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携手征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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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林笙，所有人都背对着高敬轩，没有看到这位平日笑面虎的青帮新秀狠角色表情。林笙却看得清楚，他的心里亦非常酸涩。
高敬轩没来的时候，他即使被伤的遍体鳞伤，也不觉得怎么样，以为他有坚硬的外壳。可是，高敬轩来了，他最好的兄弟，十几岁就跟他一起打天下，混黑道的兄弟，出生入死过命的哥们，也是因为他跟洪威在一起便疏远了的好兄弟……林笙的眼眶湿润了。他多想给对面的兄弟一个拥抱啊，可是不能，他的胳膊从今以后，再也抬不起来了……
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情绪，高敬轩在下一秒钟把他抱住了。
温暖的怀抱，林笙眼睛湿润着，他能够感觉到，他的这位好兄弟，是怎样的想要紧紧抱住自己，又是怎样小心翼翼怕碰到自己的伤……这一刻，林笙的内心是充满悔恨的，当年他在高敬轩和洪威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洪威，但是到头来……
“你怎么这么笨！这么笨……”高敬轩的声音哽咽，狠狠的骂着他。
“对不起……”好多情绪哽在喉咙里，好像也只有这三个字，能表达此刻林笙心里的悔恨和歉意。他想要回抱高敬轩，紧紧地……可是双手再也不是他自己的了，他再也做不到了……林笙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简单的拥抱，他都再也不能给他想要给的人……
“高堂主，这是我们家的事情……再说了，你跟林笙，不是掰了吗？”程可心在身后冷冷的说道。
“他是我兄弟……”高敬轩缓慢的回头，眼神坚定认真，几乎是嘶吼着又一次说道：“林笙他永远是我兄弟！”
“我带你去医院……”高敬轩拥着林笙起身，想要抱起他。可是此刻林笙已经遍体鳞伤，这句躯壳，已经到了一碰就要碎掉的地步，他在高敬轩的怀里发出痛苦的呻吟，蜷缩着像个小孩儿。
“呵呵！”程可心带着人挡在他们面前，发出嘲讽的笑声，道：“高堂主，你不会以为这是你家后院吧？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想把他也带走？”
高敬轩停下脚步，眼神阴测的透过手下盯着程可心，缓缓的用阴郁的语气说道：“程可心，你他妈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找无辜的人抽什么疯？有本事你弄洪威去啊！如果你以为动了林笙，洪威不说什么，这事儿就没有人管了，你就错了。林笙这个仇，除非我死，否则我一定替他报，要让你们都付出应有的代价……”说到最后，高敬轩的眼睛都红了。在他怀里的林笙，能感觉紧紧拥着自己的手臂颤抖得有多厉害。
“呵，你还真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我哥宠溺宠到能让你伤害他妹妹的程度？”程可心提到某人的时候，自己都浑身不舒服。但是她毕竟跟那人有血缘关系，父亲死的时候，那人也答应要好好待他们兄弟姐妹。所以，即使程亦锦是她这个世界上最怕的人，却也同样是她最大的靠山。
高敬轩露出不屑的表情。如果他连死都不怕了，他还怕谁呀！
“敬轩……”怀里传来林笙微弱的声音。高敬轩冷冽的表情在低下头的瞬间变得充满柔情：“你先别说话，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林笙缓慢但坚定的摇摇头。眼睛是他现在唯一跟以前一样完好的地方，可是那双水润的黑眸不再神采奕奕，眼底深处悲凉让高敬轩疼得不行。他听林笙缓缓的说道。
“敬轩，不用送我去医院了。我不行了，你知道的……”林笙缓缓挤出一个笑容，高敬轩却觉得他在哭。他不自觉的收紧手臂，看到林笙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又慌乱的松开，无措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阿笙……”
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笙笑着摇摇头。高敬轩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对自己宽恕。
“你最后帮我一个忙……”林笙认真的看着他，轻声道：“了解我的痛苦吧。”
高敬轩心神俱裂，他看着怀里痛苦的林笙，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意。他们是心意相通的好兄弟，他该死的也明白林笙此刻最需要的，就是解脱。
