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熊猫]沈王爷作者:sj姣儿-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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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兄长的确小时候与自己疏远,却也因这些人的过错!
自己刚出生时,哥哥还是亲近自己的。
时常会背着人偷偷来瞧他,哪怕长大些,也会带些小东西来逗自己开心。
只是随后开始研究火炮,方才逐渐疏远。但他没忘记,大哥刚开始喜欢火炮时,眼中那带着的笑意,满满的自信。
他还记得那夜,他哥哥说,“玉谷,我知道自己很没用,武功很差很差,一直被老师说。但我今天发现一样很厉害很厉害的东西,等我研究发明后,它一定会让我变得很强!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也不用怕别人说了!”
他天真的等着兄长便强大的那天,然后,带他去城外玩耍,就和普通人家的兄长一样。
可他等了一天有一天,最后等到的不过是……父王牵着他的手离开,这座凤凰城。
白色的衣服,艳红的鲜血。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沈灏珏想。
他一直认为自己这长子,懦弱,无能,如今更是一无是处,把所有的错误推卸到别人身上。
可,这次他到能对自己狠心了。
可偏偏他狠心了,自己却又不忍了……后悔了,懊恼了。
“王,刀拔、不拔请给个说法。”那太医看了眼伤势,微微叹息。
“拔!为何不拔?”说到此处,却是咬牙切齿。
“不拔,我还能让他与你说上几句话,拔了,或许就凶多吉少,十有八^九这便是最后一面。”那太医苦叹,“先前在路上我便说了,沈王爷身子弱,自小就弱的风一吹就能倒,先前便已经病成这样,随后又是思念成疾心思过重,郁郁寡欢。其实,这一刀到没伤到大碍,最后二王子出手人,让沈王爷的刀偏了三分,伤不了性命。可,这底子太弱,对别人而言休养一两个月便能康复,但如今却不然。”说着又重重叹了口气,“要么,王就最后与他说说话吧,这孩子从小就喜欢你。”
“拔!我要一个死人何用?!”沈灏珏打断念念碎碎的太医,垂于两侧的手,捏成双拳,尖锐的指甲刺破肌肤都毫无察觉。
那太医张了张嘴,最后苦笑声,“听天由命吧,这只小孔雀落水都死不了,或许正是个命大的。”
“去把我那只万年参拿来!”沈灏珏挥手赫然命令,“切成片,给他含在口中!”
太医拿了参片,搬开沈旻珺的嘴,塞入。
下刻便拔刀,那动作干净利索的。
只是,血居然一时半刻怎么都止不了。
那老太医都慌了心神,死命的压着,取了最好的止血药物。
又用绷带绑紧了,这才止住,但再一探脉搏,心一沉……
暗叫,完了完了!
一旁守着的沈灏珏见那太医脸色难看,当即推开,抓过手腕,随即脸色苍白。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这样,或者说他如今在不见待沈旻珺,但那也是自己的子嗣。
不不不,他不是不见待,如今心如刀剐般的疼痛,让他明白,这小子毕竟是他的长子,自己依旧喜爱异常。
或者说,他……
不不,他怎么都想过,可却想不到这孩子真的会死。
他说要死要活的话,可也就说说,从来没动过,甚至一把刀都没架在自己脖子上威逼过。
可,怎么说死就死了?
沈灏珏浑身泛凉,捏着那手腕的手都微微发抖。
看着那脸色苍白的沈旻珺,他怎么都控制不住想起那天,马车上那孩子似乎是这么对自己说的,“我不会回凤凰城的,我早已没了脸面回去,要回去,你便带着我的尸体回去吧。”
自己见他根本没动作,心里还耻笑那小子贪生怕死。
可,真有了动作,为何怕的却是自己?
