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灵人:最近好多鬼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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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着的腰一阵阵地难受,邢佑不适地蹙起眉,一张口就是满嘴的烟酒味,沙哑着嗓音无力地说:“没人敢这样子骑在我的身上,如果换做是别人,我早就一枪毙了他了!”
仗着邢佑对自己的宠溺,钟涵肆无忌惮地屁股一挪,直接坐到邢佑的腿上,垂着头直勾勾地瞅着他,问:“队长,我现在坐着了,你毙我之前先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好吗?从刚才回家之后你就一直喝酒也不说话,到底怎么了?”
邢佑轻飘飘地瞅了钟涵一眼,他就是知道钟涵一定会抓着他追根究底地问个清楚,所以从警局里录完口供回到家之后,他就开始灌酒装睡,没想到……还是敌不过钟涵的夺命追魂问。
他轻吁了一口气,然后抱住钟涵的腰,将钟涵扶起来离开自己的身体,然后踢着拖鞋走进厕所开始一番洗漱。
洗漱完毕之后,钟涵已经乖乖地坐在床上犹如一个准备上课的孩子一般敛襟屈膝。
邢佑走过去,点了根烟坐到他身边,埋头吹着烟雾低声问:“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想知道!”
“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来!我一个一个回答!”
“哦,那队长你一个回答一个回答来吧!我听着!”
“……”邢佑有些古怪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像讲故事一样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凯瑟琳的事情是一个意外,她的死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估计她被阴灵跟上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没想到事情解决之后她还是难逃一死。”
“那个阴灵是……”
“就在十分钟前刚倒闭的一家低级旅馆里面一个冤魂而已,今天中午你看新闻就知道了。”
邢佑都这么说了,那么凯瑟琳的事情钟涵也不想继续问那么多。他接着关注他最感兴趣的事情,就是关于吴皇……
……
…………
一片紫色的浪漫情调中,其实正处于一个硝烟弥漫的氛围。
看不见的星火仿佛在空气中“噼啪噼啪”地燃烧着,而这火光的源头,就是从野狗那双愤怒的双眸中迸发出来的。
自从他和吴皇,邢佑与钟涵从警察局里出来,然后各自走进自己公寓之后,野狗对眼前仿佛若无其事的吴皇就瞪个没完没了,恨不得把吴皇生吞活剥一样愤恨地瞪着他。
吴皇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色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正在敲着什么,指尖由始至终都没听过。
而野狗就这么坐在他对面,紧抿着唇。
进门之后,彼此互相沉默了半个小时……
野狗终于忍不住地狠狠踹了一下面前的茶几,低吼道:“你没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茶几被他踹地斜斜歪向了一边,吴皇缓缓地抬起眼眸淡静地看着他,半晌之后,他又继续低头玩着放在腿上的电脑。
野狗忍无可忍地站起来,越过茶几冲到吴皇面前,揪起他的衣领,鼻尖几乎碰到吴皇的鼻尖,恶狠狠地大声问:“我问你,你不是普通的学生对不对?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去加拿大五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
吴皇被他抓着脖子几乎透不过气,他不卑不吭,不反抗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野狗那双愤怒得发红的眸子……
自己暴躁得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他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欺骗,不,被谁欺骗都可以,就是不能被吴皇欺骗。但是吴皇似乎瞒着他太多事情,单单只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让他的心陷入一片混沌之中,是不是分开五年,吴皇对于他来说,已经变得陌生了?
面对自己的暴躁如雷,而吴皇却一直不说话,那种太过淡定自若的模样让野狗更加心烦气躁。
“别再装哑巴了!你的舌头是不是被人割掉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难道不觉得到了这种地步你应该把你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吗?!”
野狗的低吼声在这偌大冷清的房子里不断回荡……
吴皇的眸光有些闪烁不定,他低下头,想继续摆弄他的电脑。
野狗索性怒得一把夺过他的电脑,然后压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将他压在沙发里,哑声威胁道:“你还能沉默多久?啊?你再不说实话我现在马上打电话给小姨,让她派人把你接回去!”
