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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他人修仙我入魔-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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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殊怒喊:“你敢!”
    祁子尘跑了出来,立刻挡在中间,双手张开:“干什么!明殊!你疯了!你给我进去冷静冷静!”
    商辰后退两步,飞快跑开了,不管后面的呼唤,他只管往前飞奔着,一直跑到小溪阻路。
    愤怒!羞辱!难堪!所有的情绪全部堵在胸口!为什么,明殊会忽然这样!自己做了什么?对他根本没有二心,他怎么总是莫名其妙怀疑呢?!
    商辰的心又愤怒又悲伤,跑进小溪里,拼命把水浇在脸上,凉凉的溪水,根本于事无补,怒火中烧的心没法停下来。
    商辰跪下,将脸浸在凉水里。不够,远远不够。商辰噗通一声躺下,浑身浸入水之中。他像一直泛着白色肚皮的白鱼一样,悲伤地漂浮着。视野隔着水,模糊不清,溪水,越来越多。悲伤像溪水肆意蔓延至心口,肆意到,甚至忘记了悲伤的原因,只剩下悲伤。
    “商辰,你怎么在这里?”隔着溪水,一张明朗的脸出现了。
    “……”是啊,怎么在这里?
    明朗的公子夏伸手将商辰拽起来,商辰懵懵懂懂,只觉得眼前还有清波荡漾。公子夏将他引至「夏苑」,让他换上了干燥的衣裳,笑吟吟摇着玉佩问他为什么跑进溪水里,商辰的悲伤被那莹白色牵引着摇晃,头越来越晕,一下子栽进了他怀里。
    公子夏笑眯眯地说:“睡一觉就好了。”
    【〇六〇】
    「九苑」里,祁子尘说了半天,口干舌燥,明殊的怒焰渐渐平静,说:“我去找他。”
    祁子尘跟了出去。
    因为明殊忽然抛下玉狮子,太叔九也跟了过来。得知两人吵过架后,笑了:“商辰会跟你吵架?他对你千依百顺,天底下哪找这样乖又这样俊的徒弟?!”
    明殊脸色更阴沉。
    有弟子见商辰跑进小溪里了,可溪里没人。溪水浅,最深处不及膝盖。刚才还能感知到的愤怒悲伤,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明殊站在水中央,心中一空,骤然焦急:“商辰,消失了。”
    太叔九冷静地环视四周,说:“别着急,可能,在公子夏手里。”
    「夏苑」门前,一女子亭亭而立。
    “温芸,多日不见!”
    “太叔界迎,何必如此多礼,这二位是你的客人?”温芸温柔一笑,眸子黑白分明,宛转多情。
    “不错,公子夏呢?天气这么好,他竟然不出来养玉?”
    太叔九要进去,温芸扇子一开拦住了:“自从上次放进了不该放进的人,弄得乱七八糟,公子夏很不高兴,下令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去。”
    “烦劳,你给通报一声。”
    “不好意思,他方才下令今天谁来也不见。”
    明殊上前:“我有要事要见,请姑娘行个方便。”
    温芸手指一抚菱花扇,目光乍现锋芒:“想硬闯?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明殊温芸两人就在「夏苑」前比试开了。明殊一开始还有节制,后来见温芸法力也高强,处处不让,明殊心一急,一躁,直接使出了绝招,一招比一招狂妄,漫天如浸血雨,急促如箭飞向温芸。
    温芸一个不防,被击中肩膀。
    血雨中,一个紫白色身影飞速掠过,挥出一记急招挡住了明殊的攻击,将温芸抱住了,好在,轻伤而已。
    明殊收了招数:“得罪。”
    “太叔九,你领人在我门前挑衅想怎么样?”公子夏一脸不悦。
    “息怒息怒,比试而已,失手难免,哈,哈哈,温芸的功力似乎略不如前,莫非是你采补得太过了?”太叔九说着息怒,却面露开心的笑,说着采补的话,似乎也很随意。
    “哼!多事!”
    “这是百里殿的世尊明殊,他的徒弟商辰走失在你溪里,你见过没——很俊的一个男子,谁见都忘不了!”太叔九往「夏苑」里一看,眼眸一转,吹了一记口哨,“嘿!鹦歌儿!有人来过没?”
    一个嘹亮的鹦鹉声响起:“谁啊?谁啊?”
    “商辰!”
    鹦鹉欢快地高呼:“商辰商辰!醒醒!醒醒!”
    明殊脸色变了。公子夏一哼:“就在我这里!但莫名其妙打伤了我师姐,怎么算?”
