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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凤御凰之第一篡后-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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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闯闯……闯祸了,你们知道他是谁么,他是周……周刺史的侄子!”画舫上的人轰地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惊跳着,纷纷爬上画舫的上层,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想帮周梓玉弄下来。

只是这些公子哥儿,平日玩闹时,手段和花样百出,到了这时候,倒显得个个无一丝的用处,最后倒是舫上的几个舵手帮着把周梓玉弄了下来。

放下周梓玉后,其中一个男的大着胆拨了他身后的酒壶,血瞬时就流了出来,正待大家不知道该是救人,还是先追究贺锦年伤人之时,有一个年轻人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我们先离开这吧,救……救人要紧……”

“可,可是那人如此伤了梓玉,我们总不能什么也不管!”

“是,亏你们还一大群人,平日里飞扬跋扈的,个个历害的紧,到这时候,倒成了银样蜡枪头!”周琴西抹着泪,恨恨地踢了一脚身边魁梧的少年,“去,你平时不是练家子么,前日还说今年要拿下武举!”

“我们人多有用么,只怕不禁那少年一个小指头,还别说,方才那另一个男子,你们瞧他扔酒壶的动作了没有,根本连力气都没见使……”蹲在地上帮着周梓玉穿好袍子的那个少年站起身,“周小姐,你也别呛阿勇了,别说是阿勇,就是他的师父来了,也不是这少年的对手!”

那唤阿勇的魁梧少年连连颔首应道:“是呀,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走,到了岸上,马上派人围了各处的码头,我就不信他们能飞走!”

“就是,瞧他们眼生的很,一定是外乡的人,在这里,得罪了周公子,想怎么往死里折腾,都是我们说了算,何必吃眼前亏呢!”

一个少女已泣不成声,摇了摇周琴西的手臂,哀求道:“琴西姐姐,先别在这论了,梓玉哥哥都伤成这样,得敢紧送上岸,唤个郎中要紧!”

画舫上的人个个亲眼见到贺锦年的武功,别说想找贺锦年算帐,就是半句出言不逊的话也不敢多说一句,只得最后商议下来,敢紧把船靠岸,救人要紧。

他们迅速的吩咐舵手开船离去,众人思忖,待回了岸上,必然报官,将贺锦年等人以违反朝庭禁船之令,将他们入狱,可没料到,他们尚未登上岸,已被守在那多时的帝王侍卫直接送入狱中。

经一夜审讯后,除了几个伶人和女子外,其它男子全都领了三十杖,一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回去后,又被各自的父亲训了一顿,从此后,再也不敢在外面惹事生非。

周梓玉被杖责五十,差点没了命,是周运安使了半个身家方保住儿子的一条命,但还是落了狱,直到两年后才被放出。

而周家千金周琴西,当夜就被周怀正送给大魏的傅王当妾氏。

画航离去后,傅王看敛了笑,双手一揖,“多谢小公子赠酒之恩!本王这就不叨唠两位清静了!”

贺锦年淡淡一笑,眸光飞快地掠了一下站在凭栏处那丑陋的中年男子,应声道,“祝王爷玩得开心!”

“多谢,来日若有缘,再会!”言罢,朝着顾城风爽朗一笑,便命令画舫调头。

傅王叔的画舫很快在浓雾中消失,贺锦年这才见顾城风一脸冷色,马上会意到,方才自已玩过头了,她嘻嘻一笑,故作轻松地讨好,“瞧,我把人都打发了,总算我们能清静清静了!”

顾城风将湿帕拧干,牵过贺锦年的手,一根一根地擦拭她的手指,脸呈薄怒,“也不嫌脏,那样的身子,你也肯去碰!”

