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怪力乱神-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本文的第一个小故事,之所以会想要写这个故事,是因为高考刚结束不久,看着网上到处都是关于高考的话题,想起当年自己参加高考的时候。
那时候很不懂事,浪费了足足三年,到了高考前夕,真的幻想过世界上能有“书鬼”,我想习惯临时抱佛脚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幻想吧。。于是这个故事就出炉了。
这是我第一篇原创,故事还很生涩,很多细节处理不到位,重点也没有把握好,希望大家多多提意见,我会努力改进的。
3
第三章 羊儿头(上) 。。。
秦子觉扛着画架在小巷子里游荡,停停走走,终于挑了一处。
支起画架,摆好颜料,拿着画笔比了比框架,他开始画画。
小巷叫做羊儿头,从头到尾不过几百米,却是弯弯曲曲,左一拐右一拐的,一眼看不到头。正午的阳光下,曲折的地方仍有大面积的阴影,这样一边灿烂一边阴暗的画面看在画家的眼里很有意思。
秦子觉沾了青灰色的颜料,在画布上勾勒小巷的线条。
“吱呀——”不远处一扇木门开出一条小缝,探出一张小男孩的脸。
男孩子好奇地看着秦子觉问:“哥哥,你在画什么呀?”
“巷子。”
“哥哥,前面有条小河,可漂亮了。哥哥去那里画。真的,可漂亮了。”
“哦?”秦子觉瞥孩子一眼,终于有点兴趣了。
孩子得到回应,呼啦一下跑到他身边来,拉着他的衣角说:“里面有河蚌,可好吃了。”
秦子觉耸了耸肩,继续画他的画。他不喜欢小孩子,他觉得他们很烦,不知疲惫地问一些令人厌烦的问题,而且精力旺盛,每每搞得脏兮兮的。
眼前的这个孩子也不例外,虽然很干净,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泥腥味让秦子觉很排斥——他讨厌这个孩子,讨厌他靠近。
小男孩似乎感觉不到他的不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很好吃的,真的。真的……”
秦子觉自顾自地画,男孩站得累了,蹲在他的脚边,嘴里念叨着什么。
小巷子里一直没有人出现,也不曾有过声响,秦子觉享受着这份宁静,一画便画了好几个小时。
夏天总是暗得很慢,有时到了晚上七八点也不见暗。秦子觉渐渐有些看不清画布,他抬起手来看了看表,才下午四点半。
他叹了口气,收起画具,打算在附近的人家里借宿一晚,明天继续完成他的作品。
再有几天就是他的首次个人画展了,由于展馆临时调整了作品的摆放位置,他必须在一个星期内再添两幅新画。好不容易通过熟人找到了这条极具特色的小巷,可是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完成这幅画后他打算到男孩所说的小河边去看一看,若真如他说的那样美丽,那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忽然间,一只小手拽了拽他的裤脚,他低下头,小男孩仰着头看他,可怜兮兮地说:“哥哥,我好饿呀。”
“想吃什么?”秦子觉随意问。
“河蚌。”小男孩高兴地说。
秦子觉收好画架,将画用白布包起来。他决定带着小男孩去吃肯德基,小孩子都喜欢,他这样想,而且方便。也许还能在男孩家借宿一晚。
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不远拐角处忽然传来了木块摩擦的声音——吱呀,吱呀……
那声音忽近忽远,在阴森的小巷子里听起来格外可怖。
男孩似乎受到了惊吓,他躲在秦子觉身后,紧紧拽着他的衣角,脸色惨白。
“那是什么声音?”秦子觉低头问。他记得那个拐角就是巷尾,那里除了一堵墙以外,什么都没有。
男孩瘦小的身体像狂风中的叶子,止不住地颤抖着。
秦子觉拉开孩子的手,打算过去看一看。
“哥哥不要去!”男孩不肯松手,死死地拉住他,“不要去!那是鬼门关!鬼门关开了!”