“救!救活!”他还记得那小子有多少爱惜自己的尾羽,他头顶那几根羽冠是多么可爱,比这主人有趣多了。
还有,小时候软软糯糯的,一受委屈便会扑到自己怀里哭,会告状,会诉苦。
哪怕之前,自己觉得趣味,喂了次饭,那傻小子也会傻乎乎的什么都不说,就吃白饭。
还有,再这之前,他也是,他会软^绵绵的,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尾羽,惋惜的样子很有趣……。
“他是我的长子!我的长子!我如何会愿意他死?!”沈灏珏坐在床头,紧紧抱住那孩子的头。
那天他也抱着他入睡,身体柔软的甚比女子。
小心翼翼的,睡熟后,却卷缩在他怀里,一拱一拱的,煞是可爱。
被他掀掉被子时,忽然冷的瑟瑟发抖,还穿着里衣,脸上浮现出一层红晕,陪着眼角的玫红,让他心神一晃,甚是有些疑惑,自己到底是生了闺女还是儿子?到底是个王子还是公主?
可他却已经一脸羞涩的抱住那尾羽,侧着头不敢看自己。
这孩子……他的孩子不是?
小时候毛茸茸的一小团,白子又如何?谁有他的圣洁?谁有他的甜蜜?
那时的依恋,眷恋,软^绵绵的拽着自己,一声声的父王,四下无人时,还会学着宫外人那般叫自己爹爹。
叫他,爹爹……
“王,还请让开。”那太医见沈灏珏眼中泛着水色,忍不住叹息,“且出去,我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这话让沈灏珏顿时清醒,“此话当真?!”
“自然,只是还请阁下出去片刻。”那老太医微微叹息,说话间却割开先前绑好的绷带。
沈灏珏犹豫了一片刻,终究还是转身。
只是刚出门,迎面碰上匆匆赶来的沈玉谷,后者见父王神魂落魄当即心里慌乱,“哥哥怎么了?”
“太医说或许有救。”张了张嘴,终究没敢把沈旻珺已经没有脉搏的事,告诉幼子。
“那就好。”沈玉谷松了口气,嘴角也带了几分笑意,“哥哥一直命大。”
见幼子如此天真,沈灏珏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重重叹了口,他自然知道,长子自尽的事,与自己脱不了关系。
如若不是自己强行带回,他或许还和那群傻兔子无忧无虑的一起生活,如若不是自己一路冷言冷语,也不会让他这般寒心,最后那根稻草还是自己压的……
“玉谷,是不是也觉得父王今天错了?”微微侧身,沈灏珏有些不确定的下意识询问。
“父王哪里有错?”沈玉谷笑的有些牵强,“哥哥不会有事,父王莫要多想了。”
不用多久,他也知道幼子心里难免多了几分责怪之意。
“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看他不顺眼。年幼时他是那般可爱,我也是百般疼爱,虽然知道他无法上^位,继承大业,可也觉得这样更好。这般柔软的孩子,如何能扛的了这片天下?他本就该被我护着。只是,越长越大,越发不讨人喜欢了。”喃喃着,低头却见胸前那片绯红。
如今,沈灏珏只觉得那一刀不是刺在那孩子胸口,而是刺入了自己的心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父王,你希望给他一片天下护着他,可哥哥再怎么说都是长子,旁人对他非议众多,你护着他,只是你给予的宠爱罢了,并不能真正护的了他。哥哥一直想要的,不过是你的认可。”所以,他那哥哥真正伤心的不过是,那些臣子非议时,做父王的居然没有出面维护。
沈灏珏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过了许久方才问,“你怎么知道他会自尽?”
“哥哥,很早便表现出来,只是在马车上有你在,入宫后我派人盯着,也只有那时他方才有机会得手。”生于谷说着说着低下头,“只是,千防万防终究还是百密一疏。”
“不,你做的很好。”是他太过愚蠢,居然以为那孩子只是说说。原来,他不动手不过是一直没找到能得手的机会。
他本就不是喜欢拖泥带水的,如若一次不成,或许还会引来旁人的耻笑和警惕,再动手便难了,所以他很有耐心的一直等,一直等。
“你哥哥出生后,你母后便要我起誓,永远护着他周全。带你出生后,你母后临死前更是要我保证,你那哥哥就算继承不了大统,却也能有一栖身之所。所以我见他一心权威,便把凤凰城给了他,心想,这也算是对的起你母后。”许久,他都没听见房内传来任何动静,心微微有些不安,“不知,这次你母后会不会在上天保佑你的兄长。”
“哥哥不是想要权位,他对那东西兴趣不大。”沈玉谷嘴里有些苦涩,“小时候他一直背着人偷偷来看我,我记得每次来见我时都很高心,说我能帮助父王,和他不一样,他老是给你丢脸什么的,说我和你一样漂亮,自己那些白毛枯燥而乏味。说了很多,但每次都是围绕着您……”说到此处,略带无奈的叹息,“不提了,哥哥终究会没事的。”
“是的,终究会没事。”微微垂落的双目带着几分不安。
要说,沈王爷的命肯定是大的,否则后续又该如何进行?
