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不晚-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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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会受刺激的啊!她也是会露破绽!他在心里面得意洋洋地想着。不承认,这女人真是让人恨死了!他虽然是喝多了,但是怎么可能搞错?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褶皱他都太熟悉,埋进她身体里的感觉和任何人都不会一样,何况她背上的新伤他之前没见过,可是脑子里却清清楚楚有那个画面。再说谁有他家的钥匙,谁会拿走那个风铃?她以为自己是什么?她想睡的时候就睡,睡完了就溜,她既然已经让他那样绝望,又何苦给他这样的希望,再接着打碎!当他早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显然是纵欲过后的大床上,身边什么人都没有,那种感受她有没有替他想过?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给她打过电话去,得到的却是那么个态度!他实在是委屈大发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听着她在电话里颤巍巍的声音,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原来折磨人真的会有快感的!
他精神百倍地起身去洗澡,然后给自己做点早餐,找一身喜欢的衣服穿起来,觉得今天一定得做点什么,然后他就接到了姚美意的电话,那头中气十足地冲他吼:“陆若言你几岁了?你是不是白痴啊?”
他二十七岁了,不是白痴,他也知道互相折磨绝非相爱的人应该做的事,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让她难受难受,她对他那么下得了手,就当她这个州官放了火,他这个百姓也想要点个灯,他总得让她难受几天。所以他也没有好好对付姚美意,优哉游哉地回答:“哪条法律规定我就不能变心了?我就非得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不能投奔美好新生活了?”
“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货!”姚美意骂完就挂断了。
从此再也没有联系过,没见过,两个人好像是断利索了,她报复完毕伤害完毕,他回头是岸要去投奔新生活,这就是故事的结局。他原本也打算这段时间不理她,让她好好反省反省,等到了情人节的时候再去找她,虽说估计那也是一场硬仗,可他对攻坚战已经没有畏惧心理了。
可是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的,他一段时间没遇上,就以为没危险了,结果没有想到会在机场遇到他们,是的,他们一行人,阮茉香带着孩子,沈络生走在另一边,安诺戴着大墨镜,离他们稍远一些。本来他走在前面,已经进了登机口,是看不见他们的,听到天天喊了一声“陆叔叔”,才回头看到这个画面的,所以毫无准备,他和这女人,就这样尴尬地相望着。
安诺见状赶紧拉着自家老公离开了,她这才醒过神来,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他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了,别人的男朋友和被自己甩了的单身区别极大,她把已经靠向他这一边的孩子拉回自己身边,很僵硬地对他笑了一下,舔舔嘴唇,说:“陆总,真是巧。”
你还知道紧张?他在心里愤懑,不是会装吗?有种接着跟他装模作样啊!他发现这个事情是不能想的,面前的女人似乎听到他的心声,马上就摆出熟练的笑容,说:“陆总这是一个人回家啊?”言外之意是姜甜没跟着?
“是啊,你也,回家?”言外之意他没听出来,只想到她在那边应该已经是没有亲人了吧……
她继续微笑,把孩子交给已经靠了边的沈络生,才低声解释:“每年过年都带他回去看看他外公外婆,可可家里还有个弟弟,不是很重视这孩子,不过总是门亲戚,而且今年我姑姑的骨灰要拿回去和姑父合葬。”
她一说这些事情,他就又开始替她难受,他觉得她自己可能都没有他这么难过,脱口说出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说一声就行。”
“谢谢陆总,不过陆总也注意一下现在女朋友的心情,不要对不相干的人大献殷勤,给自己惹麻烦。像我这样没心肝的人,你不是最不想见吗?”她继续装。
这装得,醋味怎么就这么浓?他一时没搂住,说了出来:“我是不想见,可是有人主动跑到我床上,我有什么办法?别不承认了,小区里有监控录像。”还笑得很是气定神闲。
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但马上就正常,给了他一句:“不懂你在说什么,不知道是我应该看医生,还是陆先生应该看医生!”拉着孩子迈着优雅的步子上了飞机。
他和他们并不坐在一起,在略显空旷的商务舱,他靠在自己的座位里,脑子有点乱。忽然这样看到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跟她说什么,激起的唯一的欲望就是跟她比试一下谁更会装,还觉得这样面对面的折磨真是比冷淡着臆想她的难过有意思多了,回头想想,好像是太幼稚了!他忽然想起阮茉香的小说里面的一句话,“女人对男人妥协得越多,她得到的就越少,而男人对女人妥协得越多,他就会得到越多补偿,可惜懂得妥协的女人太多,男人却太少。”
天气不错,飞机飞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他下了飞机还没出关,就搜索着这一行人的踪迹,看到了马上奔过去对她说:“帮我个忙。”
“什么?”阮茉香正在给天天穿羽绒服裹围巾,把他裹得像个小皮球。
这时候沈络生叫一声她,指了指远处,说:“我爸妈在那边,我和安诺先过去了,回头你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系,好吧?”小两口很有些要躲开不当电灯泡的意思。
阮茉香也是知道他们心里边那点小打算,挥手让他们走,裹好了孩子站起来看着陆若言问:“陆总到底什么事?”