“才没碰到,我就碰了酒壶!”贺锦年急忙辩解,还伸出手做了一个方才的动作,“你知道,我箭法很准的!一出手,爆!”最后一个字贺锦年自然含在心里,不敢轻易冒出来。

顾城风将锦帕往水中一抛,如先前般,单膝在她面前跪下,双掌扣住她的双肩,迫她和他四目相对,那一双桃花眸,定定落在她的眼睛,似直直看进她的心中,语声缓缓,“那就继续我们方才的话题,锦儿,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贺锦年所有顽心如潮褪去,心尖轻抖,她重重抿了抿唇线以掩饰自己情绪的紧张,她担心稍稍言辞不慎,便引起顾城风的误解,她轻轻地咳了一声,眼梢方动,调整出最平缓的语气,“城风,我们成亲,去月老庙前相约今生今世也好,或是我们去挽月小筑也行,我们请几个亲近的朋友,好好为我们庆祝一番!这些……我都觉得挺好!但我不认同一定要过朝堂和天下百姓这一关。苍月大陆,民风最开放的大魏,男风盛行的情况下,百年来没有出一个男皇后,便是大魏仕家,也没有出现一个男子之身的当家主母,城风,我不是在拒绝你!而是,我觉在一起是我们俩个人之间的事,或许我们需要朋友和亲人的祝福,却无需天下人来赞成!更何况,我已经预见到一旦你宣为我男皇后,朝野内外将一片责骂之声,我的父亲断不肯认同……我不想把太多的精力来处理朝堂上或是来自府里的反对之声,我很享受现在的日子!”

这些道理,他自贺锦年入宫以来,亦百般思量过,原也只是想,待朝堂之事一了,他便带着她遁世,可看眼前的形势,统一的时机尚未成熟,他还需要几年的时间把一切谋算好,可贺锦年渐渐成长,有些事已经迫在眉睫,只是她一直在他的羽翼下,并不知道他为此操了多少的心。

索性,他想这场浪掀高,看清究竟有多少人的翻腾,他想一次性彻底解决。

可贺锦年这么一说,他亦觉得有理,两人之间的事,何苦需要全天下人来认定,只要他们相爱,关卿底事!

可他的心底深处,还是潜着一个愿望,他希望她可以为了他,勇敢向世人争取,他不想她永远隐于他的身后,如彼时的申钥儿,披肝沥胆却成全了申苏锦,他感到心疼。

虽然,这样的比喻并不恰当,可他还是觉得他的锦儿,当得起世人的膜拜。

他的双手从她的双肩落下,紧紧扣住她的腰,重重将她揽进怀中,清隽脸上一抹难掩的婉惜,轻叹,“我只怕委屈了你!”

她摇了摇首,搂住他的腰,将身体的重要交给了他,闭上眼,轻嗔,“我觉得委屈才是真正的委屈,可我现在在你的身边,我很幸福,我不想去打破眼前的平静!”

顾城风静默不语,许久过后,低语一声,“依你便是!”

可贺锦年没想到,十天后,发生了一件意外之事,她和顾城风相爱之事被传遍整个苍月大陆,从此,让她背上了以色惑君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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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混乱之夜(求月票)

十天后,二月二十四,燕京贺府。

昨夜贺锦年今日收到贺府传来的消息,贺元奇突发急病,已卧床三日不起。

这个消息是顾城风递给贺锦年,贺元奇让其门生代笔,写了封奏折呈送到御书房,上奏的言辞极尽哀恸,言其因年老体弱,又每每忆起早亡的妻女,病势愈发沉重,便恳请皇上允许贺锦年回贺府探病,让贺家唯一的嫡子床前尽孝。

而顾城风因各国来使携贡来访,今晚要在金殿设宴宴请各国使团,自是无暇分身陪贺锦年回贺府。

贺锦年带着六月一起回到贺府。

丁姨娘带着两个丫环和管家一起等候在贺府门前,看到贺锦年便欲下跪,贺锦年忙扶住,却看到丁姨娘两眼红肿,心一惊,“爹他身体如何?”

“老爷在房中等五公子!”丁姨娘手指在微微颤抖,笑容做得异常吃力,“老爷盼了几日了,五公子快进去吧,管家,你先给姚公子安排一间上房!”

贺锦年一触到丁姨娘的手便立刻感应到丁姨娘的恐慌并非来自贺元奇的病,可一时间,她无法进一步探究原因,只能提袍加快脚步往院内走。

丁姨娘一边跟着贺锦年,一边转首看了一眼随贺锦年来贺府的侍卫和宫人,依礼,宫人是不应在贺府留宿,可她却见这些宫人似乎一幅不准备离开的样子。

她心中担忧更盛。

其实,这一次,贺元奇是趁着帝王顾城风要招待各国使者,无暇分身,所以装病让贺锦年回府一趟。

贺元奇实在无法容忍贺家唯一的嫡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在宫中伴驾,他顶着最多被罢黜念头,最终想了一个主意,让丁姨娘找了一个容貌秀丽,身家清白的少女给贺锦年,只要贺锦年能留个男孙给贺家,从此以后,贺元奇再也不过问他和顾城风的事。

贺元奇的要求,丁姨娘自知无法推拒,可她也活得明白,此事,决过不了顾城风一关,若帝王要追究起来,顾城风碍于贺锦年,或许会饶过贺元奇,只怕是她这个姨娘,要首当其冲地顶下这个罪!

