝宝去你家看看,别担心,会带上他们的。”
听说蓝宝要出去,赵诺成站起身:“我和你们一起去,开我的车。”
蓝和安坐在副驾座给他指路,蓝宝在打量车内饰,赵诺成说:“不是原装的,改造了,玻璃都是特制的,抗击打强度都是我家能找到最好的,碎裂后玻璃渣不会飞溅,里面有合金丝。”
街上行人稀少,车子来到王家楼下。这是厂子的宿舍,建筑设计极度不合理,大白天楼道内也是漆黑一片,楼梯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赵诺成带着两把短斧,一把挂在腰间,一把握在手。他拉住蓝和安:“跟在我身后,您告诉我怎么走。”
楼道灯早就坏了,或者被偷走了,也没人想着再装个。两旁的门紧闭,偶尔听到屋内有嗬嗬低响,伴随着撞门的声音。
赵诺成走得很慢,偶尔停下来倾听,黑暗放大了那些异响,蓝宝喉结动了动,抓住他爸爸的一只手,右手拿着那把从混混手中夺来的长西瓜刀,三人摸索着往楼上走。
楼是挨着一个小石山建造的,建造人也会想,在三楼楼梯拐角那里开了个门,门外是建在石山上一家挨一家的厨房,高低错落,楼后还有一棵年头很久的树,枝叶遮天蔽日,通往厨房那里的门口阴森森的,铁门半开半闭,一缕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漏进来。
楼上突然传来巨大的响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砸在墙上,接着是一阵扭打发出的声响,伴随着叫骂吵嚷。
有人在吵架。
赵诺成已经到了楼梯口,蓝宝还在拐角处,铁门突然被推开,蓝宝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手中的西瓜刀差点就捅了过去。
是个老妇人,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饭盆,楼内本来就昏暗,老妇人老眼昏花,也没有作声,颤巍巍上去,蓝宝避开一旁。
到了。
赵诺成敲门,蓝和安喊:“亲家?得水哥?”
楼内的异响大了起来,好一会铁门里的木门打开了,露出一条缝隙,王父的脸在门后出现。
“我们要走了,离开桐城,一起走吧?”
王父脸色有些悲戚,又有些感激神情:“我要照顾阿桃,看着她……”
阿桃是王母的名字。
“你们走吧。叫菁歌不要惦记……我给她写张纸条。”
王父压根就没有给他们开门,想进去也无法。门的缝隙里传出一些响声,王父隐约的声音:“阿桃,你别闹了,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
三人无功而返,回去时多了张纸。是从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正面是稚嫩的笔迹,反面是王父的笔迹,王父许久没写字,笔迹生疏,枣大的圆珠笔字力透纸背:“菁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跟他们走。我和你妈妈在一起,我们很好。元亮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不是孩子,我们不能为他操心一辈子,随他了。保重,爸爸挂念你。”
王箐歌捧着那张纸,嚎啕大哭。
没有太阳,天色不太好。天色越亮,敢出来游荡的丧尸越少。
蓝贝拿着望远镜站在窗前,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声音都有些颤抖:“天那!那是什么丧尸,跑得跟人一样快!”
十字路口过去,一个身材较为高大的丧尸从岔路口冲出来,目标是准备穿过十字路口的几个人,那些人都大包小包的,带着棍子之类的武器,是准备离开县城的。
那高大丧尸身手灵活,跟活人无异,那几人有老有少,又拖着大包小包,最终一人被丧尸咬断喉咙,两人被抓伤,另外几人联合将丧尸头颅砸烂,有个孩子吓得嚎啕大哭,他的奶奶紧紧拉着他的手,捡起包裹慌忙逃走,受伤的两个人也跟着走了,留下一具新鲜的尸体,鲜血逐渐扩散,街边角落里有几头丧尸走出藏身之地,往路口走来。
“他们一点都不怕日光了?”赵诺成神色凝重。昨日这个时候露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