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羽记-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伴随那声惨叫,寒檀身後隐现出一人,说是人可缺了半颗脑袋、单只胳臂也被卸去,剩下的那只手握著把钢刀,一半面目似被利刃削去还血淋淋地,被刀砍去一半的身躯隐隐现现,怒瞠著仅存血目满怀怨恨瞪视著商飞羽。
阴风阵阵腥臭气味飘散开来,怨鬼身一飘只见银光迅闪从寒檀身侧一斩而下却乍然停在半空,仔细瞧竟是商飞羽双指间夹著一道灵符生生将那破空阴刃给格住了。
怨鬼想抽刀再砍却发现刀刃似被巨力压制怎麽都动弹不得,「别费劲了,耗这麽多力量就为了耍这把大刀,未免太辛苦,道爷帮你吧。」商飞羽话语方止,手中灵符竟化成火龙一道顺著刀身缠绕而上转瞬就烧到怨鬼之手,法火无情怨鬼不得以松手,那血怨化成的兵刃竟给法火烧融化成青烟消灭。
「臭道士!」怨鬼凄厉怒吼,他不惜一切杀了多少人命才得以血怨炼成阴刃,竟在这道士一把法火下烧灭,寒檀身上煞气逼人他近不了身杀不了他,还是那位大人指点他这唯一的复仇之法,血怨炼成的阴刃能突破煞气斩灭寒檀,这道士却坏他大事!怨鬼仰天暴吼怨气冲天,身後竟燃起烈烈鬼焰,转头怨恨无比的瞪视寒檀,哪怕要同归於尽他都不会放过寒檀,这让他国破家灭的罪人!
发现怨鬼企图商飞羽沉下脸,「看来这次不收你还不成了。」他睨起冷眸,怨鬼先前已然偷袭过一次,他没赶尽杀绝让他逃了去,但这厮怨念如此深重竟想同归於尽,怨鬼以全部灵力转化鬼焰是想与寒檀一起灰灭吧,是什麽深仇大恨让他不惜魂飞魄散都要置寒檀於死地。
商飞羽略显哀悯的目光对上寒檀,那人目光沉澈定定回望著他,「你真不认识他?」商飞羽拧眉问道。
寒檀缓缓摇头,他一生遇过敌将敌兵无数,要一一记得实在太强人所难,更何况他从不记剑下亡魂的。
难道怨鬼是被术法迷惑将寒檀误认为仇敌吗?但这怨鬼执著太深,商飞羽神色一敛冷声道:「要怨就怨自己想不开,道爷不能再放你了。」
「臭道士三番两次妨碍我,还不闪边去!」怨鬼厉声怒吼怨恨至极,他催动鬼焰不惜耗尽自身灵力,只要能杀了寒檀,只要能杀了他!
鬼焰烧起丈高如浪袭来,商飞羽叹了声看来无解,他向前一步将寒檀往身後一护,双手结印嘴里念诵法咒,这圃外阵法尚未完成,怨鬼有些道行自然进的来,可进的来不代表出的去,再怎麽说天师道嫡传弟子连一只怨鬼都收不了,怎麽当人四哥!