“咱别陆总陆总的行吗?”他一反登记时候那不诚恳的态度,“帮我个忙,假装我女朋友来我家过个年,哄我爸妈开开心。”
她怪异看他一眼,说:“你不是有女朋友吗?姜甜多好多漂亮啊!”
“我爸妈不喜欢她,就喜欢你,而且他们一直都以为我和你在一起,还特意嘱咐过我过年带你和天天回来,就别让老人失望了,以后我再跟他们说别的事情,怎么样?”
“真的假的?我想想啊。”
“别想了,一会儿他们就该来接机了,你就想想这段时间你把我折腾成什么样,行行好帮个忙行不行?”他又要使出自己的杀手锏——耍赖!
她用了一瞬间想了许多事,他这样站在她面前求她,她就是很难抵挡的,而且她真是判断不出他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她就当是再最后过一次瘾,好好享受做他女朋友的快乐,虽然那些快乐在以后将成为灭顶之灾一般的痛苦,如果是假的,他不过使用可笑的手段挽留她,她就再中计一次吧!她眯了眯眼睛,说:“后边那是不是你爸妈?”然后就笑出来,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回头看看正匆匆走过来的父母,抱起天天说:“走喽,跟叔叔回家过年!”
小家伙实在搞不清楚这一对大人诡异的关系,只能困惑地被抱来抱去。
陆妈和阮茉香在机场相见,很是激动了一番,陆妈一个劲说着女大十八变,茉香漂亮得她都快不敢认了,又问说儿子电话里说她有事不能回来,怎么还是回来了。阮茉香先是恭维陆妈一点没变,不见老,又解释自己的事情提前处理完了,就回来了。看看女人们是多么的善于虚情假意和说谎,假的热情和假的冷淡,简直让人摸不清头脑!
不过阮茉香推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办,没马上跟他回家,带着孩子单独走了,说好年三十一定到他家去,惹得他妈回去路上连连问他们是不是吵架呢,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当妈的!他只好说她还要带孩子看这边的亲戚,下葬她姑姑,他这些天也会帮忙,老妈才消停了。
他确实想帮忙,可惜她用不着,事情都处理好了才给他电话,问他们家现在住哪里。
这个年过得欢乐祥和,两个人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默契大大的有,加上阮天赐是个人来疯,陆爸陆妈稍微表现出一点热情,小家伙就恃宠而骄折腾上了。老两口的家里面好久没这么热闹,高兴得什么似的。阮茉香在厨房帮陆妈准备饭菜,这边客厅陆爸摆上笔墨纸砚,喊:“茉香,我记得你会书法,来,今年咱们家的对联你来写!”
“叔叔,这功夫都是一天不练自己知道,十天不练行家就知道了,我这是好些年不提笔了,可不敢在您面前献丑!”