秦子觉忽然很想笑,为着男孩的话,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鬼。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吓吓小孩子罢了。
一把拉开拽着衣角的小手,快步走向巷尾,他要去探个究竟。
……
只是转过一个弯,却好像已经离刚才画画的地方距离很远了。秦子觉看着眼前的近十米高的拱形门,暗笑,果然是“关”的样子。在如此之高的大门的映衬下,门内的空间显得狭小,两边相距大约四五米,视觉上给人一种进了门就会被两边的墙壁夹住的错觉。光线很昏暗,凭眼力看不到底,似乎很深,令他想起小时候坐火车时经过的隧道。
“你的运气很好。”阴暗中忽然传来声音,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男子便站在他面前了。他似乎是在一瞬间出现的,但又好像是一直站在那里。
秦子觉抿着唇,冷冷地打量眼前这个人。不高不矮,五官平平,穿着是极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一头乱发,刚睡醒的样子。
“额高饱满,耳高眉扬,两颧丰隆……是个好面相。”大方地任由他打量,男子笑眯眯地接着说,“额高饱满,代表逻辑性强,不易受外界诱惑;耳高眉扬,代表出身颇好,志向高远;两颧丰隆,代表有责任感,值得托付终身。”
秦子觉不悦,他向来讨厌别人对他评头论足,即使是夸奖也令人不快。
“不过……”话锋一转,男子飞快地说,“毛发坚硬,说明固执己见,独断独行;眼睛细长,说明冷情冷感,拒人千里;口角下垂,说明心机深沉,有仇必报……啧啧,还真是难相处。”
秦子觉眯起眼,不做表示。事实上,他很少有情绪波动,但眼前这名男子让他火大。
男子走上前,伸手将他拉向一边:“过来点,别挡着道。”
挡道?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男子解释道:“欲上黄泉路,先过鬼门关。你人高马大的,往这一站,不是挡道是什么。”
末了,还对着空气挥挥手,笑嘻嘻地说:“路上小心。”
“装神弄鬼。”秦子觉甩开他的手,冷哼。
“还真是顽固。”男子撇了撇嘴,“其实你早就注意到了吧?那个小男孩。他没有影子。”
“那条巷子背阳,他靠在墙边,看不到影子很正常。”
“你就这么坚定,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男子问。
“你就这么坚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秦子觉反问。
“……还真是,顽固啊……”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对秦老面相的评价是网上搜来的。。作者对这个没有研究。。如有不妥。。请提出来。。
4
第四章 羊儿头(中) 。。。
羊儿头巷是这座城市老城区百来条小巷子里的一条,住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如果你愿意,他们会很乐意说些旧事给你听。比如羊儿头巷以前不叫做羊儿头,而是叫做杨儿头,比如每年的7月4号,大家都会闭门不出。
巷头的王奶奶收拾好碗筷,拉着韩佳盈的手絮絮叨叨地说故事。
五十几年前,羊儿头巷靠近巷尾的地方住着一家三口。二十出头的两个小青年带着六岁的儿子,生活很艰难。那户人家姓杨,丈夫是个赌鬼,但赌运不好,常常是赌输了就酗酒,喝醉了就打骂妻儿。隔着长长的巷子,王奶奶时常能听见杨家媳妇的哭泣声。
那媳妇是个好人啊。王奶奶感叹,这样的丈夫,还能不离不弃地守着。一个女人,又要赚钱养家,又要照顾孩子,叫人看了心疼。好在那家的孩子小南从小就懂事,妈妈上班晚回家,他也能自己做饭吃。
有一天,杨家媳妇在厂子里昏了过去,送到医院里,医生诊出一大堆毛病,头啊骨啊胃啊都不行了,积劳成疾。这在医院里一住,就没出来了。
那家的丈夫仍旧赌得昏天暗地,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妻子,小南就这样拉着妈妈的手,看着妈妈合上了眼。
妻子这才刚刚过世,丈夫就彻底不回家了。小南才六岁,虽然会做饭,但没有钱买米,天天可怜兮兮地蹲在家门口等爸爸。邻里们看了心疼,起初还会塞些东西给他吃,但时间久了,也都不管了。
说到这,王奶奶叹了口气:“那时候难啊,家家户户都得算着吃,哪有多余的粮食养别人家的小孩哟。”
那天王奶奶特地多做了些白馒头——她已经好几天没见着小南了,想必是饿坏了。她提着小篮子拐进杨家,那孩子在,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王奶奶看着瘦弱的孩子,心里一阵发酸。她把小南拉出来,问他怎么了。小南回答说爸爸回来过了,喝醉了酒,狠狠地打了他一顿。
王奶奶心疼地摸了摸小南的头发,将馒头递给他,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完,又问,这几天饿坏了吧?
