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村草张闷蛋儿-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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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雪花静静地飘着,全世界寂静,只剩下你的呼吸声。
吴邪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回头的动作,直到一片雪飘进眼睛,冰得他一激灵。
这时,张起灵已经甩开服务生朝他走来,一步一步,坚定有力,轻轻踏在他的心上。张起灵满身酒气,黑眸迷离,吴邪呆呆地看着他,忘了说话,忘了呼吸。
今天是张氏集团的除夕酒会,张起灵喝了不少,朦胧间他又看到吴邪了,就像之前的每一个梦境,吴邪还是那么干净,却高了不少,也更好看了。
“吴邪……”张起灵轻轻地叫着,手指堪堪停在即将碰到吴邪脸颊的地方,自嘲地笑笑:“你每次都是这样,突然出现,再突然消失,一点都不乖。”
张起灵低哑的嗓音让吴邪如梦初醒,巨大的喜悦冲走了他的理智,他疯了似的抱住张起灵,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大笑:“哥!是我啊!真的是我啊!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笑过之后,千般委屈万般难过都涌上心头,个中滋味,也只有吴邪自己明白。
轻轻抱着怀里的人,任他在肩头哭个天昏地暗,张起灵却还沉浸在梦境成真的震惊中。幸福来得太快,所以不敢相信,但怀中抱着的人却是温暖而有生气的,不是幻想,不是梦境,是真的吴邪。
在认识这一事实后,张起灵颤抖着抱紧吴邪,紧到两个人都有些窒息,还是舍不得放手,失去太可怕,得来不易,心惊不已。
“吴邪?”
“哥……哥你这些年去哪儿了?居然扔下我不管,我再也不要认你当哥哥了!”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哥!”
吴邪哽咽着跟张起灵赌气,却语出矛盾,最后轻轻地在他背上捶了两拳,又心疼地用手抚了抚。
雪还在下,相拥的两人都渐渐地白了头,谁也舍不得先放手。
凌晨两点,吴邪扶着烂醉的张起灵回到宿舍,挣扎着帮他脱掉衣服和靴子后,又用热水帮他擦了擦,然后好好地塞进被窝里。
做完这一切后,吴邪已经累得快虚脱了,他瘫坐在地上,靠着床边,看着张起灵沉睡的脸,忍不住傻笑起来。
歇了会儿后,吴邪撑着床铺站起来,然后搬了个凳子坐在张起灵跟前,就这么……傻傻地看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5点30分,张起灵准时醒来,头疼欲裂,左臂酸麻,他捏着眉心转头看向床边,却见吴邪趴在床边正搂着他的胳膊睡得口水横流,衬衫袖子都湿透了。
张起灵试着想抽出胳膊,却吵醒了吴邪,他惊惧地猛然抬头,眼中的恐惧让张起灵心疼。
“我不走,想让你躺下睡。”张起灵安抚他。
吴邪茫然地眨眨眼,然后完全清醒过来,嘴角忍不住上翘,带着掩不住的笑意问:“哥,你醒啦?”
张起灵坐起来,摸摸他的头,说:“还早,你多睡会儿吧。”
吴邪兴奋地爬上床挤进被窝儿,两下蹬了袜子和裤子,胳膊牢牢地搂住张起灵的腰,眼睛亮晶晶地说:“一起~!”
张起灵失笑,刚想点头,却又说:“我先去打个电话。”
吴邪笑容减了几分,但还是乖乖点头:“嗯!”
张起灵起身拿着电话出了宿舍,吴邪目送他出门的时候顺便在心里小自豪了下:哇我哥也有大哥大简直厉害!
走廊里,张起灵给阿宁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阿宁明显还在睡,声音慵懒:“……不管你是谁,给我个理由。”
“我昨晚没回家,帮我想个理由。”张起灵说。
阿宁无语,抱着被子坐起来,说:“大哥……你夜不归宿我不问你理由就算了还要帮糊弄你爹吗?”