这太医当年也是世外高人,有这一手的好招,这般那般一折腾,沈王爷要死倒也不容易,只是,要活的好,倒也难。
沈灏珏与沈玉谷在外真正等了两天一夜,方才见那太医推开门微微颔首,“人虽然救回来,只是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却不好说。”说着便跌跌撞撞的往自己太医院跑。
毕竟一把年纪了,怎么说也累得够呛,要歇息歇息了。
沈灏珏见人有脉搏,心顿时安了下来。
俯身瞧着那苍白的脸色,干枯的双^唇,没有往日的艳^丽。
反倒是眼角的玫红倒是多了几分诡异的色泽……
只是,人醒却是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的苦熬暂且不说,这久在病榻上徘徊的沈王爷终于睁开双目时,却觉得只有一个感叹,“这样都没死,我还要怎么折腾?”
被阿宝打落下水,没死成被兔子救了,先前一刀扎入胸口,还没死成,这小时候病病拖拖的,没死成倒也罢了,居然这样也行!
睁开眼瞧了眼四周确定没人后,他揉了揉太阳穴。
不行,没死成他也没脸见人了。也不知道父王他们有没有回毕方城,还有自己昏迷多久了?如若他们早就回去倒也好,自己不必装疯卖傻。
但如若没回去,待会儿见到面,父王他骂都能骂死自己!
沈旻珺忍不住揉了揉脸,一心求死都没死成,他能不能更丢人点?!
听到房门被推开,随后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
心里顿时紧张的厉害,他实在不愿意瞧见父王失望的目光,以及恨他那不争气的德行!
所以,所以,死不成的话只有一个办法!
沈旻珺迷迷糊糊的爬起半个身子,随后立马吃痛的跌倒会床^上,捂着胸口喊疼,眼泪珠子都在往下掉,让人瞧着,便觉得可怜。
沈灏珏本是例行公事来看看,毕竟昏迷都这么久,可谁知今天刚推开门便有惊喜,自然他不知道的是,惊喜还在后面呢~~
“你怎么了?”瞧着那小家伙一醒来便哭,顿时心疼,本来到嘴的责备顿时被吞咽下去,“可是疼了?我替你叫太医。”
“爹爹,爹爹我为什么胸口这么疼?”说着便哭喊着用小手搂住沈灏珏的脖子,“珺儿好疼,好疼的。”说着那眼泪主子一颗颗不要钱的往下落,“爹爹替我揉揉。”
沈灏珏听着那撒娇的言辞却是一愣,低头见沈旻珺那张小^脸苍白,心里有些不太确定,“珺儿如今几岁了?”
“嗯?珺儿不是刚过了四岁生日?”沈旻珺天真的侧着头,满是不解,“爹爹忘了?爹爹还送了我一把小匕首呢,希望我今后能认真练武,长大了和爹爹一样厉害!”说着,原本苍白的连都多了几分兴奋的红晕。
沈灏珏愣愣的抱着那孩子,心里不知如何想。
四岁,旻珺还没学武,他的身子骨不适合习武的事情还没被人知晓,那些群臣们还没针对他,刁难他。
他还很念着自己,喜欢要抱抱,要亲^亲的孩子。
“旻珺很喜欢习武?”喃喃着,他似乎也曾这么问过。
“嗯!习武想爹爹这样,变得很厉害很厉害,不会再被别人说了!”那孩子,也是这般回答自己的。
难道他真的忘了?把一切的不快,一切的痛苦都忘得干净?
回到自己最开心,做无忧无虑的时光?
沈灏珏想到这便不由自主的搂紧了那孩子。
这也好,这也好……
能回到最开始的时候,或许是他们都希望的。
“爹爹……”沈旻珺有些不确定的低头瞅着自家父亲。
“怎么了?珺儿。”说着却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床^上,这一刀不浅,或者说,很深,深的险些夺取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