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攻-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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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侠衣心念电转,瞬息中转了几个来回,眨眼之间,他心中便有了决定。
他一把抱住弓隐。
弓隐大为惊奇:“你做什…。。”话还没有问完,他便只觉得身体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去,疾速的移动中,周围地景物几乎模糊成一道道流光幻影。风声在耳边呼啸。
齐侠衣的选择是――逃。
不仅他逃跑,还带着弓隐一起逃。
这五个老者非同小可。所以齐侠衣开启了禁忌的阀门,用出从来没有用过的武功。
金玉五老见两人逃走,便有一老者想追上前去,却被最初发话的老者给阻止:“你难道看不出来,那少年施展地是哪门武功?”
“你是说?”
“不错,就是那人。且放他们走吧,我可以肯定,另一个年轻人,他还会再来的。”居中老者看了眼两人消失的方向,转身离去。
弓隐慢慢地仰起头,目光投向广袤的星空。对还抱在自己腰间地齐侠衣慢慢地道:“我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抱着呢…。。侠衣你的动作真难看。”
齐侠衣双手紧紧抱着弓隐的腰,头偏向一侧,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但是弓隐感觉到,齐侠衣现在十分艰难,为了这极限的速度,他将全身内力一次性地爆开,现在的他,仅仅是通过内力的循环来维持着速度,全身经脉气息都紧绷得不能再紧绷,只要谁稍一加力,就能毁掉他。
但是在这超乎常规的速度下,没有人能追上他,只除了被他抱着的弓隐。
好像一座守卫空荡毫不设防的城池。
弓隐看了一会儿星空,低下头来,他看着齐侠衣头顶的黑发,眼神幽暗。
他其实不喜欢与人这么亲近的…。 现在齐侠衣几乎半个人贴在他身上,双手环抱,这让弓隐有一种被束缚的错觉。
并不是讨厌,也不是嫌恶,甚至也不是不,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有什么不属于他的,十分陌生的东西在蠢蠢欲动,要闯进来一个很私密的地方,当然,不是菊花。
这种陌生的感受,让弓隐不太适应,他不由得抬起手,就要压过去。
朝齐侠衣的头顶。
只要稍一用力,这个一直缠着他,喋喋不休坏他事的家伙便会就此…
以德服人。
齐侠衣的话忽然又在弓隐脑海之中清晰的,一字一顿的响了起来。
弓隐有些惊訝,上一次,好像也是这句话阻止了他。被念得久了,便不自觉的受束缚了吗?怎么可能
弓隐失笑。
此时,他感觉到齐侠衣抱着自己的力量有些放松,明白他是觉察到了他的动作。以为他要放开他,却没料到齐侠衣的手臂动了一下,接着抱得更紧了。
“侠衣。”弓隐的声音里含着笑意:“你不放开我?我方才可是想杀你的。”
齐侠衣的声音,从胸怀之下,悠悠的传来:“你要杀我,那是你的事。”
顿了一下,他的下一句话,才好像从一亿光年以外传来:“我要救你,却是我的决定。”
这二者之间,两不相干。
弓隐的面色变了两下,手悬在半空,既不落下,也不收回,就那么僵着。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齐侠衣的身躯却震了一下,他一把推开弓隐,从半空中落向地面,宛如排折翼的飞鸟,直直的坠落。
弓隐凌空旋身,身体猛地沉下,展臂捞住下坠的齐侠衣,只见齐侠衣面色惨白胜雪,嘴角沁着一缕血丝,面上隐约浮现痛楚之色。
方才为了从五老处逃走,他使用了从未施展过的,禁忌的功法,将内力在身体中爆开,同时用了一门他上前还没把握的轻功,以超出身体极限负荷的速度逃离。
但是他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浑厚的内力挥霍一空,经脉破裂纠结,这伤势虽然尚不及弓隐的,对于齐侠衣而言,却已经十分严重了。
弓隐双脚落地,将齐侠衣换了个姿势抱着,抬手接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脉象后轻轻叹了口气道:“你又何必如此?”