连着几日,她不眠不休求着贺元奇改变主意,可贺元奇根本听不进去她一句的劝告之辞。

“锦儿,过来爹这边!”贺元奇一见到儿子,清瘦的脸上老泪纵横,原本只是略显几簇白发的头,已近半白。他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床榻边的太师椅上,如今已是春天,他的膝盖却还盖着防寒的绒毯。

“爹,您怎么不躺在床上,坐着多辛苦!”虽然在贺锦年刚才从丁姨娘那已经明显感应到,这次贺元奇是装病,但贺锦年却看到老人消瘦颓丧的模样心头顿生涩意。

她占了贺锦筝之身,贺锦年之名,却从不曾替两兄妹敬过孝!

“锦儿,爹知道你素来聪明,爹也不瞒你,爹没病,要说真有病,也是心病!”贺元奇是个儒者,平生饱读诗书,追求功名,但更注重文人的情操,他苦口婆心劝贺锦年与帝王顾城风划清界线,而他也愿意辞官归故里。

贺锦年的目光静静停留在贺元奇削减苍老的面庞,除了缄默还是缄默,她无法言明自已的苦衷。

在久久得不到贺锦年的承诺时,贺元奇看着贺锦年这一张脸,记忆有些模糊,毕竟从三年前,贺锦年入宫伴驾开始,他一年也不过是见他两次,原本就父子情缘极薄,何况是究其根本,眼前的少年根本不算是自已的儿子,思及此,贺元奇两泪纵横,痛心道,“为父知道无法逼你,因为你毕竟不全是我儿,那年燕京城门,老夫知道老夫真正的儿子已命丧大魏。申护卫,老夫今日开诚布公,只想求你一件事!”

“爹,对不起!”贺锦年先前徘徊在心扉的内疚之情一瞬间凝结,她吃惊地抬首,怔怔地望着贺元奇,想问他如何得知,却一句也问不出来,因为答案已在心中。

难怪这些年,贺元奇衰老得如此快!

惊惶间,贺元奇膝盖一落,便重重击在青石地上,贺锦年急忙撑扶住他,不肯受此大礼。

贺元奇不顾贺锦年的阻拦,固执地弯下腰,声泪俱下,“申护卫,你所占的身体毕竟是我贺元奇儿子,老夫为了贺家子孙,与发妻恩断,致她宁愿从此埋骨异国,亦不肯原谅老夫纳妾。子嗣于老夫大过命,大过夫妻情爱,申护卫,老夫恳求你为我贺家留一滴的血脉…。就当是为父求你了!”

留一滴血脉?

贺锦年欲哭无泪,看着眼前这个老人,贺锦年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贺元奇虽说为人迂腐,但却不是卖子求荣的父亲。

他宁愿得罪顾城风,他几次上奏,金殿之上,屡次提出让贺锦年出宫,有次还差点上演当殿撞柱子之事。

让顾城风既恨,又无可奈何。

贺元奇一生极重子嗣,贺锦年是他最后的希望,可贺锦年哪敢说出自已其实是贺锦筝的事实,只怕贺元奇一听,马上会吐血身亡。

可她一个女儿身,又如何去满足贺元奇为贺家留一滴血脉的期望。

“爹,要不然您让儿子想一想,毕竟孩子尚年少,来日方长!”贺锦年将贺元奇扶至榻上,为他盖好被褥,并将掉在地上的绒毯抖了几下,辅在上面。

“你束了冠,已至谈婚之龄。何况,皇上一年也只许你回贺府两次,且每次不到戌时便接你回宫,说什么来日方才。若非这些年,贺府上下仆众都不敢轻易议论此事,只怕整个燕京城的人都会议论你和皇上的之间的关系。锦儿,为父今日之举势必得罪皇上,但为父年老,亦撑不过几年,仕途不过是过眼云烟,无后方为贺家之命门,若为父有生之年,不能为贺家谋一子孙,为父哪有颜面见贺家的列祖列宗。”贺元奇说到此,一时气血上涌,连声咳嗽。

贺锦年急忙在一旁奉茶侍候,待贺元奇停止咳嗽后,方气息恹恹道,“但凡,贺家有一个旁氏宗亲,为父也不舍得如此逼你!何况,今日为父好不容易谋得让你回府住上三几日,这个机会如何能舍得。为父实话告诉你,那女娃儿是为父逼着丁姨娘找来的,身家清白,你姨娘也暗中调教了一阵,已晓得男女之道,现在,就在你寝房中候着……”贺元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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