出乎意料的是,小南摇了摇头,说去前面的河里抓了河蚌来吃。
王奶奶听了,几乎要落下泪来,孩子这么小,又这么乖巧懂事,杨家汉子真真不是人。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王奶奶记得很清楚,那天是7月4号。一大早,小南的爸爸就来敲她家的门,说是赢了一大笔,为了感谢她对儿子的照顾,要带她和儿子去市里最好的餐馆吃早点。
王奶奶看着兴奋得脸红扑扑的小南,心里高兴,换上最体面的衣服随父子两去了。
小南那天真的很高兴,他爸爸点了一大堆东西给他吃。桂花糕、绿豆饼、千层酥、小笼包……小南饿极了,一口一个地吞。
男人就坐在儿子对面,一口一口地嘬着酒,若有所思的样子。王奶奶分明看见,他偶尔瞥向儿子的目光里不是愧疚也不是怜惜,而是深深的厌恶。她刚想开口提醒小南不用吃得那么慌,怎知男人已经一个巴掌刮下去了:“你他娘的饿死鬼投胎啊!”
然而下一刻他就僵在了原地,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手。因为,他这一巴掌,竟将孩子的头整个打了下来!
头颅落在地上,脖子周围爬满了细小的虫子,一团又一团,相互纠缠着,扭动着……就在这时,那头颅忽然说话了,他说:爸爸,我好饿呀……
餐馆顿时陷入了混乱。男人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王奶奶晕倒在地上。
……
等到王奶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家里了,邻里们围着她七嘴八舌地比划。原来,孩子在捞河蚌吃的时候,并没有将它们煮熟——他实在太饿了,只想快点填饱肚子。六岁大的孩子,哪里知道河蚌里是有寄生虫的。它们极好吸血,而脖子就是人体血管最多,也是最密集的地方。慢慢的,那些虫子聚集在那里,一点一点地吸他的血,啃他的肉,于是连接着他的脑袋和身体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了。王奶奶大哭了起来,那个孩子他哪里会知道。他还那么小,根本没有人告诉过他,他只知道他饿啊!
后来王奶奶才知道,男人根本不是赢了钱回来的,他欠了一屁股的债。那天他只是打算见儿子最后一面,带他吃点好的,就要扔下他自己跑路了。
从那以后,每年的7月4号,小巷子里都会死人,而死去的那些人,无一例外地浑身爬满了寄生虫。就跟王奶奶当年在小南身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渐渐的,到了7月4号那一天,小巷子里的人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不出门了。
“哎……”故事结束了,王奶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韩佳盈说,“姑娘,现在你知道了吧。今天正好是7月4号,所以我才硬要拉你进来的。”
韩佳盈吞了吞口水,她本来是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但这个故事委实可怕,真的吓到她了。她往窗外看了看,担心起秦子觉的安危来。她是这次画展的主要负责人,因为要处理一些杂事,比秦子觉晚来了一个多小时。
“婆婆,您见着一个年轻男人了吗?高高大大的,穿着黑衬衫,一脸拽相。”韩佳盈比划着问。
王奶奶顿了顿,犹豫了半天才说:“见是见着了,背着很大一个架子的,可是……”
“可是什么?!”韩佳盈顿时紧张起来。
“我……我看见小南了。就跟那个年轻人在一起。”
听到这里,韩佳盈顾不得害怕,站来身来就想往外走:“不行,我得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