    眼看决战一触即发,祁子尘说话了:“因封魔界人人法力高强,所以明殊慎重以待,不敢半点轻疏忽,这才出手重了,致误伤……”
    “师父……”一声轻唤,打断了祁子尘的话语。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商辰头发湿漉漉滴水,身上穿着浅紫色衣裳,眼神茫然无措。明殊飞快走过去,将他一拽,揽入怀中,万千焦急,尽化作无声的拥抱。
    商辰鼻子一酸:“师父。”
    回到「九苑」,不等明殊问,商辰老实坦白了,只隐去了前一天公子夏对自己的“无礼”的事,明殊闷闷地看他一眼:“施共血之术,是保护你,你怎么生气?”
    商辰说:“你也该先跟我说,你说了我又不会不同意,总比被瞒得像傻瓜一样好吧。”
    许久明殊说:“知道了。”
    ……这算什么回答啊,赶紧把这种法术去了,不然,多让人难为情啊。
    明殊侧头在商辰嘴唇上一吻:“商辰,我很担心你。”
    商辰心里甜甜的。
    。

   第59章 异人·封魔界二

【〇五九】
    咚——
    一声琴音裂了;明殊倏然离开,耳尖有点红。
    刚才明明在那么多人面前抱着自己不放;现在两个人相处反而又回到矜持的样子……商辰回吻了上去,咬了咬那分明的唇线;直到嘴唇被咬出一圈红印,泛出光亮;松开:“师父,没有别人;只有你。”
    咚——叮——
    院子里的祁子尘百思不得其解。
    他连挑了数次琴弦,琴音都十分刺耳;一支曲子被弹得支离破碎。
    明殊走了,商辰出来了。连生涩的琴音也觉悦耳;愉悦问是什么曲子;祁子尘无语:“《相见欢》,说的是两个被拆散的情人邂逅于旧地互诉衷肠的故事,每次弹到被拆散时,就有杂音。”
    商辰说:“道行深的琴师,能从琴音中听出是否有不谐之事,你要细心悟一悟。”
    祁子尘一喜,点头称是。
    商辰出苑门转悠了一圈,却见南墙外,公子夏手里攀折了几枝木芙蓉,从苑子里伸出的木枝断痕很新。一见迟衡,公子夏大大方方地说:“呦呵!师父的小徒弟好了?我路过,花开得好,折两枝给师姐玩去!”
    路过?太巧了?是特地跑来折的吧!
    公子夏一转眼,笑了:“你若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双修本来就是极愉悦之事,犯得着这么较劲吗?”
    “你师姐要跟别人双修,你愿意吗?”
    “……”
    “既是如此,你也别跟别的人双修了!”
    “哈哈哈,恰恰相反,我若是执意只和师姐一人,她反而要生气呢。看,昨晚我才说你很有意思,回头,她就让我去溪水里找你。要不是怕她又生闷气,我才懒得去捞你呢。”公子夏摇着木芙蓉。
    ……这师姐,真奇怪!
    ……看看人家的师姐,多么大气;看看自己的师父,一根筋不对一个不小心就怒了。
    商辰放下戒备,顺口问道:“你们好了多长时间?”
    “从我记事之日起。”
    “啊?”
    “我们自小就睡一起,第一次双修时我才十岁。哈,那时还不算双修,就是男欢女爱。”
    “那么小,也可以?”商辰脸僵了。
    “自然,我天赋异禀嘛,不久我跟着师姐进了封魔界,才知道这等美事也可以修行。你跟你师父呢?喲,你脸红什么啊!”公子夏奚落。
    “唔。嗯。”
    “谁不愿意啊?他若不愿意你可以强迫他啊!”
    “……禽兽!你强迫师姐的?”
    “……自然不是,我们都是你情我愿!你师父功力深不可测,年长你许多吧?你是不因此畏惧?”公子夏口若悬河。
    “……是有点儿吧!”商辰尴尬。
    “所以,你切不可因为他是师父就规规矩矩!师姐也年长我许多!”公子夏自信地说。
    为什么要聊这么露骨猥。琐的话题,商辰尴尬得想逃跑。
    公子夏却又露出苦恼:“其实我也有烦恼,师姐越来越不愿跟我在一起了,难道是腻味了吗?我可是一心想跟她修成仙侣的!”
    “数年不见,小子你还腻着温芸啊?”
    二人回头,说话的是臧尺。
    公子夏打量臧尺的书篓:“你是谁?来做什么?阿含斋的人?哈!有太叔九坐镇,这里还会有鬼魂?”