寒羽记 二章五回
心念方止一声敕令:「火精召来,急急如律令。」,在荧青鬼焰前亮起一道白光滚了一圈,转瞬竟化成炽烈白焰熊熊燃闪著。
「在道爷面前玩火为免太不自知,道爷教你什麽才叫烈焰冲天。」商飞羽扬袖一举白色法火竟烧起数丈,顷刻吞灭了青色焚火。
「啊、啊──!」被法焰焚烧怨鬼不停惨叫,明明有形无体可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却越来越浓,那残缺的魂魄抽搐,在无人城郊幽深暗夜里听得凄厉哭声响彻云霄,布满怨恨之情,附近枝头上一群昏鸦被鬼泣声惊起嘎嘎地朝天际飞去,荒郊上也传来不知是野犬或狼的嚎叫声,一声催过一声。
「唉!」商飞羽叹了口气嘴中默念法咒,从怀里掏出一道符来,就见修长指尖在空中画了个法印,一声沉喝:「收。」
怨鬼魂魄一闪被倏地吸入桌上半倒的茶杯里,几乎同时商飞羽已用手中符纸封住杯口,沉声道:「跟我回去好好在道尊面前听经忏悔,消你一身孽障或许还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怨鬼虽罪孽难饶却其情可悯,罢了看他自己的造化吧,若至道尊面前仍不肯悔悟自有人会收他,若能被感悟或许能从他嘴里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後作怪,商飞羽相信怨鬼不是凭空寻来,必是有人设计的。
将茶杯收入袖里,商飞羽转身望著寒檀问道:「没事吧?」
寒檀泰然摇头应道:「没事。」像很习惯这些古怪可怖的现象了。
商飞羽脸上浮出无奈神情,「你别太托大,刚刚还不让我把符阵画完,看,马上有客人到。」他知道寒檀不将这些放心上,可近来越闹越凶,不能再等閒视之了。
「你真不晓得这些怨鬼精怪为什麽缠上你吗?」商飞羽无法不担忧,虽目前没对寒檀造成伤害,可来的越多越频繁代表幕後黑手也心急了,这样下去怕会使出更歹毒的招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我说这都是我造的孽呢?」寒檀神态冷定望著商飞羽问道。
商飞羽犀利星眸也直直回望著他,像想在他眼里找寻什麽线索般,「若是如此,你没堕入魔道真稀奇了,身上明明有浓重血腥煞气却不存任何恶念邪气,我真想不通是怎麽回事。」杀业重才会造就那一身煞气,可寒檀心性澄定如水安稳宁适,会是宿业造就吗?商飞羽想得回去请教师叔伯们了。
「别担心我没事。」寒檀淡笑,他不曾透露过往已然退隐往事如烟似云,真给飞羽知道他从前身分,怕从今起这认真的人要天天为他操心不得安稳了。
他不惧恶鬼那些都曾是他剑下之魂,戎马半生所造杀业数也数不清,如今那不甘幽魂烦吵他不放心上,是非公道将来自有天定,他不推不拒。
「不行,我还是把阵法设完吧。」商飞羽怎麽想都不安心,人就要往门外走。
「夜深了别再忙那个,有你在比任何符法都有用,还是飞羽不信自己?」寒檀一手拉住商飞羽的手,口气半是调笑半是认真的拿他先前说过的话挤兑他。
「唉,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吧。」商飞羽感到无奈,他白天还得回总宫,这人怎不把自己安危放心上。
「所以飞羽要早点回来啊。」寒檀心里坏笑,他才感谢那闹得越来越厉害的鬼魅们,要不是他们穷闹腾,这人怎会不安心到决定搬来他这呢,既然来了寒檀就没打算放人回去,进了他的门当然是他的人。
「寒兄。」商飞羽还想说什麽可见到寒檀脸上坚定神情,算了,他知道再说什麽都是白搭,这人虽然平和性稳可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还说我固执,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商飞羽低声喃喃碎念著,寒檀之前总说他固执,真要比起固执不知谁比较固执呢。
「哈哈哈。」寒檀还以的是畅快的大笑声,今夜的花月良宵给不知好歹的怨鬼坏了,不过没关系,从今夜起他们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寒羽记 三章一回
忙了一天商飞羽抬头望著窗外天色已然昏黄,心底惦记昨夜阵法尚未完成,又浮出寒檀要他早点回去的叮咛,才踏出书房就惊见师弟们排成一列,用各色纷成哀怨的神情望著他。
「你们闹哪出啊?」商飞羽叹了声还以为师弟们都想通了,今天都没拿他搬出去之事烦他,原来是留著一起发作。
「四哥,你每天要料理这麽多事辛劳无比,师弟们看了都很不忍心,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就别再赶到城外去了,这样下去你会累坏的。」小十二出名嘴甜,虽然他也是滋扰四哥最严重的,但商飞羽对他确实纵容。
众师弟们闻言纷纷点头应和,「四哥别出城了。」「留在总宫吧。」「总宫有人伺候的好好,四哥何必出去操劳?」一时间各种劝阻言语充斥。
「唉,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们是存心为难我吗?」商飞羽不由得沉下声。
「四哥,我们知道你是担心你那朋友的安危,可杀鸡焉用牛刀,派几个弟子去定时巡逻也可以啊,何必四哥亲自出马?」是什麽人啊,要他四哥亲自护卫,也不看看自己斤两,小十二心里不甘唾骂著。
「那是我私人的事何必要劳师动众。」商飞羽没想过要再动用师门里的弟子,他向来是公私分明,上回情商小十六帮忙他已觉得过意不去了。
啊,私人的事!小十二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四哥竟把那姓寒的归入私人的事,他转头望著其他师兄们,还不快帮腔。
「四哥要是不放心,我去看看吧,这方面我比四哥熟手,四哥时辰宝贵就不用这样来回奔波了。」老七笑著说,虽他在师门中道行排七可还是比四哥高上一点点。
「不用了,这点事我还应付得来,还是七弟认为四哥道行如此不济?」商飞羽苦笑,为不让他离宫他这些师弟真是花招百出,不是他不信老七本领,而是作祟的鬼邪怕不是短期内可以除尽,且他也想追本溯源找出问题源头来,斩草要除根,这些都不适合由师弟们代劳,况且和寒檀有交情的是他何须劳烦他人。
见四哥软硬不吃,众师弟们不放弃地又缠吵了好一阵子,看天色全黑商飞羽心里担忧遂冷下脸警告了,众人怕他真动气这才心不甘情不愿放人,我们的四哥啊,姓寒的你这妖孽!