“嗯。”张起灵特别不讲理。
“妈的分手。”阿宁干脆利落。
张起灵不在意,低头想了想,说:“好,记得跟他说我很难过,所以一夜未归。”
“……”阿宁扶额,彻底服气:“我在学校改论文没回家,你跟你爹说来陪我好了。”
“嗯,也好。”
阿宁挂了电话,伸头从宿舍里的镜子里看了看自己,一字一顿地喃喃道:“王、八、蛋。”
安排好自己的去处后,张起灵心满意足地回宿舍陪吴邪睡回笼觉。
天边渐白,有早起的人又开始放起了鞭炮。北大的宿舍里,吴邪伏在张起灵怀里暖暖地睡着,五年来,两人从来都没这么安心满足过。
作者有话要说:
☆、56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吴邪的脸上,他皱皱眉从梦中醒来,朦胧间看到张起灵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温吞的满足感溢满心间。
吴邪幸福地盯了会儿张起灵,接着突然发现自己正手脚并用地抱着他,简直比八爪鱼抱得还牢……
吴邪尴尬了下,然后轻轻地收回手脚。哪知张起灵从五点多起来后就一直没睡,只是躺在吴邪身边静静地看他,看他熟睡,听他梦语,任他八爪鱼似地抱牢自己,直到见他有醒过来的迹象时才闭目装睡,此时感觉到吴邪的小心翼翼,心中偷偷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吴邪顺利地收回手脚,见张起灵仍然没反应不禁偷偷松了口气,然后就枕着手臂明目张胆地继续偷看。
张起灵虽然闭着眼睛却还是感觉到了吴邪的目光,五年来的想念让他极度渴望身边的人,他拼命压抑着想要抱他的冲动,然后……就真的冲动了。
吴邪用目光细细地描摹着张起灵的脸、脖子、锁骨、胸膛……他的衬衫不知何时被蹭开了两颗扣子,吴邪红着脸偷偷往里看,结果却发现那里渐渐地冒出一些黑色的线条,从模糊到清晰,从一条线到一副画。
吴邪看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好神奇,他听说过社会上有人会纹身,也见过解雨臣脚踝上的海棠,却没见过像这样凭空出现的。
张起灵被吴邪盯得越来越燥热,觉得再装睡下去就有自虐的嫌疑了,于是就缓缓醒来,给了吴邪一个浅淡的微笑,然后说:“早。”
谁知吴邪光顾着研究他胸前的纹身了,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哥那个“缓缓醒来”的演技堪比影帝,结果就被吓了一跳,愣愣地说:“早。”
张起灵被他傻乎乎的表情逗笑了,犹豫了下,还是说:“起床吧。”
吴邪回过神来,拿过床头的闹钟看了眼,竟然已经九点多了!
“天啊,我们睡了好久,哥你饿不?”吴邪一边坐起来一边问:“不过我这儿只有方便面。”
张起灵想了想,说:“先去洗漱吧。”
张起灵有些冲动,所以想把吴邪支出去自己再从被窝里出来,谁知吴邪一听表情瞬间尴尬,支支吾吾地说:“呃……哥你先去吧,我,我……我怕冷!”
张起灵瞄了一眼吴邪紧紧捂在胯间的双手,突然有种两人共患难的感觉,他默默地看着吴邪的眼睛,然后一把扯走被子!只见吴邪“啊”了一声屈腿挡住要紧部位,整个人瞬间就变得红通通的了……
吴邪尴尬又羞耻,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好在张起灵没有那么恶趣味,只是神色正常地说了句:“你长大了,这是正常反应。”
吴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已经彻底忘记问张起灵胸前的纹身是怎么回事了。
张起灵无比淡定地目送吴邪出门洗漱,然后偷偷地松了口气,就算男人清晨的时候都会有这种反应,那自己的反应也有些激烈过头了,还好吴邪依然那么天真……
在寝室里平静了下心情后,张起灵就穿好衣服去找吴邪了,他没有洗漱用具,也不知道吴邪有没有多余的可以借他。
“牙刷我年前才买了新的,别的就只能凑合用我的了。”吴邪洗完脸把自己的盆交给张起灵,然后接着说道:“我去打壶水,然后我们泡面吃。”
张起灵点点头,他本想带吴邪出去吃,却又觉得和吴邪窝在宿舍里吃面更好些。
吴邪回屋拎了水壶高兴地走了,张起灵看了看手里的小黄鸡漱口杯,觉得特别萌。
阿宁在被张起灵吵醒后就睡不着了,在床上翻腾了会儿后就起来继续研究论文。快10点的时候有些饿,她摸摸肚皮,抬头往楼下看了看,结果就看到了拎着水壶正往水房走的吴邪。
“啧啧,好嫩的小师弟~”阿宁感慨了下,然后拎起水壶冲向水房……
因为过年时留校的学生只有零星的几个,所以水房的老师就只开了一个最小的锅炉,每天早八点晚八点去烧一次,差不多就够用了。
吴邪放好水壶,拧开龙头,然后一边想着宿舍里的张起灵一边傻笑着等水满。
“嗨,学弟~”这时,阿宁优雅地走了进来,她最喜欢嫩嫩的小学弟了!