齐侠衣喘息着笑道:“惹出那五人,是我过错,既然不能说服你们,我便当自己弥补自己做过的事。”他慢慢的闭上眼,昏迷过去。
弓隐抱着一个伤员,在黯淡的月色星光之下叹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个受伤的…。。齐侠衣你可真会给人添麻烦。”
顿了顿他道:“好像忘了什么,算了,不管了。”
……
客栈客房之中。
穿越者:“哇…。。哇…。。”
又饿了。
………
一边抽打玄色大师一边广而告之,还记得那位已经被雪音暂时发便当的玄色大师吗?本书的封面就是这位客串的作者所制作,现在她发了新书,下月PK,雪音当然义不容辞。
第六十二章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小攻(九)
弓隐抱着重伤的齐侠衣,在山林之间慢慢的走着,月光如水,照拂在俊逸的脸容上,这面容并不是绝顶的俊美,甚至也不是多么的富有气魄,此时,更是有此迷惘。
他抱着齐侠衣走了一个多时辰,齐侠衣才悠悠转醒。
发现是弓隐抱着他,他也没挣扎只稍稍挪动一下换一个舒适的姿势,轻声道:“我以为你走。”现在他身受重伤,再没有力气去追赶弓隐,这是弓隐甩开他的最好机会。
弓隐眨了眨眼,随后微笑起来:“放不放开你,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过了片刻,弓隐忽然觉得有些意外的安静,低头一头,见齐侠衣出神的瞧着夜空,好似神尽魂游至千万里外:“伤势很重吗?你如今怎么不说以德服人了?”难得见他不说教,弓隐有些意外,不知为何又有些无聊。
齐侠衣淡淡的一笑:“我不说教,不是正称了你的心?”
“这倒也是。”弓隐慢慢的道。
两人一时无言,片刻后齐侠衣微微皱眉道:“弓兄,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
“是啊。”弓隐看看齐侠衣,“忘了什么呢?”两人倶是身无长物,平时衣衫脏了也是随时买新的替换,弓隐这时候有点想念柳无风了,要是他在,该多省银子啊。
“不知道,大概是错觉吧。”齐侠衣有些困乏的合上双眼,他带伤说这么一会儿话。已经觉得累了,才闭上一会眼,齐侠衣又猛的惊起:“啊,有了。”难怪他一直心神不定,原来是忘了这个!
弓隐关切的道:“几个月了?”
齐侠衣没好气地道:“我是说孩子。”
弓隐笑道“我也说孩子。”
尽管此孩子不同于彼孩子,耽美界之于BG界,二者之间永远有着天地一般的鸿沟。
……
齐侠衣要回客栈抱孩子,弓隐却不愿意,毕竟当初有齐侠衣照顾着。没他什么烦心事,可是眼下齐侠衣受了伤。那保姆的职责便自然而然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弓隐虽然不介意玩孩子,但是并不愿意为了玩而养孩子。
齐侠衣没办法说服他,只有自己运功压住伤势,才返回金戈城中,这一耽搁。加上回去的路途,便是半日功夫,来到城门口时,已是天光破晓,暮色渐散。
弓隐虽然也跟着齐侠衣一并回来,但目的却与齐侠衣不同,他去了黎剑师所在的石屋,说是找他有事相商,放齐侠衣一人入城抱孩子。
齐侠衣回到客栈中,一身血迹斑斑地走过大堂,店小二见怪不怪,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趴在门口打瞌睡。江湖之中每天打打杀杀数不胜数,作为江湖第一连锁客栈悦来客栈的店小二,头一条素质就是不能晕血,其次便是处变不惊。
若非如此,便不能成为一名合格地新时代四有店小二。
齐侠衣与弓隐住地分别是天字一号和天字二号房,走近他所在的一号房边,齐侠衣听见房内有不该出现的呼吸声。齐侠衣虽说伤势不轻,但耳目却未失聪,此时他听得屋内除了婴儿细弱的声音外,还有一个绵长平缓的呼吸,听那呼吸,应该是一名练家子。
他心中一凛,伸手飞快的拉开门――如他所料,门是虚掩地――朝屋内望去,齐侠衣却瞧见令他惊讶的情形,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正抱着应该,手执一只小勺给他喂兑水的蜂蜜,桌上除了盛装蜂蜜的小碗外,还并排放置着两只银色弯钩。
少年俊俏的面容瘦削,一双眼睛晶晶亮着闪光,尽管少了昨夜的面巾,但齐侠衣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小银钩?”