吴皇见他腾出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要拨打电话的模样,他苦恼地皱了皱眉,在野狗分神按手机之际,伸出手夺过野狗的手机,然后在手机的按键上按了几下。
手机的屏幕是一片漆黑。
其实手机因为没电一直处在关机状态,野狗不过是装腔作势地借着打电话威胁他罢了,他岂会看不出。
野狗露出一副窘迫的表情,吴皇“嗖”的一声将野狗的手机往后一丢,然后快速地翻身,在野狗一声惊叫声过后,牢牢地将野狗反压在了身下。
他从野狗胡乱挣扎的手中夺回自己的电脑,按了两下按键,然后骑坐在野狗的身上将电脑屏幕翻到野狗面前,让他看里面的内容。
“王八蛋!你他妈的给我起来!起来——!!”野狗羞恼地一边大叫着,一边负气地闭着眼睛死活都不肯望吴皇的电脑。
就看两眼吧……
不由得,看着野狗如此抗拒自己的模样,从吴皇的心里,竟升腾起这种卑微可怜的愿望,看两眼吧……睁开眼看看吧……
他的眸光有些脆弱地闪烁着,然后气息安静了下来,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得让人不安……
野狗似乎感受到了身上的人的那种古怪的气息,他也不闹了,不挣扎了,动作缓缓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睁开眼睛……
印入眼帘的,并不是吴皇的样子,而是他的电脑屏幕。
屏幕里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静静地显示在上面……
最近超多鬼!!! 第一百零二章:关于吴皇
“我该怎么跟你说呢?从图书馆里见到你把我推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和灵体搏斗,我该怎么说自己心里有多感动?小冶,不管你喜不喜欢我,至少,在你不在乎我的时候,我想让你知道,一直以来,我有多在乎你。我不想看到你出事,所以我出手了。我也预料到你的反应,这么多年来你的脾气还是没变过啊!我知道你很生气,很生气我有事情瞒着你,但是我不想你知道是因为我不想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加遥远。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性别,所以你接受不了我,我已经很受伤了,如果让你知道我们身份上的悬殊,那我更不可能再靠近你,所以,我一直瞒着你。
对不起,瞒着你是我的不对!
所以我愿意把事情从头到尾向你解释一遍,请你耐心地看下去好不好?ps:我打中文不快,所以在你发飙的时候其实我还在打字跟你解释。
五年前,我和你分开,跟着我妈咪去了加拿大之后,我发生了一场车祸,其实,我已经被车撞死了。”
看到这里,野狗愕然怔住……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那最后几个字,“其实……我已经被车撞死了……”
不会的吧……
骗人的吧……
怎么可能……
野狗的脑袋轰隆一声,眸光剧烈的颤抖,一股莫名的酸楚夹杂着绞心的痛意忽而从他的心底深处直直冲到他的眼里。刹那间,烫得刺伤皮肤的眼泪,滚滚地从他的眼眶中无声无息地滑落……
他……
已经死了吗……
“怎么可能……哈……怎么……可能……”野狗痛苦地抽噎着,双拳紧紧地握在身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拼命地摇头,脆弱地绝望地哽咽低喃,“你怎么可能死了……如果……如果你死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被电脑遮住脸庞的吴皇忽然从屏幕后面探出脑袋,骤然发现野狗的脸上,已经在他不知不觉间淌满了泪水。
他的心扯痛了一下,立刻皱着眉望了一眼电脑屏幕,然后自言自语道:“该翻页了……”
于是,他的指尖一滑,页面翻了过去,另一页密密麻麻的字忽然又呈现在野狗眼前。
“但是,我被救活了!”
“……”
蓄着泪水的眸光定了定,一双无力垂下的秀眉忽然跋扈地飞扬起来,野狗死死地盯着翻页过后的第一行,那加上标点符号一共就9个字的句子,他倏然愤怒地带着哭腔不可抑制地大吼起来:“你他妈的混蛋,耍我是不是?!”