吴邪继续傻笑着出神。
阿宁抽抽嘴角:这孩子不会是傻子吧?啧啧,可惜了……
“学弟?你的水满了……”阿宁看着已经溢出来的热水,不得不再次出声提醒了下吴邪。
“啊?”吴邪茫然回神,然后整个人都卧槽了一下,接着一边“谢谢学姐”一边关掉龙头,动作不能更手忙脚乱……
阿宁汗:“学弟啊,努力学习是好事,但也要注意休息,不然大脑会僵硬,说不定还会缺根弦儿。”
吴邪小心翼翼地盖好水壶,尴尬地挠头:“谢,谢谢学姐提醒,我会的。”
但是心里忍不住吐槽:你才缺根弦儿!小爷只是惦记着寝室里的男神……不,哥哥而已!
阿宁好笑地目送吴邪走出水房,忍不住拿出电话给张起灵打了个:“喂,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那个蠢呆呆的弟弟嘛?我刚在学校水房看见了一个小学弟~肯定比你弟弟呆,哈哈哈哈哈太傻了,我有兴趣~”
“……没事我挂了。”张起灵无语。
“喂!?”阿宁看着“嘟嘟嘟”的电话咬牙切齿:“卧槽你跟我唠叨你弟弟的时候我都有好好听着现在我跟你说小学弟你就挂我电话!!还能不能好好履行男朋友的职责了啊!?”
虽然事实是当初张起灵不小心让阿宁看到了吴邪小时候的照片于是就被威逼利诱着说了些吴邪小时候的事……不过女人总是不讲理的,漂亮者更甚,所以我们就不要太在意这些了。
吴邪回到宿舍,一边翻自己库存的方便面,一边跟张起灵念叨自己在水房偶遇学姐的事,然后张起灵就恍然大悟了,原来阿宁说的那个小学弟就是吴邪啊……
“吴邪,我去打个电话。”
吴邪怨念:怎么总是出去打电话啊?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吗?!
走廊里,张起灵对着电话说:“你遇到的是吴邪。”
阿宁:……
作者有话要说:
☆、57
好不容易遇到个可调戏的鲜嫩学弟还是自己伪男朋友的梦中情人这件事简直虐!阿宁抱着论文在宿舍里诅咒了张起灵一百遍,然后就觉得自己坚持不婚主义真是明智的选择。
虽然男人喜欢男人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但对于从小长在国外的阿宁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可是好男人都有男朋友了什么的……还让不让人好好享受生活了?!
男生宿舍里,吴邪手脚麻利地泡好了两包面,虽然过年期间泡面已经吃腻了,但如今身边坐着张起灵,普普通通的红烧牛肉生生让他吃出了全牛宴的味儿!
“哥,”吴邪含着筷子看张起灵的那碗鲜虾鱼板:“鱼板能给我吃吗?”
张起灵转头看看他,夹起一片鱼板送到他嘴边,吴邪笑嘻嘻地张嘴吃掉。
吃着吃着,吴邪渐渐放慢了速度,有些事虽然他一直都想刻意忘掉,但现实显然没那么容易让他蒙混过关,与其到时候措手不及,不如趁现在问个明白。
“哥,”吴邪咽下一口面,舔舔油乎乎的嘴唇:“你这几年……是回家了吗?”
张起灵筷子一顿,转头看向吴邪,承认:“嗯。”
吴邪讪讪地笑了下:“那,那怎么也不跟我联系呢……害,害得我以为,你被绑架了,哈哈。”
看着吴邪那副明明就很难过还要硬撑着开心的表情,张起灵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说:“准确的说是回了张家,他们需要一个继承人,所以就训练了我五年。”
“训练?”吴邪皱皱眉。
张起灵点头,平淡地说:“嗯,就像马戏团,训练表演的狮子。”
吴邪眼圈一红,眨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沉默了良久才说:“我就知道,哥你肯定不会故意扔下我不管的。”
张起灵有些心疼,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说:“张家的事以后再说,先吃面,要凉了。”
吴邪心不在焉地吸溜着面条,脑子里想的全是这几年张起灵被关进小黑屋里“训练”的惨状!什么学不会8国外语就不准吃饭!搞不懂歌德巴赫猜想就不能睡觉!暗无天日!惨绝人寰!辣椒水老虎凳!小皮鞭大烙铁!难怪他身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