去医院又怎么样呢，难道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从此要躺在床上悲惨的度过余生吗？这不是林笙要的人生。如果今天是他高敬轩落得这个凄惨的地步，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可是，让他亲手了解最好的兄弟，是怎样的痛苦……
他可以欺骗自己，欺骗林笙，说一切都会重新好起来，只要我们抱着希望……可是他不能，是林笙的兄弟……是兄弟，就要为他着想，哪怕自己比他还要痛苦一百倍……
“我说，高敬轩你不会也是个变态，喜欢这个男人吧？”程可心脸上憎恶的表情都不想掩饰，看着高敬轩他们二人的目光，简直比看到腐烂的尸体还要恶心的感觉。
高敬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根本无视她的存在。他跟林笙的兄弟情义，这个愚蠢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懂！
“好。”高敬轩看着林笙，缓缓说出这一个字，答应了他的请求。
林笙露出欣慰的表情，感激的望着他，等着高敬轩掏出枪来在他的心脏或者脑门来一枪，让他痛快的死掉。
他没想到的是，高敬轩从黑色的西服裤兜里掏出一个电子遥控器来。众人看到他手里的东西，都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个电子引爆器……
高敬轩的身上根本不像是他所说的，绑着炸弹的样子。程可心惊疑未定的望着他，不敢再靠近，却咬牙切齿的说：“高敬轩你耍什么把戏？”
高敬轩没理她，而是低下头，笑着看着林声轻声说道：“既然这样，我就连你的仇一起报了，虽然他们很讨厌，但是放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我也不甘心，就一起给咱们陪葬吧……”
“敬轩……”
“还记得刚入青帮的时候，我们发过什么誓吗？”高敬轩轻轻的说。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一辈子的好兄弟……”林笙遥远的记忆里，年少的他跟高敬轩，跪在青帮入帮祠堂里，对着关二爷，对着青帮元老，发下誓言……林笙的眼泪流下来……
高敬轩的脸上挂着诡异而开心的笑，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高敬轩抱着他往后退了一步，跟那群人拉开距离，右手同时按下引爆器……
越野车像是火山喷发一样被炸得四分五裂，炽热的火舌夹杂着热浪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一切……
站在越野车旁边的程可心发出疯狂的嘶吼，高敬轩紧紧的抱着林笙，任火焰瞬间吞噬。火光映在他英俊的侧脸上，他笑着问林笙：“来生还跟我做兄弟吗？”
“做……”两人十指交握，林笙恍惚间觉得，自己的手指居然也恢复了力气，紧紧的抓着他的好兄弟，坚定的回答：“来生还跟你做兄弟，好兄弟！”
“可心……”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洪威撕心裂肺的嘶吼，林笙闭上眼睛的时候笑了……没关系，他这辈子不遗憾，有个愿意跟他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好兄弟啊……
第三章 重生
第三章重生
疼……疼死了……
脑袋简直像是被凿了个窟窿，飕飕的冒着冷风似的疼，疼得林笙心肝都跟着乱颤。
不是都他妈的死了吗？死了怎么还这么疼？难道是下了地狱，阎王爷跟他清算上辈子额欠下的人命？
那可真是算不清了，相信他得一直躺在这里受罪了……早知道还得还，这么疼，他就在人间的时候多让人砍几刀也不能砍别人啊……敬轩呢？
林笙胡乱的想着，然后睁开眼睛看着这地府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片漆黑。
林笙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动，就挣扎着要爬起来，然后“咚”的一声，他像是条死狗一样再次趴回去，只是这次死死的握着后脑勺。
然后林笙的手就摸到了纱布，还摸到了点湿润的像是水，又比水粘稠的东西……
血……
手，他的手居然能动……林笙被这个想法刺激到，激动的又试着动了动手指。居然是真的，虽然脑袋疼得要裂开一样，但是他的手脚居然都能动。他不是被那个女人挑断了手筋脚筋吗……
林笙脑袋疼得嗡嗡的，还好刚才他浑身虚软，起来的时候也是有气无力的，脑袋碰到头上的被箱的时候，只是轻轻的碰到了。可就是这么轻轻的碰到，就让他疼得满身是汗，浑身的肌肉都跟着颤抖。
“哥？”
一个试探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声音很轻，却让林笙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闹钟警钟大响，动作堪称利落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这个声音，不是高敬轩的……