    臧尺的手指一捻粉墙:“我要把向掌门招出来叙叙旧,小兔子都长这么高了。”
    公子夏不认识臧尺,臧尺却认识公子夏。
    温芸是向掌门的爱徒之一,后来领着这么一个小师弟回来。臧尺一见就知道他骨骼清俊,是修行的好苗子。入门来没多久,向掌门就仙逝了,好在有温芸一手教着,依然出类拔萃,公子夏年纪轻轻就成为了界迎,前途无量。
    公子夏无心叙旧,带着花枝离开了。
    臧尺的面色慢慢冷峻,说:“向掌门在世时,曾与我说过,他突破不了修行,只怕大限将至。仙逝后,他最钟爱的那个抽屉留下了最后修行的典籍。所以,我从没有怀疑过他的死。”
    商辰一惊:“什么意思?”
    “这乌玉簪有浓郁的血腥味,而且是向掌门的血,用灵力融了进去。”臧尺拿出乌玉簪。
    “你怎么知道?”
    “我挖他的坟验血了。”
    “……”
    血腥味?还是向掌门自己融进去的?莫非他修行不是渡劫,而是遭遇不测了?那一次修行,向掌门不是一个人,还有太叔九。他需借力太叔九,修行至一半时,忽然电闪雷鸣,掌门当即吐血,未几而亡。
    众人皆知掌门修行受阻已久,此劫在所难免,并未有异议。
    这一切,皆是太叔九说述,莫非是——弑师?所有的想象拂过,商辰终于开口:“臧尺前辈,第十代那小孩是太叔九吧?”
    “什么第十代?”
    一旁,太叔九一脸的肃穆,火目泛出红血丝。
    臧尺没说话,太叔九咄咄逼人:“你们刚才说什么第十代?臧尺,我把你当掌门旧友礼待,你有什么藏着掖着啊!”最末几句,五官扭曲。
    臧尺冷着脸:“先跟我说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太叔九说:“你怀疑我?”
    臧尺说:“你告诉我原因,我再跟你说前缘!”
    臧尺枯树一般的手几乎将乌玉簪捏断了,太叔九沉郁着脸,半晌说:“他是被人害死的,不知道是谁。我比师父先晕厥,晕前有股诡异的味道飘过,等醒来,师父就死了。但是,我不能实说,因为他死时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你闻见的是什么味道?”
    “蛊风草!”
    蛊风草,燃之,可令人产生幻觉。向掌门正值修行关键,所以走火入魔身亡。修行之地,哪里来的蛊风草,除非有人故意陷害。太叔九虽心知有变,但形势所迫,无法宣扬,只能暗地里追查。
    可惜无果。
    太叔九一直怀疑是现任掌门姚一舟捣的鬼。
    姚一舟,向掌门的大弟子,虽然是师父养大的,却与师父关系不睦。向掌门仙逝后,姚一舟当上了掌门,得利可谓最多。只是,当时姚一舟并不在封魔界中,太叔九不能信口诬陷,这事一直搁着。
    “姚一舟吗?我正好有事问他。”臧尺喃喃,“他很快,也就过来了。”
    “你们刚才说的……”太叔九心急。
    “如果想知道待你如亲子的掌门是怎么死的,就暂时忘了那件事,你迟早会知道的!”
    太叔九眼睛一瞪,想发火。
    却见姚一舟飘过来了。姚一舟,紫发紫衣,眉梢上吊,下巴尖细,倒是有点像鱼若庙里见到的屠录——商辰赶紧摇了摇头,他现在见谁都要先怀疑一下,这可不好。
    “太叔九,你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想干什么?跟我比试吗?”姚一舟眉梢一挑,孤傲地说。
    “不错!我哪次不想揍扁你!”
    臧尺单刀直入:“一舟,你认识这乌玉簪吗?”
    姚一舟面色讶然,迟疑一下。
    臧尺说:“这乌玉簪就是你的吧,用灵力磨过,想制假都不行。”
    姚一舟怅然:“这都多少年了,当时觉得簪头太尖利,随意抹了一下,想不到臧尺前辈竟也能探出来,佩服,佩服。”
    竟真是姚一舟干的?太叔九震出了法器:“姚一舟!他是把你从小养到大的人啊!”
    姚一舟冷冷的说:“我说什么啊!”
    太叔九说:“是你杀了师父!”
    姚一舟勃然大怒:“你们同修一室,他莫名其妙就死了,最有嫌疑的不是你吗?你竟然反咬一口!这些年,我一直在搜集证据!太叔九,应该我来问:他自小宠爱你,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姚一舟和太叔九吵了起来,眼看都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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