“是你/‘小银钩放下勺子,对于齐侠衣出现在这里有些惊讶,瞥见齐侠衣身上血迹和他不算好看的脸色,他忍不住问一句,”你受伤了?”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白问了这个问题,昨夜齐侠衣再度返回金玉满堂,今天能活着出来,已经是难得的功绩,受点伤,保住命,这还是值得的。
昨夜他被齐侠衣坏了一直以来的胜利纪录,虽然不甘心,但是小银钩知道自己武功并不是那么的济事,倘若真遇见金玉满堂的人打起来,只怕还要吃亏,便先行撤退。
他这一遭走空,虽然不甘心,但是别家的大户,他没有事先踩过点,是不会轻易去冒险的,在街道上夜游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婴孩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哭声,循声找去,从窗穿入,正好便解救了被遗忘的穿越者,喂着他喝蜂蜜水,慢慢等到天明。
他原以为住在这屋子里的,是别的什么不负责任的江湖人士,但是一看齐侠衣神色委靡,便知道他吃了不小的亏,能回来已是万幸,倒也不是故意遗弃这孩子。
既然正牌监护人回来,他这个顺手相帮的也该就此退下,小银钩将孩子递给齐侠衣,便从窗户离开。
齐侠衣抱着婴儿才要下楼,他却听见楼下有人走进客栈,向店中人询问:“昨晚上你们这里有没有受伤的江湖人住进来?”
店小二自是据实以告,齐侠衣虽暗暗奇怪为何在门口没有发现伏兵,可是他超常这些人是来打他的,他当即收回要踏出门的脚,扯下一声床单,三两下将婴儿在绑在胸前,确定不会掉下了,才深吸一口气,如小银钩一般越窗而出。
他要快些逃出城外。
齐侠衣才双脚落地,便有人闯入了他的屋子,一看窗户大开,随即下令:“都去追,封锁城门,二少爷有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第六十三章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小攻(十)
金玉满堂,是百年多前,金家和玉家联手创立的,一直以来都有两姓的人共同当家,现任的大当家名叫金元宝,二当家名叫玉如意,而这位二少爷,是金元宝的儿子,金来福。。
昨夜,弓隐与齐侠衣逃出金玉满堂后,金来福少爷知道了这件事,也不知抽了什么风,便坚持要追捕昨夜胆大妄为的闯入者。
于是便有了今早的这场搜查追捕。
金玉五老没有拦着他,他们认为,齐侠衣弓隐二人应该早就出城了,却没料到齐侠衣竟去而复返,并且正好被搜查队伍碰上。
听到身后的叫喊声,齐侠衣足下奔的更疾。
快要跑到城门口时,齐侠衣终于被金玉满堂的护卫两面包抄,拦住去路,但是此时他已经无力再施展一次如昨夜一般的轻功。
护卫们将齐侠衣团团围住,让他无法走脱,只能在缝隙之中来回格挡闪避,他心中焦急,只能将孩子在胸口缚得更紧,而后苦苦招架。齐侠衣此时尚有伤人之力,但他却不愿如此,反而让自己陷入走脱不得的窘境。
此时街道的另一头,一群人涌了出来,中间抬着一顶软轿,轿中便是二少爷金来福。
拉开轿帘,腰围与臀围持平,明显酒色过度面色蜡黄的二少爷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战团,忽然双眼一亮:“哇,那个穿白衣的人是谁?”
一旁的护卫听了他的问话,立即扬声问道:“喂,我们少爷问你的名字,速速报来。”
齐侠衣正忙着躲闪斩落的刀锋,听见问话也无暇回答。过了好一会,才张口道:“齐……”身体一侧避开一剑。“侠衣。”
护卫听了他的回答,转向金来福:“他说他叫齐侠衣。”
金来福双眼放光:“齐霞衣,好名字。传我命令,要捉活的。不准伤了她!”那个MM胸好大。
远处的齐侠衣,腾挪闪避之间,胸口绑缚的婴儿微微晃动。
……都是近视惹的祸。
受二少爷命令所限,金玉满堂的众武士出手亦稍稍有所顾忌,这给了齐侠衣喘息的机会。但是想要就此逃脱,却是不能。而看街道那头,似乎又有新的援兵赶来。
忽然,在打斗的人群之中,一条长长的灰色索带横里飞来,灵活的穿入,直缠上齐侠衣的手腕,齐侠衣有些吃惊,险些被身后的剑砍伤,他抬眼看去,却见索带的另一头,小银钩瘦小的身躯贴在城门顶的城墙上,他一手执银钩插入城墙之中,另一只手拽着索带,用力一拉。
齐侠衣腾身而起。
“上。”小银钩把齐侠衣拽了过来,他低喝一声,双脚在城墙上蹬了一下,便带着齐侠衣腾身而起,凌空借力两次,登上城墙顶,他回头看一眼追逐至城墙下金玉满堂护卫,低笑一声,又一拉齐侠衣,展开双臂,好像张开了双翼的鹰隼,扑向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