“去写吧,我好久没看你写字了!”陆若言过来捏捏她的腰,亲昵地在她耳边劝。
“没事,你那是童子功,废不了,这老头子才不是什么行家,岁数大了附庸风雅的,你去写吧,肯定比他写得好!”陆妈也撺掇她。
她这才洗了手过去和陆爸切磋书法去了,而留在厨房里的陆妈用胳膊肘捅捅儿子,低声问:“你们俩什么时候领证啊?说实在我还真挺喜欢这姑娘,还有她那儿子,多好啊!我听她这一声一声阿姨的叫,都怪别扭的!”
“我也觉得好,我也想尽快啊!”他笑得有些无奈。
这个除夕过得实在是开心,过了午夜春晚都看完了,阮茉香站起来拉着孩子说要回去,这哪能放她走?可是俩人毕竟是没结婚,留宿住一块儿不是那
73、装 。。。
么回事,不住一块儿陆若言就得睡沙发,推来拉去最终她还是要走,陆若言去送她,临走陆妈挤眉弄眼地对儿子说:“太晚了就别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正文还有两章就完了,陆少的疯抽得差不多了,阮姑娘再抽一抽……
74
74、妥协 。。。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雪的,雪花很大,噼噼啪啪地往地上掉,都能发出一点声响,他们出来才发现地上的积雪已经不少。陆若言开他老爸的马自达,阮茉香抱着孩子坐在后排,上了车他才问:“你现在住哪儿?”
她报了一个地址,然后说:“雪大,开车小心点。”
孩子早就困了,一进车里面就靠在妈妈怀里睡着,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那地点离这边也不算远,除夕夜的大街上没什么人,只看见雪花无边无际地飘洒,他缓缓地开,感觉世界似乎变成了另一个样子,静谧安详,也带着点神秘。
进了小区她指挥着他停在一个楼门前,自己不太抱得动睡着的孩子上楼,就想先把他弄醒了再领上去,陆若言自然是伸手过来抱了孩子,说:“我跟你上去吧。”这个决定算不上多么失误,可也把他累够呛,房子在六楼。
进屋开灯,她回身抱过孩子,说:“我带他去睡觉,你歇一会儿吧。”说完就进了卧室。
奇~!从他家里出来她也就没必要伪装他女朋友了,他心里明白可还是有些不适应,可能是刚刚在家里的一切太容易让人信以为真。他说服自己别着急,在这房子里转了转。她在这里还有房子,这事情挺让他惊讶,他以为她会借宿在哪个朋友家里,但是显然,这里虽然不大,但除了这对母子,没有别人。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很显然平时没人住,很多地方还遮着布和报纸,家具极简单,电器基本没有,显得空旷,只是客厅中央一个小高台,像是放花盆用的东西,用红布盖着,显得特别扎眼。
书~!他忍不住过去掀开红布,里面的东西吓了他一跳,两个并排的骨灰盒,上面的照片他还认得出来,雷杰和洛可可,手一松红布又落了回去。
网~!这时候阮茉香出来到卫生间拿热毛巾给孩子擦脸,看他站在那骨灰盒旁边一脸震惊,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说:“暖壶里有水,杯子也是干净的,你自己倒吧。”
他没倒水,也没坐回到沙发上,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这场雪好像是越下越大了,说不定他今天真的回不去了。
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在他背后停住,说:“有样东西要还给你。”
他回身,她手掌里是两枚一元硬币,她接着说:“记不记得,有一年夏天你带我去买甜筒,找了三个硬币你让我开学再还给你,我就只还了一个?前两天收拾旧东西才找到,确实是当年找回来的那两个,你看年份和版式就知道了。”
记得真清楚,她不说他真的不记得了,他的手掌盖在她伸出的手上,却不拿起那两枚硬币,只是低低地问:“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
“机票买好了吗?”她忽然一翻手,把硬币给了他。
“什么机票?”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去美国过情人节的啊。”她若无其事看看他。
“哦。”他不能说是也还不想说非,含糊了过去。
她吸了口气,下决心一样,说:“你这次要我假扮你女朋友,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动机,不过我也算帮了你,这一次之后就当是互不相欠吧。你去美国找姜甜,我也好好过我的日子,好好养天天,井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