吴皇立刻机灵地压住野狗的四肢,“嘘”了一声示意野狗别激动,继续看下去。
野狗咬着牙吸了吸鼻子,稳了稳情绪之后,他偏执地转过脸去,像是竭尽力气才有勇气说出口一般,低低道:“你亲口跟我说吧……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我想亲口听你对我说……”
吴皇怔了怔,手指蓦然僵硬。
待野狗沉默了几秒后,吴皇总算反应过来似的,眼中的光芒如钻石般忽然亮了亮。他猛地俯身,紧紧地搂住了野狗的肩膀,心痛道:“对不起……”
……
…………
同样的清晨,同样的阳光……
邢佑摸着钟涵的头发,目光既温柔又宠溺地看着他的脸,有条不紊地低声说道:“五年前,我为了一次任务和伙伴一起去加拿大,当时正好碰上一起车祸。在车祸现场,我发现了吴皇。他当时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但是我看到他的灵魂一直在挣扎着想要脱离肉体,却怎么也离不开。我心想,或许这个人命不该绝,所以我救活了他……”
“队长!”钟涵眼冒亮光地抓起邢佑的双手,崇拜地感叹,“你是神仙吗?”
邢佑的脸色一黑,倏地将手抽回,闷声道:“我只是去问细鬼他的阳寿尽了没有,细鬼就是地府的鬼差,他告诉我,他手上的死亡明细单上面没有吴皇的名字,所以我才有办法用下符将吴皇的三魂七魄打回他的体内,把吴皇救活!纯属巧合而已,你别多想了!”
“啊?”钟涵失望地垮着双肩,嘟囔着,“那鬼差大哥的货品明细单上面有没有我的名字啊?如果有的话我怎么可能死来死去都死不了呢?”
“是死亡明细单!”邢佑无奈地纠正,“因为有身体里有翡翠的缘故,所以在阎王的生死簿上早已经没有了你的名字。”
“啊?没有了?那……那我以后不就可以不用死了?我岂不是像西游记里面那个孙悟空一样,长生不老了?”
邢佑古怪地扬眉瞥了他一眼,立即泼冷水似的道:“白痴!你以为看电视剧呢?”翻了个白眼,他继续冷声说,“在阎王的生死簿上没有你的名字,等于说你已经不属于人鬼仙魔四界。也就是说,当有一天你的灵魂离体,四界中也不会有你的容身之所,你只有面临灰飞烟灭的境地!”
面前的人身体一震——!
邢佑看着钟涵怔愣的神情,无奈地吁气说:“这就是我当初跟你说的,翡翠一离开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也会跟着离开,然后……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有……有那么严重吗……?”眼前的人,惊愕地颤抖着,“真的……会……吗?”
……
…………
时间一秒一秒地前进着。
在邢佑和钟涵在那一间屋子里谈话时,同样的,401这间浪漫的紫色屋子里,也在进行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事情。
“所以……我一直把邢佑少爷当做是我的恩人!”吴皇的嗓音低沉悦耳,在说完他与邢佑之间的渊源之后,他的目光柔情流转地看着野狗,断然地说,“我这辈子,也只会誓死效忠他一个人……”
野狗被他一直压在身下,身体微微僵硬着,仍有些难以接受似的说:“为什么队长……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有什么必要瞒着我?从我一年前认识队长的第一天起,队长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我表弟的事情?”
吴皇被野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发怔。
邢佑做事向来都不喜欢彻头彻尾的交代清楚,知道与不知道,说与不说,只凭他一人喜欢。
想当初他也并不知道野狗已经被狙灵总部收纳,碍于自己的身份,他担心野狗会接受不了自己的工作而更加讨厌自己,所以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向野狗提及。
当他前阵子回国的那一天,他才从狙灵总部的人口中得知,狙灵一组的队员,竟然有野狗的名字。而更荒谬的是,野狗只是个组员,而他……
同样碍于自己的身份职位,他更在遇见邢佑之后和邢佑默默达成共识,暂时隐瞒这件事情。
“说话啊!”面对吴皇的怔忡,野狗心急地嚷道。
吴皇弯下身子,鼻尖轻轻地点在野狗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