没有……
他这么多年的习惯，枕头底下必然放着一把手枪，而现在居然什么也没有……林笙冒了一身冷汗，觉得黑暗中的如果是仇人，自己今天必定再死一次。。
不对，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哥，你醒了？”黑暗中那个低小的声音说道。紧接着“啪”的一声，头顶上的灯泡亮了。刺眼的光芒林笙睁不开眼睛。他趴在床上大口的喘着气，就听到刚才那个声音。
“哥，你是要上厕所还是要喝水？我给你拿去，奶奶说你这几天都不能动，要不然头上的伤又该裂开了……”
“……杨杨？”林笙凭着心里的感觉叫出了声。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林杨瘦弱的小小身躯上套着一条破旧的大背心儿，那背心看着甚是眼熟，是他小时候穿过的……
林杨立在床头，一双大眼睛肿的像是核桃，他有些怯懦的看着炕上的林笙。
这是他弟弟，同父同母比他小三岁的弟弟林杨！
林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是哪里？林杨为什么是十几岁的模样？
“杨杨啊？怎么打灯了？是要上厕所吗？”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在外面响起。然后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黑发白发掺半的老太太从外面走进来。
“奶奶，大哥醒了。”林杨做了个起跑的动作，然后才两三步就跨到了门口。这屋子实在是太小了。
“是吗？笙笙醒了？”老太太语气中难掩激动，拉着林杨的手走到炕边上，对上林笙漆黑锃亮的眼睛一愣，一手探向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一边忧心的问道：“笙笙怎么了？还疼是吗？”
脑门儿上那粗糙年迈的手掌并不柔软，可是那滚烫的温度却让林笙一下子红了眼眶。
这是他的奶奶，在他三十岁那年因为陈年旧疾去世。那年他在外地帮大哥办事儿，连她的最后一眼都没看到。后来在葬礼上，一向畏惧他的弟弟林杨揪着他的肩膀骂他，说奶奶临死前嘴里叨念的都是他的名字，老人的最后一个心愿就是想看他一眼，忍着病痛苦苦熬了一天一夜，吊着口气瞪着眼睛等他，可是他就是没回来……林杨骂他是白眼狼，没良心。
是啊，回首往事，林笙都想狠狠的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子。在父母去世后，是奶奶辛苦挣钱养着他们兄弟俩，供林杨读书……
在他们兄弟俩还年幼无依的时候，是奶奶站出来扛起这个家的……
林笙目不转睛的看着奶奶比他记忆中年轻的脸，眼泪像是江河一样川流不止……
“快别哭了，我们的笙笙是大男子汗啊，这点疼怕什么？”老人心疼的上前想去抱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扯着他的手一遍一遍的摩挲，像是哄小孩儿一样的哄他。
“不哭不哭啊，奶奶知道你为什么哭……但是以后还有奶奶呢，奶奶疼你们啊……”
老人说着说着，眼眶也湿润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如果不是儿子扔下两个孙子，自己能不能撑过去还不知道呢。可是既然仍都扔下了，她就不能不管，她要让这两个孩子跟有父母在时候一样读书，考大学。
小林杨看着奶奶跟哥哥哭，又想起了父母在半个月前永远离开他的事儿，眼泪止也止不住，站在地上哭得上下不接下气，比林笙哭得还要凶猛。
“哎，哎，怎么都哭了。快别哭了。”老人连忙偷摸擦掉眼角的泪珠，站起身来把小的也抱进怀里，说道：“杨杨啊，快别哭了，你再哭哥哥一会儿要生气了啊。”
老人这招还真挺好使，林扬一听，声音倒是小了，可是却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出声，憋得小脸儿通红，直打嗝。
林笙眼神深沉的坐在炕上，心里渐渐琢磨出一个可能。
重生。自己回到了奶奶还在的时候。
这个设想再不肯能，林笙也不得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的一切。
林笙的肚子在这时候适时地叫唤了一声。
也难怪，他从前天晚上被人开瓢之后一直昏迷，直到今天，他上午醒了一回，就让大舅开着三个轮子的农用拖拉机给他送了回来，可以说是滴水未进。
“好了好了，奶奶去给你们煮点儿面条，看把我的宝贝儿孙子饿坏了。”奶奶说完出去了。
林笙还处于呆愣状态，没意识到自己正直勾勾的看着地上的林杨。林杨被他哥“凶狠”的眼神吓得硬生生憋了回去。抽抽噎噎不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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