脱身後商飞羽匆匆往城外赶,却在城门口意外看到负手而立的寒檀。
「你怎麽在这?」商飞羽讶然止步,虽今夜月色澄亮但连个灯都不拿就不怕他错过吗?
「来接你啊。」寒檀笑的真心,「顺便去富盈春买了你之前说好吃的状元鸡。」又从身後拎出一大串油包来。
望著那一串串以麻绳绑紧的油包,商飞羽莞尔笑了说:「有菜无酒啊?」
「哪能。」寒檀笑咪咪地将另只手上拎著的小酒罈举起,邀功般的说:「埋藏十二年的翠竹香,不知飞羽满意否?」
商飞羽脸上透出笑来,要买全这些寒檀下午就进城来了吧,也不知在这等了他多久,「又是美酒又是佳肴,寒兄真是费心思啊。」这十二年的翠竹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地,他七弟就是只酒虫,因此商飞羽虽不甚饮却也听过不少京中好酒。
「当然,我说过要好好养就飞羽的。」寒檀惬意地走到商飞羽身旁,在这人决定要搬来与他同住时他就说了,以後归他养。
「养我?」商飞羽觉得好笑一时的戏言还当真呢,哪知有人是别有居心。
「飞羽不愿意?」寒檀故意做出失望神色。
「你和我那些师弟真有得比了。」演技一流,商飞羽摇头佯叹道。
「怎会,我是一片真心啊!」寒檀抗议道。
「我相信啊,方才我师弟们也是这样一片真心的不肯让我出来。」难怪他觉得寒檀方才的表情很眼熟,和他出门前老十脸上的神情一般般。
寒檀闻言闷了声,所以说天师道的那群师弟都是妖孽啊!
「走吧。」寒檀转身示意商飞羽前行,却瞄见他脸色一变。
「你今天去过哪里?」商飞羽眼尖的发现寒檀右侧肩头给落了引。
「我今天?」寒檀凝神想来将他去过的地方一一交代。
「有发生什麽特殊的事情吗?」商飞羽一边思索寒檀会是在哪里被盯上了,这妖孽好大胆竟然用这法子想混入他的结界里。
「特殊的事情,喔,我在等掌柜帮我取来翠竹香时有个小女孩不慎撞上来,还差点把柜上打好的酒给弄翻了。」寒檀想了想只有这事吧。
「小女孩?」商飞羽凑近寒檀肩头嗅了嗅,除了寒檀身上的皂角味及微微汗味外,确实还有股子骚味,欸。
寒羽记 三章二回
「怎麽了?」寒檀低头问道,其实他一点都不介意这温润青年再凑近一点。
「你被──。」商飞羽抬头要解释才惊觉他的脸与寒檀凑的极近,几乎都可以感觉到彼此呼出的气息了,而且寒檀的目光矩矩。
他顿了下脚步迅速往後退目光闪开,「你被落了引了。」商飞羽说话的声音有点低沉。
「落了印?那是什麽。」寒檀却故意跟进一副我只是好奇的样子。
「就是你被妖怪看上了。」商飞羽目光还是不对上他,心里边猜想著,这种落引手法这股妖气及骚味是狐妖吗?狐性本魅,这时商飞羽终於抬眸瞅了寒檀一眼,以狐妖的眼光看来,寒檀应该是极有男子气概上等的好猎物吧,狐妖修媚道的乃是采男子阳精修行,可寒檀一身煞气也敢来招惹,是道行高深无所忌惮还是──。
「飞羽你怎麽突然不说话了?」醇沉慵懒的嗓音在耳边炸开,专心思索的商飞羽给惊了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